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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瑣事

仙子失憶被老漢撿去 · 米酒啊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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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水蕩漾,發出細微的「嘩啦」聲。

王老漢靠在泉邊,渾身舒泰得幾乎要睡過去。骨骼深處的「咔咔」聲早已停止,皮膚也不再溢出黑色油垢。此刻的他,只覺得身子輕快,徬彿年輕了二十歲。

「嘩啦——」

對面傳來水聲。

顧若曦緩緩站起,赤身從靈泉中走出。乳白色的泉水順著她修長的身軀流淌,在晨光中閃著晶瑩的光。

她赤足踏上岸邊光滑的玉石地面。

掐了個簡單的法訣。

指尖微光一閃,周身水汽瞬間蒸騰而起,化作裊裊白霧散入空中。不過眨眼工夫,她全身便乾爽如初,連發絲都恢復了柔順飄逸。

「嘩啦——」

看向還泡在泉中的王老漢。

「可以出來了。」

聲音清冷,聽不出情緒。

王老漢這才回過神,連忙從泉中站起。

「嘩啦——」

他邁步上岸,動作竟比往日靈活許多。之前那股子佝僂勁兒少了大半,腰背雖還有些彎曲,但步伐明顯輕快。

「娘子……這泉水真神……」

他咧嘴笑著,伸手想摸自己的後背,卻夠不著。

「嗯。」

顧若曦淡淡應了一聲,轉身朝洞外走去。

王老漢連忙跟上。

剛走出幾步,他忽然想起甚麼,眼睛賊兮兮地往顧若曦身後瞟。

那對豐腴的臀肉,隨著步伐自然擺動,臀縫若隱若現。大腿內側還有些濕漉漉的,不知是泉水殘留,還是……

他咽了口唾沫,手悄悄伸過去。

指尖剛要觸到那滑膩的臀肉——

顧若曦身形微側,輕巧地避開了。

「你……」

她回過頭,琉璃色的眼瞳淡淡掃了他一眼。

「難道忘了本座早上所說?」

王老漢的手僵在半空。

「沒……沒忘……」

他訕訕地收回手,縮了縮脖子。

「那就老實些。」

顧若曦不再多言,繼續朝前走去。

王老漢跟在她身後,眼睛依舊不老實地在她身上打轉。只是這次,他不敢再伸手了。

二人一前一後,穿過溶洞長廊,回到寢殿。

晨光透過殿頂的琉璃瓦灑下,在地面投出斑駁光影。

顧若曦走到屏風後。

那裡掛著一套素白衣裙,還有幾件貼身衣物。

她伸手取下衣裙,展開。

然後,頓了頓。

「肚兜呢?」

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屏風外,王老漢鬼鬼祟祟地往殿角挪了挪。

「肚……肚兜?老奴沒瞧見啊……」

他聲音發虛,手藏在身後,似乎握著甚麼東西。

顧若曦沈默了片刻。

「罷了。」

她沒有追問,只是將手中的素白衣裙穿上。

系好衣帶,理了理袖口。

然後,又頓了頓。

「褻褲呢?」

這次,聲音里多了一絲極淡的無奈。

王老漢支支吾吾。

「這個……這個老奴也不知道……」

他縮著脖子,眼睛瞟向殿角那堆雜物。

顧若曦又沈默了片刻。

最終,她輕嘆一聲。

「……罷了。」

她沒再找,只是將外裙穿好。

素白的衣裙裹住她豐腴的身軀,腰肢纖細,胸脯飽滿。裙擺垂至腳踝,遮住了修長的雙腿。

只是裙下……

空蕩蕩的。

沒有肚兜,沒有褻褲。

只有那具赤裸的胴體,直接貼著柔軟的衣料。

王老漢看著她穿好衣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裙擺下那雙赤足,又往上瞟,瞟到她腰間,再往上……

「娘子……」

他咽了口唾沫。

「你這樣穿……下頭……豈不是……」

「嗯?」

「老奴是說……若是飛行的時候……下面有人抬頭看……會不會……」

顧若曦整理衣袖的手頓了頓。

她抬起眼,琉璃色的眼瞳平靜地看著他。

「不必擔心。」

「神行之時,周身自有靈光護體,凡人肉眼……看不到。」

王老漢一愣。

「娘子……你……」

他有些意外。

「你竟然……跟老奴解釋這個?」

顧若曦沒有接話,只是轉過身,朝殿外走去。

王老漢連忙跟上,嘴裡還不閒著。

「娘子這是……這是為老奴守著貞潔嗎?」

他咧嘴笑著,露出缺了牙的黃牙。

「怕老奴吃醋?怕老奴看見別的男人瞧娘子……」

顧若曦的腳步頓了頓。

「……聒噪。」

她淡淡吐出兩個字,繼續朝前走去。

只是耳根,似乎微微泛紅。

顧若曦赤足踏在寒玉地面上,素白衣裙隨著步伐輕輕擺動。晨光透過殿頂琉璃瓦,在她身上投下斑駁光影。

她正要邁出殿門。

「娘子……等等……」

身後傳來老漢的聲音,帶著幾分猶豫,又藏著幾分賊兮兮的意味。

顧若曦腳步一頓。

她沒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

「何事?」

「那個……出門前……」

老漢搓著手,佝僂著身子湊過來。他那張老臉上堆著笑,眼睛卻直往她裙擺下瞟。

「老奴想……最後‘檢查’一下娘子的身子……」

顧若曦沈默了片刻。

琉璃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極淡的無奈。

(這老東西……又要折騰了。)

她心中瞭然,卻也沒拒絕。

只是轉過身,走回屏風前。

「快些。」

聲音清冷,聽不出情緒。

「哎!哎!」

老漢連忙跟上,渾濁的眼睛里閃著光。

他走到她身後,粗糙的手搭上她腰間。手指摸索著,找到衣帶的結,卻沒解開,只是輕輕一扯——

素白衣裙的前擺,被掀了起來。

晨光灑入。

裙下那具赤裸的胴體,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修長的雙腿併攏著,大腿內側的肌膚白皙細膩,膝蓋微微泛著粉。

再往上……

老漢的眼睛瞪大了。

「娘子……你這……」

他看見,她腿間那處粉嫩的肉縫,此刻正微微張合著。縫隙深處,有一縷晶瑩的液體,正緩緩滲出,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

那液體很清,很亮,在晨光中閃著微光。

一滴,兩滴。

落在寒玉地面上,發出極輕的「嗒、嗒」聲。

「仙子這是……?」

老漢咽了口唾沫。

顧若曦的身子微微僵了僵。

「本座……」

她頓了頓,聲音里難得地透出一絲窘迫。

「自從與你……行房之後……身子便……有些不受控制……」

作為渡劫期的大能,她對自身的掌控本已臻至化境。氣血運轉,經脈流動,乃至每一寸肌膚的觸感,都在她神識籠罩之下。

可如今……

這從子宮深處滲出的淫水,卻像有了自己的意志。

她明明沒有動情,沒有起念,甚至刻意收斂了心神。可那溫熱的液體,還是從花宮深處湧出,順著肉壁緩緩流淌,最終從穴口滲出。

止不住。

「這是……憋不住尿了?」

老漢愣愣地問。

「你……」

顧若曦耳根泛紅,聲音里帶上了嗔意。

「胡說甚麼!」

「那這是……」

老漢忽然反應過來。

他湊得更近了些,鼻子幾乎要貼到她腿間。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那處粉嫩的肉縫,看著那晶瑩的液體緩緩滲出。

「老奴明白了……」

他咧嘴笑了,露出缺了牙的黃牙。

「娘子這是……名器啊!」

「名器?」

顧若曦微微一怔,琉璃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疑惑。

她修行千年,閱遍典籍,見識過無數奇珍異寶、天材地寶,也聽聞過修士間的諸多秘聞。但「名器」這個說法,倒是第一次聽說。

「你從何處聽來的說法?」

「嘿嘿……老奴年輕時……在鎮上妓館做過雜役……」

王老漢咧嘴笑著,粗糙的手指已經輕輕搭上她腿間那處粉嫩的肉縫。

「那些姐兒們私下裡常說……有些女子的屄……生來就不同……」

他湊得更近了些,鼻子幾乎要貼上去。

「娘子的屄……肥嘟嘟的……白嫩嫩的……肉唇厚實飽滿……像兩片剛蒸熟的肉饅頭……」

顧若曦的身子微微一顫。

「你……」

她的聲音里難得地帶上了一絲羞惱。

「你這是把本座比作那些……娼妓?」

「不不不……老奴哪敢……」

老漢連忙搖頭,手指卻已經輕輕撥開那兩片粉嫩的肉唇。

「老奴是說……娘子的屄……是萬里挑一的好屄……」

他仔細看著那處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的肉穴。

穴口微微張合著,粉嫩的肉壁泛著水光。那縷晶瑩的淫水正從穴口深處緩緩滲出,順著肉縫往下淌。

更讓人驚訝的是,原本潔白無瑕的陰戶上,不知何時竟長出了少許細軟的陰毛。那些毛髮很淡,很細,淺淺地覆在陰阜上,像是初春的嫩草。

「咦……」

老漢伸手摸了摸那些細毛。

「娘子這兒……原來不長毛的啊……怎麼現在……」

顧若曦的耳根已經紅透了。

「本座……也不知……」

聲音細若蚊蚋。

作為渡劫期大能,她對自身肉體的掌控本已臻至化境。體毛生長、氣血運轉,都在她一念之間。

可如今……

這些細軟的陰毛,竟在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長了出來。

還有那源源不斷的淫水。

「老奴聞聞……」

老漢把鼻子湊得更近,深深吸了一口氣。

「唔……香甜……像蜜糖……又帶點奶味兒……」

他伸出舌頭,試探性地舔了一下那縷淌下的淫水。

「甜的……」

顧若曦的身子猛地一顫。

「你……別……」

「嘿嘿……」

老漢卻來了興致,手指開始在那處粉嫩的肉穴上擺弄起來。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兩片肥厚的肉唇,輕輕往外拉。肉唇很有彈性,隨著他的動作一彈一彈的,露出裡面更粉嫩的肉壁。

「看……多肥……多軟……」

他又用指尖撥開穴口,往里探了探。

穴口很緊,但肉壁卻異常柔軟濕潤。指尖剛探進去一點,就被溫熱的肉壁緊緊包裹,還有更多淫水湧出來,把他的手指都打濕了。

「咕啾……」

老漢抽出手指,帶出一縷銀絲。

「娘子……你這屄……真是天生挨肏的好屄……」

他越玩越上頭,乾脆把兩根手指都探了進去,在肉穴里摳弄起來。

「嗯……」

顧若曦忍不住輕哼一聲,身子微微發抖。

「以後娘子走到哪……這屄水就漏到哪……可怎麼辦?」

老漢一邊摳弄,一邊抬頭看她。

「本座……自有辦法……」

顧若曦咬著唇,聲音有些發顫。

「甚麼辦法?」

「用……用靈氣封住穴口……」

「那多可惜……」

老漢的手指摳得更深了,在肉穴里攪動著,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

「這麼甜的屄水……就該讓它流……流得越多越好……」

他玩得正起勁,忽然動作一頓。

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慌亂。

糟了。

得意忘形了。

剛才玩得興起,竟忘了眼前這位是誰——凌天宗太上長老,渡劫期陸地神仙,浩源界巔峰戰力之一。

而自己……不過是個凡胎肉體的老奴。

竟敢這般放肆地擺弄她的身子,還說出那些粗鄙不堪的言語……

老漢猛地抽回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娘……娘子恕罪!老奴該死!老奴該死!」

他連連磕頭,額頭撞在寒玉地面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老奴一時糊塗……忘了身份……竟敢……竟敢這般褻瀆仙子……老奴該死啊!」

顧若曦看著他跪在地上磕頭的樣子,沈默了片刻。

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起來吧。」

「老奴不敢……老奴有罪……」

「本座讓你起來。」

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老漢戰戰兢兢地抬起頭。

然後,他愣住了。

顧若曦……在笑。

那張常年如萬年寒冰般清冷絕塵的臉上,此刻竟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唇角微微勾起,琉璃色的眼瞳里映著晨光,像是冰封的湖面忽然漾開漣漪。

真美啊。

老漢看得呆了。

「你這老漢……」

顧若曦搖了搖頭,伸手整理被掀起的裙擺。

「床上放肆得緊,壓著本座折騰一整夜,甚麼粗話髒話都說得出口……」

「下了床,倒又擺出這副唯唯諾諾的模樣……」

「本座若是真要治你的罪,昨夜就該將你扔下山崖了。」

老漢這才松了口氣,訕訕地爬起來。

「娘子……你不生氣?」

「生氣?」

顧若曦看了他一眼,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

「本座若是事事與你計較,怕是早被氣死了。」

「嘿嘿……那……那老奴以後……還能這麼……這麼玩娘子的屄嗎?」

老漢搓著手,眼睛又往她裙擺下瞟。

顧若曦沈默了片刻。

「……隨你。」

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真的?!」

老漢眼睛一亮。

「但需有分寸。」顧若曦補充道,「在外人面前,不可放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老漢連連點頭,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還有……」

顧若曦頓了頓,琉璃色的眼瞳看向他。

「你方才說的‘名器’……究竟是何意?」

「這個啊……」

老漢撓了撓頭。

「老奴也是聽那些姐兒們說的……說有些女子的屄……天生就是挨肏的料……」

「肉唇肥厚……肉壁柔軟……淫水又多又甜……肏起來又緊又潤……」

「而且……還會自己流水……止都止不住……」

他越說越興奮,眼睛又往她腿間瞟。

「娘子的屄……就是這樣的……老奴昨晚肏的時候就發現了……又緊又潤……淫水多得能把床單打濕……」

顧若曦的耳根又紅了。

「……閉嘴。」

「哎……哎……」

顧若曦理好衣裙,赤足踏在寒玉地面上,朝殿外走去。

素白的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裙下那具赤裸的胴體若隱若現。晨光透過殿頂琉璃瓦,在她身上投下斑駁光影。

「娘子……」

身後傳來老漢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甘。

顧若曦腳步不停。

「娘子……再讓老奴看看……」

老漢追上來,粗糙的手又往她裙擺下探。

顧若曦頭也不回,只是抬起手,指尖在他額頭上輕輕一敲。

「咚。」

一聲輕響。

「哎喲!」

老漢嚇得縮回手,連連後退。

「娘子恕罪!老奴不敢了!不敢了!」

他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顧若曦回過頭,琉璃色的眼瞳淡淡掃了他一眼。

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你這老東西……」

她搖了搖頭,不再看他那副滑稽模樣。

「好生呆在這裡,莫要亂走。」

「本座有些事情要處理,去去便回。」

「娘子……你要去哪?」

「宗主峰。」

「宗主峰?」

老漢一愣。

「嗯。」

「你且在此等候,莫要惹事。」

說完,她不再多言,轉身邁出殿門。

素白的身影在晨光中一閃,便消失不見。

「娘子!娘子!」

老漢連忙爬起來,追出殿外。

殿外是雲霧繚繞的山崖,遠處群峰聳立,仙鶴翱翔。晨風吹過,帶來陣陣草木清香。

哪裡還有顧若曦的身影?

只有空氣中,殘留著一縷極淡的幽香。

那是她身上的味道。

混合著體香、汗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蜜液甜腥。

老漢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味道鑽進鼻腔,勾起他昨夜肏弄她時的記憶。那肥嘟嘟的肉屄,那香甜的淫水,那緊致溫熱的肉壁……

他咽了口唾沫,下身那根老屌竟又硬了起來。

「娘子……」

他喃喃著,望著雲霧深處。

宗主峰。

峰頂有一處涼亭,建在懸崖邊緣。亭子四周雲煙浩渺,仙鶴盤旋,一派仙家氣派。

亭中石桌旁,坐著兩人。

一人身著紫色道袍,頭戴星冠,面容儒雅俊朗,正是凌天宗當代宗主,紫陽真人李清玄。他是宗門內唯一的合道境大能,亦是顧若曦早年收入門下的親傳弟子之一。

此刻,他正恭敬地坐在石凳上,為對面之人斟茶。

對面,顧若曦端坐著。

素白衣裙裹著她豐腴的身軀,腰肢纖細,胸脯飽滿。晨光灑在她臉上,那張清冷絕塵的容顏更顯飄渺,徬彿不染凡塵的仙子。

只是若仔細看,便能發現她耳根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紅暈。

裙擺下,那雙赤足併攏著,腳趾微微蜷縮。

「師尊……」

李清玄斟好茶,雙手奉上。

「有件事……弟子不知當講不當講。」

顧若曦接過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說。」

「是。」

李清玄頓了頓,斟酌著詞句。

「師尊您……十多年前飛升……」

「失敗了。」

顧若曦放下茶盞,聲音平靜。

「本座沒能渡過第九道神雷。」

李清玄沈默了片刻,輕嘆一聲。

「已經……近萬年沒人能飛升了。」

「浩源界的天道……似乎出了問題。」

顧若曦沒有接話。

她望著亭外雲海,琉璃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追憶。

十多年前,她站在渡劫台上,迎接九道神雷。

前八道,她輕鬆接下。

第九道,卻出了問題。

那不是普通的神雷,而是一道撕裂虛空的黑色雷霆。雷霆落下時,她沒有看到飛升異象,反而被捲入虛空亂流。

修為盡失,記憶全失。

再醒來時,已是在山野之中,被一個猥瑣老漢撿回了家。

然後……便是那十年的夫妻生活。

想到王老漢,她耳根那抹紅暈又深了些。

(那老東西……此刻怕是又在胡思亂想。)

她輕輕搖頭,收回思緒。

「玄兒。」

「弟子在。」

「宗門以後……還得靠你們這些後輩了。」

她說著,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李清玄愣住了。

他抬起頭,怔怔地看著顧若曦。

笑了?

師尊……竟然笑了?

他跟隨顧若曦修行數百年,從未見過她臉上有過任何表情。那張臉永遠如萬年寒冰,清冷,絕塵,不染凡俗。

可此刻……

她竟然在笑。

而且……是不是他的錯覺?

師尊的身段……似乎比從前更豐腴了些?腰肢依舊纖細,可胸脯似乎更飽滿,臀肉也更圓潤……

(大逆不道!)

李清玄猛地收回目光,心中暗罵自己。

(我竟敢妄言師尊身段……該死!)

但他隨即又想到另一件事。

「師尊……」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您飛升失敗後……這十多年……去了何處?」

「弟子曾派人四處尋找,卻始終沒有您的消息。」

「您……可是遇到了甚麼危險?」

顧若曦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

「秘密。」

她淡淡吐出兩個字。

李清玄又是一愣。

秘密?

師尊……何時會用這種語氣說話了?

從前的顧若曦,要麼不言,要麼直言,絕不會用這種帶著幾分俏皮意味的「秘密」來搪塞。

(師尊該不會……被奪捨了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狠狠掐滅。

(呸呸呸!渡劫境怎麼可能會被奪捨!)

顧若曦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玄兒。」

「弟子在!」

「莫要胡思亂想。」

她放下茶盞,琉璃色的眼瞳平靜地看著他。

「本座只是……經歷了一些事。」

「你如今也是一宗之主了,怎的還有這般猜疑心思?」

李清玄汗顏。

「弟子……知錯。」

顧若曦不再多言,望向亭外雲海。

「今後,本座會盡量避世,深居簡出。」

「若宗門有難,你喚我即可。」

「只要本座未隕落,便會庇護凌天宗。」

「多謝師尊!」

李清玄連忙起身,躬身行禮。

二人又閒聊了幾句宗門近況。

這時,兩人同時頓了頓。

神識感應中,山下傳來一陣靈力波動。

「這應是內門弟子們在切磋。」

李清玄解釋道:

「師尊十多年未回宗門,門中也有不少修煉種子。」

「師尊可想看看?」

顧若曦沈吟片刻,點了點頭。

「也好。」

二人並肩沿著青石階往山下走。

雲煙在腳下流淌,仙鶴偶爾掠過身旁。山風拂過,吹動顧若曦素白的裙擺,裙下那雙赤足若隱若現。

李清玄落後半步,恭敬地跟在身側。

「師尊,還有一事需向您稟報。」

「說。」

「宗門後山的鎮魔淵……近些年沒有您的威壓震懾,封印鬆動了不少。」

李清玄語氣凝重。

「淵中那些大妖,趁機吞噬陰煞之氣修煉,已有數頭突破至八階,堪比合道修士。」

「弟子曾攜眾長老前往鎮壓,卻無法將其盡數誅滅,只得重新施加封印,卻也撐不了太久。」

「還望……老祖出手。」

他改了稱呼,躬身行禮。

顧若曦腳步未停,琉璃色的眼瞳望向遠處雲霧深處。

那裡,隱約能看見一座漆黑的山峰,陰煞之氣沖天而起,即便隔著數十里,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邪祟。

「本座知曉了。」

她淡淡應道。

「一會便去看看。」

「多謝老祖!」

二人說話間,已來到山腰處的演武場。

演武場佔地極廣,以青玉石鋪就,四周立著十八根盤龍石柱。此刻場中正有數十名弟子圍觀,場心處,一男一女正在切磋。

女子身著鵝黃衣裙,手持一柄三尺青鋒,劍光流轉間靈動迅捷。

男子則赤著上身,肌肉虯結,赫然是體修路數。他拳風剛猛,每一拳擊出都帶起破空之聲,修為已達金丹大圓滿。

而那鵝黃衣裙的女子,不過金丹後期,卻在男子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游刃有餘。

「鐺!」

劍鋒與拳罡相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女子借力後撤,身形如燕,腳尖在青玉石上輕輕一點,便飄出三丈開外。男子追擊而上,一拳轟出,卻被她以劍脊巧妙卸力。

如此往來十餘招,竟未分勝負。

最終二人同時收手,互相抱拳。

「後生可畏。」

顧若曦輕聲贊道。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場中每個弟子耳中。

眾弟子這才發現場邊來人,紛紛轉身,待看清來人面容與衣著後,頓時嘩啦啦跪倒一片。

「拜見老祖!拜見宗主!」

聲音整齊,帶著敬畏。

李清玄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那鵝黃衣裙的女子身上。

「婉兒,過來。」

那女子連忙收劍入鞘,小跑著來到二人身前。

她生得眉目如畫,清秀可人。鵝黃衣裙裹著初顯玲瓏的身段,胸脯微微鼓起,腰肢纖細,一雙杏眼靈動有神,顧盼間帶著少女獨有的嬌俏。

此刻她臉頰微紅,呼吸稍促,額角沁著細汗,更添幾分鮮活生氣。

「弟子上官婉兒,拜見師祖,拜見師尊。」

她跪下行禮,聲音清脆。

李清玄笑著看向顧若曦。

「師尊,這是弟子前幾年新收的徒兒,名為上官婉兒。」

「這丫頭天賦尚可,雙十年華便已修至金丹後期,就是性子跳脫了些。」

他說著,瞪了上官婉兒一眼。

上官婉兒吐了吐舌頭,俏皮一笑。

顧若曦目光落在她身上,琉璃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極淡的欣賞。

這丫頭根基扎實,劍氣凝而不散,方才那套劍法也得了三分真意。更難得的是心性靈動,不僵不滯,是個可造之材。

「天賦不錯。」

她淡淡說道。

上官婉兒抬起頭,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到這位傳說中的老祖。

素白衣裙,赤足而立。那張臉清冷絕塵,徬彿不染凡俗的冰雪,琉璃色的眼瞳平靜無波,卻又深邃得讓人不敢直視。

這就是老祖。

師尊的師尊。

凌天宗太上長老,浩源界四位渡劫期陸地神仙之一。

上官婉兒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激動與崇拜,眼睛都亮了幾分。

「你這丫頭,前幾日又不見蹤影,是不是又偷溜下山了?」

李清玄板起臉問道。

「師尊明鑒……弟子只是……只是去山下坊市買了些胭脂……」

上官婉兒小聲辯解,臉頰更紅了。

顧若曦看著她那副模樣,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她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柄通體冰藍的飛劍,長約二尺七寸,劍身剔透如琉璃,劍柄處鑲嵌著一顆冰魄珠。劍剛取出,周遭溫度便驟降幾分,空氣中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此劍名‘冰魄’,乃本座早年所用。」

「今日贈你,望你勤加修煉,莫負天賦。」

她將劍遞過去。

上官婉兒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那柄冰藍飛劍,又抬頭看看顧若曦,一時間竟忘了反應。

「傻丫頭,還不快謝過老祖!」

李清玄連忙提醒。

上官婉兒這才回過神,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多……多謝老祖賜劍!弟子……弟子定當勤修不輟,絕不辜負老祖厚望!」

她雙手接過飛劍,跪地叩首。

冰魄劍入手冰涼,劍身傳來陣陣精純的冰屬性靈力,與她功法極為契合。她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劍身,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顧若曦不再多言,看向李清玄。

「好了。」

「去鎮魔淵吧。」

「是。」

李清玄躬身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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