第121章 END2——綠意
綠意漸濃 · 金木 · 2 / 2
趙晨宇渾身都在發抖,他只感覺自己像是被正在注水的肉,一個被吹到極限的氣球,他真的撐不住了,用盡最後的力氣絕望的嘶吼——
「啊——」秦婧妍張開雙臂,對著廣闊無垠的大海,發出了一聲暢快淋灕的呼喊。
沙美島,細軟的白沙在夕陽下燙得像燒紅的金子。海浪是透明的蔚藍,一層層翻卷,碎成無數閃爍的磷光。
秦婧妍站在光與海的中間,穿著一身綠色的比基尼,只不過在夕陽照耀下,像是將滾燙的雲剪下來,裹在了她玲瓏有致的嬌軀上,她漫步在海灘邊,性感火辣的酮體,自然而然地吸引了沙灘上不少遊客的目光,但看到她的手拉著另一位英俊男人的手,又露出一副「名花有主」的惋惜。
「軒宇~這裡不美嗎?我怎麼感覺你還是悶悶不樂的呢。」秦婧妍晃悠著林軒宇的胳膊,一臉擔憂卻又強裝無事的盯著林軒宇。
已經兩天了,從曼谷到沙美島,自己的男朋友還是一副藏著心事、鬱鬱寡歡的樣子,這讓秦婧妍也漸漸失去了旅遊的興趣。
「很美啊~景色美,重要的是你美。」林軒宇笑道。
「那你有甚麼心事——」秦婧妍伸手對著大海,「你就對著大海,告訴我!」
林軒宇笑著望瞭望翻滾著金色浪花的海面,然後,他的目光緩緩下移,從秦婧妍美麗的臉龐,到她修長的脖頸,再到她被比基尼包裹著的豐滿胸部,最後,落在了被綠色平角泳褲包裹著的挺翹臀部上。
他突然伸出手,在秦婧妍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手指摸進了她的屁股縫。
「啊!你乾嘛~」秦婧妍的身體瞬間繃緊,像被電了一下,急忙想要躲閃,臉頰緋紅,羞澀地小聲說,「外面好多人呢,別鬧……等晚上回酒店再說……」
林軒宇卻十分輕鬆的問:「今天怎麼沒有戴那個綠色的肛塞麼?」
秦婧妍的身體頓時僵住了。臉上的紅暈在剎那間褪得一乾二淨,所有的羞澀和笑意都瞬間凝固。
林軒宇徬彿沒有看到她劇變的神色,又重復道:「沒有戴趙晨宇給你的綠色心形肛塞麼?」
秦婧妍渾身都在無法抑制地發抖。
但林軒宇也沒有繼續重復,他松開秦婧妍的手,望著不斷翻滾的海面,聲音平靜得可怕:「婧妍,你說,對於我們,最重要的是甚麼?」
秦婧妍在劇烈地發抖,她愣愣地看著林軒宇的背影,只感覺這個她熟悉了二十多年的背影,在這一刻,突然變得無比的陌生和遙遠。
周圍那溫柔的海浪聲,此刻聽來也變得如同野獸的咆哮,徬彿是他的擁躉。
林軒宇沒有等她的回答,他自顧自地說道:「對於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你。」
他回頭,望著低下頭淚如斷珠的秦婧妍再次問道:「你呢?」
一陣死寂的沈默,只有海風呼嘯,海浪翻滾。
「嘩啦嘩啦嘩啦……」
幽暗的監牢內,響起了一陣令人牙酸的水聲。
「哈哈~又尿了尿了~怎麼回事呀,才射了二十幾次就不行了?連尿都夾不住了?」一個青裙少女手指彎曲,用力彈了一下還在耷拉著尿液的軟塌肉棒。
這一下不重,但對於已經極度敏感和脆弱的部位來說,卻像是一根燒紅的針狠狠扎了進去,讓趙晨宇本已麻木的身體又是一陣無意義的抽搐。
「行了,早就控制不住了。」一個穿著藍色裙子的黑胖婦人溫柔勸解,可與她語氣上的溫柔不同的是,她將手指研磨進了趙晨宇飽受蹂躪的屁眼裡,好像在摸索著甚麼。
屁眼周圍的皮肉早已紅腫不堪,褶皺里還沾染著不少已經半乾涸的暗紅色液體。
「我繼續刺激一下他的前列腺,有反應嗎?」
「呃……」趙晨宇的嗓子就像破爛風箱一樣,拼盡全力也只能擠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呻吟。
「不行啊~這怎麼行!還能射!繼續射!」一個紫裙少女極不耐煩地重新蹲在趙晨宇的面前,一邊罵一邊擼著他的肉棒,像擰核桃一般攥著他的陰囊。
可就是這樣的折磨,趙晨宇的身體也再也給不出任何像樣的反應了。
紅、橙、黃、綠、青、藍、紫,七位如同彩虹化身般的女人,在這一盞昏黃搖曳的燈光下,將他密不透風地圍繞在中央。
但此刻的他,不是坐擁後宮的王,而是等待被榨乾最後一滴生命的囚犯。
「嗯~這是又射了嗎?怎麼看上去和水一樣。」紫裙女人攤開手掌,借著昏暗的燈光仔細端詳。
只見她白皙的掌心上,只有幾滴稀薄得幾乎透明的液體,看上去和水沒甚麼兩樣,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
「管他呢,繼續。」紅裙女人饒有興趣的盯著這一幕。
七位女人還是不依不饒,她們依舊擼著趙晨宇的肉棒,刺激著趙晨宇的乳頭,揉捏著趙晨宇的陰囊。
她們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刺激著他身上每一處敏感的地方,趙晨宇就像一個被捆在凳子上的大玩具,任由這七個女妖精褻玩。
她們沒有對趙晨宇施行任何刑罰。
她們只是讓趙晨宇舒服,舒服,一直舒服。
舒服到小腹抽搐,舒服到陰囊酸痛,舒服到肉棒失去知覺,舒服到射出來的東西,帶著鐵鏽味兒的紅。
「射呀,射呀,你不是喜歡射嗎~不是要彩虹美女嗎~我們就在這裡,你怎麼不射了?」
「哈哈~爽不爽啊小哥哥~爽不爽?」
「硬啊~再硬起來~快!我讓你硬!」
趙晨宇聽著周圍幾個女人的笑聲,那些笑聲,好像越來越遠,從最初神經被點燃的極致敏感,到後來被快感淹沒的麻木,再到如今徹底失去知覺,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經歷了多久。
強烈的求生慾望支撐著他,他不能睡,不能睡!一睡就再也醒不來了。
可就在這時,那個一直主導著一切的紅衣美女,緩緩地俯下身,帶著香氣的呼吸吹拂在他的耳廓上。
情人般呢喃地惡語了一句,擊碎了他最後一絲求生的意志。
「你不是很厲害麼?那你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被我們七個——人~妖~,弄到精盡人亡呢?」
趙晨宇本就快要消散的意識,在聽到「人妖」這兩個字時,徹底崩潰了。
他再也睜不開沈重的眼皮,他合不上嘴,嘴角流著口水,他已經失去了下半身的知覺,他只感覺面前的燈越來越晃眼,光暈一圈圈地散開,然後又慢慢地、慢慢地收縮,越來越暗,視線漸漸被無邊的黑暗所吞噬。
直到完全黑暗。
「咔!」
完全黑暗的不止是視線,還有獨棟的電視。
林軒宇手握著遙控器,關上了剛剛播放的視頻。
但空氣中徬彿還殘留著視頻里混雜著精液、尿液和血腥味的惡心氣息。
而在電視的面前,歐陽阿姨、柳婉宜、秦婧妍、林軒曼、慕纖凝、慕靈澤甚至趙傾君都坐在彩虹沙發上,所有人都被視頻中的內容嚇的面色煞白。
林軒宇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沙發上的每一個人。被他目光觸及的女人,無一不像是被針扎了一般,下意識地躲避、垂下眼簾,不敢與他對視。
甚至包括趙傾君,她不是羞愧,而是害怕。
他首先走到了歐陽阿姨的面前,雙手拄著沙發靠背將歐陽阿姨框在自己身體里,他甚麼話也沒說,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直勾勾地、毫不避諱地盯著她。
歐陽阿姨被盯的發毛,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
她知道她對不起這個被她視為兒子的年輕人。
但她偷偷抬眼看向林軒宇的表情時,冷漠、嚴肅,好像,這才是她內心深處一直希望看到的軒宇,一絲病態的欣賞竟從她的恐懼中滋生出來。
她漸漸不再躲閃,抬起了那雙依舊風韻猶存的眼睛,與林軒宇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林軒宇的嘴唇湊近她的耳廓,在她耳邊說道:「歐陽阿姨,我知道是秦叔叔先對不起您,但您也瘋了這麼久,瘋到連自己是誰都忘了嗎?」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歐陽阿姨的心臟上。她所有的驕傲、所有的瘋狂、所有的報復,在這一刻都顯得可笑,她徹底低下頭。
林軒宇直起身,沒有再看她一眼,腳步挪到了慕纖凝的面前,慕纖凝早已嚇得魂不附體,不等他靠近,就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林軒宇輕輕地摸著她的頭頂道:「這次你做的不錯。」
突如其來的肯定,讓慕纖凝緊繃的嬌軀有些鬆弛。
但緊接著,林軒宇又說了:「但你之前的行為,我也無法原諒。」
慕纖凝渾身一怔,抬起頭想要說甚麼,但林軒宇的手已經擋在了她的面前。
「過去的事情,糾葛的太複雜,就過去了,而且我也相通了某些事情。」林軒宇凝視著面前梨花帶雨的慕纖凝:「歐陽阿姨安排的所謂小妾,你就當不存在吧,沒有人應該當小妾。」
慕纖凝低下頭,眼神里滿是黯淡和釋然。
林軒宇移動到慕靈澤面前,她身體不住地顫抖著,用蚊子般的聲音不停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林軒宇只是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聲音放得更輕了:「沒事,我知道你是個乖女孩,很多事情也不是你能控制的,好好做自己就好。」
慕靈澤含著淚,用力地點點頭,然後一下子縮回了身子,緊緊地和姐姐慕纖凝抱在了一起。
他又移動到了自己的妹妹林軒曼面前。林軒曼低著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小聲喊著:「哥……」
林軒宇看著她,問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要給趙晨宇報仇麼?」
林軒曼的身體猛地一顫,果斷的用力搖了搖頭道:「不……我……我知道甚麼更重要了。」
林軒宇的眼神柔和了許多,他點點頭說:「軒曼你還小,未來會遇到真正的愛情的。」。
林軒曼再也忍不住,點了點頭,任由眼淚無聲地滑落。
他又緩緩走到自己的媽媽柳婉宜的面前,柳婉宜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她看著向自己走來的兒子,這張從小看到大的面容,此刻卻讓她感到無比的陌生和畏懼。
林軒宇對著她,但聲音卻足以讓客廳里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之所以把事情壓在我們幾個人中間,就是不想讓這個畜生毀了我們的家。所以,媽媽,你知道甚麼更重要了嗎?」
柳婉宜抬頭凝視著自己兒子的臉,這個從小看到大的面容,讓她格外陌生。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眼淚決堤:「媽媽不是一個好女人……媽媽做了錯事……媽媽——」
「媽!」林軒宇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柳婉宜冰涼的手,強硬地打斷了她的懺悔。
他握得很緊,一字一句地對她說:「你和我說,你是被趙晨宇欺騙的。」
柳婉宜愣了一下。
林軒宇沒有理會她的錯愕,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再一次重復道:「說,你是鬼迷心竅,被趙晨宇那個畜生欺騙的。」
柳婉宜突然知道自己兒子是甚麼意思了,她凝視著林軒宇堅定的眼睛,淚眼婆娑地重復道:「是……是……媽媽是被趙晨宇欺騙的……媽媽是鬼迷心竅……媽媽今後,只有你,還有你爸爸。」
林軒宇長長地松了一口氣。但他挪到趙傾君面前時,那份剛剛放下的心,又瞬間緊張地提到了嗓子眼。
林軒宇呆呆的看著趙傾君,不知道如何開口。
反倒是趙傾君,在經歷了震驚之後,此刻卻顯得異常平靜。
她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凝視著林軒宇的臉柔聲道:「軒宇,你不用多說,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對不起……傾君,真的對不起……」林軒宇的聲音充滿了愧疚。
「沒有誰對不起誰。」趙傾君輕輕搖了搖頭,她的手溫柔地撫摸著自己的小腹,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深不見底的悲淒,「這本來……就是一個錯誤。」。
「我會想辦法補償你的,我……」
趙傾君卻再次搖了搖頭,打斷了他。
「軒宇,你能讓我出現在這裡,而不是把我當成一個需要隱瞞的醜聞,我已經知道你對我的感情了。但是……」她轉過頭,看了一眼捂著臉痛哭的秦婧妍,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聲音輕柔卻決絕,「你的幸福,不在我這裡。」
林軒宇的微笑里,充滿了感激和心痛。
最後,林軒宇挪到了秦婧妍的面前。
此時此刻,他的青梅竹馬已經是滿臉淚水,妝容花得一塌糊塗,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一直在痛苦地、反復地呢喃著「對不起」那三個字。
林軒宇低頭看著她,眼神中透出了一股濃得化不開的心疼。
這是他的青梅竹馬,他的愛人,他的過去,他的現在,他的未來。
他緩緩伸出手,對著面前沈浸在無盡悔恨中的女孩,用此生最溫柔的聲音說道:
「婧妍,曾經的我們,被無數人羨慕,曾經的我們,感情一帆風順。但一帆風順是不可能的,這段波折里,我們都有對不起彼此的時候,現在我們讓這一切都過去,一起繼續往前看,好麼?」
秦婧妍哭得抽搐的身體猛地一頓,緩緩抬起哭花的臉,凝望著面前的林軒宇。
這是她的青梅竹馬,她的愛人,她的過去,她的現在,她的未來。
她顫抖地伸出手,對著林軒宇無比堅定道:
「我願意。」
下一秒,林軒宇將秦婧妍用力地擁入懷中,徬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秦婧妍也死死地摟住了林軒宇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放聲大哭。
在眾人的淚水中,林軒宇將趙晨宇視頻的U盤,丟進了火里。
十月國慶假期,林軒宇和秦婧妍兩家人再次來到了這片熟悉的海邊別墅。
夕陽沈沈,海浪陣陣。
林軒宇獨自一人朝著旁邊別墅走去,在小木屋的走廊,他再次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岳峰。
林軒宇想衝過去給他一拳,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畢竟通過趙晨宇的手機他也證實了,岳峰並不是一個主動的幫凶,他只是無意間幫助了趙晨宇而已。
還有慕雨萍,她和媽媽的聊天記錄,不知道多少熟婦都有過,媽媽的事情,只是一個不幸的巧合。
「喲~又看見你了,你是把那棟別墅買了嗎?」岳峰打招呼道。
「我還想問你呢,你是把這棟別墅買了嗎?」林軒宇指著岳峰所在的別墅。
岳峰哈哈一笑,將林軒宇領到木屋外的燒烤平台上,路過木屋窗戶的時候,林軒宇往裡面瞥了一眼,他看到楊清樂、慕雨萍、木小婷、周風靈幾個女人都在一起,圍著三個孩子,歡聲笑語不時傳出。
然而,林軒宇的心中沒有泛起一絲一毫的漣漪,甚至還有些反感。
他覺得自己真的變了。
兩個男人在海邊的長椅上坐下,海風吹拂,帶著咸味。
「看你心情不錯啊。」岳峰率先開口。
「嗯,把煩惱都解決了,也算是換了個自己。」林軒宇坦然承認。
「那挺好。」岳峰點點頭,說著他掏出了手機,划動著屏幕,像是在看小說。
「看甚麼小說呢?」
岳峰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抬起頭,向林軒宇拋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你有沒有看過那種電視劇,就是一個光鮮亮麗的城裡女孩,死心塌地地愛上了一個甚麼都沒有的農村糙小伙兒,不顧父母的拼死反對,義無反顧地嫁給了他。」
「結婚之後啊,這個小伙子不僅不務正業,還抽煙、喝酒、賭博,甚至動手打媳婦。但這個城裡來的媳婦,就是怎麼都不走,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岳峰的描述繪聲繪色,徬彿他親眼見過一樣。
「有的鄰居都看不下去了,就勸這小姑娘你趕緊跑吧,就勸這個小姑娘,說你圖啥呀,趕緊帶著孩子跑吧,再待下去人都要毀了。可這女孩呢,一手牽著一個已經會走路的孩子,另一隻手摸著自己又隆起來的肚子,說就當為了孩子,我認命了。」
岳峰說完,盯著林軒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你說,這樣的女孩,她到底為啥不走呢?」
林軒宇笑道:「雖然不多,但現實里確實有這樣的事情。至於為甚麼,你肯定有你的高見,說來聽聽。」
岳峰道:「原因有很多,甚麼為了孩子,甚麼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甚麼沈沒成本……這些都是擺在台面上的話。但任何文藝作品里都羞於啓齒、不敢表達出來的一個原因——這個城裡的女孩啊,被這小伙子給——操爽了。」
林軒宇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岳峰毫不在意他的反應,反而攤了攤手,補充道:「你想想有沒有這個可能?為了那幾十分鐘的極樂,她可以忍受剩下二十三個小時的地獄。」
林軒宇歪著頭簡單琢磨了一下,好像有點意思。
岳峰繼續道:「而且,你再往下看。等到了這對夫妻都接近四十歲的時候,你會突然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這個混賬了一輩子的丈夫,好像突然懂事兒了,不打人了,也知道出去乾活掙錢了,對老婆孩子都客氣了不少。而曾經逆來順受的城裡女娃,反而開始氣燄高漲,變得潑辣無比,天天在家裡指著男人的鼻子破口大罵,男人也只能低著頭,憋屈地受著。你猜,這又是為甚麼?」
林軒宇笑得有些無奈,他接口道:「你不會想說,因為這個女人剛好是如狼似虎的年紀,而那個‘操’勞了半輩子的男人卻無法滿足她了,久而久之,此消彼長,事態突然反轉了?」
岳峰猛的一拍手,大喝一聲「對!」
林軒宇無語地搖著頭,笑了。
岳峰重新靠回椅背,望著遠處波瀾壯闊的大海,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唉~性這東西啊,公開談論它,所有人都緘默不語,好像是甚麼洪水猛獸。可私下裡,誰的心裡不渴望它,不追求它呢。」
「愛情、婚姻、孕育下一代不都需要這玩意兒嗎。就像鹽一樣,沒有它,生命的味道就變得寡淡了。」
「我們築起道德的圍牆,卻發現圍成了一個名叫慾望的房間。」
林軒宇靜靜地聽他說完,然後也看向大海,輕聲問道:「所以你想表達甚麼?」
「哈哈,」岳峰大笑起來,笑聲爽朗,「我不想表達甚麼,就是最近看了點東西,有點感悟,跟你分享一下,僅此而已,哈哈。」
看著岳峰肆無忌憚的大笑,林軒宇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知道性很重要,它是構成幸福的一部分;但也知道,這不是岳峰和趙晨宇這種人,用來破壞他人幸福的藉口。
他站起身,拍了拍短褲上的砂土,對著還在大笑的岳峰說道:「走了。」
岳峰揮了揮手,依舊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再見!」
林軒宇沒有回頭,只是抬起胳膊揮了揮,隨口回了一句:「再也不見!」
與岳峰的告別,像是在一場漫長的暴風雨後,親手關上了最後一扇吱嘎作響的窗。
林軒宇轉身走回別墅的路上,腳步前所未有的輕快。
海風拂面,帶著咸濕的清新,洗滌著他靈魂深處最後一絲陰霾。
回到屬於他們的別墅前,他便看見了沙灘上溫馨的一幕。
他的爸爸媽媽、歐陽阿姨和秦叔叔,四位長輩正愜意地躺在沙灘的躺椅上,享受著夕陽的余暉和永不停歇的海風。
爸爸端起放在旁邊小桌上的茶杯,聊得興起沒注意,茶水有幾滴灑在了自己的胸前的T恤上,身邊的媽媽溫柔的拿紙替丈夫輕輕擦拭,爸爸反而順勢一把抓住了媽媽的手,媽媽的臉頰瞬間飛上一抹羞澀的紅暈,爸爸稍微一用力,夫妻二人在躺椅上相擁在一起。
但秦叔叔這邊的畫風就不一樣了。
秦叔叔看到旁邊老友的親暱舉動,胳膊直接繞過了歐陽阿姨的肩膀,想來一個霸道的擁抱。
可歐陽阿姨的肩膀像是裝了彈簧一彈,就將秦叔叔不安分的胳膊給甩開了。
隨後她側躺著背對秦叔叔命令道:「給我揉揉肩膀。」
秦叔叔這位叱詫風雲的老總,此刻卻像個得了聖旨的芝麻官兒,樂呵呵地揉捏著歐陽阿姨的肩膀,但沒過幾秒,他的手就往歐陽阿姨的腋下鑽。
「哈哈~老秦~別動哈哈~」
歐陽阿姨笑的十分爽朗。
林軒宇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兩對風格迥異卻同樣恩愛的長輩,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臉上也不自覺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才是生活本該有的樣子,有平淡溫馨的相濡以沫,也有熱烈不減的打情罵俏。
就讓那些曾經,都留在曾經吧。
畢竟,人還是要往前看的。
他走進別墅內,妹妹林軒曼正盤腿坐在柔軟的沙發上,舉著手機,似乎在和誰打著語音電話,眉頭微微蹙著,語氣不耐煩。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有甚麼事等我回學校再說!」
手機那頭傳來一個略顯焦急的男生聲音:「軒曼!軒曼!別掛啊,我訂了……」
但林軒曼已經毫不留情地按下了掛斷鍵。
她長舒一口氣,一扭頭,正好看見走進來的林軒宇,臉上的不耐煩瞬間變成了驚喜:「哥!你回來啦。」
林軒宇笑著走過去,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是翁強吧?這麼鍥而不捨。」
「可不是嘛,這傢伙,跟個蒼蠅似的,總纏著我。」林軒曼嘴上抱怨著,但林軒宇分明看到,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悄悄爬上了她的臉頰。
林軒宇心中瞭然,笑著搖了搖頭,轉身朝樓上走去,一邊登上木質的樓梯,一邊隨手點開了朋友圈。
最新的動態是慕纖凝發的,一張她和儲雲的親密合照。
照片里,慕纖凝像只溫順的小貓,整個人都掛在儲雲的身上,雙臂緊緊地摟著儲雲的胳膊,側臉貼在他的肩膀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幸福與依戀。
儲雲則微笑著,眼神里滿是寵溺。
下一條是慕靈澤的。一張在高級西餐廳拍攝的美照,他和趙傾君相對而坐,燭光搖曳,氣氛正好。
歐陽阿姨說讓趙傾君在集團里先工作一段時間,至於未來,無論趙傾君怎麼選擇,都會給予她支持。
所有人的生活,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林軒宇加快腳步,來到了別墅的頂樓。
門剛一推開,一道香風就撲入懷中。
秦婧妍像是等候已久,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將臉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林軒宇的心瞬間被填滿了。他反手關上門,雙臂用力,一把將秦婧妍攔腰抱起,在一聲嬌呼中,抱著她走進了房間。
四目相對,千言萬語都融化在彼此的眼眸里。沒有了猜忌,沒有了痛苦,沒有扭曲的怪癖,只剩下失而復得的珍重。
林軒宇緩緩低下頭,吻住了兩片他愛戀不已的柔軟唇瓣,秦婧妍熱情地回應著,兩人的舌頭在彼此的口腔中追逐、糾纏,交換著彼此的津液,徬彿要將對方徹底融入自己的身體里。
許久,唇分。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額頭抵著額頭,感受著彼此灼熱的呼吸。
「你剛才去花卉園逛了?」林軒宇問。
「嗯~我買了一個小多肉。」秦婧妍拉著林軒宇的手,走到露天陽台。
陽台一角的白色花架上,放著一個精緻的陶瓷小盆。秦婧妍指著它道:「一顆小玉露。」
林軒宇的目光落在那個小傢伙身上。
肉嘟嘟的葉片里晶瑩翠綠,徬彿是上好的翡翠雕琢而成,長得異常茂盛。
最讓他心頭一動的是,兩顆肉嘟嘟的葉子中間,竟然冒出了一個嶄新的小小嫩芽。
林軒宇從身後輕輕抱住秦婧妍,將她豐滿的身軀圈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肩窩。兩人一同凝視著象徵著新生的嫩芽。
一抹濃濃的綠意,從小小的生命中頑強地冒了出來,在金色的陽光下,徬彿蘊含著一片星辰,璀璨得讓人移不開眼。
綠色這個詞,被添加了背叛的惡意,但它明明象徵著新生,象徵著希望與活力。
就像他和婧妍,在經歷了風暴之後,終於迎來了屬於他們的全新開始。
這一次漸濃的綠意,只有彼此。
(綠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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