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真不想當天龍人啊(加料版) · 不愛可樂 · 1 / 2
落日森林的輪廓在身後逐漸模糊,通往天斗城的官道上,黃金鐵三角三人沈默地行進。
氣氛壓抑而沈重,甚至比來之時更甚,真是一波三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玉小剛的目光,帶著難以掩飾的心酸和困惑,緊緊鎖在前方那道身著黑色衣裙卻散髮著冰冷疏離氣息的身影上。
柳二龍,她一言不發,只是悶頭趕路,步伐迅捷有力,甚至刻意與他們兩人拉開了一段距離,這反常的舉動讓玉小剛心中五味雜陳,曾經那個熱情似火、總是找機會靠近他、眼神中燃燒著毫不掩飾愛意的柳二龍,徬彿一夜之間消失了。
‘她……是在生我的氣嗎?為甚麼?是我哪裡沒做對嗎?’玉小剛心中忐忑,正想加快腳步上前詢問。
「小剛……」弗蘭德疲憊的聲音打破了沈默,也阻止了他的行為,他推了推破碎的鏡框,臉上寫滿了憂慮:「小三他……真的沒事嗎?獨孤博那老毒物喜怒無常,我實在放心不下。」
弗蘭德的擔憂也是玉小剛心中揮之不去的陰霾。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對柳二龍狀態的疑惑,將注意力拉回弗蘭德的問題上,沈聲道:「放心吧,弗蘭德,有小三的父親在,獨孤博不可能傷害小三。」
他這番話,既是在安慰弗蘭德,更是在說服自己那顆懸著的心。
弗蘭德眉頭緊鎖,顯然並未完全釋懷,但他也明白這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釋,他沈默片刻,又拋出了另一個沈重的話題:「那我們……真的不向武魂殿求助嗎?我是說尋找小舞的事,他們哪裡能人輩出,情報網遍布大陸,效率遠非我們可比。」
弗蘭德的聲音充滿了焦急,小舞的安危讓他顧不得許多。
就在弗蘭德提到尋找小舞的瞬間,前方悶頭趕路的柳二龍,腳步極其細微地頓了一下,雖然她並未回頭,但烏黑如瀑的長髮下,那雙原本有些失焦的鳳眸瞬間凝聚起異樣的神采,一雙乾淨小巧的耳朵也下意識地微微動了動,放慢了原本急促的步伐,不著痕跡地拉近了與後面兩人的距離,顯然在凝神傾聽。
玉小剛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掙扎和厭惡,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柳二龍的背影,但對方毫無反應,然後堅決地搖搖頭,語氣帶著一絲冷意:「不行!絕對不能找武魂殿!小三臨走前特意叮囑過,此事萬萬不可驚動武魂殿!」
他頓了頓,將唐三的理由復述出來:「那個邪魂師陸塵身懷異寶,能預知隱秘,惑人心智,若讓武魂殿得知,怎麼可能不會殺人奪寶,屆時,不僅陸塵難逃一死,與他一起的小舞也必然受到牽連,甚至可能被滅口,我們絕不能冒這個險。」
玉小剛說得義正辭嚴,徬彿親眼所見。
他內心深以為然,不僅是因為相信唐三的判斷,更源於他對武魂殿根深蒂固的仇恨和鄙夷,尤其是對那個女人比比東,他心中,武魂殿就是貪婪、霸道、不擇手段的代名詞,任何能貶低武魂殿的機會,他都不會放過,當然,他並不知道唐三真正的顧慮是害怕武魂殿介入導致陸塵沒有被第一時間殺死他穿越者的秘密暴露。
弗蘭德重重嘆了口氣,滿臉愁容:「可……茫茫人海,時間又隔了這麼久,我們該從哪裡找起?天斗城那麼大,周邊城鎮村落無數,還有廣袤的荒野森林……這無異於大海撈針啊!」
他的情緒低落到了極點。
「……該死的邪魂師!」沈默之後是發洩,玉小剛忍不住低聲咒罵了句,拳頭緊握,眼中充滿了對陸塵的刻骨的恨意。
然而,這句咒罵落在柳二龍耳中,卻如同針扎一般,她心中莫名地湧起一股強烈的不滿和抵觸。
‘邪魂師?陸塵就是邪魂師,他在罵陸塵?’雖然僅僅只知道一個名字,甚至連對方的面都沒有見過,明明絕對是敵人的存在,但柳二龍就是控制不住地……對這個名字,這個名字的擁有者,產生了難以言喻的在意和……維護感。
這種感覺極其詭異,不合邏輯,從在森林里第一次聽到陸塵這個名字開始,一種奇異的牽引力就在她心中扎根。
徬彿有一根無形的線,將她的心神牢牢系在了這個名字上,她一直有一種強烈的衝動,離開隊伍,去尋找這個叫陸塵的人。
‘不是為了救小舞,也不是為了除魔衛道,僅僅是為了……找到他!’而現在,聽到玉小剛和弗蘭德的話,知道他們對陸塵的敵意如此之大,柳二龍心中那份尋找的衝動瞬間更加迫切,甚至帶上了一絲保護欲!
‘不行,不能讓他們先找到他!’一個清晰的念頭在柳二龍心中升起。
‘弗蘭德和玉小剛對陸塵敵意太深,萬一他們找到他……’她不敢想下去,只覺得必須由自己先找到陸塵才行,這個念頭是如此強烈,以至於她瞬間就做出了決定,暫時留在天斗城附近,跟著玉小剛他們,伺機尋找陸塵!
‘至於小舞……’她潛意識里覺得,只要找到陸塵,自然就能找到小舞。
弗蘭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無奈但務實的考量:「現在情況刻不容緩,這樣吧小剛,我們兵分兩路,我立刻飛回天斗城,調動學院所有能調動的人手和資源,以天斗城為中心,向周邊所有城邦、村鎮、荒野地毯式搜索!同時放出高額懸賞,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你……」他看了一眼柳二龍:「你和二龍也辛苦一下,在城外重點區域搜索,尤其是森林、廢棄建築等易於藏身的地方,如果……如果一周後還是沒有任何線索……」
弗蘭德的聲音變得異常沈重:「那……為了小舞的性命,我們也只能……只能向武魂殿求助了!雖然風險巨大,但總好過讓那孩子一直落在邪魂師手裡!」
玉小剛臉色鐵青,雙拳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心中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求助武魂殿,那比殺了他還難受,雖然有時他也會利用武魂殿的令牌達到一些目的,但這都是他自己爭取來的,又不是施捨……
弗蘭德的話不無道理,小舞的安危高於一切,他艱難地點了點頭,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柳二龍也點了點頭,三人達成初步共識,繼續前行,壓抑的氣氛並未緩解。
玉小剛看著前方柳二龍依舊冷漠疏離的背影,心中那份酸澀和不安越來越強烈,他終於忍不住,快步上前,與柳二龍並肩而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彆扭:「二龍……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柳二龍確實很生氣,但她的怒火並非源於玉小剛本人,而是來自他和弗蘭德對陸塵的敵視和咒罵,這種毫無理由的為陸塵這個名字而生的憤怒讓她自己也感到陌生和困惑,但這確實是她自己的情感。
聽到玉小剛的詢問,她腳步未停,只是冷冷地側過頭瞥了他一眼,烏黑的發絲拂過她英氣卻冰冷的臉龐,聲音沒有任何溫度:「沒有。」
簡單兩個字,卻比任何指責都更讓玉小剛難受。
玉小剛張了張嘴,看著柳二龍再次加快步伐將他甩開的身影,心中充滿了苦澀和猶豫,他想追上去解釋,想輓回,但又想到兩人之間那複雜難言的關係,腳步又遲疑了。
弗蘭德看著好兄弟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也是嘆息,他理解玉小剛對柳二龍的感情,也理解柳二龍此刻的反常可能與小舞有關,他只能如此理解,但現在,真的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玉小剛的肩膀,聲音低沈而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感:「小剛,兒女情長先放一放,當務之急是找到小舞!其他的……等救回孩子再說,走,我們先回去部署!」
玉小剛身體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最終化為沈重的嘆息,他最後看了一眼柳二龍決絕前行的背影,頹然地點了點頭,跟著弗蘭德,帶著滿腹的憂慮和心酸,朝著天斗城的方向加速趕去。
而柳二龍,雖然方向一致,但她的心,卻早已飛向了那個名為陸塵的存在。
……
另一邊,天斗城,天鬥之心大酒店頂層套房。
落日熔金,將天斗城鍍上一層暖色,而在城市最中心,毗鄰天鬥大鬥魂場的天鬥之心大酒店頂層,一間堪稱奢華的套房內,卻是一片與窗外喧囂隔絕的寧靜。
房間極其寬敞,地面鋪著來自星羅帝國最上等的觸感柔軟如雲的雪絨地毯,繁復精美的暗金色花紋在柔和的魂導燈光下流淌著低調的奢華。
牆壁鑲嵌著溫潤的玉石壁板,巨大的落地窗鑲嵌著近乎透明的純淨水晶,將天斗城壯麗的黃昏景色盡收眼底,宛如一幅流動的畫卷,房間中央,一張尺寸驚人的大床如同王座般安置著。
床架由某種散髮著淡淡清香的千年沈星木打造,雕琢著繁復的藤蔓與星辰圖案,床墊厚實得驚人,填充著最頂級的雲夢天鵝絨,躺在上面徬彿置身於雲端,輕柔地承托著身體的每一寸。
錦緞的床單和絲滑的羽絨呈現出一種純淨的月白色,散髮著陽光曬過的溫暖氣息,整個房間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沈木、鮮花的淡雅香氣,靜謐而尊貴。
此刻,陸塵正躺在這張奢華大床的中央,雙目緊閉,呼吸均勻而綿長,臉色雖然依舊帶著一絲疲倦,但氣息已經平穩下來,徬彿只是陷入了深沈的睡眠。
房間內一片寂靜,只有陸塵輕微的呼吸聲,但這份寂靜很快就被打破。
套房的鎏金大門被無聲地推開一道縫隙,輕盈的粉色身影如同靈貓般閃了進來,又迅速將門合攏鎖死,正是小舞。
此時的她不在身無一物,此刻她穿著一身嶄新、剪裁合體的同色系連衣裙,裙擺比之前略長,更顯幾分溫婉,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那雙修長筆直的雙腿,包裹在嶄新、純白如雪的過膝長襪中,襪口精緻的蕾絲邊勾勒出優美的腿部線條,一直延伸至裙擺下方,她手中小心翼翼地提著一個精緻的多層食盒,顯然是剛剛採購歸來。
小舞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在大床上的陸塵身上,粉紅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擔憂和依戀,之前的那個破舊木屋讓她寢食難安,她無法容忍自己尊貴無匹的主人屈就在那種地方。
因此,在確認陸塵泡完藥浴、氣息徹底平穩後,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用最快的速度,將陸塵轉移到了這座在整個天斗城都堪稱地標,以極致服務和奢華著稱的天鬥之心大酒店,只有這裡的環境,才勉強配得上主人的身份。
她輕手輕腳地將食盒放在旁邊鑲嵌著珍珠母貝的小圓桌上,快步走到床邊,看著陸塵沈睡的容顏,眼中閃過心疼,隨即又湧起巨大的滿足感,能這樣守護著主人,是她最大的幸福。
小舞熟練地打開食盒最上層,取出一個特製的通體由純淨水晶打磨而成,觸手溫潤的吸管杯。
杯中是精心熬制的流食,色澤乳白,散髮著濃郁、混合了多種珍稀魂獸骨髓精華,頂級靈果漿液以及溫和滋補藥材的香氣,營養豐富至極,是酒店頂級大廚專門為尊貴客人調制的滋養品。
「對不起,主人……又要玷污您的尊口了……」小舞低聲呢喃,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兩抹誘人的紅暈。
她小心翼翼地坐到床邊,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琉璃,輕微的調整了一下陸塵頭部的姿勢,讓他微微側傾,然後將水晶吸管的尖端,無比輕柔地抵在他微抿的唇縫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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