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競道篇 風起
仙子失憶被老漢撿去 · 米酒啊 · 1 / 2
百草峰,竹園。
晨光透過層層疊疊的翠竹,在青石地面上灑下碎金般的光斑。竹影搖曳,山風穿林,本該是一派清幽雅致的仙境景象——偏生那間竹捨的門猛地被人從里推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悶響。
一股悶熱腥甜的氣息從屋內湧出,裹挾著汗水、淫液與男女體味混雜的濃郁氣味,在清晨的涼風中徐徐散開。
「唔——」
柳心瀾踉蹌著從屋內跨出,一隻手扶著門框,發絲凌亂地黏在緋紅的臉頰上,幾縷碎發被汗水浸透,貼在光潔的額角。她渾身不著寸縷,那具豐腴白膩的熟透身子就這麼暴露在晨光里,肌膚上覆著一層細密的香汗,在朝陽下泛著油潤的光澤。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鼓脹得像是懷了三四個月的身孕。那裡頭裝的全是濁白的濃漿,灌了整整一夜,多得連她的肚皮都兜不住,隨著她踉蹌的動作在腹中微微晃蕩,發出極細微的水聲。兩條修長白皙的腿不住地打著顫,大腿內側糊滿了乾涸又新淌的濁液,從腿根一路蜿蜒至小腿,在腳踝處結成淡白的漿殼。腿心處那光潔無毛的肥嫩牝戶微微翕張著,隨著她急促的喘息一收一縮,每一下收縮都擠出一小股濁白的漿水,順著大腿根淌下來。
她靠在門框上,胸脯劇烈起伏,那兩團沈甸甸的肥碩爆乳隨著喘息上下晃蕩,乳肉飽滿得像是蓄滿了汁水的熟瓜,乳尖兩顆肥厚的深色奶頭此刻還硬脹著,顫巍巍地翹在雪白的乳峰頂上。腰肢依舊纖細,但此刻微微弓著,腰側擠出兩枚淺淺的肉窩。那對磨盤般的肥臀又圓又翹,臀肉豐腴得驚人,此刻正貼在冰涼的門框上,壓出一片白膩的肉弧。
「可惡的老傢伙……」
她咬著下唇,聲音沙啞,帶著一夜承歡後的脫力與嬌慵。
身後傳來一陣窸窣的響動。王老漢大大咧咧地伸著懶腰從屋內走出來,渾身赤條條的,胯間那根烏黑粗長的孽根即便在垂軟時也顯得沈甸甸的,上頭還掛著黏糊糊的濁液。他迎著清晨的陽光深吸一口氣,眯起滿是皺紋的老臉,一副饜足舒坦的模樣。
他熟絡地走到柳心瀾身旁,伸手就去摟她靠在門框上的腰。
「師尊,大清早的站這兒吹涼風,仔細著涼。」
柳心瀾渾身酸軟,哪裡掙得開他那雙粗糙的大手,只能任由他摟著。她不悅地皺起眉頭,桃花眼裡帶著幾分惱怒,偏生那張潮紅未褪的臉蛋上媚意未消,這惱怒便顯得有幾分色厲內荏。
「臭老頭,把你那髒手拿開!本座怎麼就收了你這麼個孽徒!」
王老漢嘿嘿一笑,湊近她耳邊,那滿嘴黃牙幾乎貼著她粉嫩的耳垂。
「喲呵,師尊還有力氣訓斥徒兒?看來是徒兒伺候得不夠周到。來來來,跟徒兒再進屋,徒兒非得把您身上那根賤筋兒再挑一挑——」
「挑你個頭啊!」
柳心瀾氣得抬手就朝他腦袋上敲了一記,力道不大,倒是帶著幾分嬌嗔。王老漢被敲得縮了縮脖子,臉上的笑卻更猥瑣了。他那只摟在柳心瀾腰側的手順勢往下一滑,滑過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徑直探向她腿心間那處還來不及合攏的濕滑之地。
兩瓣肥嫩的蚌肉早已被肏得紅腫酥軟,門戶大開,那張肉嘟嘟的小嘴還在往外吐著濁漿。王老漢的手指熟門熟路地探了進去,只聽「咕嘰」一聲膩響,兩根粗糙的手指便順暢地沒入了那濕滑柔膩的肉穴之中。
「嗯——!你、你又來……」
柳心瀾渾身一顫,扶在門框上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都泛了白。她那兩條本就打顫的腿幾乎站不住,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往後仰,靠在王老漢懷裡。胸前兩團肥碩的爆乳隨著這個動作高高挺起,乳尖兩顆硬脹的奶頭在晨風中微微顫動。
王老漢的手指在她體內靈活地攪弄起來,指腹上粗糙的老繭刮蹭著那敏感的肉壁,時而曲起指節頂弄深處那塊粗糙的嫩肉,時而併攏雙指抽送,帶出一波又一波黏膩的汁液。那張被折騰了一夜的肉穴此刻敏感得不像話,壁肉充血發燙,緊緊地纏著入侵的手指,隨著抽送的節奏發出「噗嗤噗嗤」的水聲。濁白的漿液被手指攪得從穴口溢出來,順著她的腿根往下淌,滴落在青石地面上,積成一小灘白膩的痕跡。
「啊……別、別在那裡……嗯……」
柳心瀾咬著下唇,拼命忍著喉間翻湧的呻吟,可那雙桃花眼裡已經蒙上了一層水霧,眼角泛著情動的潮紅。她的大腿內側肌肉不住地痙攣,腿根微微顫抖,整個身子都靠進了王老漢懷裡,幾乎是被他半摟半抱地扣在門框上。腳踝上那串銀鈴隨著她身子的輕顫叮噹作響,節奏零亂,像是她此刻紊亂的氣息。
也不過短短幾息的功夫,她喉間忽然溢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嬌吟,身子猛地弓起,小腹一陣抽搐,腿心間「噗」地噴出一大股清亮的淫液,澆了王老漢滿手。那兩瓣肥嫩的蚌肉劇烈地收縮著,汁水順著王老漢的手指縫往下淌,淅淅瀝瀝地滴了一地。
她竟是被活活扣得洩了身。
「哈啊……」
柳心瀾脫力地靠在王老漢懷裡,渾身酥軟得像一攤春水,胸前兩團肥碩的乳肉隨著急促的喘息上下起伏,汗珠從乳溝間滑落。那雙桃花眼半睜半閉,眼角含著淚花,媚意橫生。
王老漢低頭看著她洩身後的模樣,渾濁的老眼裡竟流露出幾分痴迷。
「師尊洩身的樣子,真他娘的好看。」
「……」
柳心瀾緩過神來,瞪了他一眼。這一眼半是惱怒半是嬌嗔,水汪汪的桃花眼裡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這老傢伙,對自己的身子竟然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自己的每一處敏感,每一個反應,他摸得比她自己還清楚。方才那幾根手指的攪弄,曲起指節頂弄的角度,刮蹭肉壁的力道,處處都掐在她最要命的地方。
她抬手拍開王老漢那只又想作亂的手,力道比方才更輕了,帶著幾分無奈。
「安分一點。折騰了一宿還不夠?你是真想折騰死為師?」
語氣終是軟了些,沙啞的嗓音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嬌嗔,連她自己都沒察覺。
王老漢嘿嘿一笑,那只被拍開的手又繞回去摟她的腰。
「哪能啊。徒兒這是心疼師尊。您說說,您這身段,這容貌,這方圓千里的仙子加起來也比不上您一根腳趾頭。徒兒要是不多伺候伺候,那才是對不住師尊這副天仙似的皮囊。」
「行了行了,少在這油嘴滑舌。」柳心瀾被他誇得耳根微熱,面上卻仍是那副嫌棄的表情,只是嘴角微微翹起了一絲弧度,「趕緊去洗洗,一身的汗臭味。洗完了去藥田乾活,今日的活計一樣也跑不了。」
王老漢這會兒被餵得飽飽的,渾身上下都舒坦,心情大好,自然聽話得很。他松開柳心瀾,彎腰從地上撿起皺巴巴的衣袍,胡亂往身上一裹。
「得令!師尊您歇著,徒兒這就去洗。」
說完屁顛屁顛地往竹園後面的溪澗去了,背影佝僂瘦小,走起路來卻帶著幾分志得意滿的架勢。
柳心瀾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消失在竹林深處,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又看了看大腿上那些狼藉的濁痕,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哼……這臭老頭,看我一會怎麼收拾你。」
就在這時,她的動作忽然一滯。
那雙桃花眼驟然睜大,瞳孔收縮,猛地抬頭望向天邊某處。一股極淡極遠的氣息正從那個方向彌散開來,若有若無,卻偏偏被她敏銳地捕捉到了。
那股氣息她再熟悉不過。過去百年來,她在那股氣息的主人門下修行,耳濡目染,朝夕相處。那是她師尊顧若曦的靈力波動....但是此刻面對這熟悉的氣息,她卻升起了幾分異樣感,身為高階修士的直覺,更叫她心驚的是,那股陌生的氣息中裹挾著一股濃烈得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而殺意所指的方向……
正是百草峰。
柳心瀾扶著門框的手微微收緊,桃花眼裡的慵懶媚意一瞬間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凝重。
「……師尊?」
...........
她猛地抬頭——一道素白身影正屹立於百草峰上空,晨光勾勒出那修長高挑的身形,如瀑青絲在風中輕揚,裙裾獵獵作響,恍若九天謫仙臨塵。
師尊到了!
柳心瀾心頭一跳,當即手忙腳亂地掐了個淨身訣。清光閃過,滿身的濁液汗漬盡數消散,青絲卻還濕著,散在肩頭。又連忙從儲物鐲中取出平日那件火紅色的羅裙,也顧不得仔細整理,匆匆套上。那羅裙領口微敞,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膩的肌膚,胸前兩團沈甸甸的肥碩乳肉將前襟撐得滿滿當當,隨著她手忙腳亂的動作微微晃蕩,在紅裙下漾出兩團豐腴的肉浪。腰肢被裙帶束得極細,往下卻是驟然放開的寬大胯骨,那對磨盤般的肥臀將裙擺撐出飽滿渾圓的弧度,走動間臀肉在裙下顫動起伏。赤足踩在青石地面上,腳踝上的銀鈴叮噹作響,熟透的身子骨裹在這身紅裙里,反倒比方才赤身裸體時更添了幾分呼之欲出的淫艷。
她理了理鬢邊碎發,正要飛身上前拜見——那道白色身影卻在原地驟然消散,只留下一縷極淡的靈力殘波,在晨風中緩緩散去。
「……嗯?」
柳心瀾愣在原地,桃花眼裡閃過一抹錯愕。
出關了,不來找她這個徒兒,卻徑直往別處去了?她順著那股靈力波動的方向感應過去,正是百草峰後山,那臭老頭乾活的那片藥田。
「哼。」
柳心瀾撇了撇嘴,鼻子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這臭老頭哪裡來的這般大的臉面,竟是讓師尊一出關就巴巴地趕去尋他?連她這個正經徒兒都不曾多看一眼,就這麼急不可耐麼?莫非這幾個月閉關,師尊時時刻刻惦念著的,竟不是她這個相伴數百年的弟子,而是那醃臢猥瑣的老東西?
她越想越不是滋味,心裡頭那股酸溜溜的滋味直往上湧,攪得她胸口發悶。這算甚麼事?師尊臨走前將人托付給她,她雖嘴上嫌棄,可這些日子來哪一日不是好生照料著——雖說是罰他砍柴挑水,可哪回真讓他累著了?便是昨夜被他折騰了一宿,灌了滿肚子的濁精,她不也由著他去了?到頭來師尊一出關,連句話都不曾與她多說,便徑直去尋那臭老頭,倒顯得她這個徒兒是外人了。
「算了算了,不管了。愛找誰找誰去,本座還不稀罕呢。」
她轉身就走,赤足踩在青石上,銀鈴「叮鈴鈴」響了一路。走了約莫十幾步,腳步忽然一頓。
那雙桃花眼眨了眨,長睫微顫,面色變了又變。旋即她咬了咬下唇,像是給自己找了甚麼台階下似的,嘴裡嘟嘟囔囔:「我就是去打打招呼,又不是特意跟過去瞧的。師尊出關,我這個做徒兒的理當前去拜見,才不是因為那臭老頭——」
一邊說著,一邊已調轉方向,化作一道火紅色的遁光,朝後山藥田掠去。
後山藥田。
王老漢正撅著屁股在地裡拔草。晨間的露水打濕了他那件灰撲撲的粗布短褐,滿頭花白的亂發上沾著幾片草屑,一張皺巴巴的老臉上盡是汗漬和泥點子,活脫脫是剛從泥地裡刨出來的老猢猻。他那雙粗糙的手扯著藥田裡的雜草,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渾然不知天地將變。
忽然,他心頭猛地一跳。
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像是有甚麼極重要的人就在近旁。他下意識抬起頭,渾濁的老眼朝遠處望去——
一道白色身影,正立於百草峰上空。
晨光勾勒出那修長高挑的身形,如瀑青絲在風中輕揚,一襲素白長裙獵獵作響。那張冷峻了萬年的面孔在逆光中看不太真切,但那通身的氣度,那清冷絕塵的身姿,他閉著眼也能認出來。
「仙子——!」
王老漢手裡的雜草「啪」地掉在地上,整個人從田裡蹦了起來,像條見了骨頭的老狗,撒開兩條短腿就往那邊狂奔。
「仙子!婆娘!娘子——!你可算回來了,想死老漢了!這幾個月老漢是吃不飽睡不好,日日惦著你念著你,就怕你在那甚麼關裡頭出了差錯——」
他跑得踉踉蹌蹌,那雙破草鞋在泥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出一串凌亂的腳印。滿是皺紋的臉上眼淚鼻涕糊了一團,也顧不上擦,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嚎,聲音在山谷間回蕩。
「那柳峰主她不是人哇——日日變著法兒地折騰老漢,天不亮就趕老漢去砍柴,砍不完十捆不給飯吃!砍完了柴還得去挑靈泉水澆藥田,那桶比她人還高,老漢這把老骨頭差點沒給折騰散了!娘子你可算回來了,可得替老漢做主哇——」
遠處,那道火紅色的遁光剛落在藥田旁的竹梢上。柳心瀾赤足踩著一根細細的竹枝,居高臨下地看著王老漢那副涕泗橫流的沒出息模樣,氣得桃花眼都瞪圓了。
早上還摟著她,在她身子里灌了一夜的濃精,貼著她耳邊說了多少句「師尊的身子真美」「洩身的樣子真他娘的好看」,口口聲聲說她比甚麼仙子都強。這才過了不到半個時辰,見了師尊就跟換了個人似的,那尾巴搖得比百草峰上豢養的靈犬還歡實。一把年紀的人了,哭得眼淚鼻涕橫流,嘴裡喊的甚麼「婆娘」「娘子」,對著師尊告她的黑狀——說她不給他飯吃?哪日少了他一口吃食?說那水桶比她人還高?她哪有那麼矮!
更叫她心頭泛酸的,是這老東西見了師尊那股子熱乎勁兒。昨夜壓在她身上時,可曾用過這般熱切的眼神看她?可曾用這般急不可耐的語氣喚過她一聲?怕是在他眼裡,她柳心瀾不過是師尊不在時拿來解悶的替身罷了。師尊一回來,他便像條被主人喚回身邊的狗,搖著尾巴頭也不回地奔過去了,連看都不曾回頭看她一眼。
她堂堂百草峰之主,返虛境巔峰的大修士,竟比不上一個閉關數月不露面的師尊。這份酸澀堵在喉間,咽不下又吐不出,只化作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在心口翻湧不休。她別過臉去,下頜微揚,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水光。
「……哼。以後都不理他了,再也不理了!本座待他那麼好,這沒良心的老東西,竟在師尊面前說本座的壞話。」
說罷柳心瀾氣呼呼的轉身欲走。
..........
王老漢越跑越近,離那道白色身影不過十餘丈的距離。他滿臉堆笑,張開雙臂就要撲過去——
然後他看見了那雙眼睛。
近在咫尺的距離,他終於看清了那張日思夜想的臉。左眼琉璃,右眼銀白,一清冷一森寒。清冷的那只他認得,是他娘子的眼睛;森寒的那只他從未見過,裡面翻湧著的,是毫不掩飾的殺意。那雙異色的瞳孔死死地盯著他,眼角眉梢盡是憎惡與憤恨,徬彿在看一隻骯髒的臭蟲。
她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抬起,指尖凝聚出一道銀色的劍光,薄如蟬翼,卻散髮著足以撕裂虛空的鋒銳之氣。
王老漢愣住了,腳下的步子卻沒來得及停下。
「醃臢螻蟻。污本座道心至此,萬死難贖。」
「顧若曦,你看好了——本座要親手斬了這個老東西。」
話音未落,那道銀色劍光脫手而出。
劍光破空,快得連聲音都追不上。它撕開空氣,發出「嘶啦」一聲尖銳的鳴響,直直地朝王老漢的胸口刺去——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火紅色的身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側面掠來,擋在了王老漢身前。柳心瀾雙臂交疊在胸前,本命功法碧波天瀾訣全力運轉,周身水藍色的靈力如海浪般層層疊疊地湧出,在她身前凝成一面厚重的水盾。那水盾上靈紋流轉,波光瀲灧,散髮著返虛境巔峰的全部修為。
那道銀色劍光撞上了水盾。
「嗡——!」
一聲沈悶的巨響炸開,狂暴的靈力衝擊波以撞擊點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方圓數十丈的草木齊齊削斷。水盾上的靈紋瘋狂閃爍,勉力支撐了數息,終究承受不住渡劫期劍光的鋒銳,發出一聲脆響,驟然炸裂成漫天水霧。殘餘的銀色劍光穿透水霧,直直地劈在她左肩之上。
「噗——」
柳心瀾喉間一甜,一口滾燙的鮮血噴了出來。那道劍光雖已被水盾削弱了七八成力道,可殘餘的劍氣依舊凌厲得可怕。她的左肩上方被切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肩頭湧出,染紅了半邊羅裙。她的發髻散了大半,幾縷碎發黏在蒼白的臉頰上,眉心那點朱砂痣在失了血色的臉上顯得格外鮮艷。腳踝上的銀鈴隨著她踉蹌的身形一陣亂響,叮叮噹噹的鈴聲在山谷間回蕩,透著幾分淒厲。
她強撐著站在那裡,大口喘息,胸前那兩團被血污浸透的肥碩乳丘隨著劇烈起伏。她的右腿微微彎曲,那對磨盤般的肥臀因著身形不穩而輕顫著,裙擺被劍氣割破了幾道口子,露出了大腿側面的白膩肌膚。不過數息之間,她那張美艷的臉龐便失了血色,唇色蒼白得嚇人,可那雙桃花眼卻死死地盯著上空的那道白色身影,裡面滿是錯愕與不可置信。
王老漢被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他一屁股跌坐在泥地裡,渾濁的老眼睜得溜圓,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仙……仙子?你這是要殺老漢?」
他完全懵了。那個與他同榻而眠多年的女人,那個被他壓在身下時也會軟聲求饒的女人,那個在山下替他縫補衣裳、在靜虛秘境替他擦拭汗水的女人——此刻正用一副他從未見過的冰冷眼神看著他,徬彿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不對,比看陌生人還要冷。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他來不及細想,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攙住了搖搖欲墜的柳心瀾。柳心瀾半邊身子都倚在了他身上,那具豐腴火熱的嬌軀此刻冷得厲害,他能感覺到她的血正透過羅裙滲出來,溫熱的,帶著腥甜的氣味,濡濕了他攙在她腰側的手。
「師……師尊……」
柳心瀾的聲音沙啞而又虛弱,她微微仰著臉,望著半空中那道居高臨下的白色身影。那張美艷的面孔上血污與汗水交織,桃花眼睜得很大,裡面翻湧著複雜至極的情緒——有驚愕,有不解,有傷痛,還有一絲隱約的陌生。
這個站在上空、用看螻蟻般的眼神俯視著她的女人,真的是她的師尊麼?那通身的氣度,那冷峻的面容,確實是師尊無疑。可那雙異色的瞳孔里翻湧的殺意,那毫不留情的一劍,那視萬物如芻狗的淡漠——她的師尊,從不曾這樣對她。
「瀾兒,你這是在做甚麼?」
那道聲音從上空落下,冰冷,輕淡,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不是質問的語氣,卻比任何質問都更令人窒息。渡劫期的靈壓從她周身彌散開來,如山如岳,壓迫得王老漢和柳心瀾幾乎喘不過氣來。
王老漢本就沒甚麼修為,此刻被這股威壓罩住,只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雙腿一軟,險些連柳心瀾也一同摔倒在地。柳心瀾也是強弩之末,本就受了重傷,再被這恐怖的靈壓一壓,喉間又是一甜,嘴角溢出一縷血絲。
她抬起頭,蒼白的嘴唇微微翕動。看著師尊那雙異色的眼睛,看著那張近萬年不曾有絲毫情緒波動的臉——此刻那張臉上,竟交織著憤怒、憎惡、以及一種她讀不懂的焦躁。那一劍沒有留手,雖非全力一擊,卻足以將返虛境修士斬殺當場。若非她這些時日修為隱隱有了破境的跡象,方才那面水盾根本擋不住那道劍光的大半威能。
師尊是真的想殺這臭老頭。
柳心瀾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頭頂。她跟了師尊數百年,從未見過師尊對人動過殺心——哪怕是對叛門的逆徒,師尊也從來是淡然處置,廢去修為逐出師門便是,從不曾像今日這般,眼中含著恨意,下手毫不留情。
這瞬間的師尊,讓她覺得好陌生。
「師尊……您、您這是……」
她喉間發緊,那向來帶著三分慵懶媚意的嗓音此刻沙啞得厲害,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半空中,那道白色身影負手而立,晨風拂動她的裙裾與青絲,恍若九天之上不染塵埃的謫仙。可那雙異色的瞳孔里,卻燃燒著與仙姿全然不符的殺意與怒火。
「瀾兒,讓開。」
聲音極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王老漢攙著柳心瀾的手在發抖。他仰著頭,看著半空中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渾濁的老眼裡忽然湧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眼前這個女人,頂著他娘子的臉。可那雙眼,不是他娘子的。他的仙子,他的婆娘,那只琉璃色的眼睛里,從來裝的都是清冷與沈靜,高興的時候含著極淡的笑意,被他肏狠了的時候會泛著淚光,早上醒來看他時也會閃過一絲無奈,可那裡頭從來是有溫度的。
而此刻這雙眼睛里,只有冰冷的殺意。
那道銀色劍光被水盾抵消後炸開的靈力餘波,在山谷間蕩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碎草與泥土被卷上半空,又簌簌落下,灑了王老漢與柳心瀾滿身。
半空中,那道素白身影緩緩偏過頭來。
她偏頭時脖頸的弧度優雅而冷漠,青絲在風中微微拂動。那雙異色的瞳孔里,右眼銀白之色如霜如雪,此刻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卻不是看王老漢,而是看向擋在他身前、左肩鮮血淋灕的柳心瀾。
「瀾兒。」
聲音極淡,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壓得人喘不過氣。
「你這是在做甚麼?」
柳心瀾在王老漢攙扶下勉強站穩,那張美艷的臉龐此刻蒼白得嚇人,眉心那點朱砂痣在失了血色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目。她左肩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順著肩頭汩汩湧出,染紅了半邊火紅色的羅裙,將胸前那兩團沈甸甸的肥碩乳丘也浸透了大半。血污混著汗水,黏在她散亂的發絲上,幾縷碎發貼在臉頰,桃花眼裡水光氤氳,卻死死盯著上空那道白色身影。
她喉間一甜,又咳出一口血,血沫子濺在胸前,將羅裙染得更深。
「師尊……您、您為何要殺他……」
聲音沙啞,帶著重傷後的虛弱,卻依舊固執地問出了這句話。
「本座殺他,與你何乾?」
那道聲音依舊淡漠,徬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那雙銀色的瞳孔里沒有絲毫波瀾,只有居高臨下的審視,像是在看一隻擋路的螻蟻。
柳心瀾身子晃了晃,幾乎要站不住。王老漢連忙用盡全力攙著她,那雙粗糙的老手死死抓著她的胳膊,指尖都泛了白。他能感覺到她溫熱的血正透過羅裙滲出來,濡濕了他的手,那股腥甜的氣味在晨風中瀰漫開來,混著泥土與草屑的味道,竟讓他心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弟子……弟子是他的師尊……」柳心瀾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那兩團被血污浸透的肥碩乳丘隨著喘息上下晃蕩,「師尊閉關前,將他交托給弟子……弟子既受人之托,自當忠人之事……為何、為何要取他性命……」
王老漢聽著這話,心頭那股酸楚愈發濃烈。他抬起頭,望著半空中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那張皺巴巴的老臉上眼淚鼻涕糊成一團,此刻卻顧不得擦,只顫著聲音道:
「婆娘……仙子……你、你這是怎麼了?你不認得老漢了麼?老漢是王鐵柱啊……咱們做了多年夫妻,你忘了嗎……後來進了宗門,在靜虛秘境里,咱們還……」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那道冰冷的聲音打斷了。
「師尊?好一個師尊。」
那雙銀色的瞳孔微微眯起,視線在柳心瀾與王老漢之間掃過,像是在審視甚麼骯髒不堪的東西。
「你既然是他師尊,那為何會與他行苟且之事?」
她身子一顫,那張蒼白的臉瞬間漲紅,桃花眼裡閃過一抹難堪與羞恥,卻又倔強地咬著下唇,不肯低頭。
她確實與這老東西行了苟且之事。這些日子里從自己把身子給了王老漢供他淫樂之後,就不曾間斷過,這些事,她騙不了自己,更瞞不過師尊的法眼。
可那又如何?
她柳心瀾行事,從來只憑本心。喜歡便是喜歡,厭惡便是厭惡,想要便要了,何須向旁人解釋?便是師尊,她也……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染血的羅裙,看著那雙赤足上沾著的泥土與草屑,看著腳踝上那串叮噹作響的銀鈴——這鈴鐺還是當年師尊贈她的百歲生辰禮。她張了張嘴,喉間卻像是堵了甚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老漢見她低頭不語,心頭一急,連忙扯著嗓子道:
「仙子你莫要怪師尊!都是老漢的不是!是老漢見師尊生得好看,身段又……又那般豐腴勾人,便、便起了歹念!是老漢死皮賴臉纏著師尊,是老漢……」
「夠了。」
那道聲音冷冷打斷他。那雙銀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厭惡,像是在看一隻嗡嗡亂叫的蒼蠅。
「本座可不想聽你二人的醃臢情事,見你二人氣息纏綿不清,這才短短數月,你便將瀾兒也染指了——果然是個禍害,留你不得。」
話音未落,她周身靈壓再次暴漲。渡劫期的威壓如山如岳,鋪天蓋地地壓下來,將王老漢與柳心瀾死死按在原地。王老漢只覺得胸口像是被巨石砸中,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柳心瀾也是悶哼一聲,身子晃了晃,險些跟著摔倒,卻咬著牙硬生生挺住了。
「瀾兒,讓開。」
那道聲音里終於帶了一絲不耐。
「如今你不必再照看他了。本座親自處置這醃臢東西。」
柳心瀾聞言,猛地抬起頭。那張蒼白的臉上,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決絕。她非但沒有讓開,反而向前挪了半步,將王老漢徹底擋在身後。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運轉起碧波天瀾訣。磅礡的水藍色靈力從她周身湧出,在左肩傷口處凝聚,試圖止住流血、修復傷勢。可那畢竟是渡劫期修士的一擊,劍氣凌厲霸道,早已傷及她的經脈與臟腑。此刻強行運功,無異於飲鴆止渴。她喉間一甜,又咳出一大口血,血沫子濺在胸前,將本就紅艷的羅裙染得更深。
「師尊……師尊閉關前曾說過……他是師尊很重要的人……」
她喘著粗氣,聲音沙啞得厲害,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還請師尊……手下留情……」
話未說完,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她身子晃了晃,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卻依舊死死擋在王老漢身前,不肯挪動半步。
王老漢跪在地上,看著她搖搖欲墜的背影,看著她肩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看著她被鮮血浸透的羅裙,心頭那股恐慌與酸楚終於化作了實質。他手腳並用地爬過去,一把抱住她的腿,仰著臉,那張皺巴巴的老臉上眼淚鼻涕糊成一團:
「師尊!師尊您別運功了!您傷得重,再運功會出人命的!仙子要殺便殺老漢吧!老漢這條賤命不值錢,您別為了老漢搭上自己啊!」
他一邊哭嚎,一邊伸手去捂她肩上的傷口。那雙粗糙的老手上沾滿了泥土與草屑,此刻按在傷口上,非但止不住血,反而將血污抹得到處都是。柳心瀾疼得悶哼一聲,身子微微一顫
心裡暗罵「疼死老娘了,真不知道這貨是不是存心的.......」
瞪了他一眼,卻沒有推開他。
半空中,那道白色身影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很重要的人……」
她喃喃重復了一遍,那雙銀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荒謬與譏諷。
「荒唐。」
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瀾兒,為師不想再說第三遍——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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