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姐姐有些落寞。

「蘇文靜，你真是沒良心，我欺負你？」

我哭笑不得。

沒想到姐姐這時竟轉過身，將後背對著我說道：「自己看，還腫著呢。」

看著姐姐玉背上的皮帶印，我沒好氣地說道：「昨晚不是你自找的，抽你幾下，算便宜你了。」

「算了，懶得和你說這些了。」姐姐白了我一眼。

這時姐姐突然坐起來，伸了一個懶腰。

陽光透過窗簾間的縫隙打在她的玉體上面，纖細的柳腰看不見任何贅肉，蓬松的頭髮遮住半邊乳房。

或許是因為心情突然大好的緣故，姐姐的臉上帶著愜意的笑容，看起來宛如初春的梨花一般。

「能不能先把內衣穿上啊，晃著一對大奶子，也不怕下垂。」

我不由地調侃了一句。

沒想到姐姐非但沒害羞，反而雙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胸部，看著我玩味地問道：「好看嗎？」

「還行。」

姐姐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隨後也不避諱我，掀開被子，赤裸著身子就去衣櫃找衣服。

「吃完飯記得把衣服洗了，再去把車洗了，昨晚就吐兩次，一次吐我車上，一次吐我身上，我都有些懷疑，你是不是故意的。」

「啊？還有這事？我好像不記得了。」

姐姐一邊穿內衣，一邊假裝不知道。

「差點沒惡心死我。」我再次抱怨。

「要不你下次喝多了，也吐我身上？」

姐姐笑著說道。

「我直接吐你騷逼里。」我沒好氣地爆了句粗口。

姐姐和我關係剛緩和，突然聽到這麼一句粗俗的話，臉上還是有些不自然，瞪了我一眼，隨後自顧自地穿好衣服。

這時，我突然想起昨天看見嘉瑜的事，開口問道：「你知道嘉瑜現在在做甚麼嗎？」

姐姐愣了一下，隨後轉過頭來說道：「我問她了，她說週末在做家教。」

「哦，那可能是我認錯了，昨天在盛豐廣場，碰見個戴著棕熊裝扮發傳單的，我還以為是嘉瑜。」

我似是而非地說了一句。

姐姐是個聰明人，聽到我的話，頓時愣了一下，隨後便拿出手機，走出了臥室，想來也是去給嘉瑜打電話了。

姐姐走後，我又眯了個回籠覺。

等我醒來的時候，姐姐已經不見蹤影，大概率是去找女兒了。

或許在姐姐心裡，被用盡所有真心對待的，就只有她這個女兒。而且從姐姐平時的話語中，我也能察覺到，她對嘉瑜是很愧疚的。

果然，中午快到飯點時，姐姐帶著嘉瑜回來了。

其實我對於嘉瑜並不著急，我已經在她身上打上了烙印，她自己也清楚自己不可能再去談男朋友了。

對於這種單純的小女生，還是要文火慢燉，讓她一步一步，慢慢接受，慢慢適應。如果太心急，只會讓她越來越抗拒。

嘉瑜看到我，閃身下意識地閃躲起來，低著頭，囁囁地叫了一句：「舅舅。」

「行了，先去休息吧，等你媽做好飯了叫你。」

說罷，我便轉身走向了陽台，取出了一根煙叼在嘴裡。

嘉瑜這麼長時間不回來，很明顯是在躲避我。姐姐肯定也知道，我有點搞不清楚她將嘉瑜帶回來的用意是甚麼。

當然，也可能是嘉瑜自己想通了，回來了。

剛掐滅煙頭，林嘉瑜卻朝陽台走了過來，拿起桌子上的香煙，叼在嘴裡點了一支。

「咳咳咳…………」

才吸了一小口，林嘉瑜就被嗆的彎腰劇烈咳嗽，小臉漲的通紅。

我一把扯掉她手上的香煙，厲聲說道：「一個小女生，學甚麼不好，學人抽煙。」

林嘉瑜咳嗽了半天才緩過氣了，望著陽台外的天空說道：「聽說抽煙能讓人放鬆下來。」

「你很緊張嗎？」

我看著她的側臉問道。

林嘉瑜點了點頭，片刻後，看著我，目光罕見地沒有躲閃，直視著我說道：「你……你能再給我一些時間嗎，我……我……」

我看著她，輕柔地笑了笑，隨後再次點燃一支煙說道：「其實煙這東西，並不能讓人放鬆，大多時候，只是一種心理作用罷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算個壞人。不拘禮法，想活的隨心所欲。或許，在你心裡，我就是個表態吧！」

林嘉瑜沒說話，顯然她心裡肯定有這種想法。

「那你覺得誰是好人呢？你爸爸媽媽？你爺爺？你那些叔叔伯伯？」

「你那些叔叔伯伯跟著你們家沒少掙錢吧！可一旦你家失勢了，他們可曾幫過你一次。」

「再或者，你爸爸，他自己一了百了，可他離開這個世界前，有沒有想過那些債務全壓在你們娘倆身上，你們又該怎麼辦？」

「所以說，嘉瑜，這個世界很現實，不要相信甚麼感情，利益才是唯一的捆綁繩。我是個壞人，可我卻實打實地幫你你們娘倆，而且，我們之前說的是你一個月回來兩次，你不回來，我可曾打擾過你一次？」

林嘉瑜搖了搖頭。

我笑了笑，隨後繼續說道：「我需要的，更多是心裡上的滿足。所以，你用不著怕我。你可以不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其實你哪怕幾個月不回來，一兩年不回來，我也不會去打擾你。」

「坦白講，我對於你們家的仇恨，現在已經釋懷了。我和你媽，也就是我姐，差不多已經冰釋前嫌了，你沒發現她今天心情很好，氣色也很好嗎？」

「只要不去顧忌世俗枷鎖，我和你媽都會相處的很愉快。至於你，以後要走怎樣的路，你自己選。我不強迫你，真的。昨天我確實是在那邊簽合同，無意間看見你在那發傳單。各種心酸，想必你也體驗了一些。以前幾百塊錢隨手就話出去了，現在卻要為一兩百塊錢，受那種罪，你確定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