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雨林混戰

「哈哈哈你看你這個熊樣！」師娘幸災樂禍地嘲諷我，一點都不留情面，我齜牙咧嘴地苦笑，問道：「那個藥——」上官碧叢也站了起來轉過了身：「我聽你說一定要三種一起混起來才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是不是那個荀思琪臨死時侯和你說的？」我點了點頭，於是上官碧叢哦了一聲說到：「她也沒安好心，這個藥的原理很複雜，用在一般人身上是沒有用的，但是用在衲苟身上確是奇毒，紅色的藥粉並不是毒藥，是處女鮮血煉成的藥引子，名叫‘血女淚’，混入血管會立刻導致人體血液高速流轉，短時間內會大幅度提升血氣和力量，但是稍不留神用力過度就會死於心臟驟停。紫色的則是熟女淫水做成的春藥‘紫靈丹’，口服後會大幅度提升內力，但是自己的丹田也會大量分泌催情物質讓人渾身燥熱失去控制力，而且這玩意因為提煉與熟女體液，對處女的傷害性極大，當初白梨女俠就是因為自己是大齡處女栽在了這個上面，被人活生生操死。藍色的更複雜了，應該是童男精液練就的‘初日悲歌’，這個是真的毒藥，得呼吸才有用，血液和口服都沒用，但是毒性最可怕，會讓人徹底失去理智產生極強的幻覺無力自拔，幻境內容因人而異，甚至抗毒能力太弱的人一輩子成為施毒者的行屍走肉也是有可能的。按道理說，這三種藥粉相互混合其實是並沒有啥功效的，因為進入人體的方法分別是血液、口服、呼吸，而且就最後一個是真的毒藥，三個作用機理都不同這麼大鍋飯式的施毒根本沒法生效，但是若是作用在衲苟身上則有起效。衲苟是如假包換的魔宮高手，他的施法手段雖然威力更大，但是他那種獨特的內力運作方式其實是擴散自己的皮膚毛細血管，這樣經脈和血管甚至關鍵時候丹田呼氣都可以快速釋放威力強大的毒藥。一般人哪能同時做到血液、口腔、心肺同時出招？不過這個強大又獨特的內力運作方式，在這三種看似單獨使用沒法放倒他的毒藥混合物面前反而是致命的缺陷。哼哼，使用毒藥的高手最後死於毒藥？這也算得上是天道好輪回嗎？」

我又問到：「為啥說荀思琪沒啥好心？這不給我送了份大禮嗎？」上官赤菊白了我一眼：「衲苟同時中了這三種毒藥，肯定神經錯亂渾身穴道經脈以自焚的速度燃燒，到時候全身上下啥毒藥都混著內勁打出來了，下毒的人能活命才見鬼了呢。」我渾身一抖索，回想到衲苟對付肉獸們的凌厲手段，心中又怒罵了荀思琪幾句，接著又想到了一件事：「兩位姐姐怎麼這麼瞭解衲苟的內力運作方式？為啥上次沒有和我說？」

說完姐妹二人眼神都黯淡了一些：「以前沒和你說是因為和你說了你也沒法子對付他嗎，當時你才六品內力他就是站著讓你砍估計你也砍不動他。至於為啥我們知道這些細節，那是因為將近二十年前，我們兩個的母親上官藍曾經為了對付他臥底過魔教一段時間，知道了不少他們武功的秘密，但是她第一次打聽魔宮的消息就暴露了。我們再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中了衲苟的淫毒被他奸到氣絕身亡了……」

眾人默然不語，這時候師娘突然一拍腦袋：「趕快，現在其他魔教三大門派都在快速向雨林裡面逼近，深處的幻霧派總壇肯定守不住，我們接下來的行動具體是啥？」我仔細思量了一下，又問道：「這三個毒藥的來源是啥？荀思琪是通過啥渠道弄到的？」上官赤菊想了想：「‘血女淚’是血屠門的不傳秘寶，‘紫靈丹’的配方不是甚麼秘密，但是這個瓶子里這麼多這麼純的藥劑肯定是彩蝶谷的正版原裝產品，其他地方沒那麼多的熟女高手提供材料，非高級幹部不能攜帶這麼多的，至於‘初日悲歌’嗎，據說只有銷魂宗才有。」

我心中立刻有了數：「那麼這樣，幻霧派明天還在不在我不關心，但是衲苟是確定的魔宮成員，所以他不能死。要不我趁著他們混戰時候護著衲苟本人任由他們大打一場，看看能不能勸說他獨身逃走，這樣徹底殲滅幻霧派的有生實力防止他們被其他三派吸收後繼續為禍一方，同時衲苟必然需要回到魔宮復命，說不定就有機會完成任務了！當然這是最理想情況，要是現狀不允許的話，我可以挑撥進攻三方的關係，在他們動手前就勸說衲苟奉其中一方為主保全實力，腦子里長著肌肉的孔瘧估計會上這個當，說不定可以險中求生從長計議。當然，最壞的情況就是三方進來就是衝著全殲幻霧派不留活口來的，這樣就只能我嘗試親手殺死衲苟來做投名狀了。」

金泱冷笑一聲：「你這個三腳貓的伎倆也許孔瘧會上當，但是瑟聶和簡柒兩個都是人精，尤其是簡柒智計是你那個死鬼師父都忌憚的高手，他們會想不到這些？」我一咬牙：「幻霧派不會是最後一個被吞併的魔教四大教派，要是現在不趕快趁機削弱他們或者乾脆獲得魔宮的位置，等哪個教派整合了整個魔教的實力來向中土推進的話，我不認為各自為戰的正道會是他們的對手，上次簡柒估計隱藏實力沒有在東海出力氣就已經讓正道傷亡慘重了，現在又有這個變化，時間實在不在我們這邊啊。」

眾人默默計算其中的得失關係，最終師娘還是點了頭支持了我，我趕快吃下一些療傷的藥品，帶上了荀思琪的人頭向叢林深處奔去。身後，上官姐妹和師娘三人分散開來去通知調動其他的正派人士避開三個魔教門派的攻擊方向，同時金泱拉住了靜嵐師太開始，似乎在交待些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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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想要直線直撲幻霧派和我約定的見面地點，但是我很快發現自己失算了，在我和女俠們分開的一個時辰之後，突然其他三個教派的弟子們開始向我的方向搜尋了過來。我好不容易繞過他們，來到了約定的集合地點，果不出其然，地上已經躺倒了不少幻霧派的弟子們的屍體，偶爾也能見到幾個其他三個教派的弟子的屍體。

我心中暗念不好，本該在我們身後的其他魔教教派不知道為甚麼突然開始提速向這裡突擊了過來，看樣子幻霧派已經被他們趕向了密林深處他們的總壇的位置了。我只能順著地上戰鬥的痕跡繼續向前方追了過去。

一路上巡邏的三派弟子越來越密集，我將將躲過了好幾個巡邏隊的搜查，為了防止打草驚蛇，我沒有殺掉幾個很明顯落單的魔教弟子，鬼知道是不是有高手在拿他們做肉餌釣我上鈎呢。一路很快地上的屍體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新鮮。我很快就看到了遠處高大樹林裡面傳來的硝煙，同時聽到了打罵聲。

忽然遠處巨大的爆炸聲響起，我急忙藏身在樹上，底下兩個血屠門的弟子被驚嚇到了，低聲罵了一句：「媽了逼的銷魂宗在乾他們自己的老娘嗎？啥玩意？」邊上一個彩蝶谷的女弟子冷冷地說道：「肯定是火藥瞎折騰搗鼓成的啥玩意，都燒起來了。」

我定睛一看：果然不遠處開始火焰熊熊燃燒，不一會兒濃煙就散了過來，我立刻鑽入了重重煙霧之中，繞過了大多數的魔教防線，順手斬殺了一個血屠門的弟子，換上了對方的衣物混進了亂戰之中。我衝出了煙霧，方才知修羅煉獄是如何模樣：一個建立在密林深處的要塞，上千年的古樹層層疊疊地保護著裡面的磚瓦結構，城牆上有著各式各樣的定點防禦，各種塗滿了毒液的弩炮長弓毒刺幻霧，還摻雜了不少我先前見到的那種觸手植物，如今紛紛在彩蝶谷、銷魂宗、血屠門三方的攻勢之下灰飛煙滅，外牆牆角下堆滿了魔教四派弟子們的屍體，殘缺不全的軀體、被砍斷的四肢、中毒後發青發紫的面孔、還在各種陷阱之中慘叫的人群……

我睜大了眼睛：魔教之中的相互攻掠竟然如此慘烈！相比之下，正邪兩道平時的打打殺殺簡直就像是兒戲，只見彩蝶谷、銷魂宗、血屠門三方指揮有度進退自如，不斷地輪換出傷亡慘重的突擊部隊讓他們喘息一會兒，同時立刻有休息好的預備隊攻上去不給幻霧派任何休息的機會。遠方迷霧之中衲苟則高聲怒吼，像是螺獅殼里做道場一般憑借幻霧派總壇多年的經營和防禦工事死死地抵住了對方的攻勢！只見毒物中突然不斷湧現出大量的毒蛇、毒蠍、蜘蛛等等毒蟲，剛剛投入戰鬥的三派弟子在濃霧中不斷傳出慘叫聲，一炷香的時間裡面，攻上去的近千人竟然沒有了任何聲響，竟是悉數死絕！

我瞪大了眼睛，身邊的其他魔教弟子們都面露懼色，只有最狂熱的血屠門弟子們還在叫囂著要攻進去。這時候，我身後突然傳來笑聲：「哈哈哈哈衲苟老友！你這‘千花萬蟲’陣也不過如此嗎？看這樣子，這些毒蟲是無法突破你借助南疆的天然瘴氣才能施展出的‘蝕骨銷魂霧’的範圍的，二位道友，要不我們一起？」一個看似貌不驚人但是一開口就氣勢睥睨的白髮老者面帶微笑胸有成竹地從一群銷魂宗高手的護衛之下走了出來。

接著一個筋肉暴起手持雙斧的壯漢猛地撞開人群，咬著牙對天狂吼：「衲苟老賊在哪？還不速速出來吃老子一板斧！」想必這個就是孔瘧了。

最後人群中徬彿一團影子突然顯形一般，一個面容藏在面紗之後的女子在一群同樣全身包裹地嚴嚴實實的女子的簇擁之下慢慢走出了人群，不用猜也知道這個肯定就是瑟聶了。她銀鈴般地咯咯咯笑了一聲：「老前輩，如今幻霧派氣數已盡，老前輩這又是何苦把自己門派的年輕弟子們推上絕路呢？天地廣闊何處不是容身之處？幻霧派的弟子我們銷魂宗可是一點都不見外的，大家都是聖教弟子，只要老前輩開口放行，您還擔心我們為難聖教的兄弟姐妹們嗎？」

我心念急轉：看樣子要險中求勝了，只有創造分贓不均的環境，衲苟才有一線生機。幻霧派的弟子們活不活的了我真的是一點都不關心，但是衲苟，確切地說是衲苟知道的魔宮的位置才是我完成任務的門票。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仔細看了看周圍環境：不遠處湛藍色的人群都是銷魂宗的弟子們，他們圍繞著好幾個大箱子，裡面不斷有人拿出一個個小的包裹點燃後投擲進入迷霧之中，隨後一陣爆炸傳來就是不少毒蟲甚至是幻霧派弟子們的屍塊飛了出來。

直接衝過去引爆肯定是找死，但是我想了想，立刻回想起來慕容池蓮當年是怎麼栽在幾個垃圾貨色的手上的過程。南疆叢林深處沒有麵粉讓我來製造粉塵爆炸，但是幻霧派的毒藥都得混合在粉塵裡面製作，所以他們的庫房深處的原材料倉庫肯定有粉塵可以利用。

我順著師父以前提到過的方法掃了周圍環境一眼，幻霧派總壇的後面自然會有重兵把守的後門，但是順著那個方向摸過去卻不見得能找得到庫房。任何庫房都會有丟棄廢棄貨物的通道，幻霧派也需要一個隱秘的通道來輸送大宗笨重物資，這種通道不會有高度差的，不然滑輪組很容易被發現，這麼潮濕的地方維護也不方便。我趁亂和一大群血屠門的弟子從側邊繞路準備爬山阻斷幻霧派的退路，我則悄悄地落在了後面，然後看到了一個藏在蔓藤後面的側門。幻霧派的門鎖不上了毒才真見鬼了，我乾脆直接休克性開鎖，猛地一掌擊在門上然後立刻逃開。果然門鎖噴出一股毒霧，接著就咔吱咔吱地響了一會兒，這時候我不再隱藏實力，猛地提升「陰陽訣」到極致，小一半內力直接化作艷陽掌擊破了這個側門。

門口兩具屍體直接倒下，估計守門的兩個倒霉弟子也沒有想到我會直接擊穿這個門，結果他們直接被燒焦了。我換了衣服趕快找到他們藏的粉塵的位置，以及去樓頂的道路，此刻整個總壇都亂哄哄地，很多人都在扛著物資到處亂跑，幻霧派的紀律已經有些破敗了，我一路都沒有人盤查，扛著一大包沒有上毒的粉塵，跑到了庫房的樓頂上。

接著我將附近的燃油燈的燈芯穿在了這個粉塵包的上面，發動內力，猛地一掌將粉塵包推向遠方的炸藥堆放處。銷魂宗的殿後護衛立刻臨空擊爆了粉塵包，但是我已經點燃了幾十米長的長明燈的燈芯，一條火龍頓時凌空飛向了粉塵包，引爆了粉塵和底下的炸藥！

驚天動地的轟炸也遮蓋不住簡柒的怒吼，殿後的那群銷魂宗菁華弟子肯定都死無葬身之地了，銷魂宗一直是我最頭疼的敵人，要是剛才的爆炸讓他們實力大損的話，說不定下一個被吞併的幫派就是他們了。

接下來一切似乎都陷入了混亂之中，我從屋頂上看到血屠門的狂戰士和彩蝶谷的錦衣使們和幻霧派的墓園典獄官們戰在了一起，猩紅的狂戰斧、紫色的龍泉劍、墨綠的割魂鐮不斷交錯著，一批批魔教教徒們慘叫著倒下。突然一陣猩紅血風狂嘯而過，途中的魔教眾人不分派別都被攔腰斬斷！孔瘧手持雙斧，徑直砍了進來，血紅色的鬥氣燒盡了扔向他的毒物，幻霧派的弟子們在他的狂暴衝擊之下紛紛被碎屍萬段。

衲苟手持鐮刀和孔瘧戰在了一起，但是在之前的戰鬥中已經疲憊不堪的他顯然已經不是孔瘧的對手了，一炷香之後，孔瘧的左手斧重重地斬開了他的鐮刀然後割傷了他的前胸。但是衲苟已經為幻霧派弟子們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普通弟子們已經全部從後門逃了出去，剩下的墓園典獄官們瘋狂地圍了過來用他們的身體擋住了孔瘧的攻勢，衲苟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在他逃出後院的時候，最後的墓園典獄官也在轟然倒地，被狂戰士們砍成了碎片。

我立刻跟上，幻霧派的普通弟子們已經從後門撤退遠了，速度見長的錦衣使們和銷魂宗的符文戰士已經繞路從後門開始截斷剩下的幻霧派忠誠教徒的後路。幻霧派剩下的人都是早些時候陪伴衲苟去追殺荀思琪的那批人，他們為衲苟殺開一條血路，最後竟然全部戰死！我立刻從樹梢上跟上了衲苟直到叢林深處。

我順著血跡跟了過去，順便抹掉了他的痕跡防止其他人追過來，衲苟被孔瘧傷的很重，我一路上能看見他的傷勢在惡化而不是好轉。正當我快要接近他的時候，我突然聞到了背後女人的味道，我一回頭立刻看見了靜嵐師太挺著大肚子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