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日常
仙子失憶被老漢撿去 · 米酒啊 · 2 / 2
此刻她身上便只這一件肚兜。素白的布料堪堪遮住胸前春光,卻掩不住那玲瓏起伏的曲線。纖細的腰肢,平坦的小腹,萋萋芳草下隱約可見的蜜縫,以及那雙修長筆直的玉腿,盡數暴露在晨光與王老漢灼熱的視線中。她站在那裡,清冷絕塵的氣質與這般近乎赤裸的裝扮形成一種驚心動魄的對比,徬彿九天仙子不慎墜入凡塵淫窟,聖潔與誘惑交織,令人血脈賁張。
王老漢看得眼睛都直了,褲襠里那根東西又不老實地抬頭,將粗布褲衩頂起一個明顯的帳篷。
顧若曦系好肚兜,抬眸見他這般模樣,琉璃色的眼瞳里掠過一絲無奈。她不再看他,只淡淡道:「出去。」
「仙……仙子?」
「本座讓你出去。」顧若曦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今日無事,你便在山上隨意逛逛,熟悉熟悉這靜虛秘境。莫要再來寢殿打攪本座清修。」
王老漢張了張嘴,還想說些甚麼,但見顧若曦已轉過身去,只留給他一個裹在素白肚兜里的、曲線驚心動魄的裸背。他知道仙子這是真不想他再纏著了,只得悻悻地爬下寒玉榻,撿起地上自己的粗布外衣胡亂套上,一步三回頭地往殿外挪。
「那……老奴晚些再來伺候仙子……」
「不必。」
殿門在王老漢身後輕輕合上。
一連數日,王老漢都沒能再踏入寢殿半步。
那扇雕花木門始終緊閉,任他在外頭苦苦哀求、鬼哭狼嚎,甚至偷偷編排了幾句「仙子好狠的心腸」、「把老奴用完了就丟」,裡頭都寂然無聲,徬彿這偌大的靜虛峰上,只剩他一個活物。
起初他還惶惶不安,生怕仙子真惱了他,要將他趕出這仙境。可幾日過去,除了見不著人,吃喝用度倒沒短了他的——每日清晨,殿門外石階上總會擺好一碟靈果、一壺清露。那靈果甘甜多汁,清露飲下渾身舒泰,比他在山野里啃的粗糧不知強出多少。
於是王老漢漸漸也寬了心。他本就是滾刀肉般的性子,見仙子不理他,索性便在這山中自在逛蕩起來。
這靜虛秘境不愧是渡劫大能開闢的小世界,景致當真極好。奇峰聳翠,流泉飛瀑,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得化不開的靈氣,吸一口便覺耳目清明,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來。林間時有靈鹿銜芝而過,仙鶴振翅清鳴,一派祥和仙家氣象。
王老漢頭兩日還戰戰兢兢,只敢在寢殿附近轉悠。後來膽子大了,便往深處去。他發現山腰處有一方靈泉池子,水溫宜人,池底鋪著暖玉,氤氳著乳白色的靈霧。他脫得精光跳進去泡著,溫熱泉水包裹周身,那舒坦勁兒,讓他眯著眼直哼哼,連腳趾頭都蜷了起來。
這般日子,倒是比他在山野里打獵奔波時快活多了。可快活了幾日,王老漢便覺出些無聊來。
他本就是個凡夫懶漢。早年父母雙亡,守著幾畝薄田過活,後來田也賣了,便靠在山裡設套捕些野物,拿到鎮上換些銀錢。得了錢,多半是去酒肆沽一壺劣酒,蹲在街邊牛飲;若手頭寬裕些,便溜進勾欄瓦捨,花幾個銅板聽支小曲,再偷摸瞧幾眼那些塗脂抹粉的姐兒——真讓他掏錢過夜,他是捨不得的,也掏不起。
至於風月之事,他在顧若曦面前吹得天花亂墜,徬彿是個中老手。實則他這副尊容——身形佝僂、面貌猥瑣,加上常年不洗浴,身上總帶著股汗餿與狐臭混雜的味兒——莫說是正經姑娘,便是勾欄里最廉價的暗娼,見他湊近都要掩鼻躲開。若非走了天大的狗屎運,在山洞里撿到失憶的顧若曦,連哄帶騙認作媳婦,他這輩子怕是真要打光棍打到入土。
如今媳婦成了仙子,把他帶到這仙境里,好吃好喝供著,還允他上了榻、入了身。可這才廝混了幾日,便又將他晾在一旁……
王老漢躺在山澗旁的草地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根甜草根,有一下沒一下地嚼著。天光透過層層疊疊的靈樹葉隙灑下來,在他那張老臉上投下斑駁光影。遠處有不知名的靈獸發出空靈鳴叫,山風拂過,帶著草木清氣與淡淡花香,很是愜意。
可他砸吧了一下嘴,總覺得嘴裡不得勁。
吃不到仙子的香津也就罷了——那兩片粉唇的滋味,那滑嫩小舌的糾纏,那吞咽時喉間細微的滑動,他想起來便覺褲襠里那根東西蠢蠢欲動。可如今連酒也好久沒沾了。
在山野時,他雖窮,但每隔十天半月,總要去鎮上打一葫蘆最劣的燒刀子。那酒辛辣嗆喉,喝下去從喉嚨燒到肚腸,可他就好這一口。醉了,倒頭便睡,甚麼孤寂、甚麼窮苦,都能暫且忘掉。
如今在這仙境,靈露固然清甜滋養,卻淡得出鳥,沒有半分酒味。
「唉……」
王老漢吐出草根,望著頭頂流雲,長長嘆了口氣。
他想仙子了。
想她清冷絕塵的眉眼,想她豐腴滑膩的身子,想她情動時那雙琉璃色眼瞳里漾開的水光,想她被他頂弄得受不住時,從緊咬的唇瓣間漏出的、貓兒似的嗚咽。
更想她縱容他胡鬧時,那看似無奈、實則藏著縱容的神情。
「仙子啊仙子……」王老漢喃喃自語,「您就把老奴這麼晾著……老奴心裡空落落的……」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帶著青草香的泥土里,深深吸了口氣。
泥土氣息里,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屬於顧若曦身上的冷香。
王老漢身子一僵,隨即那根藏在褲襠里的肉棒,便不受控制地硬挺起來,將粗布褲衩頂起一個鼓囊囊的帳篷。
他咽了口唾沫,手悄悄往下探,隔著布料握住那根滾燙硬物。
腦子里全是顧若曦赤裸的模樣——那對雪白肥嫩的奶子,頂端嫣紅挺立的奶頭;那萋萋芳草下粉嫩濕潤的騷屄,被他粗長肉棒插進去時,緊緊裹吮的銷魂滋味;還有那圓翹的腚,被他撞得啪啪作響時,臀肉蕩漾出的誘人波浪……
「嗬……仙子……」
王老漢喘著粗氣,手上動作加快。
可就在他將要洩身的當口,遠處寢殿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徬彿玉磬輕擊的脆響。
王老漢一個激靈,猛地縮回手,連滾帶爬地坐起身。
那聲音……是殿門開了?
他心臟怦怦直跳,也顧不得褲襠里還支稜著,拔腿便往寢殿方向跑。
可跑到半途,他又猛地剎住腳。
仙子這幾日明顯不想見他。他現在這般猴急地衝過去,萬一又惹惱了她……
王老漢在原地轉了兩圈,抓耳撓腮,最終還是一咬牙,躡手躡腳地摸到寢殿附近,躲在一叢靈竹後頭,偷偷往里瞧。
殿門果然開了一道縫。
但裡頭靜悄悄的,不見人影。
王老漢等了好半晌,才見一道素白身影,緩緩從殿內走出。
正是顧若曦。
她今日換了身月白綴淡紫雲紋的廣袖流仙裙,青絲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綰起,幾縷碎發垂在頰邊。面上依舊沒甚麼表情,琉璃色的眼瞳望著遠處雲海,眸光清淡,徬彿世間萬物都入不了她的眼。
可王老漢卻敏銳地察覺到,仙子似乎……清減了些。
下巴尖了些,腰肢也更細了。雖依舊豐腴動人,卻莫名透出一股淡淡的倦意。
王老漢心裡一揪。
仙子這是……怎麼了?
他正胡思亂想,卻見顧若曦忽然抬眸,視線似有若無地往他藏身的靈竹叢掃了一眼。
王老漢嚇得渾身汗毛倒竪,死死屏住呼吸。
好在顧若曦很快便移開目光,轉身沿著山道,往秘境深處走去。
王老漢等她走遠了,才敢從竹叢後鑽出來。他望著仙子漸行漸遠的背影,心裡像有貓爪在撓。
猶豫再三,他還是沒敢跟上去。
罷了……仙子既然不想見他,他便老實些,別再惹她心煩。
王老漢垂頭喪氣地往回走,褲襠里那根東西早軟了下去。他回到方才躺著的草地,重新癱倒,望著天發呆。
嘴裡那股子酒饞,卻又翻湧上來。
而且比方才更烈了。
他咂摸著嘴,忽然靈光一閃——
這靜虛秘境如此廣大,仙子又辟了藥田、靈泉,說不定……也有藏酒的地方?
就算沒有,那些靈果靈露,他能不能自己搗鼓搗鼓,釀出點酒味來?
這個念頭一生,便再也壓不下去。
王老漢一骨碌爬起來,眼裡閃著光。
反正仙子這幾日都不理他,他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找找看?
萬一真能找到酒,或者釀出點甚麼東西,說不定仙子一高興,就願意見他了?
就算找不到……好歹也是個消遣。
王老漢搓著手,嘿嘿笑了起來。
他徬彿已經聞到那股子辛辣嗆喉的酒香了。
顧若曦獨坐亭中石凳,月白廣袖垂落,綴著的淡紫雲紋在流動的霧靄間若隱若現。她眸光清淡,望著亭外層層疊疊、翻湧不息的雲海,徬彿在看一場永無止境的潮汐。
這幾日,她因為男主的調戲,氣的去打坐修行,如往常般在此靜坐,嘗試感悟天地大道。
可越是深入,那層橫亙在渡劫巔峰與飛升之間的屏障便越是清晰——那不是通往仙界的門,而是一道溫柔的、卻不容抗拒的消散之力。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道軀正與這方世界的規則產生某種詭異的共鳴,每多參悟一分,身軀便透明一絲,徬彿要化作最純粹的道則,散入這浩源界的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之中。
這不是飛升。
這是散道。
顧若曦垂下眼簾,纖長睫毛在瓷白肌膚上投下淡淡陰影。她早已對飛升不抱希望,卻未曾料到,追尋大道的盡頭,竟是這般溫柔的消亡。
浩源界的天地靈力、規則秩序,自有其定數。此消彼長,至多只能容納四位渡劫期修士共存。除非其中一人隕落,否則,怕是不會再有第五位陸地神仙誕生了。
而她,作為四位中最年輕、也是最後一位踏入此境者,如今也觸摸到了那無形的邊界。
怪不得另外三位老怪物,數百年不曾出世,亦無半點動靜。想必他們也遇到了同樣的問題——向前無路,強求便是道消身殞,一身修為盡數反哺天地,徒留一場空。
顧若曦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極輕,卻徬彿帶著千鈞重量,消散在亭外的雲氣里。
罷了。
再強求,一生道行散盡,回饋天地,於她而言又有何意義?不過是另一場空罷了。
她抬起眼,琉璃色的瞳孔望向雲海之下,某處山澗草地的方向。
或許……遇到那老漢,也並非全然是件壞事。
顧若曦低頭,指尖拂過袖口的淡紫雲紋。
這身月白綴紫的流仙裙,與她以往慣穿的素淨道袍截然不同。從前,她對此等裝飾毫無興趣,一身白衣便可穿數百載。浩源界美人榜將她列在前三,她也只當是無聊閒談,從未放在心上。
可自從與那老漢……以夫妻之名相處,又將他帶回這靜虛秘境後,她竟漸漸在意起自己的形容打扮來。這衣裙,便是前幾日心念微動時,從儲物法器中取出的舊物——說是舊物,實則從未上過身。
她知道那老漢單純好色。只要自己肯分開雙腿,露出那處隱秘私密之地,他便會上趕著湊過來,用那根粗長醜陋的肉棒,沒完沒了地折騰她,將滾燙的陽精灌滿她的小腹。
可她還是……
顧若曦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那笑意很淡,卻真切地漾開在她常年如冰封的絕美容顏上,徬彿初春融雪時,第一縷破開冰面的微光。
她乃是渡劫期巔峰,浩源界頂點之一。只要此界不滅,她便可與天地同壽,擁有近乎無窮的歲月。這浩大世間,還有多少她未曾體驗過的滋味、未曾看過的風景?
何必非要鑽那飛升的牛角尖。
道既不通,便換條路走。
心中塊壘倏然消散,顧若曦只覺靈台一片清明,連周身流轉的靈力都輕快了幾分。她站起身,廣袖隨風輕揚,立在亭邊俯瞰雲海翻騰,竟品出幾分以往不曾察覺的壯闊之美。
只是……
她眸光微轉,再次落向那山澗方向。
那老漢,前幾日還天天守在寢殿外,又是哀求又是編排渾話,吵得人心煩。這幾日怎的如此安分?竟一次也未再來擾她清靜。
莫不是真被她冷落得狠了,生了怯意,或是……在琢磨甚麼別的勾當?
顧若曦眉梢微挑。
以她對那老漢的瞭解,此人臉皮厚如城牆,又是個閒不住的性子,斷不會因她幾日不理便真個老實下來。此刻這般安靜,反倒透著蹊蹺。
她心下不免生出幾分好奇。
也罷。
既然心境已變,不再執著於那虛無縹緲的大道,去看看那老漢在搗鼓甚麼,權當散心也好。
顧若曦心念一動,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自山巔亭中悄然而逝,朝著王老漢所在的山澗方向飄然而去。
王老漢踱到最靠外那間屋舍門前,木門虛掩著,裡頭黑黢黢的。他伸著脖子往里瞅了瞅,沒瞧見甚麼,便索性撅起那乾瘦的屁股,彎下腰,幾乎將整張老臉都貼到了門縫上,使勁兒往里瞧。
就在這當口,一道清冷微啞的嗓音,自他身後極近處淡淡響起:
「你在做甚麼?」
王老漢渾身一哆嗦,撅著的屁股猛地一收,整個人險些向前撲倒。他慌忙轉身,便見顧若曦不知何時已立在身後三步之外,月白廣袖垂落,琉璃色的眼瞳正靜靜望著他,面上沒甚麼表情,可那目光落在他方才那撅腚偷窺的猥瑣姿態上,讓王老漢老臉一熱。
「仙、仙子!」王老漢聲音都打了顫,也顧不得許多,撲通一聲便跪倒在地,兩只粗糙的手竟直接抱住了顧若曦一條小腿,把臉貼在那月白裙裾上,竟帶上了哭腔,「仙子您可算出來了!老奴想您想得心肝兒都疼了!這幾日見不著您,老奴吃不下睡不著,您瞧瞧,老奴這心裡空落落的……」
他一邊說,一邊還真擠出兩滴渾濁的老淚,順著皺巴巴的臉頰往下淌,蹭在顧若曦潔淨的裙擺上。
顧若曦垂眸,看著腳邊這沒出息的老漢。他抱得緊,那佝僂瘦小的身子幾乎全貼在她腿上,溫熱透過裙料傳來,帶著股山野漢子特有的、混著汗味與泥土的氣息。她本該覺得醃臢,該一腳將他踹開,可不知怎的,心頭那點因他猥瑣姿態而生的薄惱,竟被他這毫無章法、全然不顧臉皮的哭訴沖淡了些許。
她沒動,任由他抱著,只淡淡開口:「松開。」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王老漢身子一僵,訕訕地松開手,卻仍跪著不肯起,抬起那張老淚縱橫的臉,眼巴巴望著顧若曦,「仙子……您、您清減了。這些日子,您都乾嘛去了?是不是修行出了岔子?老奴雖然沒用,可、可心裡惦記著您啊……」
顧若曦眸光微動。這老漢眼倒尖。她這幾日參悟大道,觸及「散道」之秘,心神損耗,道軀的確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虛淡。沒想到這凡夫肉眼,竟能瞧出來。
她沒回答他的問題,只道:「本座無事。你方才鬼鬼祟祟,在此作甚?」
「老奴、老奴就是隨便轉轉……」王老漢抹了把臉,從地上爬起來,佝僂著腰,搓著手道,「仙子,老奴……老奴就是嘴饞了。」
「饞?」顧若曦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饞酒。」王老漢咽了口唾沫,眼裡冒出光來,「在山下那會兒,每隔十天半月,總要打一葫蘆燒刀子。那酒辣,喝下去從喉嚨燒到肚子,醉了倒頭就睡,甚麼煩心事都沒了。如今在這仙境,靈露雖好,可……可沒那股子勁兒。」
顧若曦靜靜聽著,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翻出些零碎片段。
是了。在山野那十年,這老漢確是愛酒的。他打獵換了錢,多半便是去買酒。她那時渾渾噩噩,只知自己是他的「媳婦兒」,見他沽酒回來,還會默默去灶間炒兩個小菜——她如今回想,自己那時竟無師自通般會擺弄鍋鏟,想來是肉身記憶未失。他坐在炕桌邊,就著粗瓷碗喝酒,喝得滿面紅光,一雙昏黃老眼便在她身上逡巡。
他酒品不算頂壞,喝醉了不似有些莽漢那般打罵婦人。他喝醉了,便只喜歡纏著她上炕。
他會噴著酒氣,摟著她的腰,嘴裡嘟囔著渾話,將她壓在那硬邦邦的土炕上。那帶著劣酒氣息的舌頭撬開她的唇,粗糙的手掌揉捏她的奶子,然後急不可耐地扯開她的褲腰,將那根硬燙的醜物頂進她腿心深處……
她那時竟也……給他端酒布菜。待他喝美了,還要在炕上伺候他,由著他用那根東西,在她身子里橫衝直撞,直到他將滾燙的陽精灌滿她小腹。
甚至……甚至當他喘著粗氣趴在她身上時,她竟會覺得,那帶著酒氣的懷抱,有種奇異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顧若曦袖中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這般小婦人姿態……這般近乎自甘墮落的過往……
她不願深想,那會讓她清修數百年的道心泛起波瀾。可那記憶偏生鮮活,連帶身體某處隱秘之地,都似因這回憶而泛起一絲細微的、酥麻的熱意。
她定了定神,將那些旖旎雜念壓下,面上依舊清冷:「本座不喜杯中之物,靜虛峰上,並無酒水貯藏。」
王老漢眼裡剛亮起的光黯了黯,但隨即他又搓著手,咧開嘴笑道:「沒事沒事,仙子,老奴……老奴其實還會釀點酒。」
「哦?」顧若曦這回是真的生出了幾分興致。琉璃色的眼瞳落在王老漢臉上,「你還會此技?那十年,本座倒未曾見你釀過。」
「嗨,那是老奴懶……」王老漢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小時候我爹教過,用糧食、果子都能釀。後來爹娘沒了,我一個人過活,有口吃的就不錯,哪還有閒心擺弄那個。手藝早就撂下了。不過……」他眼睛又亮起來,指著周圍,「仙子您看,這山上靈氣這麼足,果子長得水靈,還有些瞧著像草藥的,說不定都能拿來試試!老奴就想……能不能搗鼓搗鼓,看能不能釀出點帶酒味的東西來,解解饞。」
顧若曦望著他眼中那點純粹的、屬於凡俗之人的渴望與光亮,沈默了片刻。
大道盡頭是散。仙路已絕。
而這凡夫,卻還在為一口酒饞而雀躍,為一點微末技藝而興奮。
或許……這便是生機。
她忽然抬起素手,廣袖輕拂。一道柔和靈光閃過,王老漢面前那間屋舍的房門無聲洞開,裡頭原本空蕩的屋內,霎時間多了許多物事:幾個大小不一的陶甕、木桶、竹編的濾器、甚至還有一套石質的臼杵,整齊擺放在靠牆的木架上。雖都是凡俗器物,卻潔淨如新,隱隱還泛著靈光,顯然已被法術滌蕩過。
「此間屋舍,便予你使用。」顧若曦聲音依舊平淡,卻少了幾分往日的冰寒,「山中靈果、藥草,你可自取,但需有度,莫要毀了藥田根本。若有難處……」她頓了頓,「可來尋本座。」
王老漢張大了嘴,看著屋裡憑空多出的傢伙什,又猛地扭頭看向顧若曦,激動得渾身發抖:「仙、仙子!您、您准了?您真准老奴釀酒?」
顧若曦輕輕「嗯」了一聲,眸光投向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巒,語氣里聽不出甚麼情緒:「本座……亦有些好奇。凡俗酒漿,究竟是何滋味。」
她收回目光,落在王老漢那張因狂喜而皺成一團的老臉上,唇角似乎極輕微地彎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待你釀成,莫要獨飲。予本座……也留一杯。」
言罷,不待王老漢再說甚麼,她月白的身影便如煙似霧,悄然淡去,消散在靈藥田氤氳的靈氣與山風之中。
只剩王老漢一人呆立原地,望著空空如也的前方,又猛地扭頭看向屋內那些釀酒器具,忽然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疼!」
不是夢!
仙子非但沒怪他,還准他釀酒,還……還說要嘗一杯!
王老漢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嘿嘿嘿地傻笑起來。那笑聲越來越大,在這寂靜的山澗間回蕩,驚起幾只棲息在附近靈樹上的仙雀,撲稜稜飛向遠處。
他搓著手,佝僂著腰,迫不及待地鑽進那間已被定為「酒坊」的屋舍,對著那些陶甕木桶摸摸看看,眼裡閃著光,徬彿已經聞到了那辛辣嗆喉、卻讓他魂牽夢縈的酒香。
而山巔雲霧深處,悄然離去的顧若曦,並未立刻返回寢殿。她立於一處孤崖邊緣,任山風拂動她月白的裙裾與垂落的青絲。
方才那老漢狂喜的模樣,竟讓她沈寂許久的心湖,漾開一絲極淡的漣漪。
釀酒麼……
倒也有趣。
三日工夫,王老漢守著那間小屋,搗鼓那些靈果草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從那陶甕里濾出了小半桶渾濁漿液。酒味是有的,夾雜著果子的酸甜與草藥微苦,入口辛辣嗆喉,後味發澀,遠不如山下燒刀子那般純粹烈性。但王老漢捧著木勺嘗了一口,那熟悉的灼燒感順著喉嚨滑下,他便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嘿嘿笑了起來。
有酒味,便成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濁酒灌進一個洗淨的玉壺——這還是他從寢殿外間順來的,瞧著像是擺設,此刻正好派上用場。抱著玉壺,王老漢佝僂著身子,腳下卻有些發飄,興衝衝往寢殿方向去。
寢殿內,顧若曦正於雲床旁玉案前靜坐,手中握著一卷古舊玉簡,眸光清淡,似在參詳,又似神遊天外。聞得殿外略顯踉蹌的腳步聲,她抬眼,便見王老漢抱著個玉壺,滿臉紅光地蹭了進來。
「仙、仙子!」王老漢聲音因興奮而有些發顫,「酒、酒釀好了!老奴……老奴孝敬您一杯!」
顧若曦放下玉簡,目光落在那玉壺上,又移至王老漢因激動而皺成一團的老臉。她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素手輕拂,玉案上便多出兩只白玉杯,並幾碟精緻餚饌,靈果糕點,香氣淡淡。
「坐。」她只吐出一個字。
王老漢受寵若驚,忙不迭在玉案另一側坐下,卻只敢挨著半邊屁股。他抖著手,拔開壺塞,將那渾濁酒液倒入兩只杯中。酒色微黃,浮著些許未濾淨的細渣,氣味雜陳。
顧若曦端起自己面前那杯,置於鼻尖輕嗅,琉璃色的眼瞳里看不出喜怒。她淺啜一口,酒液入口,辛辣過後便是酸澀,靈力微薄,滋味著實算不得好。她未曾言語,只將杯中酒緩緩飲盡。
王老漢眼巴巴瞧著,見仙子喝了,心頭大石落地,自己也端起杯子,咕咚咕咚便灌了下去。劣酒入腹,那股熟悉的暖意與暈眩感立刻衝了上來。他咂咂嘴,膽子也肥了幾分,又給自己滿上。
「仙子,您、您覺得咋樣?」他大著舌頭問。
「尚可。」顧若曦語氣平淡,又為自己斟了半杯。她修行至今,瓊漿玉液飲過無數,這般粗劣酒漿確是頭一回。滋味雖差,卻有種陌生的、屬於凡俗的真實感。
王老漢得了這「尚可」二字,更是歡喜,連連舉杯。他酒量本就不濟,這靈果草藥釀的酒雖不純,後勁卻混著些許靈氣,發作起來更快。不過三五杯下肚,他已是滿面潮紅,眼神發直,坐也坐不穩了。
「媳、媳婦兒……」他忽然盯著顧若曦,昏黃的老眼裡泛起渾濁的光,嘴裡嘟囔起來,「你、你今兒個穿得真好看……這白裙子,襯得你像仙女似的……」
顧若曦執杯的手微微一頓。媳婦兒?她眸光轉冷,正要開口,王老漢卻已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繞過玉案,朝她蹭了過來。一股混合著劣酒與老人體味的渾濁氣息撲面而來。
「讓、讓相公好好瞧瞧……」他伸出乾瘦粗糙的手,竟直接朝顧若曦肩頭抓來。
顧若曦眉尖蹙起,側身避開,冷聲道:「放肆!你看清楚,本座是誰?」
王老漢抓了個空,身子一晃,卻渾不在意,反而嘿嘿笑起來,噴著酒氣道:「還能是誰?我、我家媳婦兒啊……裝、裝甚麼相……」他說著,又往前湊,這次竟伸手去摸顧若曦的臉。
顧若曦抬手格開,那力道不大,卻足以讓王老漢一個趔趄。她心中生惱,更有一絲荒謬。這老漢,竟真醉到將她認作失憶之時了?以她修為,本可一個念頭便讓他昏睡過去,或直接扔出殿外。可看著他那張因醉酒而毫無戒備、只剩原始慾望的老臉,她竟一時默然。
就在這遲疑的剎那,王老漢再次貼了上來,雙臂竟有些蠻橫地環住了她的腰,將那張酒氣熏天的老臉埋在她頸窩處亂蹭,嘴裡含糊道:「媳婦兒……想死相公了……來,給相公香一個……」
顧若曦渾身一僵。那濕熱帶著口臭的氣息噴在頸側肌膚上,粗布衣服摩擦著她月白的流仙裙,那雙粗糙的手還在她腰臀處胡亂摸索。強烈的厭惡與一種詭異的、熟悉的顫慄同時竄上脊背。她該立刻將他震開,可身體卻像被甚麼釘住,竟未立刻動作。
「你……松開。」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以往的冰寒,反倒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紊亂。
「不松……」王老漢抱得更緊,一隻手竟向上摸索,隔著衣物按在了她一邊豐盈的乳峰上,用力揉捏,「媳婦兒的奶子……還是這麼軟,這麼大……」
「啪!」
顧若曦終是抬手,將他那只不安分的爪子拍開。玉頰之上,飛起兩抹極淡的霞彩,不知是怒是羞。她瞪著他,琉璃色的眼瞳里情緒翻湧,最終卻化為一抹深深的無奈與……一絲認命般的縱容。
跟一個醉鬼,計較甚麼?
「媳婦兒……倒酒。」王老漢得寸進尺,一屁股坐回玉案旁,指著自己空了的杯子,大著舌頭命令道,「像、像以前那樣,伺候相公喝酒……」
顧若曦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殿內靈氣的流動似乎都滯澀了一瞬。她默然片刻,竟真的伸手,執起玉壺,走到王老漢身側,為他將酒杯斟滿。動作有些生硬,卻並非不情願,更像是一種……對既定角色的扮演。
「嘿嘿……好媳婦兒……」王老漢滿意地笑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眯著眼,盯著顧若曦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忽然道:「你……你叫我啥?」
顧若曦拿著玉壺的手微微收緊。
「叫啊……」王老漢催促,昏黃的眼珠里閃著渾濁而執拗的光,「以前……你咋叫的?」
沈默在寢殿內蔓延。窗外流雲徬彿都靜止了。顧若曦能感覺到自己胸腔內,那顆沈寂數百年的道心,正以一種陌生的頻率輕輕搏動。羞恥、惱怒、荒謬,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隱秘的悸動,交織成網。
良久,她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在瓷白肌膚上投下陰影,極輕、極快地吐出了兩個字:
「……相公。」
聲音低如蚊蚋,卻清晰地鑽進了王老漢耳中。
王老漢渾身一震,隨即爆發出快意的大笑,伸手便去攬顧若曦的腰:「對!對!相公!再叫一聲!」
顧若曦側身避過他的摟抱,卻被他順勢抓住了手腕。王老漢借著酒勁,力氣竟不小,將她往自己懷裡一帶,另一隻手便猴急地去扯她胸前的衣襟。月白的流仙裙用料考究,本不易扯開,可王老漢毫無章法地亂拽,竟也將那交領扯得鬆散了些,露出一截雪白精緻的鎖骨,以及下方那抹鵝黃色繡著蓮紋的肚兜邊緣。
「讓相公看看……」他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那處洩露的春光,「媳婦兒的奶子……晃起來……最好看……」
他說著,竟真用手隔著肚兜,握住一邊豐乳,笨拙而用力地揉捏起來,同時上下晃動。顧若曦被他這粗鄙至極的言行弄得玉頰滾燙,偏生身子在他蠻力的揉弄下,竟泛起一陣酥麻。她咬著下唇,別過臉去,不再看他,也不再言語,徬彿一尊任由擺弄的玉像,只是那微微顫抖的睫毛和急促起來的呼吸,洩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王老漢見她不再反抗,更是膽大妄為。醉意混著長久壓抑的慾望徹底衝垮了理智,他低吼一聲,竟將顧若曦攔腰抱起——以他那乾瘦的身軀,這本是極難之事,此刻不知哪來的力氣——踉踉蹌蹌便往那寬大的雲床走去。
「今晚……相公要好好疼你……」他將顧若曦扔在柔軟如雲的錦褥上,隨即沈重的身軀便壓了上去。
顧若曦仰面躺在雲床上,青絲鋪散,月白裙裾凌亂,露出一雙修長玉腿。她看著上方那張被酒意和慾望扭曲的蒼老面孔,聞著那令人作嘔的酒臭,心中一片空茫。呵斥無用,掙扎似乎也失去了意義。
就在她這片刻的失神間,王老漢已粗暴地扯開了她本就鬆散的衣襟,鵝黃肚兜被一把扯落,一對雪白豐腴、頂端綴著櫻紅蓓蕾的玉乳便毫無遮掩地彈跳出來,顫巍巍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與王老漢灼熱的視線下。
「真美……」王老漢喉結滾動,俯身便含住一邊乳尖,如同嬰兒般用力吮吸啃咬,另一隻手肆意揉捏把玩另一邊。顧若曦渾身一顫,閉緊了雙眼,雙手無意識地抓住了身下的錦褥。
王老漢的嘴沿著她滑膩的肌膚一路向下,胡亂親吻舔舐,同時手忙腳亂地褪去她的裙褲。很快,那具完美無瑕、瑩白如玉的仙軀便幾乎完全裸露,只余一件褻褲虛掩著腿心秘處。
王老漢自己也好不到哪去,粗布褲子褪到腿彎,那根早已硬挺發燙、青筋虯結的醜陋肉棒便直愣愣地杵著,尺寸驚人,與他那乾瘦身形極不相稱。他喘著粗氣,分開顧若曦併攏的玉腿,扯下那最後遮羞的薄薄布料。
幽谷微潤,粉嫩的花唇在空氣中輕輕瑟縮,散髮出淡淡的、清冷的幽香,與寢殿內的酒氣、汗味混雜在一起。
「媳婦兒……我來了……」王老漢低吼一聲,腰身一挺,那粗長滾燙的陽物便毫無憐惜地、強行擠開了那緊致濕滑的甬道口,狠狠貫穿了進去!
「呃……」顧若曦猛地仰起脖頸,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被強行進入的脹痛與撕裂感清晰傳來,但緊隨其後的,卻是身體深處被熟悉形狀填滿後,不由自主泛起的、可恥的酥麻與濕熱。她依舊沒有睜眼,也沒有運起半分靈力抵抗,只是將臉偏向一側,任由那醉醺醺的老漢在她身上肆意馳騁。
王老漢如同發情的野獸,雙手死死掐著顧若曦的纖腰,胯下那根粗物凶狠地在她緊窄濕滑的花穴內抽送進出,每一次都盡根沒入,頂到最深處的柔嫩花心。噗嗤噗嗤的水聲、肉體碰撞的啪啪聲、以及他粗重的喘息和含糊的醉話,交織成一片淫靡的樂章。
「媳婦兒……你的騷屄……還是這麼緊……夾得相公好爽……」
「叫……叫相公……大聲點……」
顧若曦咬緊了牙關,不肯出聲。可身體卻在一次比一次猛烈的撞擊中逐漸失控,蜜穴內汁水橫流,將二人交合處弄得一片泥濘。酥麻的快感從小腹深處堆積,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感到一種深刻的羞恥,以及一種更深的、墜入凡塵般的眩暈。
不知過了多久,王老漢的動作愈發狂野粗暴,低吼聲也變了調。終於,他全身繃緊,將顧若曦的雙腿分到最開,陽根死死抵住花心,一股股滾燙濃稠的陽精便激射而出,盡數灌入那幽深溫暖的孕宮之內。
宣洩過後,酒意與疲憊同時上湧。王老漢趴在那具溫軟如玉的嬌軀上,喘了幾口粗氣,便腦袋一歪,沈沈睡去,那根漸漸軟下的肉棒卻仍留在濕熱的花穴內。
寢殿內,只剩下濃郁的酒氣、情慾的腥羶,以及雲床上,仙子凌亂的青絲、布滿吻痕的雪膚,與身上酣睡的、鼾聲漸起的醜陋老漢。
顧若曦緩緩睜開了眼。琉璃色的眼瞳望著殿頂流轉的靈光,空洞而迷離。腿心深處,那被灌滿的飽脹感與微妙的余韻仍未消散。
她,凌天宗太上長老,渡劫期陸地神仙。
就這樣,被一個凡人老漢,借著酒勁,強行肏弄了。
這一覺王老漢睡得極沈極香,夢里徬彿又回到了山間那破舊卻暖和的土屋,懷裡摟著溫順的小媳婦,鼻尖滿是女子肌膚的甜香。他咂摸著嘴,一絲晶亮的涎水順著嘴角淌下,不偏不倚,正滴在一片溫軟滑膩的雪白峰巒之上。那溫熱粘膩的觸感,與他臉頰所枕的驚人柔軟,以及鼻端縈繞的、混合了淡淡冷香與些許昨夜殘留腥羶的氣息,讓他即使在夢中,也忍不住蹭了蹭。
意識逐漸從混沌中浮起。臉上、手上的觸感太過真實,豐腴、滑膩、帶著生命的熱度,絕非夢境。王老漢迷迷糊糊地睜開昏黃的老眼,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片晃眼的雪白,以及那雪峰頂端一抹嬌艷的櫻紅,近在咫尺,幾乎貼著他的鼻尖。他愣了一瞬,混沌的腦子尚未理清,下意識地抬頭。
視線向上,對上了一雙極淡的琉璃色眼眸。那眼眸的主人,正靜靜地望著上方流轉著靈光的殿頂,眼神空洞,徬彿神遊天外,又徬彿萬物不縈於心。只是那絕美清冷的容顏上,沒有半分表情,如同冰雕玉琢。
隨著王老漢抬頭的動作,那空洞的眸子微微轉動,眸光落在他臉上,瞬間,那眸子里恢復了幾分清明,卻淬上了更深的寒意,以及一種王老漢看不懂的、近乎自嘲的冰冷譏誚。
「醒了?」顧若曦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字字清晰,「睡得可還舒坦?我的……好相公。」最後三個字,她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里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冰碴子般的寒意和濃濃的諷刺。
王老漢渾身一個激靈,殘存的睡意和那點迷糊的綺念瞬間煙消雲散。昨夜破碎的記憶畫面猛地衝進腦海——釀酒、共飲、自己醉後胡言亂語、動手動腳、強行將仙子壓在了這雲床之上……最後那瘋狂抽插、極致宣洩的快感與此刻懷中溫香軟玉的觸感連接在一起,讓他老臉瞬間慘白,冷汗涔涔而下。
「仙、仙子!老奴……老奴罪該萬死!」他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就想從顧若曦身上滾下去,可這一掙動才駭然發現,自己那根昨夜逞兇的醜陋肉根,此刻竟還深深埋在仙子腿心那溫暖緊致的牝戶之內,經過一夜,雖已半軟,卻仍被那濕滑的媚肉緊緊裹著,稍一動作,便帶來一陣清晰的摩擦與牽連感。而他方才抬頭,口水滴落之處,正是仙子那裸露的、被他啃咬出些許紅痕的雪白胸脯。
這發現讓他更是肝膽俱裂,動作僵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維持著趴在顧若曦身上的尷尬姿勢,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顧若曦將他的一切反應盡收眼底,眸中的譏誚更濃。她忽然抬起一條修長玉腿,運足了力氣,狠狠一腳踹在王老漢乾瘦的腰側,冷喝道:「滾下去!」
這一腳力道不輕,王老漢「哎喲」一聲痛呼,身子被踹得向床外側歪去。然而,因二人下體仍緊密相連,他這一歪,非但沒能順利分離,反而扯得顧若曦嬌軀一顫,腿心處傳來一陣被異物強行拉扯的微妙脹痛與酥麻。那半軟的陽物在濕滑的甬道內刮過,帶出些許咕啾水聲,在寂靜的寢殿內清晰可聞。
場面頓時變得更加尷尬且淫靡。王老漢半邊身子懸在床外,手忙腳亂地想穩住,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按在了顧若曦光裸的大腿上。顧若曦則因那一下牽扯,玉頰不受控制地飛起紅霞,咬緊了唇瓣,眸中怒火更盛,卻也更添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羞惱。
「仙、仙子息怒!老奴昨夜……昨夜是豬油蒙了心,喝多了馬尿,認錯了人!把您當成了……當成了山裡那個……」王老漢語無倫次地辯解,試圖去掰開兩人連接處,可越是慌亂,越是不得其法,那軟肉在花穴里蹭來蹭去,反而又磨出些許濕意。
「認錯了人?」顧若曦嗤笑一聲,聲音冰冷刺骨,「王老漢,你倒是說說,那山裡與你同床共枕了十多年的妻子,與本座,難道不是同一副身子,同一張臉?你昨夜肏弄的,你此刻還堵在裡面的,又是誰?」她的話語直白粗俗,與她清冷的氣質形成強烈反差,卻更顯其心中的憤怒與某種破罐破摔的尖銳。
王老漢被她這話噎得啞口無言,張著嘴,半晌才囁嚅道:「是……是仙子……老奴該死,老奴褻瀆了仙子……」
「現在知道褻瀆了?」顧若曦看著他惶恐的老臉,又感受著下身那尷尬至極的連接,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自暴自棄忽然湧了上來。她不再試圖踹他,也不再用力掙動,只是就那樣躺著,望著殿頂,冷冷道:「那你這醃臢物事,還要在本座身子里漚到幾時?」
王老漢聞言,更是面如土色,也顧不得許多,忍著腰間被踹的疼痛,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將那半軟的陽物從那依舊溫濕緊致的蜜壺中抽離。啵的一聲輕響,帶著些許黏連的銀絲,總算徹底分離。晨間微涼的空氣拂過暴露的濕黏花穴,帶來一陣異樣的刺激,讓顧若曦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顫。
王老漢連滾帶爬地翻下雲床,赤著乾瘦的身子,也顧不上找衣服,就那樣光著跪在冰涼的地面上,砰砰磕頭:「仙子饒命!仙子饒命!老奴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顧若曦沒有看他,也沒有立刻起身。她依舊躺在凌亂的錦褥中,青絲鋪散,玉體橫陳,身上滿是昨夜留下的歡愛痕跡與此刻新增的尷尬紅霞。晨光透過窗櫺,在她完美的曲線上鍍上一層柔光,卻照不亮她眼中那片複雜的空茫。
寢殿內,只剩下王老漢壓抑的磕頭聲,以及那瀰漫不散的、酒氣與情慾交織的微妙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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