淪落為大明土財主小妾的西洋絕美尤物大小姐
淪落為大明土財主小妾的西洋絕美尤物大小姐 · 生於紫室 · 2 / 2
更難得的是那骨子裡自帶得天生柔媚,不是刻意做出來的,而是舉手投足間自有一段風流,教人看了心裡發癢。
這日午後,翠屏去給劉氏請安,順帶稟報胡姬的情況。
「大娘子,那蠻婆子調教得差不多了。走路、坐姿、行禮,雖比不上咱們大明女子規矩,但也不至於在老爺面前丟份兒。依我看,今兒夜裡就可以讓老爺圓房了。」
劉氏正在做針線,聞言抬起頭,看了翠屏一眼,淡淡道:「你覺得行了?」
「行了。」翠屏篤定地說,「這幾日我仔細瞧過,她雖不會說漢話,但心裡明白。知道自己是甚麼身份,不敢造次。」
劉氏沈默片刻,點了點頭:「那就今兒晚上吧。你去告訴秀蘭,讓她把西廂房收拾出來,鋪上新的被褥。再讓廚房燒一鍋熱水,備著。老爺那邊,我自去說。」
翠屏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劉氏又叫住她:「對了,那大洋馬……身子乾淨吧?」
翠屏一愣,旋即明白過來,忙道:「大娘子放心,周管事從廣州帶回來時就說了,那商人驗過身的,是黃花閨女。一路上也有人看管,不曾出過差錯。」
劉氏「嗯」了一聲,擺擺手讓她去了。
消息傳到西廂房時,已是黃昏。
秀蘭帶著兩個丫鬟進來,指揮著鋪床疊被。新做的被褥是大紅色的綢面,繡著鴛鴦戲水的花樣,在昏黃的燭光下泛著曖昧的光澤。床頭點了兩支紅燭,燭淚一滴一滴往下淌,像極了誰人的眼淚。
艾米莉亞小姐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看著眼前這一切,心裡漸漸明白過來。
今夜,就是今夜了。
她的手指死死攥著衣角,指節泛白。那件新做的粉色襦裙穿在身上,料子柔軟光滑,是她從未在歐洲見過的蜀錦。衣襟上繡著纏枝蓮花,一針一線都精緻得不像話。可這漂亮的衣裳穿在她身上,不過是為了讓那個男人更容易剝下來罷了。
秀蘭鋪好了床,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伸手替她理了理鬢角的碎發,用半是憐憫半是嘲諷的語氣說:「你也別怪我們,你是老爺花錢買來的,早晚有這一遭。識相些,別哭別鬧,把老爺伺候好了,往後有你吃香的喝辣的。若是不識相……」
她哼了一聲,「你也知道後果。」
艾米莉亞聽不懂,但她看懂了秀蘭眼中的警告。她垂下眼簾,沒有說話。
秀蘭走後,屋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紅燭在床頭靜靜地燃燒,將整間屋子染成一片曖昧的緋紅。雕花大床上鋪著厚厚的被褥,大紅綢面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是鴛鴦枕,繡著交頸而臥的兩只鴛鴦。
艾米莉亞小姐伸出手指摸了摸那光滑的被面。絲綢的觸感冰涼而細膩,像她小時候在佛羅倫薩莊園裡養的那只波斯貓的皮毛。那只貓後來老死了,她哭了整整一天,把它埋在花園的月桂樹下。
恍如隔世般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將她淹沒。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領聖體時的情景,那是在佛羅倫薩的聖母百花大教堂,穹頂上畫著米開朗琪羅大師的《最後的審判》,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下來,將整個教堂染成一片瑰麗的色彩。
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跪在祭壇前,神父將聖餅放在她的舌頭上,她的心中充滿了神聖的喜悅。那一刻,她覺得自己是上帝最寵愛的孩子,她的身體是聖靈的殿堂,她的靈魂是純潔無瑕的。
可如今,這具曾經領受過聖體的身體,即將被一個異教徒老男人玷污。
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無聲地,一滴一滴落在綢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天主啊,你在哪裡?
聖母瑪利亞啊,你可曾看見你的女兒正在遭受怎樣的屈辱?
她跪在床前,雙手合十,嘴唇翕動著,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念起了玫瑰經。那是她從小就會的禱文,每一個音節都熟悉得像呼吸。她念了一遍又一遍,試圖從那古老的拉丁文禱詞中尋找到一絲慰藉。
可慰藉沒有來。來的只有更深的絕望。
艾米莉亞小姐想起自己曾經對婚姻和愛情的看法。在她的世界里,婚姻是神聖的,是天主面前的盟約,是兩個靈魂的結合。愛情更是崇高的,是但丁筆下貝雅特麗齊的光輝,是彼特拉克詩中勞拉的微笑。
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自己的婚禮:在佛羅倫薩的大教堂里,穿著潔白婚紗,在管風琴的奏鳴中走向自己心愛的丈夫。那個男人應該年輕、英俊、虔誠,他會用拉丁文對她念誦婚誓,會將一枚金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會在天主和眾人面前承諾永遠愛她、保護她。
可現實是甚麼?現實是她被剝去了所有的尊嚴和自由,像一匹母馬一樣被買賣、被估價、被轉手,最終落入一個矮胖的異教徒土財主手中。
他不會說她的語言,不懂她的信仰,不在乎她的感受。他要的只是她的身體——那具在他看來豐適合生育的豐腴肉體。
她不可能成為東方男人的妻子,在大明朝的禮法中,像她這樣從人販手中買來的番邦女奴連良家妾都算不上,最多是個賤妾,比通房丫鬟高不了多少。她的孩子,若是能生出來的話,也許也會因為母親的低賤身份而被人瞧不起。
這就是她未來的命運。
然而她不想死,她想活著。哪怕活得屈辱,哪怕活得卑微,她也想活著。因為只要活著,就還有一絲希望。也許有一天,她能回到佛羅倫薩,能重新站在聖母百花大教堂前,能重新領受聖體,能重新做回羅西家族最寵愛的明珠。
為了那一絲渺茫的希望,她必須活下去。哪怕活下去的代價,就是獻出自己的貞潔和肉體。
艾米莉亞小姐站起身,用袖子擦乾眼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始脫衣裳。
她先卸下頭上的銀簪,一頭黃金秀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垂到腰際。再解開褙子的系帶,桃紅色的綢衣滑落在地,露出裡面月白色的抹胸。抹胸被她的胸脯撐得鼓鼓囊囊,幾乎要兜不住那對豐碩的大奶瓜。
她伸手到背後,解開了抹胸的系帶,那薄薄的布料便從胸前滑落,露出兩團渾圓飽滿的乳峰,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白得晃眼。她脫下襦裙和那條薄薄的褻褲,開始換上兩位姨娘準備的大紅繡金肚兜,接著爬上了那張雕花大床。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那具曾經被詩人贊頌、被畫家仰望、被無數人愛慕的赤裸胴體。在這裡,這只是一具用來生育的賤肉。
紅燭的光映在她雪白細膩的肌膚上,將她的身體染上一層溫暖的橘紅色。她躺在鴛鴦枕上,黃金般的濃密長髮散在大紅綢面上,像一匹金色錦緞鋪在朱紅色的土地上。她湛藍的水潤美眸望著頭頂的帳幔,眼神空洞而平靜,沒有一絲感情波瀾。
她用拉丁文輕聲念出了最後一句聖母經禱詞,她的身體念完後將是聖神的殿堂,可今夜,這座聖潔殿堂將被異教徒闖入。
門外傳來沈重的腳步聲。帶著酒氣,一步一步,越來越近。
艾米莉亞小姐微微閉上眼睛,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像一具躺在棺材里的屍體。
門閂被撥動了。
吱呀一聲,門開了。
夜裡的春風透過窗櫺吹進屋內,帶來一絲江南春日里特有的潮濕氣息。
馬文德老爺踱著八字步緩緩進入房間。他那件湖藍色的錦緞長衫幾乎要把他臃腫的身形撐裂,腰間的玉帶上墜著幾塊成色不錯的翡翠,隨著走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那張白胖的臉龐上堆著和氣的笑容,眯縫的小眼中卻透著精明的算計。
艾米莉亞小姐緊張地躺在雕花木床上,她今穿著那件大紅繡金肚兜,那艷麗的東方織物緊貼著白種意大利美人雪膩的肌膚,將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灕盡致。
她那雙令人窒息的美腿微微蜷曲著,無暇雪肌在燭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每一寸曲線都散髮著致命的誘惑。
"請…請溫柔一點…"
艾米莉亞小姐用讓大明人聽起來如同鳥語的托斯卡納方言請求著,雙手無力地想要遮擋身上這件讓她倍感羞恥的東方內衣,這種俗艷的織物簡直在侮辱她曾經擁有的貴族身份。
馬文德只是痴痴地望著眼前的絕色異國佳人,越是靠近,他的心跳就越發急促。他以前從未見過如此驚心動魄的異域風情。那張黃金比例的秀美俏臉精緻得毫無瑕疵,碧藍的雙眸深邃如海面波濤,高挺挺翹的鼻梁極為優美,櫻花般粉嫩的紅唇微微顫動著,吐出他聽不懂卻極為動聽的番邦語言。
最讓馬老爺血脈賁張的是那具被肚兜包裹的身體。布料遮掩下高聳碩大的雙峰呼之欲出,纖細的腰肢不堪一握,而那暴露出的雪肌玉背更是讓他目眩。
"我這新納的西洋小妾比府城裡那些名妓強上十倍不止!"馬文德暗自感嘆。他想起在醉春風酒樓遇到的頭牌麗七娘,那已經是他見過最美的妙人兒,可和床上這個金髮番邦尤物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艾米莉亞能感受到黃種胖男人貪婪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移,不由得蜷縮起身子。她從小接受的貴族教育告訴她要優雅端莊,可現在的處境卻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這件該死的肚兜不僅遮不住甚麼,反而因為她豐腴的身材而顯得格外淫靡。
"全能天主啊,求您施加垂憐,別讓我的貞操被這異教徒奪去!"她在心中吶喊著,身子卻順從地躺在那裡,等待造物主的安排。
馬老爺咽了咽口水,緩緩坐在床沿。床墊輕微的震動讓艾米莉亞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他伸出肥厚的手掌,想要撫摸那頭璀璨的金髮,卻又怕唐突了佳人,只得懸在半空躊躇。
在他四十多年的人生中,閱遍秦樓楚館,自詡見多識廣。可面對這頭大洋馬,才發現自己以前見到的不過是些庸脂俗粉。無論是秦淮的名妓還是蘇州府的清倌人,都不及眼前這位西洋絕色美妾一個眼神來得勾人。
"三千兩銀子,值!就是一萬兩也值!"馬老爺在心中暗暗計較,同時又被這傾城之色迷得神魂顛倒。
艾米莉亞小姐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酒氣混雜著陌生男人的氣息充斥著她的感官,讓她幾欲作嘔。緋紅從她白皙的臉頰一直蔓延到纖細的脖頸。昔日佛羅倫薩的舞會上,多少貴族才俊為能邀她共舞一曲而爭先恐後。而現在她卻要為了在這片陌生東方土地活下去,將自己的貞操獻給一個能當她父親的大胖子,命運何其諷刺!
"不要反抗,不要反抗…"她在心中不斷告誡自己,"你是聖盧卡侯爵的女兒,是羅西家族最耀眼的明珠,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
見西洋美妾如此"乖順",馬老爺心中的慾火燒得更旺。他壯著膽子伸手探向那雙讓他垂涎已久的雪白天足。
不得不說,艾米莉亞小姐的腳型堪稱完美。足弓優美如新月,腳趾修長如青蔥,每一寸都透著健康的粉紅色。這雙曾贏得無數藝術家贊譽的美足,此刻卻被一雙肥厚的手掌牢牢把握。
"真是奇了!"
馬文德暗自驚嘆。他想起前幾天在醉春風點的那個名妓,模樣倒也秀麗風流,可那雙三寸金蓮又黑又臭,熏得他差點吐出來。反觀這洋馬小妾萬里迢迢飄洋過海,腳丫子卻不僅形狀纖細優美,更難得的是沒有半點汗味。
他再也按捺不住,低下頭將白種美妾晶瑩的腳趾含入口中。粗糙的舌頭貪婪地舔舐著每一寸肌膚,唾液順著腳踝流淌而下,在鴛鴦喜被上洇出一小片水漬。
"啊!"艾米莉亞忍不住驚呼出聲,整個人如同觸電般繃緊。在歐洲,貴族女性的雙足是不可侵犯的,可在這異教徒的土地上,她的腳竟成了男人口中的性玩物!
最讓她崩潰的是,她這幾天已經發現,東方男人似乎格外偏好畸形的小腳,甚至不惜把自己的女兒從小就開始纏足。相比之下,她那雙正常天足在他們眼裡簡直就是野蠻象徵,然而這個胖男人居然一點都不嫌棄她的腳大。。
"難道這就是主的安排?讓我嫁給一個不嫌我的異教男人?"艾米莉亞小姐苦澀地想著,任由那惡心的舌頭在自己腳趾間游走。
房間里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吮吸聲,馬老爺肥碩的腦袋如同貪吃的野獸,從艾米莉亞的潔白玉足開始,一路向上蠶食著她美好的肉體。當他舔到小腿時,粗糙的胡茬已經在她嬌美的肌膚上留下了道道紅痕。
"嘶溜…嘶溜…"惡心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艾米莉亞緊咬著下唇,強迫自己不去理會那令人作嘔的感覺。她能感覺到那濕膩的舌頭正在自己腿上游走,每一下舔舐都留下不少口水。
馬文德的呼吸越來越粗重,酒氣混合著口臭撲面而來。他那張富態的肥白大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高高隆起的大肚腩頂著綢緞衣衫,隨著他的動作一顫一顫,活像一頭正在進食的大白豬。
他的手掌貪婪地撫摸著艾米莉亞豐腴修長的潔白雪腿,那豐腴滑膩的觸感讓他幾乎失去理智。艾米莉亞的大腿既有肉感又不失健美,白得如同上好的凝脂。
"咬一口,一定要咬一口!"馬老爺獸性大發,張開滿是黃牙的大嘴就在那雪膩腿肉上啃咬起來。
"啊!"艾米莉亞小姐忍不住痛呼出聲,大腿上立刻多了幾排深深的牙印。她想要推開這頭肥豬,可想到自己的處境,只能任由他施為。
馬文德一邊啃咬一邊心想:"虧得老子眼光毒辣!那些酸腐臭儒說佛朗機女人粗鄙不堪,渾身毛髮亂糟糟如同野人。可眼前我這洋馬小妾的肌膚細膩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哪有一點毛影子?"
他哪裡知道,佛朗機人之間亦有區分。艾米莉亞小姐這樣的亞平寧名門繼承的是古羅馬貴族的血統,加上從小就用牛奶沐浴、玫瑰精油按摩,肌膚保養得比東方美女還要精緻嬌美,那些遠洋水手帶來的普通西歐婦女怎麼可能與她相比?
正當馬老爺準備繼續向上探索時,他的鼻子無意中碰到了艾米莉亞敞開的衣襟。一股濃郁的乳香撲鼻而來,馬文德頓時魂飛魄散,兩眼放光地盯著那道深不見底的深邃乳溝。
借著燭光,他能看清那兩團雪膩大奶瓜正在肚兜的束縛下微微晃動,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召喚著他。
"這…這就是西洋女人的奶子嗎?"他吞了吞口水,"比咱大明的女子大太多了啊!"
馬老爺的雙手在空中停滯了片刻,如同朝聖者面對神跡時的虔誠。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片被紅色肚兜勉強遮掩的高地上,喉結劇烈滾動著。
"呼哧…呼哧…"他的喘息聲粗重如風箱,肥胖的身軀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那雙常年握著算盤的肥手此刻卻在微微發抖,不是畏懼,而是難以抑制的興奮。
艾米莉亞小姐的胸口因緊張而劇烈起伏。她閉上雙眼,一行清淚悄然滑落。
"洋馬美人兒,你如今已經成了我的姨娘了,今夜可是咱們的合卺之禮。"馬文德喃喃自語,試圖為自己的行為找到合理藉口。
他的手指勾住了肚兜的系帶。那一刻,時間徬彿凝固了。隨著輕輕一拉,紅色的布料如落葉般飄散,露出下面讓人窒息的美好。
"轟——"馬文德只覺腦中一聲巨響,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那是一幅甚麼樣的景象啊!
兩座巍峨的雪峰赫然聳立,規模之宏大簡直超出了他的想象。每一座都有香瓜般大小,卻絲毫不顯累贅,反而以其驚人的彈性驕傲地向上翹起。最不可思議的是,在如此驚人的體量下,那完美的鐘乳形輪廓無視著重力定律,竟然幾乎沒有下垂的跡象。
雪白飽滿的乳肉在呼吸間輕輕震顫,如同兩團即將溢出的牛奶,卻又保持著堅挺的形態。乳峰頂端兩粒櫻桃大小的蓓蕾呈現出嬌嫩的粉色,周圍環繞著銅錢大小的圓潤乳暈,色澤淡雅如初綻桃花。
"這…這怎麼可能?"馬文德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他玩過的女人不少,可眼前這對大寶貝簡直刷新了他的認知。
在大明朝,女子乳鴿普遍以小巧玲瓏為美,即便是富貴人家的太太奶奶也少有如此誇張的胸圍。而眼前自己這西洋美妾不僅胸懷似海,更要命的是那份違抗地心引力的挺拔。
燭光為那對雪峰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每一寸肌膚都散髮著珠光,細膩得看不見毛孔。馬文德甚至能看到表皮下隱隱浮現的淡青色血管,如同白玉中的天然紋理。
"咕咚——"他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艾米莉亞感受著那灼熱的目光在自己胸前逡巡,羞憤得想要蜷縮起身體。在佛羅倫薩,豐滿的身材是貴族女性的驕傲,可在這一刻卻成了她的枷鎖和恥辱。
"為甚麼偏偏是我?為甚麼偏偏要遇上這樣的男人?"她在心中無聲地哭喊。那對曾讓她在舞會上備受矚目的豐碩美乳,現在卻要淪為一個東方土財主的玩物。
馬老爺的視線接著順著那對傲人的雙峰向下,艾米莉亞小姐的腰際收束得恰到好處,寬闊的胸脯與纖細的腰肢形成了一道驚人的沙漏曲線,更襯托出下方那渾圓鼓脹的豐臀。
現在,艾米莉亞小姐全身都一絲不掛了,她感到一陣眩暈。當那件薄薄的肚兜滑落,她意識到自己正赤裸地展現在一個陌生異教徒面前時,她的思緒飄回了遙遠的佛羅倫薩。
她想起了那個午後,她脫去衣物站在藝術家波提切利面前時的情景。那時的她是自願的,他要以她為人體模特繪制美神維納斯的肖像,是為了藝術的永恆。
波提切利的畫筆在她身上游走,不是為了慾望,而是為了捕捉神性的美。於是她成為了他的維納斯,成為了他眼裡美的最高化身。
"主啊,您曾賜予我美貌與家世。可為何現在您又要把一切收回,讓我承受如此屈辱?"她在心中默默祈禱,淚水悄然滑落。
馬老爺可不管艾米莉亞小姐複雜的心思,他再也按捺不住,一頭撲了上去,沈重臃腫的身軀緊緊壓在了大洋馬豐腴的女體上。他的臉深深埋進那道深邃的雪膩溝壑,鼻尖在軟玉溫香間來回磨蹭。濃郁的乳香鑽入鼻腔,讓他徹底喪失了理智。
他忙著用自己的臉在那兩座巍峨雪山間來回耕耘,粗糙的胡茬刮擦著嬌美白膚,留下一道道紅痕。與此同時,他的雙手也開始不老實地向下探索。
當那雙肥厚的手掌接觸到艾米莉亞的臀部時,兩人都是一震。艾米莉亞的大屁股豐滿得驚人,如同兩個熟透的蜜桃,馬老爺的手指深深陷入那柔軟的臀肉中,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與肉感。
"西洋美人兒渾身上下都是寶啊!"他在心裡贊嘆著,手上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
上身被壓,下身被侵,艾米莉亞此刻只感覺自己如同被撕裂成了兩半。一半在天堂,回憶著昔日的榮光;一半在地獄,承受著如今的恥辱。
"主啊,請賜予我勇氣,為了活下去我必須忍受這一切。"她在心中對造物主訴說,"聽說大明帝國南部有葡萄牙王國的傳教士出沒,我一定還有機會回到佛羅倫薩!"
馬文德可不關心胯下的大洋馬小妾正在進行如此複雜的思想鬥爭。他只知道自己快要歡喜瘋了——那對香瓜般的豪乳在他的擠壓下變形扭曲,兩瓣蜜桃形狀的豐臀在他的揉捏下泛起陣陣漣漪,觸感妙不可言!
他開始同時進攻大洋馬身子上下兩處秘地。大腦袋在豐碩乳峰間起伏,時而用舌頭舔舐那挺立的嫣紅乳尖,時而用牙齒輕咬那嬌嫩的粉色乳暈。雙手則在大屁股上肆虐,揉、捏、擠、壓,十八般武藝盡數施展。
艾米莉亞小姐緊咬著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她能感覺到大白豬粘膩的豬舌正在自己酥胸前游走,留下一道道濕痕;那雙臃腫的肥掌正在自己的大屁股上作怪,將那裡的軟肉玩弄成各種形狀。
最讓她崩潰的是,她的身體竟然有了反應。嬌嫩乳尖在刺激下變得更加堅硬,肌膚變得敏感,甚至連呼吸都開始紊亂。
"不,這不是我。"她在心中否認著,"我的靈魂還在天上,和天使們在一起。這裡的只是一具用來換取生存的污穢皮囊!不,不要,天主啊!請救救我吧!"
馬老爺越玩越過癮,他繞到床尾,他粗暴地抓住艾米莉亞小姐的腳踝,乾脆將她翻了個身,讓她趴伏在床上。艾米莉亞小姐被強行擺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雙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上半身卻俯臥在床上,螓首深深地埋進被褥之中。
這個姿勢迫使她的大屁股高高翹起,如同一隻待宰的大白羊。這樣一來她那完美的S形曲線更加明顯,從後面看去那兩瓣雪臀也更加壯觀,如同兩個白玉大磨盤。
"嗚…"艾米莉亞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她想到了佛羅倫薩貧民窟里流浪的母犬,它們準備交媾時就是這樣的。而現在,她堂堂聖盧卡侯爵的千金,竟然要以這種方式獻出自己的貞操。
馬文德看得眼都直了。
艾米莉亞小姐那驚人的臀部曲線在這個姿勢下展露無遺。兩瓣雪白的臀丘渾圓飽滿,如同兩個巨大的白玉磨盤倒扣而成。每一瓣都尺寸驚人,線條卻又充滿了柔美。白花花的臀肉在燭光下泛著珠光,細膩得看不到半點瑕疵。
"好一對白玉大磨盤,看著就是多子多福之相!"馬老爺一邊贊嘆一邊蹲下身來,將臉湊近那誘人的大屁股。
從他的角度看去,更能體會那份震撼。兩座雪山般的肥美臀丘高高隆起,中間是一道深深的溝壑,溝壑底部隱約可見一抹萋萋金草掩映的粉艷秘處。那完美的曲線讓他想起了集市上出售的上等白麵大饅頭,卻又比那更加誘人。
"難怪嶺南豪商們都說西洋女人的大屁股好看極了,我還沒見過這麼大而圓,白而翹的腚盤子,真可謂一輪明月才捧出!"馬老爺心中暗道。
他伸出雙手,試探性地放在了那兩瓣豐碩臀丘之上。觸手之處,一片溫潤柔軟,比最好的錦緞還要光滑,卻又帶著體溫的溫暖。稍微用力,手指便陷了進去,被滿滿的臀肉包圍。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美妙觸感。既柔軟如棉,又彈性十足。既溫潤如玉,又火熱撩人。
"嘶——"馬文德倒吸一口涼氣,開始揉捏起來。
起初他還算收斂,可隨著慾火高漲,動作也越來越放肆。十根手指深深陷入瑩白臀肉之中,時而向外拉開,時而向內擠壓,將那兩對完美的雪玉半球揉捏成各種形狀。
"啪!"
一聲脆響,他的手掌重重落在了大洋馬美妾豐碩的臀丘上。
艾米莉亞小姐渾身一顫,臀肉如波浪般蕩漾開來。一個鮮紅的掌印在雪白的肌膚上格外醒目。
"太爽了!"馬老爺完全沈浸在這種掌控的快感中。他從未玩過如此完美的豐滿大屁股。那些青樓女子要麼乾癟如柴,要麼鬆弛下垂,哪裡有眼前這個西洋美妾來得過癮?
艾米莉亞小姐則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不要哭出聲來。她能感覺到那雙惡心的肥手正在自己豐腴的美臀上肆虐,讓她痛苦的是,她的身體竟然在這種粗暴對待下產生了反應!臀肌不由自主地收縮,皮膚變得敏感,甚至連呼吸都開始急促。
"這是魔鬼的引誘。"她在心中悲鳴,"我的肉體背叛了我的意志。"
馬老爺越玩越來勁,乾脆將臉埋進了那深深的臀溝之中。一股混合著玫瑰芬芳的奇異體香鑽入鼻腔,讓他徹底瘋狂。
"西洋大美人,你這大屁股真是讓人銷魂啊!"他含糊不清地贊美著,舌頭開始在股溝間游走。
馬老爺的臉深深埋進那兩瓣雪白豐碩的臀丘之間,如同一頭餓極的家豬在泥土里刨食。他貪婪地呼吸著,讓那西洋美妾特有的玫瑰體香充滿肺腑。
"呼哧…呼哧…"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艾米莉亞感覺自己的大屁股快要燃燒起來了。那張惡心的胖臉在她最私密的部位摩擦,粗糙的胡茬刮擦著嬌嫩的肌膚,每一次觸碰都讓她想要尖叫。
馬老爺那條肥厚的舌頭如同一條惡心的蛞蝓,在她的臀溝中蜿蜒前行。從尾椎骨開始,一路向上,直到觸及那私密的菊蕾。
"呃——"艾米莉亞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她想要逃避,可這個姿勢讓她無處可逃。
馬文德更加賣力地舔舐起來。他的舌頭開始重點攻擊那朵嬌嫩的粉菊。舌尖在屁眼褶皺上打轉,時而試圖深入,時而又退開品味。
"洋妮子,你這腚眼子一點也不臭啊!"他含糊不清地贊嘆著,"比那些清倌人都強多了!"
艾米莉亞小姐羞憤欲死,除了某些癖好特殊的貴族和墮落的教士,恐怕佛羅倫薩最低賤的妓女也不會遭受如此對待。用來排泄的屁眼向來被視為人體最污穢之所,可現在,這頭大白豬卻把它當作美味佳餚般品嘗。
隨著馬老爺的舔弄,一股奇怪的酥麻感從脊椎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艾米莉婭絕美俏臉上全是紅暈,一想到自己身上最骯髒污穢的排泄之所正被男人痴狂舔弄,她全身都忍不住戰慄。
馬文德的攻勢還在繼續,他的舌頭開始向下轉移,目標直指那片神秘的陰戶花園。當他的舌尖觸及那兩片粉嫩的花瓣時,艾米莉亞整個人都繃緊了。
"西洋女人這裡的騷味比起我大明女子倒是重了許多,不過倒也新鮮!"馬老爺毫不在意地點評對比著,反而更加興奮。他大口大口地吮吸起來,徬彿不是在嘗白種女人腥臊的淫液,而是在品味世間最甘美的瓊漿。
艾米莉亞小姐的膝蓋開始發軟,明明是如此屈辱的遭遇,可下身卻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更多下流淫液。那些液體混合著馬老爺的唾液,將她的大腿內側弄得一片狼藉。
"嘖嘖,瞧瞧,這就濕透了!"馬老爺抬起頭來,臉上沾滿了可疑的液體,"大洋馬果然不知我天朝禮義廉恥,比我朝妓子都要騷浪!"
他用手抹了一把臉,又探向那片濕潤之地。手指剛一觸碰,就感受到了那份驚人的熱度和濕度。
"嘿,大洋馬的身子還挺誠實嘛!"他得意地笑道,完全沒意識到身下美妾內心的煎熬。
艾米莉亞緊咬著枕頭,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她的理智告訴她要反抗,可身體卻背叛了她。那種陌生的感覺讓她恐慌,讓她覺得自己正在墮落。
馬文德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欣賞著自己的戰果。艾米莉亞的雪臀因為剛才的玩弄而泛著潮紅,股間一片狼藉,布滿了各種液體的痕跡。
"三千兩銀子,的確沒白花!"他滿意地點點頭,解開了自己的褲帶,那根肥白如蛆蟲般的陽具迫不及待地彈了出來。
與馬老爺肥胖的身形相符,那陽物雖然長度一般,卻格外肥壯,頂端紫紅色的龜頭在燭光下閃著詭異的光澤。他挺著這根醜陋的孽根,抵在了艾米莉亞小姐那兩片粉嫩的花瓣之上。冰涼的觸感讓艾米莉亞渾身一顫,她明白,最後的時刻來臨了。
"噗嗤——"
隨著一聲悶響,馬文德腰部猛然前頂,那根粗壯的肉棒強行擠開了大洋馬下體緊閉的門戶。
"啊!!!"
艾米莉亞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從下體傳來,如同一把燒紅的鐵犁在她的身體上烙下永恆的印記。殷紅的處女血順著雪白的大腿流淌而下,在地上匯成一小灘刺目的紅。
"不…不…"她在心中哀嚎著,"我純潔的身體,我獻給天主和未來丈夫的貞操,就這樣沒了…給了一個能當我父親的老肥豬!"
馬老爺也倒吸一口涼氣。他玩過的女人不算少了,可從未體驗過如此緊密的包裹。那層層疊疊的嫩肉死死咬住他的陽具,每一次前進都如同在開拓新的道路。
"真他媽的緊!這洋馬人高奶大,本以為逼也要照尋常女子寬闊,不曾想這麼緊"他咬牙切齒地感嘆著,雙手死死掐住西洋美妾纖細的腰肢,不讓她有任何逃脫的機會。
艾米莉亞小姐的腦海中閃過過往的畫面——在佛羅倫薩大教堂里,神父宣講著婚姻的神聖;母親教導她要做一個貞潔的淑女;她在修道院裡虔誠祈禱,許諾將自己的初次留給未來的丈夫。
可現在呢?她的第一次竟是被一個年紀可以當自己父親的異教徒胖子強行奪取!
"我是個婊子…我就是個婊子…"她開始用旁人聽不懂的古典拉丁語喃喃自語,"肏我吧,把我變成你的母狗…讓我給你生個醜陋的雜種!"
馬文德聽不太懂她在說甚麼,只覺得身下的洋馬美妾突然開始配合了,頓時更加興奮。他開始大力抽送起來,每一下都勢大力沈,力求插到最深處。
"啪!啪!啪!"
大肚腩與大屁股的撞擊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蒼白臃腫的肚腩撞在白花花的豐腴臀肉上,激起陣陣肉浪。艾米莉小姐亞那豐滿驚人的滾圓大屁股讓每一次撞擊都產生絕妙的反彈,讓馬老爺爽得直哼哼。
"古人說'胡姬貌如花,素手自斟酒',"馬老爺一邊肏弄一邊搖頭晃腦,"我看那些詩人沒見過真正的異域美人!要是讓他們瞧瞧眼下這幅光景,非得把眼珠子都瞪出來不可!"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呼吸也越來越粗重。艾米莉亞小姐的下體內部又濕又熱,層層媚肉如同活物般吮吸著他大肥蟲般的臃腫陽具。每一次進出都帶出大量透明的液體,將兩人的結合處弄得一塌糊塗。
"騷洋馬,你裡面還會吸!"馬老爺驚喜地發現,"果然西洋美人兒就是好!"
艾米莉亞小姐已經放棄了所有抵抗。她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的本能接管了一切。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碩大潔白的奶瓜劇烈晃動,在床褥上摩擦出紅痕。她的叫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放浪:
"操死我吧!把我當成你的母狗!讓你的種子填滿我的子宮!"
儘管不知道她在說甚麼,但那激烈的語氣還是刺激得馬老爺更加瘋狂。他抬起大肥腳踩在床沿上,以一個更加方便發力的角度繼續衝刺。粗壯的陽具在那粉嫩的小穴中快速進出,帶出的淫水已經在地上積了一小攤。
"叫!繼續叫!"他喘著粗氣命令道,"讓整條街都知道,老子搞到了一匹絕色的大洋馬!"
馬老爺忽然伸手抓住那頭燦爛的金髮,將其分成兩股纏繞在手中。"駕!"他突發奇想,將這金色的秀髮當作繮繩,開始在雕花木床上馳騁。
艾米莉亞小姐被迫仰起頭來,修長的脖頸形成一道優美的弧線。馬老爺拉著"繮繩",挺動腰胯,如同駕馭一匹真正的雪白母馬。
"啪!啪!啪!"
肥胖的肚皮再次撞擊在雪嫩臀肉上,發出令人臉紅的聲響。神奇的是,那根剛剛還在涓滴不剩的肥碩陽具竟然又硬了起來,而且比之前更加雄偉。
"大洋馬就是帶勁!"馬文德興奮地吼著,"老子的二弟都被刺激得要發瘋了!"
艾米莉亞小姐已經說不出話來。她能感覺到那根粗壯臃腫的孽根在自己體內橫衝直撞,每一次都精准地頂在最要命的地方。她的理智告訴她要反抗,可身體卻誠實地做出了回應。
半小時後,馬老爺再次達到了頂點。這一次,他沒有拔出來,而是深深埋在艾米莉亞體內,盡情釋放。
"啊——"
兩人同時發出滿足的嘆息。馬文德能感覺到自己的精液如同洪水般湧入那溫暖的甬道,而艾米莉亞則感覺到一股熱流正在她腹中擴散。
還沒等艾米莉亞小姐緩過氣來,馬老爺又動了起來。
一次、兩次、三次…馬老爺也不知道自己射了多少次。只知道每一次射完,那根東西都會在幾分鐘內重新振作。到最後,艾米莉亞的小腹都微微隆起了,如同懷孕三月一般。
"呼…呼…"
凌晨時分,筋疲力盡的馬老爺終於癱倒在艾米莉亞身邊。兩人赤裸的身體糾纏在一起,地上到處都是各種液體混合的痕跡。艾米莉亞的腿間一片狼藉,白濁的液體不斷從那紅腫的蜜穴中流出,在床單上洇開。
"大洋…洋馬…"馬老爺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肥胖的身軀如同爛泥般癱軟,"給老子…生個兒子…"
艾米莉亞小姐側躺著,金髮凌亂地散在枕上。她的眼角還有未乾的淚痕,她的手輕輕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不知道裡面究竟儲藏著多少男人的子孫液。
"也許…"她在心中想著,"這就是天主給我傲慢的懲罰。在這個陌生的東方,我將成為一個卑賤的母親。"
窗外,東方既白。新的一天即將到來,而她作為馬家小妾與生育機器的新人生才剛剛開始。
羅西家族,或者說聖盧卡堡侯爵,是意大利中部最古老顯赫的大貴族之一。這個家族的名字或許不如美第奇那般如雷貫耳,但在藝術贊助史上,他們的貢獻絲毫不遜色。
從十五世紀起,歷代聖盧卡侯爵都是文藝復興藝術圈最重要的金主,他們家族在聖盧卡堡的宮殿里收藏了數百幅頂尖名畫,其藝術價值足以匹敵一座大型博物館。
然而,羅西家族留給後世最著名的歷史遺產,不是那些冷冰冰的宮殿和畫作,而是一個活生生的歷史疑案。
艾米莉亞·比安卡·羅西,曾被譽為「16世紀意大利最美的女人」。佛羅倫薩的詩人寫她,威尼斯的畫家畫她,羅馬的貴族公子們為了遠遠看她一眼而專程騎馬趕到托斯卡納。
她的畫像流傳到法國和西班牙,連弗朗索瓦王子都曾開玩笑說:「如果佛羅倫薩願意用艾米莉亞小姐來交換我的王位,我會認真考慮。」
在這些畫像中,最著名的當屬波提切利晚年的一幅傑作——《維納斯的凝視》。
據《藝苑名人傳》記載,波提切利在創作這幅畫時已年過六旬,本已封筆多年。某日他在宴會上見到了時年十七歲的艾米莉亞,頓時驚為天人,執意要為她作畫。老侯爵欣然應允,艾米莉亞便在波提切利的畫室里坐了整整四十天。
畫中的維納斯以艾米莉亞小姐為原型,絕美優雅的金髮女神赤裸著潔白豐腴的胴體從大海之上誕生,憂鬱地凝望向遠方。這幅畫完成後很快引起了轟動,無數人正向詢問畫中的絕世美人是否真實存在,只是波提切利便再也沒有拿起過畫筆。
這副畫作最初被羅西家族收藏,後輾轉於歐洲各大博物館,如今是埃德蘭娜美術館的鎮館之寶之一。只是畫中人日後的命運,卻是如此波折詭譎,充滿了謎團。
艾米莉亞的失蹤,是意大利歷史上一樁著名的懸案。幾個世紀以來,無數歷史學家、傳記作家、偵探小說家試圖揭開這個謎團,提出了數十種假說:有人說是被海盜擄走,有人說是與情人私奔,有人說是被家族秘密處死,還有人說是主動隱姓埋名去了新大陸。各種說法層出不窮,卻都沒有確鑿的證據。
直到二十一世紀初,一個意想不到的突破性進展,來自遙遠的東方一個叫清溪縣的小地方。
清溪縣,明屬江南懷慶府,今已併入沁陽市。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縣,在嘉靖朝以後因一戶人家而名譟一時——清溪馬氏。
《清溪縣誌》中有這樣一端記載,文字簡略而意味深長:
馬公諱文德,字松生。少補諸生,屢試不第,遂棄舉子業,專營貨殖。家素封,年四十無子,深以為憂。會有亞齊國海商攜佛朗機女奴至,文德以重金購之,納為妾。
女不知何姓名,貌極殊麗,金髮碧眼,膚白如雪,身段豐偉,邑人見者皆驚,呼為「大洋馬」。初入門,合家皆笑其大腳,嘲其巨乳碩臀。女不通言語,唯垂首而已。
是年春,文德納之。次年初即生三胞胎,兩男一女。又明年,復生一男。文德大喜,以為祥瑞。自是連年生育,二十年間,凡生十八子,存者十三人,鄉人謂之「西洋母馬」。
女雖出身夷狄異域,然天資絕倫。未幾即通漢言,習漢字,竟能詩善畫,尤精音律。又通西洋曆法算術,嘗以西洋法推算節氣,較欽天監所頒皇歷尤准。
文德之商業,初僅布匹糧行,自女來後,始通西洋貿易。女教子孫習佛朗機語,遣人至廣州與紅毛番互市,販來鐘錶、琉璃、自鳴鐘等物,獲利十倍。不二十年,馬氏竟成江南巨富,商號遍布蘇杭,田產跨連三省。
然女終以番邦賤妾之身,不得與正妻劉氏並尊。雖生養眾多,闔府仍呼為「洋姨娘」,至死不改。子孫雖孝,亦不敢違禮法,歲時祭祀,正室劉氏居上,洋姨娘無位。女亦不以為意,晚年唯以教孫輩西洋文字自娛。
女壽八十有餘,卒於天啓初年。臨終前以西洋文誦經,聲如金石,闔家莫能解。葬於馬氏祖塋之側偏穴,墳向西南,其生平來歷,終無人知曉。
這短短數百字,在《清溪縣誌》中不過是個不起眼的腳注,數百年來從未引起過注意。直到二十世紀後期,一位研究明清中西交流史的學者在翻閱舊志時偶然讀到,才驚覺這「大洋馬」可能與歐洲某位失蹤的貴族女性有關。
更詳細的記載,見於馬氏後人編纂的《清溪馬氏家乘》。這部家譜在清末戰亂中散佚大半,殘本現存於T大圖書館。根據學者們的整理,家譜中關於這位「洋姨娘」的記載比縣誌豐富得多:
文德公既納洋姨娘,甚寵之。姨娘雖不能言漢文,然善體人意。每夜侍寢,文德公愛其豐肌雪肉,擁抱終日不忍釋。姨娘初甚羞怯,後亦安之,凡公所求,無不順從。公嘗笑謂人曰:「此夷婦一身都是寶,前生必是天上母馬托生。」聞者皆笑。
姨娘生十八子,十二男六女。長子在襁褓中即見金髮微現,人皆異之。及長,高鼻深目,類母者半。文德公為諸子延名師,教以詩書。諸子聰慧過人,多能繼承父業,將馬氏商業發揚光大。
姨娘自通漢言後,常與公論西洋風物。公嘗問其家世,姨娘垂淚不言。再三問之,方以漢字書曰:「遠國罪女,不敢辱先人。」公亦不復問。
姨娘性喜潔,每日必沐浴。浴室中置一大木桶,注滿溫水,姨娘解衣入浴,闔府婢女常竊窺之。見其肌膚如雪,乳若覆碗,臀似滿月,無不咋舌。有老嫗曾侍候其浴者,後每與人言:「老婆子活了七十年,沒見過那樣的身子,老天爺偏心,把世上最美的都長到她一個人身上了。」
洋姨娘晚年體胖,行動漸緩,然風韻猶存。每於庭前教孫輩西文,執小藤杖點地而歌,歌聲明亮,不知所云。孫輩皆愛之,雖祖母劉氏在堂,常私往洋姨娘處嬉戲。劉氏不悅,然亦無可奈何。
根據馬氏家譜的記載,艾米莉亞雖然被迫成為異國土財主妾室,卻從未放棄過對自由的嚮往。她很快意識到,在這個陌生的國度,她唯一的出路就是讓自己變得不可或缺。
為此她開始瘋狂地學習漢語。不到一年就能進行日常對話,兩年後已經能讀寫漢字。她利用自己掌握的商業知識,向馬文德建議開闢海外貿易。
「紅毛番的船隊每年都來廣州,」她用生硬的漢語對馬文德說,「他們想要大明的絲綢和瓷器,願意用銀子買。如果馬家的貨物能直接運到廣州賣給紅毛番,比賣給本地商人多賺五倍的利。」
馬文德半信半疑,但還是派了幾個機靈的夥計跟著艾米莉亞學葡萄牙語。艾米莉亞教他們基本的商貿用語,又口述了一本《佛朗機語會話》,用漢字標注發音,內容全是買賣交易中的常用對話。這本小冊子後來被馬氏商號奉為不傳之秘,成為馬家在廣東洋行中立足的法寶。
短短十幾年間,馬家的生意從布匹糧行擴展到海外貿易。他們從河南收購絲綢和瓷器,經運河運到廣州,賣給葡萄牙商人,換回自鳴鐘、玻璃鏡、西洋布等新奇貨物,再運到蘇杭等地高價出售。一來一回,利潤翻倍。
馬文德活著的時候,馬家已是顯赫異常;馬文德去世後,他和艾米莉亞的兒子們將生意做到了整個江南,在蘇州、揚州、南京開設了十幾家商號,資產達到數百萬兩之巨,成為明末江南首屈一指的外貿巨富。
馬家的成功,在整個江南引發了一場對胡姬的狂熱追捧。
各地的富商巨賈紛紛效仿馬文德,花重金從廣州、澳門甚至馬尼拉購買西洋女奴,以為納妾。一時間,江南豪門的後院裡金髮碧眼者比比皆是,這些「胡姬」的身價從最初的百兩一路炒到幾千兩,形成了一個畸形的奢侈品市場。
明末文人筆記中多有記載:「近來江南富豪競尚洋妾,以得佛朗機婦者為榮,甚至有傾家蕩產以求一西洋女子者,人心之癲,一至於此。」
艾米莉亞死時已是八十多歲的白種老婦。她生育了十八個孩子,身體因為過度生育而嚴重走形。曾經盈盈一握的腰肢早已不復存在,腹部鬆弛下垂,乳房雖然依舊豐滿卻已不再挺拔,臀部寬大得幾乎有些笨拙。曾經濃密的黃金秀髮早已變白,但她的藍眼睛仍然明亮。
她死的時候,身上穿著一件明朝婦女的襖裙,頭上戴著一根銀簪,腳上穿著一雙七寸平底布鞋。她的枕頭底下壓著一本手抄的拉丁文《聖經》,書頁已經翻得卷了邊,扉頁上寫著一行娟秀的拉丁文:
「佛羅倫薩,我再也回不去了。」
2012年,沁陽市在進行第三次全國文物普查時,對明清時期馬氏家族遺址進行了搶救性發掘。在馬氏祠堂的廢墟中,考古人員發現了一個坍塌的地窖,裡面堆滿了馬家被毀前的財物殘片——瓷器碎片、銅錢、鏽蝕的鐵器,以及一個已經嚴重霉爛的木匣。
木匣被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面是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畫軸。
畫軸展開的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幅明代中後期的肖像畫,絹本設色,工筆重彩。畫上是一個絕色的西洋美女,側身坐在一張中式太師椅上,身穿大紅色對襟褙子,頭戴金絲髻,頸掛珍珠項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她的臉微微側向左邊,一雙湛藍美眸凝視著觀者,神情平靜而略帶憂鬱。一頭金色的長髮從髻下披散下來,垂到腰間,在光線下泛著蜂蜜般的暖光。
畫的下方有一行小字,是馬文德的親筆:
萬曆三年春,命蘇州畫師為洋姨娘寫照。雖得其形,難傳其神。世間丹青,皆不如其人萬一。這幅畫像被送到北京,由故宮博物院的專家進行修復和研究。修復過程中,專家們發現畫像背後還襯著一層紙,紙上用拉丁文寫滿了艾米莉亞·比安卡·羅西的遺筆。
她用顫抖的字跡寫下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家族背景以及被擄賣的經歷。最後幾行字已經模糊不清,但依稀可以辨認出這樣一句話:
「我,艾米莉亞·比安卡·羅西,聖盧卡侯爵之女。生於佛羅倫薩,葬於不知名的東方。在這裡我為一個男人生育了十八個孩子,數百個子孫。我的一生也許是一場漫長的墜落,然而我並不後悔。」
消息傳出後,埃德蘭娜美術館派專家攜帶波提切利的《維納斯的凝視》原件來到沁陽,與這幅畫像進行了對比鑒定。
結果震驚了世界。
除了畫中人因年齡和生育而顯得更加豐腴圓潤之外,兩張面孔的五官比例,甚至嘴角那顆小小的痣的位置都完全吻合。但畫中人的面貌特徵經過數字化比對,重合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七。
波提切利筆下的美神維納斯,和馬文德家中低賤的「洋馬姨娘」是同一個人。
消息一經公佈,立刻在全球引發了轟動。
意大利舉國震驚。佛羅倫薩的報紙用頭版整版標題寫道:「我們找了你五百年!」聖盧卡堡侯爵家族的後人激動得熱淚盈眶,對著電視鏡頭說,我要去中國,去尋找我的祖先。
而中國方面,沁陽一夜之間成了國際焦點。當地政府迅速將馬氏遺址列為文物保護單位,規劃建設「大洋馬紀念館」。
網上掀起了一場關於「西洋姨娘」的熱議,有人感嘆她命運的坎坷,有人嘲笑馬文德的荒淫,有人研究她生十八個孩子的醫學可能性,還有人考證她對明末中外貿易的貢獻。
但更多的,是一聲長長的嘆息。
佛羅倫薩最璀璨的明珠,波提切利親手描繪的美神維納斯,出身於歐洲最顯赫藝術贊助家族的貴族小姐,因為一次任性的逃婚,淪為海盜的奴隸,又被販賣到萬里之外的東方,成為一個土財主的小妾。
在二十年間生育了十八個孩子,身體因過度生育而變形,至死被人呼為「大洋馬」,死後連一個正式的牌位都沒有,只能埋在祖塋的角落里朝向西南方向,可她的靈魂,真的能跨越萬里找到回家的路嗎?
歷史的玩笑,有時候開得實在太大。
她的故事被寫進地方誌,變成寥寥數行字,像一顆被灰塵覆蓋的珍珠,在時光的角落里沈睡了四百年,終於重見天日。
美之女神維納斯從海浪中誕生,卻隕落在東方的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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