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說著，姐姐還將自己的雙手緊了緊，似乎還故意用她的乳房蹭著我的胳膊。

「嘖嘖，這次是苦肉計還是美人計？」

我轉過頭去，一臉嘲諷地說道。

「我是你姐，也是你的……女人，你得管我。」

姐姐乾脆也不裝了，死死地抱著我的胳膊，耍起了無賴。

「蘇文靜，你以前的傲氣呢？」

姐姐抬起頭白了我一眼，幽幽地說道：「我在你面前連一點尊嚴都沒了，還要傲氣乾嘛！」

「呵呵，還真是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我沒錢，你自己想辦法吧！」

「你有，前天我還見你手機上有一大筆錢的到賬短信呢？」

我猛地轉過頭，目光如劍地看著姐姐，厲聲說道：「你看我手機？」

「沒，就是你屏幕亮了一下，我無意看到了短信。」

「有也不給你，你已經沒有能交易的籌碼了。」

我隨意地說道。

姐姐還不死心，往我身上貼了幾分，說道：「老闆還是你，我不要一點股份，只拿固定工資好不好。你難道不想我在你手下打工嗎？」

「沒興趣。」

「那行吧，那以後我就在家當個花瓶好了。」

姐姐撇了撇嘴，故意說道。

「就你還花瓶呢？」

對於姐姐，我下意識地就像懟兩句。

「呵呵，文鈞，你知道嗎，你每次口是心非時，下嘴角都會抖幾下，小時候就這樣。」

人總是很難注意到自己的下意識動作，從而暴露自己的內心。

「就算你是個花瓶，是多花，可你別忘了，你已經四十歲了，這張臉，還能精緻幾年呢？」

我用手捏著姐姐的臉蛋，戲謔道。

果然，年齡是女人的忌諱，姐姐也不例外，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落寞。不過很快便恢復了過來，展顏一笑，說道：「是人都會老，優雅的老去，不是很好嗎？而且，如果我猜的沒錯，你趴在我身上，肯定比趴在別的女人身上刺激吧！」

這個我倒不否認，隨後也順著她的話問道：「那我肏你時，你也很興奮咯？」

姐姐抿著嘴，也沒否認，片刻後緩緩說道：「其實也沒甚麼奇怪的，人總是對為接觸的事情，保持著足夠的好奇心，對忌諱莫深的東西，總是保持著探索的衝動。

只是倫理道德的框架，讓人失去了這種本性。事已至此，我也沒甚麼隱瞞的，和你做愛，我確實很興奮。」

我沒想到，姐姐竟然就這樣風輕雲淡地說出這般話，似乎完全感覺不到一絲羞恥。

「怎麼？覺得我暴露本性了，覺得我是一個不知羞恥的女人？」

姐姐笑著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有點。」

「你們男人，才是真無恥。更何況，你將我所有的尊嚴都碾碎了，在你面前再遮遮掩掩，不免成了笑話。」

我看著姐姐，半晌後才緩緩說道：「說真的，我還真有些佩服你，你這女人，總是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最優的選擇。準確來說，是對你最有利的選擇，而且心態也能很快地調整過來，這一點，是很多人做不到的。」

姐姐嘴角揚起兩道弧度：「就當你是誇我了。」

我嘆了一口氣，說道：「至於你說的事，我可以答應。你也知道我最近在搞工會的事，其實你還有一個選擇，就是轉行，看你自己選擇吧！」

「你答應了？」

姐姐微微抬起肩膀，看起來有些興奮。

「蘇文靜，你贏了，你也說對了，我這人最大的弱點，確實是心軟，確實比別人更渴望親情。我幫你做的所有事，你都得慶幸我們之間那層血緣關係。還要慶幸……你和嘉瑜足夠漂亮。」

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剎那，我也徹底釋懷了。

我和姐姐之間那份原本就不該有的仇怨，已經影響了我整個青春。我們兩人也都曾在對方面前極盡刻薄，也都曾在對方面前，自尊碎了一地。

我要是還一直揪著那點怨恨，以後的日子恐怕會過的很糟糕。

「我還是搞美容院吧，你們那個行業，我是一點都不懂，也沒多大興趣。咱們小區樓下那間商鋪就不錯，上下兩層，之前是開網吧的倒閉了，大小，位置都不錯。」

姐姐滔滔不絕地說著。

「呵，感情你料到我會答應，地方都找好了？」

「沒，就是每天都經過那間商鋪，職業嗅覺告訴我，那個地方很適合開美容院。」

「隨你吧，這些事你自己搞吧。總之，蘇文靜，你可讓我最後一絲對你的期待都破碎了，那是我心裡最後一片淨土了。」

「放心吧！以前是我太過激了，現在想想就後悔，走到頭來，連最後一份親情都差點沒了。那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是多麼孤獨。」

姐姐的話語也有些唏噓。

「算了，不說以前了。說說你昨天都發生了甚麼吧，讓你能喝那麼多酒。」

聽到我的話，姐姐臉上也閃過幾分氣憤，憤憤地說道：「就那個臭婊子，前些年還是個服務員，嫁給了一個老頭。一臉克夫像，結婚後沒幾年，老頭就死了，老頭只給她留了兩三百萬。

後來打麻將認識了她，在店裡學了兩年，我看她人不錯，就把她介紹道一個朋友的連鎖店做店長，後面她又跳槽到現在這家。

剛開始我還以為她念及舊情在幫我，結果沒想到，她只是想在我面前炫耀，整天對我陰陽怪氣的。這些都算了，我也能忍，最可氣的是，她昨天竟然暗示我去陪一個油膩男。

那個油膩男來過店裡幾次，也是產品供應商，年紀不大，頭髮都快掉光了，滿嘴黃牙，滿口黃腔，那婊子當我是甚麼啊！」

「你們這個行業，還搞黃色？」

我有些驚訝。

「哪個行業都是如此，只要利益足夠大，沒有甚麼不可能的。」

姐姐顯然對這些事已經看多了。

「工作時要受氣，回家還要被你欺負，我是個女人好不好，我也會委屈，可我又能對誰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