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純愛 > 【碧藍航線】深夜獻身,溫柔秘書艦的“淚之告白”: > 【碧藍航線】深夜獻身,溫柔秘書艦的“淚之告白”:翔鶴以逆強制乳交與強迫口交榨取指揮官心防~從懦弱逃避到直面真心,在極深內射與瞭望塔上的絕望哭訴後徹底相擁的淫蕩救贖~

【碧藍航線】深夜獻身,溫柔秘書艦的“淚之告白”:翔鶴以逆強制乳交與強迫口交榨取指揮官心防~從懦弱逃避到直面真心,在極深內射與瞭望塔上的絕望哭訴後徹底相擁的淫蕩救贖~

【碧藍航線】深夜獻身,溫柔秘書艦的“淚之告白”: · 香鍋晴川 · 2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坐在翔鶴對面的長門微微皺眉,翔鶴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但看到指揮官臉上的表情,又沈默了下去。其指揮官艦娘也都低下頭,不敢在這個時候出聲。

翔鶴感覺自己的臉頰像被火燒了一樣。那不只是被駁回提案的挫敗感,更是一種當眾的、赤裸裸的羞辱。翔鶴是第一航空戰隊的旗艦,是經歷過無數場惡戰的老兵。翔鶴的每一個提案,都是建立在血的教訓之上的。可現在,指揮官就這樣在所有人面前,用一句「不信任其指揮官艦種的姐妹」就把翔鶴的專業判斷全盤否定了。

「指揮官,我不是那個意思。」翔鶴的聲音微微發顫,但翔鶴努力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平靜。「我只是根據情報數據做出最合理的推演。瑞鶴曾經——」

「瑞鶴是瑞鶴,你是你。」指揮官打斷了翔鶴的話,語氣里帶著一種翔鶴從未聽過的煩躁。「不要把每個戰鬥都和你過去的經驗綁在一起。那只會讓你越來越瞻前顧後,越來越不敢冒險。我需要的是能在關鍵時刻做出果決判斷的秘書艦,不是一個只會翻舊賬的分析師。」

會議室里安靜得可怕。所有艦娘都屏住了呼吸。

翔鶴的瞳孔驟然收縮。瑞鶴。指揮官提到了瑞鶴。當著所有人的面,用一種近乎輕蔑的口吻提到了翔鶴戰沈的姐姐。

翔鶴的嘴唇顫抖起來,想說甚麼,卻發現嗓子里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翔鶴感覺自己的眼眶開始發燙,但翔鶴死死咬住嘴唇,把湧上來的東西硬生生壓了回去。

長門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指揮官,翔鶴的提案只是常規風險評估,我認為——」

「坐下。」指揮官沒有看翔鶴,目光仍然釘在翔鶴臉上。「作戰方案我親自擬定。翔鶴,你負責執行。會議結束,各艦隊回泊地待命。」

指揮官說完這句話,起身走出了會議室。軍靴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沈穩有力,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會議室里開始有人陸陸續續地站起來離開。沒有人說話,只有椅子挪動的聲響和壓抑的呼吸聲。長門在經過翔鶴身邊時,輕輕拍了拍翔鶴的肩膀。翔鶴沒有反應,只是靜靜地站在電子海圖旁邊,手裡的指示棒不知甚麼時候已經掉在了地上。

翔鶴的臉是平靜的。眼睛乾乾的,沒有任何流淚的跡象。但那不是釋然,而是一種被刺得太深以至於暫時失去痛覺的麻木。在所有人面前被最愛的人徹徹底底否認,被用最敏感的傷疤去刺痛,而且是用那樣冰冷的語氣。

翔鶴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走廊里又是只有翔鶴一個人。翔鶴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腦海裡反復回響著那句話——「瑞鶴是瑞鶴,你是你。」翔鶴的指甲刺進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

翔鶴回到自己的宿舍,關上門,在黑暗中站了很久很久。翔鶴沒有開燈,也沒有吃東西。只是站在窗前,看著外面軍港的燈火一點點密集起來,又一點點稀疏下去。翔鶴的身子在微微發抖,但眼眶始終是乾的。

不是因為不痛。是痛到了骨子裡,反而不知道怎麼掉眼淚了。

翔鶴想起了很多事。想起瑞鶴還在的日子。想起第一次被任命為秘書艦時心裡的那股驕傲和對指揮官的仰慕。想起這些年來無數個深夜陪指揮官批閱文件的疲憊和滿足。想起那天晚上借著酒勁吐露心意時指揮官的擁抱和索取。想起這幾天來指揮官刻意的冷漠和回避。

然後翔鶴開始想一件事情,一件被翔鶴刻意忽略了好幾天的事情。

指揮官為甚麼要在所有人面前那樣對翔鶴。

翔鶴不是沒有經歷過嚴厲的批評。在戰場上,在演習中,指揮官從來不吝嗇指出翔鶴們的不足。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指揮官話里的情緒太明顯了,明顯到所有人都聽出了那是針對翔鶴個人的。那不是正常的戰術討論,那是一場夾雜了私怨的發洩。

翔鶴忽然明白了。那場憤怒的駁斥,那場當著所有人面的打壓,根本不是因為翔鶴的提案有多糟糕。那是因為翔鶴離指揮官太近了。近到讓指揮官害怕。害怕別人看出指揮官們之間那種特殊的關係,害怕自己的軟肋暴露在陽光之下。

所以指揮官要把翔鶴推開。用最粗暴的方式。用傷害翔鶴來證明指揮官自己是客觀的,是公正的。

想通這一點的瞬間,翔鶴胸口那塊沈甸甸的東西碎了。那根扎了幾天的刺終於完全刺穿了心臟,但帶來的卻不是絕望,而是一種滾燙的、幾乎要將翔鶴整個人點燃的怒火。

憑甚麼。憑甚麼翔鶴可以忍受被指揮官忽視,可以忍受被指揮官回避,但不能忍受被指揮官這樣對待。把翔鶴推開,用傷翔鶴最深的疤刺痛翔鶴,只是為了掩飾指揮官自己的軟弱。這算甚麼。翔鶴翔鶴不是誰的擋箭牌,更不是誰用來證明清白的犧牲品。

翔鶴轉過身,拉開房門,走進了深夜的走廊。

軍靴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平穩有力,和幾個小時前翔鶴從會議室走出來時完全不同。翔鶴的腰桿挺得筆直,眼睛里翻湧的情緒被壓在最深處,表面上只剩下一種危險的平靜。

翔鶴不知道指揮官在哪裡。辦公室,休息室,還是其指揮官地方。不重要。翔鶴會找到指揮官。翔鶴今晚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爭論。翔鶴需要一個答案。

走廊盡頭的燈光有些昏暗。翔鶴的腳步沒有停頓。當翔鶴轉過拐角時,正好撞上從另一個方向走來的指揮官。兩個人幾乎同時停住了腳步,隔著幾步的距離對視著。

夜晚的走廊很安靜,安靜到可以聽見牆上掛鐘走針的聲響。

指揮官大概剛從泊地回來,軍裝外面披著一件深色的風衣。指揮官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遇到翔鶴,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就被慣常的冷淡覆蓋了。

「這麼晚了還在外面。」指揮官的語氣是公事公辦的,像是在問一件很普通的事。

翔鶴沒有回答指揮官的問題。翔鶴只是看著指揮官,目光里有一些指揮官從未見過的東西。那不是白天那種隱忍的平靜,也不是平時那種小心翼翼的溫柔。那是一種帶著攻擊性的審視,像是在透過指揮官表面的冷靜去直視某個軟弱的東西。

指揮官被這個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指揮官微微皺了皺眉,「沒事的話早點回去。」

「跟我來。」翔鶴開口了。聲音不重,卻有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指揮官沒動。「甚麼事。」

「我說,」翔鶴的嘴角微微上揚,但那不是微笑,而是某種壓抑情緒的裂痕,「跟我來。」

翔鶴說完這句話就轉身朝走廊更深處走去。指揮官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跟上了翔鶴的腳步。也許是因為翔鶴語氣里的那股不尋常的東西,也許是因為指揮官內心深處也隱約知道,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翔鶴帶著指揮官穿過走廊,推開了主辦公樓最裡面一間裝備倉庫的門。這裡存放著備用的艦裝部件和維修工具,平時很少有人來,尤其是在深夜。倉庫很大,堆滿了金屬箱和防塵布蓋著的大型構件。唯一的光源是牆上一盞昏暗的應急燈,把裡面的影子拉得很長很亂。

指揮官跟在翔鶴身後走進倉庫。一陣金屬和機油的混合氣味撲鼻而來。指揮官還沒來得及問翔鶴帶指揮官來這裡的目的,就看到翔鶴轉過身,伸手推上了沈重的鐵門。

門鎖「咔嗒」一聲落下的響動在空曠的倉庫里回蕩。指揮官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翔鶴轉過身面對指揮官。昏黃的光線灑在翔鶴臉上,把翔鶴清秀的五官分割出明暗。翔鶴的眼睛里映著燈光,像是兩簇細小的火焰。

「現在,」翔鶴的聲音幽幽的,還保留著幾分日常的柔和,但那柔和的繭殼下面,已經有尖銳的東西開始探頭,「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指揮官沒有說話。指揮官能感覺到氣氛的異樣,那種被壓抑了許久終於找到出口的東西正在這個封閉的空間里膨脹。指揮官想說些甚麼來打破這種壓迫感,但喉嚨像被堵住了。

「今天下午的會議上,」翔鶴往前走了一步,「你對我的提案,有甚麼不滿意嗎。」

「已經說過了。」指揮官讓自己聽起來盡量平靜,「太保守。」

「保守。」翔鶴重復了一遍這個詞,點點頭。「戰術上的保守。」翔鶴又點點頭,然後抬起眼睛盯著指揮官。「那戰術之外的呢。」

指揮官的眼皮跳了一下。「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翔鶴又笑了,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叫我不要翻舊賬。告訴我瑞鶴是瑞鶴,我是我。當著所有人的面。」翔鶴的聲音開始發抖,但這次不是因為脆弱,而是因為積蓄了好幾天的情緒終於衝破了閘門。「你為甚麼要那樣對我。」

指揮官沈默著。指揮官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我問你,」翔鶴又往前走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在怕甚麼。」

這句話像一把匕首準確地刺中了指揮官的軟肋。指揮官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收縮了一下。我甚麼都沒怕。指揮官聽見自己說出了這句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但翔鶴已經不再在意指揮官的回答了。翔鶴忽然伸手推在指揮官的胸口上,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攻擊性。指揮官沒有防備,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身後的金屬儲物箱上。翔鶴緊接著又推了一下,這一次用了更大的力氣。

指揮官試圖抓住翔鶴的手腕阻止翔鶴,但翔鶴的動作比指揮官更快。翔鶴用整個身體壓上去,借著衝擊力把指揮官抵在箱體上,膝蓋擠進指揮官的腿間,雙手死死按在指揮官的胸口上。指揮官的脊背重重撞上冰涼的金屬表面,發出一聲沈悶的響聲。

「翔鶴——」

「閉嘴。」翔鶴的聲音嘶啞,眼裡的火焰終於燒穿了表面的繭殼,完全展露出來。「現在該我說話了。」

指揮官的呼吸變得急促。不是因為身體的壓迫,而是因為近距離對上翔鶴的眼神。那裡面有痛苦,有憤怒,瘋狂,還有一種指揮官以前從未見過的侵略性。指揮官認識的翔鶴是溫柔的,克制的,即使受了委屈也只是默默承受。可現在壓在指揮官身上的這個女人,像是決堤之後奔湧而出的洪水,要將所有積攢的東西全部傾瀉出來。

「這幾天,你一直躲著我。」翔鶴的話語開始變快,像是一連串壓抑了太久的子彈從槍膛里噴出。「你假裝甚麼事都沒發生。假裝那晚的親吻和擁抱都是一場夢。我不知道你在想甚麼,但我既然把心意給你了,那就全部都給你了。」翔鶴的手指攥緊了指揮官胸口的衣料,指節開始發顫。「你可以不要,但你不能這樣對我。」

指揮官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因為翔鶴說的每個字都是對的。指揮官確實在躲。指揮官確實假裝那晚只是一場酒後的錯亂。指揮官確實在用逃避來否認自己對翔鶴真實的渴望。而今天下午的爆發,正是這種懦弱推到極致的結果。

指揮官怕被人知道指揮官們的關係。怕別人說指揮官公私不分。怕自己在翔鶴面前失控的樣子被人看見。所以指揮官在所有人面前把翔鶴推得遠遠的,用最傷人的方式去證明自己的清白。指揮官以為這樣可以維持指揮官作為鋼鐵指揮官的完美形象,卻忘了自己傷的不是陌生人,而是一顆把真心完整掏出來擺在指揮官面前的女人。

翔鶴看著指揮官的沈默,忽然笑了。那笑容慘淡得讓人心頭一緊。翔鶴松開指揮官胸口的衣料,直起身子,站在指揮官的面前。翔鶴的手指開始動作,一顆一顆解開自己軍裝的金屬紐扣。動作不疾不徐,和平時整理文件時一樣有條理,只是手指在微微顫抖。

「既然你在所有人面前不敢擁抱我,」翔鶴的聲音平靜下來,但平靜得危險,像暴風雨中心的風眼,「那就在這裡,在這間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房間里,你給我一個答案。」

軍裝外套滑落在地上,隨後是內襯的白色襯衫。翔鶴的上半身只留下一件素色的內衣。翔鶴沒有繼續脫下,而是伸手到背後解開了搭扣。布料松開,順著肩膀滑下來,被翔鶴隨手扔在一旁。

指揮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翔鶴的身上。翔鶴的肩膀線條柔和,鎖骨下方是白皙的弧度。翔鶴這樣站在昏暗的燈光下,皮膚泛著一層淺淺的光。翔鶴的身體微微發抖,但不羞愧,也不退縮。翔鶴就那樣坦然地站在指揮官面前,用自己的裸露來質問指揮官的懦弱。

「你在所有人面前不敢看我的眼睛,不敢承認對我的感覺。」翔鶴往前跨了一步,重新把距離壓到最近,「那現在呢。現在這裡沒有人。你的眼睛敢放在我身上嗎。」

指揮官的喉結動了動。指揮官的眼睛對上了翔鶴的目光,然後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指揮官咬緊了後槽牙,想把視線收回來,但身體比理智誠實地多。指揮官的呼吸變得更加粗重,後背抵著的金屬箱體傳來冰涼的觸感,和翔鶴近在咫尺的滾燙體溫形成了極端的對比。

翔鶴沒有給指揮官退縮的時間。翔鶴忽然抬手握住指揮官的後頸,將自己整個身體的重量壓上去。翔鶴的胸口直接壓在指揮官的臉上,柔軟的乳肉擠上指揮官的鼻梁和嘴唇。這是一個宣告佔有的姿態,粗暴,直接,不留餘地。

指揮官只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是翔鶴身體的溫度和氣味,熟悉又陌生,混雜著很淡的沐浴露殘留的清香和屬於翔鶴自己肌膚的氣息。指揮官的鼻尖陷進柔軟的觸感里,嘴唇被堵住,呼吸間都是翔鶴的味道。

「你不是想推開我嗎。」翔鶴的聲音從指揮官頭頂傳來,呼吸有些不穩,但語氣仍然維持著那種危險的強勢。「你現在推。」

指揮官的手抬起來,搭在翔鶴的腰側。指揮官的手指碰到了翔鶴腰窩處的皮膚,觸感細膩溫熱。指揮官嘗試用力推開翔鶴,但手掌貼上去之後,就像被某種吸力粘住了一樣,怎樣都推不出去。指揮官感覺到貼在自己嘴唇上的身體有明顯的戰慄,但壓下來的力道沒有一絲減弱。

「推不開嗎。」翔鶴握著指揮官後頸的手收緊了,指節插進指揮官的發絲之間,把指揮官的臉更用力地按向自己。「那就用嘴。用嘴唇。用舌頭。舔。」

指揮官的理智防線在這個赤裸裸的命令面前徹底崩碎了。指揮官認命般地閉了閉眼睛,然後張開嘴,嘴唇含住了翔鶴的一側乳尖。那小小的突起在指揮官的唇間迅速變得硬挺,觸感柔軟又帶著韌勁。翔鶴的身體猛地震了一下,按在指揮官後頸的手抓得更緊了,但翔鶴死死咬住嘴唇,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指揮官的舌頭笨拙地動起來,在翔鶴乳尖上畫著圈,然後用力吮吸。指揮官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只是身體的本能告訴指揮官應該這樣做。翔鶴的胸脯在指揮官口中起伏,指揮官的臉被溫熱緊緊包裹,鼻腔里全是翔鶴的味道。

翔鶴的身體開始止不住地顫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敏感處的刺激一波波湧上來,衝擊著翔鶴刻意維持的鎮定。翔鶴的膝蓋有些發軟,但不行,翔鶴不能在這個時候軟下來。翔鶴將另一隻手也抬起來,扶住指揮官的腦袋,把指揮官的臉更用力地埋在自己胸前。

「對,就這樣。」翔鶴仰起脖子,眼睛盯著天花板上昏暗的燈管,胸口隨著加重的呼吸劇烈起伏。「不許停下來。另一側也要。」

指揮官順從地換到另一側,舌頭裹住翔鶴同樣硬挺的突起,用牙尖輕輕磨蹭。翔鶴從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呻吟,隨即被翔鶴硬生生吞回去。翔鶴能感覺到自己的下身開始泛潮,底褲里黏膩的濕潤感正在擴散。翔鶴能感覺到貼在自己小腹上的某個部位正在變硬,隔著褲子的布料傳遞著熱量和硬度。

翔鶴等的就是這個。

翔鶴松開了按在指揮官後頸的手,身體往後拉開一點距離。指揮官抬起頭,對上翔鶴的眼睛。翔鶴的臉已經染上了明顯的紅暈,嘴唇被翔鶴自己咬得發紅,眼眶里有水光在打轉,但翔鶴的表情仍然倔強地維持著高位的姿態,像是把整個局面死死攥在手裡。

翔鶴的手往下移,隔著褲子摸到指揮官隆起的部位。指揮官的呼吸猛地粗重起來,腰本能地往上頂了一下。翔鶴的手指沿著那個形狀緩緩描摹,從根部到頂端,再從頂端滑回來,動作輕柔得和指揮官剛才的粗暴形成鮮明對比。

「這裡。」翔鶴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鼻音,「它沒有推開我。」

翔鶴松開手,直起身。翔鶴的手指移到自己腰間,解開裙扣,讓裙子滑落在腳邊。然後是底褲,潮濕的淺色布料被翔鶴慢慢褪下來,丟在一旁。燈光落在翔鶴裸露的腿部線條上,大腿內側有水痕反光,被翔鶴用併攏的動作掩住。

翔鶴抬腳跨過指揮官坐在地上的腿,膝蓋跪在指揮官腰側兩邊,跨坐在指揮官身上。翔鶴用膝蓋把指揮官的腿分開得更寬,將整個身體擠進指揮官的腿間。這個居高臨下的體位讓翔鶴重新獲得了高度的優勢。翔鶴低頭看著指揮官仰起的臉,伸手解開指揮官的腰帶,抽出皮帶,拉開拉鍊。布料的阻隔被一層層剝離,直到翔鶴可以握住那根緊繃到血管都浮現出來的部位。

翔鶴握著指揮官,手掌包裹住充血的柱身,上下移動了幾次。指揮官的腰跟著翔鶴的動作挺動,喉嚨里滾出壓抑的喘息。翔鶴將嘴唇貼在指揮官額頭上,不是親吻,只是貼在那裡,感受指揮官汗濕的皮膚貼在自己唇上的觸感。

然後翔鶴微微抬起臀部,將自己最私密的部分抵在指揮官的頂端。濕潤的入口碰到滾燙的前端時,翔鶴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那觸感讓翔鶴子宮深處湧出更多黏液,甚至滴到了指揮官的手背上,和翔鶴此刻臉上高姿態的表情形成了強烈反差。

但翔鶴沒有讓指揮官進去。翔鶴控制著自己的位置,讓指揮官抵在自己的入口處,用花瓣一樣的褶皺包裹著指揮官前端的弧度,卻卡在即將撐開的位置,不讓指揮官再進一步。翔鶴腰腹的肌肉繃得很緊,能清楚感受到指揮官在自己身下的脈動。

「你感覺到了嗎。」翔鶴抵著指揮官的額頭,聲音抖得厲害,卻依然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我現在的狀態。」

指揮官的喉結上下滾動,額頭的汗滑進眼角,帶來一陣刺痛。指揮官感覺到了,感覺得很清楚。翔鶴的濕滑,緊致,入口處不由自主的收縮痙攣,還有翔鶴身體因為強忍而產生細微顫抖。指揮官的前端被翔鶴的濕滑完全浸濕,黏膩的液體順著柱身慢慢往下淌。

「想要嗎。」翔鶴問。翔鶴的聲音嘶啞,眼眶里打轉的淚水終於滑下來一滴,正落在指揮官仰起的面頰上。翔鶴的手指握著指揮官的根部,將指揮官在自己的入口處來回滑動,每次經過那個敏感點時都會讓兩人同時忍過一陣戰慄。「想要的話,說出來。」

指揮官張了張嘴。想。那個字在舌尖上打轉,嘴唇蠕動了半天,卻始終沒有脫口。不是因為不想說,而是因為多年壓抑的習慣像一道無形的鎖鏈,捆住了指揮官的喉嚨。指揮官可以承認自己需要翔鶴,但指揮官不知道如何面對承認之後的那個自己。

翔鶴等了片刻,沒等到答案。翔鶴松開握著指揮官根基的手,用雙手捧住指揮官的臉,讓指揮官無法避開自己的注視。「你不敢。」翔鶴聲音中的嘶啞混進了明顯得多的鼻音,「你在所有人面前,不敢擁抱我。在這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房間里,你連一句需要我都不敢說。那我問你,是我哪裡不好。」

指揮官的視線被翔鶴握在手裡,被迫看著翔鶴的眼睛。那雙眼睛里不再有剛才那種侵略性的鋒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快要從裂縫里溢出來的脆弱。那不是場情緒表演,而是翔鶴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生生剖開,放在指揮官面前。

「自從瑞鶴走了以後,我以為不會再有重要的人了。」翔鶴的聲音低下來,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用了很久很久才敢讓自己重新靠近一個人。我告訴自己,這次不一樣。這次我可以抓住。可你讓我覺得,自己還是從前的那個笑話。」

翔鶴說到最後一個字時聲音忽然破掉,更多的淚水從眼眶里湧出來,滴落在指揮官的臉上,順著指揮官的面頰流下來。翔鶴哭起來完全不像平時那個優雅從容的第一航空戰隊旗艦,翔鶴哭得整張臉皺成一團,嘴唇咬著,肩膀縮著,像一個丟失了重要物品手足無措的小孩。

「你告訴我啊。」翔鶴哽咽著,捧著指揮官臉的手指變得冰涼,「你告訴我,我需要怎麼做,你才敢在所有人和你自己面前承認。」

指揮官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指揮官看著眼上這張哭花了的臉,終於明白自己到底做了甚麼。指揮官以為推開翔鶴是保護自己,卻不知道翔鶴能夠跨過瑞鶴的陰影走到自己身邊,需要多少勇氣。指揮官以為冷漠是保持距離的方式,卻不知道每一次回避都是在翔鶴還沒愈合的傷口上撒鹽。指揮官以為今天下午的憤怒是在證明自己的公正,卻不知道自己只是在對自己最不該傷害的人出氣。

指揮官抬起了手,緩緩覆蓋在翔鶴捧著自己臉的手背上。

「我需要你。」

三個字。聲音不大,甚至在倉庫空曠的回聲里顯得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沈甸甸地落在兩個人之間的空氣里。翔鶴的身體劇烈地一震,捧著指揮官臉的手指猛地收緊,像是要確認這不是幻覺。

「不需要做甚麼。」指揮官的聲音嘶啞低沈,但比剛才清晰得多。「你就這樣就好。不是你的問題。從頭到尾都是我的問題。我害怕被人知道,害怕暴露自己的軟肋,害怕承認自己也有控制不住的東西。所以我用最難看的姿態推開你。對不起。」

翔鶴的嘴唇劇烈顫抖。新的淚水湧上來,但翔鶴不再忍了,讓它們順著臉頰流下來,滴在兩個人交疊的手背上。翔鶴低下頭,額頭抵著指揮官的額頭,鼻尖擦著指揮官的鼻尖,呼出的氣息混在一起。

「再說一次。」翔鶴的聲音幾乎聽不清。

「我需要你。」指揮官這一次說得很快,斬釘截鐵,沒有任何猶豫。

翔鶴抬起臀部,握住指揮官重新抵在自己的入口。這一次翔鶴沒有再磨蹭,腰部壓低,身體狠狠坐了下去。

接納的瞬間,兩個人同時發出一聲悶哼。翔鶴的甬道雖然足夠濕潤,但被猛然撐滿的飽脹感仍然讓翔鶴仰起脖子,喉嚨里發出一聲夾雜著疼痛和滿足的長吟。指揮官的雙手扣住翔鶴的腰側,指尖陷入軟肉,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翔鶴的體內比指揮官想象中更緊更熱,層層疊疊裹上來,濕滑而又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吸力。

翔鶴沒有給指揮官適應的時間。翔鶴撐著指揮官的胸口,雙腿夾緊指揮官腰側,開始上下起伏。翔鶴的體重集中在下身,每次坐下去都會讓指揮官的頂端撞上翔鶴甬道最深處的軟肉。動作一開始有些生澀,但很快就找到了節奏——翔鶴像是等待了這個時機太久,一旦開始就不願停下。

倉庫里回蕩著皮肉撞擊的聲音和兩人交織的喘息。翔鶴的腰部像波浪一樣起伏,不是機械的上下,而是帶著弧度和扭動,讓指揮官進出時每一次角度都不同,每一次摩擦到的內壁位置都不同。翔鶴的內部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痙攣收縮,緊緊咬著指揮官,像是怕指揮官抽離。每一次翔鶴提起臀部,吮吸般的阻力都讓兩人忍不住戰慄。每次坐下去,指揮官的感覺就像被一股熱流淹沒。

「感受到了嗎。」翔鶴啞著嗓子問。翔鶴的聲音被頂撞的動作震得斷斷續續,但語氣里的攻擊性殘餘還在,只是現在已經混進了濃得化不開的依賴。「我裡面,夾你夾得這麼緊。」

指揮官的回答是一聲壓在喉嚨里的呻吟。指揮官的手從翔鶴腰側滑到翔鶴臀部,握住了翔鶴柔軟的臀肉,手指在上面留下淺紅的印痕。指揮官不由自主地向上挺動腰身,配合著翔鶴下坐的節奏,讓每一次撞擊都更深更重。

翔鶴被指揮官頂得身體往前一墜,雙手撐在指揮官胸口才穩住自己。翔鶴的乳房在這個角度垂在指揮官面前,有節奏地晃動著。汗水從翔鶴的下頜滴落,眼淚也從眼眶里滑出來,兩樣東西混在一起落在指揮官仰起的臉上。

「還敢不敢推開我。」翔鶴咬著牙,把這句話從齒縫里擠出來。翔鶴的聲音抖得像是隨時會碎,但腰部的動作卻維持著穩定的節奏,「說。還敢不敢。」

「不敢了。」指揮官從喉嚨里擠出回應,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指揮官的視線透過汗水模糊的眼簾看翔鶴的臉,那張臉上淚水和汗水交織,眼眶紅得讓人心裡發疼,但眼睛里燃燒的火焰讓指揮官明白了翔鶴不是在懲罰指揮官,而是在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把指揮官的冷漠從翔鶴心裡划掉,用新的記憶覆蓋舊傷疤。

翔鶴聽到這三個字後動作停了一瞬。然後翔鶴低下頭,狠狠吻住了指揮官的嘴唇。

這個吻和前幾晚酒醉時的那種溫柔試探完全不同。翔鶴幾乎是咬上去的,用牙齒磕上指揮官的下唇,舌頭直接擠進指揮官的口腔,用力勾纏。翔鶴壓下去的力道讓指揮官後腦勺磕上身後的金屬箱體,但兩人都顧不上疼痛。

翔鶴在接吻的同時,腰部又重新開始起伏。這次的節奏更急,撞擊的力道更重。翔鶴的喉間滾出壓抑的呻吟,和指揮官唇舌交纏的水聲交織在一起。汗水從翔鶴的背脊滑下來,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濕跡。

指揮官的雙手從翔鶴臀部移上來,環住翔鶴的背,把翔鶴緊緊扣在懷裡。翔鶴能感覺到自己的乳房壓在指揮官胸口上,皮膚貼合處一片濕熱的觸感。指揮官的心跳透過胸骨傳過來,快得像是要衝出胸腔。翔鶴的心跳同樣狂亂,兩人的心跳頻率逐漸同步,共振成一種讓人窒息的節奏。

翔鶴先撐不住了。翔鶴退開嘴唇,大口呼吸著倉庫里帶著機油味道的空氣。翔鶴趴在指揮官的胸口,臀部卻依然維持著起伏的節奏,只是幅度變小了,變成了一種磨人的、子宮口被反復擠壓的緩慢進出。翔鶴的甬道開始規律性地收縮,這種擠壓讓指揮官腦髓深處泛起一陣陣酥麻。

「要來了。」翔鶴的聲音悶在指揮官的胸口,含混不清。「要來了。不要停。」

指揮官扣緊翔鶴的腰,腿腳發力,主動向上挺動,配合著翔鶴內壁收縮的節奏加快速度。翔鶴的呻吟忽然拔高,隨後被自己咬住的手臂給壓了回去,只剩下一連串悶在喉嚨深處的嗚咽。翔鶴的甬道驟然收緊,死死絞住體內的硬挺,子宮口劇烈收縮,一股熱流從深處湧出來澆在指揮官的頂端。

高潮的抽搐持續了很長時間。翔鶴的身體弓成一道弧,指甲摳進指揮官肩膀的衣料里,整個人止不住地劇烈顫抖。翔鶴的內部更是痙攣到幾乎要把指揮官也帶上臨界點,但最終指揮官咬著牙忍住了,不是為了忍耐,而是想再多感受一下翔鶴高潮時甬道包裹自己的觸感。

翔鶴的身體在高潮的餘波中慢慢軟下來。翔鶴整個人癱在指揮官懷裡,額頭抵著指揮官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喘氣。汗水浸濕了翔鶴的頭髮,幾縷發絲貼在臉上,隨著呼吸輕輕晃動。翔鶴閉著眼睛,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淚珠,混雜著汗水的咸澀。

指揮官低頭看著翔鶴,一隻手環著翔鶴的背,另一隻手抬起來撥開翔鶴臉頰上的濕發。指揮官的呼吸同樣紊亂,胸口起伏的幅度大到讓翔鶴也跟著上下起伏。

過了片刻,翔鶴從指揮官的肩膀上抬起頭,對上指揮官的眼睛。翔鶴的眼睛紅紅的,眼眶里還蓄著沒乾的淚,但目光不再有剛才那種攻擊性。剩下的是一種解脫之後的疲憊和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我。」翔鶴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我剛才——」

「很好。」指揮官打斷翔鶴。指揮官的聲音同樣沙啞,但很堅定。「剛才的翔鶴很好。」

翔鶴的嘴唇又控制不住地抖起來,但翔鶴忍著沒讓新的淚水湧出來。翔鶴把臉埋在指揮官的頸窩里,深深吸了一口氣,氣息里全是指揮官皮膚的味道。翔鶴的手抓緊了指揮官後背的衣服,像一個終於捉住浮木的溺水者。

夜更深了。倉庫外面,軍港的潮聲平穩地衝刷著碼頭。倉庫裡面,兩個人靜靜相擁。周圍堆滿了冰冷的金屬和機械,但指揮官們之間隔出來的這點溫度,足夠暫時驅散所有陰影。

································································

翔鶴的背脊緊緊貼著指揮官的胸膛,翔鶴能感覺到指揮官心跳的震動正透過皮肉、透過骨骼,一記一記敲在翔鶴自己的身體深處。翔鶴的浴衣帶子早就松開了,滑落在腳踝邊堆成一團,海風從瞭望塔敞開的窗口灌進來,涼絲絲地舔過翔鶴的鎖骨和乳房,讓翔鶴裸露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但翔鶴的後背是熱的,指揮官的體溫像一堵燒得剛好的牆,把翔鶴整個人都焊在懷裡。

指揮官從身後環住翔鶴的腰,手掌先是覆在翔鶴平坦的小腹上,能摸到翔鶴因為深呼吸而不停起伏的肌肉。指揮官的手沒有急著往下走,只是停在那裡,拇指在翔鶴肚臍周圍畫著圈,動作很慢,像是在安撫一隻隨時會飛走的鳥。翔鶴的呼吸變得又碎又亂,翔鶴偏過頭,把臉埋進指揮官的頸窩里,鼻尖蹭到指揮官的喉結,能聞到指揮官皮膚上殘留的淡淡皂角味,還有一股屬於指揮官本人的、乾燥而溫暖的氣味。

「指揮官……」翔鶴的聲音悶在指揮官的脖子里,嘴唇開合的時候,濕熱的吐息全噴在指揮官的鎖骨上。指揮官低頭,用下巴抵著翔鶴的發頂,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從胸腔里震出來,翔鶴整個人都跟著微微發抖。

指揮官把翔鶴的腰稍微抬高了一點,讓翔鶴微微彎下腰去扶住窗台。瞭望塔的窗沿是大理石砌的,翔鶴手指貼上去的瞬間被冰得哆嗦了一下,但翔鶴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身後熾熱的觸感完全拉走了。指揮官扶著翔鶴的胯骨,另一隻手扶著自己早已硬得發脹的陰莖,用龜頭沿著翔鶴陰唇的縫隙慢慢蹭。翔鶴的那裡早就濕得一塌糊塗,透明的液體甚至順著大腿內側淌下來,在月光下反出細細的一道亮痕。

指揮官龜頭的前端陷進那道縫里,堪堪把兩片腫脹的陰唇撐開,但沒有往里送。只是來來回回地磨,從會陰一路頂到翔鶴已經完全暴露出來的陰蒂。每一次龜頭碾過那顆已經充血挺立的小肉核,翔鶴的腰就會劇烈地彈一下,喉嚨里洩出來的聲音又軟又黏。

「啊……指揮官……那裡、那裡磨得……」翔鶴的話說不完整,尾音被自己吞了回去,只剩急促的喘息。

指揮官俯下身,胸口貼住翔鶴的後背,嘴唇貼著翔鶴的耳後根,那裡有一小撮汗濕的碎發。指揮官說話的時候,氣息鑽進翔鶴的耳道:「放鬆,把腰再往下沈一點。」指揮官的音色壓得很低,像是怕驚醒海面一樣,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

翔鶴聽話地把腰壓得更低,臀部自然而然地翹得更高,把自己完全敞開給指揮官。指揮官的手從翔鶴腰側滑下去,手指探進翔鶴兩腿之間,拇指和食指分開翔鶴的陰唇,讓那個又濕又熱的入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指揮官扶著自己的陰莖,龜頭對準那個小口,開始一點一點往里推。

龜頭剛擠進去的時候,翔鶴就發出了聲音。不是那種尖細的叫聲,而是像從喉嚨最深處被擠壓出來的低吟,帶著一點窒息感的沙啞。「嗯齁……好……好漲……」翔鶴的陰道內壁緊緊箍著侵入的龜頭,一圈圈軟肉蠕動著,既像在排拒又像在往里吸。指揮官停下動作,讓翔鶴適應,也讓自己忍過那陣幾乎要射出來的衝動。翔鶴的裡面太熱太緊了,濕熱程度不像是一個已經經歷過性事的女人,緊縛感讓指揮官頭皮都在發麻。

「齁……??可以的……全、全部進來……」翔鶴偏過頭,用眼角余光看指揮官,眼睛里蒙著一層水霧,瞳孔有些渙散,白色的長髮凌亂地貼在臉上。翔鶴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充血發紅,下唇上甚至還有淺淺的牙印。

指揮官深吸一口氣,扣緊翔鶴的胯骨,開始往里推進。陰莖一寸一寸地沒入,指揮官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肉棒正在被翔鶴的陰道層層疊疊地包裹,每一道褶皺都貼合著指揮官的脈絡和形狀,像一個量身訂做的鞘。當龜頭頂到最深處那團更軟也更燙的肉墊時,翔鶴的身體猛地繃緊,腳趾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蜷起來。

「頂……頂到了……齁哦……??」翔鶴的呻吟變成了帶著顫音的吐息,渾身都在發抖,陰道里湧出一大股溫熱的液體,直接澆在指揮官的龜頭上。那是一瞬間的痙攣,快感尖銳得讓翔鶴差點站不住。

指揮官沒有馬上開始抽送,指揮官怕動得太快會讓翔鶴難受。等翔鶴的痙攣稍微平復了一些,指揮官才開始慢慢地動了起來。指揮官的動作一開始是淺的,只抽出一點就又頂回去,龜頭在翔鶴陰道前端的敏感帶反復碾磨,那裡有一塊粗糙的、微微凸起的區域,每次擦過去翔鶴的腰都會不受控制地彈一下。

「哦……哦……那裡、就那裡……齁哦哦??」翔鶴的呻吟聲又甜又膩,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是化開的糖漿纏在舌尖上不肯下來。翔鶴的指甲在窗台的大理石上划出輕微的嘎吱聲,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快感滿溢到無處可放。

指揮官的動作漸漸加深,抽送的幅度變大,每一次都退到只剩龜頭卡在穴口,然後再重重地送回去,腰胯撞擊著翔鶴的臀部,發出沈悶而濕漉漉的拍打聲。翔鶴的體液被反復攪弄,在兩人連接的地方被搗成了白色的細小泡沫,順著翔鶴的會陰往下淌,滴落到腳下的浴衣布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翔鶴的乳房隨著撞擊的節奏前後晃蕩,乳尖因為充血變得顏色更深,像是兩顆熟透了的莓果。指揮官的手從翔鶴腰間移上去,一隻手握住翔鶴一側的乳房,手掌剛好能攏住飽滿的乳肉,拇指則來回撥弄著硬挺的乳頭。另一隻手繞到前面,按在翔鶴的小腹上用力一壓。

翔鶴立刻尖叫出聲,不是痛苦的叫,而是快感過於猛烈時完全失控的喊聲。「啊!齁??齁??別、別壓……哦哦哦……」翔鶴的陰道在那一瞬間劇烈收縮,前壁被指揮官的手掌按壓著,緊緊地裹住體內的陰莖,像是要把它吞進去更深。翔鶴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含著的那個東西的形狀,每一根突出的血管、每一處弧度,都被無限放大,變成一道道直擊頭頂的電流。

指揮官也被翔鶴突然的絞緊刺激得悶哼了一聲,額頭上全是汗,幾顆汗珠順著眉骨往下滾,滴在翔鶴赤裸的背上。指揮官的呼吸變得又粗又重,牙關咬緊又松開,強忍著射精的慾望。指揮官想再多讓翔鶴感受一會兒。

「翔鶴……」指揮官終於開口,氣息拂過翔鶴汗濕的肩膀,「你感覺到了嗎?」指揮官說的不是別的,就是那種被完全填滿、完全佔有的實感。指揮官的陰莖正被翔鶴咬得死緊,翔鶴的身體每一寸都在回應指揮官的觸握,這種連接太真實了,真實到虛假的記憶和恐懼都暫時無處容身。

翔鶴轉過身來看指揮官,月光鋪在翔鶴的臉頰上,照出那些還沒乾的淚痕和完全舒展開的眉眼。翔鶴的眼神不再是空洞的,而是濕漉漉的、亮晶晶的,裝著滿滿當當的要溢出來的東西。「……感覺到了,齁??好……好舒服……」

翔鶴的呻吟和話語全纏在一起,翔鶴說不出來自己感受到的究竟只是快感,還是更多別的甚麼。指揮官的每一次挺腰,都像把一股暖流推進翔鶴的身體;拉出去的時候,則刮搔著翔鶴的內壁,帶來一陣心悸的空虛。兩種感覺交替出現,柔軟與充實,抽離與等待。時間變得異常黏稠,兩顆心的跳動錯開,又漸漸重疊。

高潮來的時候,翔鶴先發出了聲音——「哦哦……齁??齁??去了……要去了……??」——翔鶴的身體擰成一張拉滿的弓,腳踝踮到極限,陰道深處的肌肉劇烈蠕動著,一圈一圈地絞緊體內的陰莖,往外擠出一大股粘稠的液體。指揮官被這股熱潮和緊縛感裹挾著,牙齒咬進翔鶴的肩頭,精液一股接一股有力地射進翔鶴的深處。

兩個人就那樣連接著,誰也沒有先動。海風從窗口柔柔吹來,指揮官們的呼吸還糾纏在一起,帶著同樣的節律。整個空間安安靜靜的,只偶爾傳來一聲遠遠的鷗鳴。

································································

清晨的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細細的一條,落在指揮官眼皮上。指揮官醒的時候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手已經下意識往旁邊摸了一下。床單是涼的,那種涼不是剛離開的涼,是已經空了很久的涼。指揮官翻了個身,把臉埋進翔鶴昨晚枕過的枕頭裡。枕頭上有翔鶴的味道,那種淡淡的、有點像舊木頭和乾花的味道,混著一點點昨晚殘留的體溫感,但其實體溫早就散了,只剩下氣味還在。指揮官趴在那裡吸了兩口,腦子慢慢清醒過來。

房間里很安靜。窗簾被風推著,輕輕蹭在窗框上,發出那種很細很細的沙沙聲。被子被指揮官一個人卷在身上,另一半床單皺巴巴的,還能看出昨晚翔鶴躺過的形狀,那個凹陷還在,但是人沒了。指揮官坐起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木板有點涼,涼意從腳心傳上來,讓指揮官徹底醒了。指揮官先看了一眼衛生間,門開著,裡面沒開燈,沒人。又看了一眼陽台,玻璃門關著,外面只有晾著的毛巾被風吹得輕輕晃。指揮官叫了一聲「翔鶴」,聲音不大,但是在這個安靜的房間裡面聽起來很清楚。沒有人應。指揮官又叫了一聲,還是沒人應。指揮官把被子掀開,站起來,套上褲子和外套,拉開門走出房間。

走廊里已經有陽光了,那種早晨還沒變熱的光,顏色偏白,照在木質走廊上,把木紋照得很清楚。指揮官的腳步踩在走廊上,發出悶悶的咚咚聲。經過廚房的時候指揮官看了一眼,裡面燈亮著,但是沒人,灶台是冷的,水壺也沒燒。指揮官又去了公共休息室,沙發空著,桌上有一個喝了一半水的杯子,不知道是誰的。指揮官又去了浴室,大浴池的水面平得像鏡子,一點波紋都沒有。指揮官心裡開始有點發緊了,不是那種驚慌的緊,是那種悶悶的、堵在胸口的感覺。指揮官加快腳步,推開港區側門,海風立刻灌進來,帶著咸味和早晨的濕氣,吹得指揮官外套下擺翻起來。碼頭上已經有人在走動了,輕巡們在遠處甲板上做早操,驅逐艦們三三兩兩蹲在岸邊不知道在看甚麼。指揮官攔住一個路過的驅逐艦問有沒有看到翔鶴,對方搖搖頭,說沒注意。指揮官又問了一個,還是搖頭。指揮官站在碼頭邊上,往大海方向看,海面很平,泛著那種灰藍色的光,天邊有很薄的雲層,太陽還沒完全升到雲上面,光線還有點暗。然後指揮官轉頭,看到瞭望塔。

瞭望塔在港口最外側的防波堤盡頭,是那種老式的鐵架結構,刷了白漆,但是海風腐蝕得厲害,很多地方漆皮都翹起來了,露出下面鏽紅色的鐵。塔不算高,大概四五層樓的樣子,頂上有一個小平台,圍著一圈鐵欄桿。指揮官眯起眼睛往上看,看到平台邊緣有一點白色的東西在飄,很輕很薄,像一張紙被風吹著。但那不是紙,是一件浴衣的下擺。指揮官的心一下子從悶變成了疼,那種疼從胸口往喉嚨頂,指揮官拔腿就往防波堤方向跑。

防波堤的水泥路面被海水打濕了,跑起來有點滑。指揮官跑得很快,腳步聲在空曠的堤道上彈回來,和海浪拍打堤岸的聲音混在一起。越跑越近,塔上的影子越來越清楚。翔鶴站在那裡,背對著指揮官,面朝大海。翔鶴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衣,很薄的那種,料子在風裡貼在翔鶴身上,把翔鶴身體的輪廓印出來,肩膀窄窄的,腰很細,浴衣下擺被風吹得一直往後飄,露出翔鶴的小腿,翔鶴的腳踝,翔鶴光著的腳。翔鶴沒穿鞋。腳直接踩在冰涼的鐵格柵地板上。翔鶴的頭髮沒有扎起來,長長地披在背後,風把發尾吹得往一邊斜,有些發絲纏在一起,有些被吹到翔鶴臉上,翔鶴也不去撥開。

指揮官在塔下面停了一下,喘了兩口氣。抬頭往上看,翔鶴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真的像一隻紙鶴,風再大一點就會被吹散吹走的那種。這個想法讓指揮官胃里翻了一下,指揮官不敢喊翔鶴,怕嚇到翔鶴。指揮官放輕腳步,踩上鐵梯。鐵梯很舊了,每踩一步都有輕微的吱嘎聲,被海風蓋住一部分,但還是能聽見。指揮官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得很慢,手扶著冰涼的鐵扶手,手心全是汗。每上一層,海風就更大一點,吹在指揮官臉上,帶著咸腥味和早晨的寒氣。指揮官走到最後一層平台的時候,停在翔鶴身後大概三步遠的地方。

翔鶴沒有回頭。但是指揮官知道翔鶴知道指揮官來了。翔鶴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脖子有很輕微的轉動,然後又停住了,沒有轉過來。翔鶴繼續面朝大海,海面很遠,從這裡能看到海天交接的那條線,很模糊,灰藍色的海和灰白色的天幾乎分不清。風從海面上刮過來,沒有遮攔,直接打在翔鶴身上,翔鶴的浴衣在風裡抖得很厲害,領口被吹開了一點,露出翔鶴後頸下面一小塊皮膚,那塊皮膚被風吹得發白。

指揮官沒有走過去,指揮官就站在那裡,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握緊拳頭。指揮官看到翔鶴光著腳的腳趾微微蜷起來,踩在冰冷的鐵格柵上,腳踝凍得有點發紅。指揮官能看到翔鶴的側臉,只看到一點點,翔鶴的臉頰也被風吹得發紅,嘴唇顏色很淡,眼睛看著海面,一動不動。翔鶴的表情很平靜,但是那種平靜不是放鬆的平靜,是把甚麼東西壓得很深很深之後呈現出來的那種平,像水面下藏著漩渦,但水面本身一點波紋都沒有。

「指揮官。」翔鶴突然開口了,聲音很輕,被風吹散了一半,但是因為周圍太安靜,指揮官聽得很清楚。翔鶴的聲音是那種平靜到空洞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不帶甚麼情緒,但是正因為沒有情緒,反而讓人聽著心裡發涼。翔鶴沒有回頭,還是看著大海,說:「您來了。」

指揮官嗯了一聲,嗓子有點發緊,指揮官說:「早上起來沒看到你,到處找你。」指揮官的聲音被風頂回來,聽起來比指揮官自己預想的更啞一點。

翔鶴的右手動了一下,從浴衣袖子里伸出來,扶住了面前的鐵欄桿。翔鶴的手指很白,骨節分明,握住欄桿的時候用力很大,指節都發白了。翔鶴沈默了幾秒鐘,海風在這幾秒鐘里灌滿了指揮官們之間的空隙,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甚麼東西在低聲哭。然後翔鶴說:「抱歉,讓您擔心了。我只是想來看看海。」

指揮官往前走了半步。指揮官的鞋底踩在鐵格柵上,發出輕微的金屬聲。指揮官說:「你穿太少了,風很大。」指揮官把外套脫下來,想走過去給翔鶴披上。但是翔鶴感覺到了指揮官的動作,微微側了一下身,那個動作很輕但是很明確,是拒絕的姿勢。翔鶴的手把欄桿握得更緊了,肩膀有很細微的顫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別的甚麼原因。

「指揮官,請先不要過來。」翔鶴說,聲音還是很平靜,但是尾音有一點點抖,像是水面終於裂開一道細縫。翔鶴咽了一下,喉嚨動了動,然後又說:「我想跟您說一些事。說完之後,您可以過來抱我,也可以轉身走掉。但是請先讓我說完。」

指揮官把外套收回來,搭在自己手臂上。指揮官站在原地,說:「好。我聽著。」

翔鶴把另一隻手也伸出來,兩只手都握住了欄桿。翔鶴的背挺得很直,但是那種直是僵硬的直,是把自己繃得太緊的直。翔鶴又沈默了一會兒,指揮官看著翔鶴的背影,看到翔鶴後背上浴衣的布料被風吹得貼在翔鶴脊椎骨上,一根一根的骨節隱約可見。翔鶴的頭髮被風掀起來,露出耳朵,耳朵凍得通紅。然後翔鶴開口了,聲音還是那樣,平,輕,遠。

「您知道中途島戰役嗎。」翔鶴說的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像是在確認一個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識。指揮官沒有回答,指揮官知道翔鶴不是真的在問。翔鶴繼續說:「那天天氣很好,和今天不一樣,那天很熱,太陽很大,海面上反光很厲害,看久了眼睛會疼。我們出發的時候,瑞鶴站在我右舷,離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翔鶴甲板上所有人的臉。翔鶴衝我揮手,翔鶴的艦裝擦得比誰都亮,太陽照在上面,晃得我眼睛都快睜不開。」翔鶴的聲音在這裡頓了一下,然後變得更加平了,平到幾乎沒有起伏,像是在念一份與翔鶴無關的報告。「翔鶴很愛乾淨,每次出擊前都要把艦裝擦一遍,我說翔鶴太緊張了,翔鶴就笑著說‘姐姐你不懂,這是儀式感’。這是翔鶴的原話。‘儀式感’。翔鶴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兩條縫,聲音很大,整個港口都能聽見。」

風大了一些,吹得鐵塔輕輕晃了一下,是那種很微弱的晃動,幾乎感覺不到,但是腳下的鐵格柵傳來一陣極低頻的震動。翔鶴把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光著的腳在冰涼的鐵格柵上挪了挪。翔鶴低下頭,下巴快碰到胸口了,然後又抬起來,繼續看著海面。

「戰鬥開始得很突然。敵人的艦載機比情報里說的多得多。我們被分開了,我不知道翔鶴具體在哪,無線電里全是噪音,炸裂的聲音、引擎的聲音、人的喊聲,混在一起,甚麼都聽不清。我只能聽到翔鶴偶爾傳過來的位置信號,一會兒在左前方,一會兒在右後方,越來越遠。我想追過去,但是敵人的編隊咬得很緊,我避不開。我只能一直在轉方向,一直在躲,海面上全是水柱,爆炸掀起來的水柱,一根一根的,比我瞭望塔還高,落下來的時候砸在甲板上,燙的,燙的水。」

翔鶴的手指在欄桿上滑動了一下,指甲刮過鐵鏽表面,發出一聲很尖銳的輕響。翔鶴的呼吸變得有點不規律,肩膀起伏的幅度變大了,但是翔鶴講話的語調還是平穩的,那種拼命壓制之後的平穩。

「大概過了一個半小時,還是兩個小時,我記不清了。無線電里突然安靜了,不是完全沒有聲音,是爆炸聲變小了,引擎聲也小了。然後我聽到了翔鶴的聲音。」翔鶴的手指收緊了,指節白得像要刺破皮膚。「翔鶴叫了我一聲。‘姐姐。’就這兩個字。聲音很小,不是喊的,是說的,很平靜,平靜得就像翔鶴平時在船塢里跟我聊天一樣。然後信號就斷了。」

翔鶴停下來了。海風繼續吹,吹得翔鶴浴衣的下擺啪嗒啪嗒地打在鐵欄桿上。翔鶴的肩膀開始發抖,不是輕微的抖,是那種整條胳膊都在跟著晃的抖。翔鶴的頭低下去了一次,然後又用力抬起來。翔鶴吸了一口氣,那個吸氣的聲音很響,帶著鼻音的阻塞感。

「我往翔鶴的方向開,開到最大航速,引擎過載了我也不管,甲板上火還沒滅我也不管。我開了大概二十分鐘,海面上開始有殘骸。木片、燒焦的鐵板、油污,浮在水面上,一大片一大片的,把海水都染成黑色的了。油污在太陽下面反著彩色的光,很惡心,像甚麼腐爛的東西。然後我看到了翔鶴的艦裝碎片。很大一塊,大概是艉部的一部分,上面還有翔鶴艦徽的一角。我看得很清楚,不會認錯。那是翔鶴艦徽上的鶴的翅膀尖,燒黑了,但是形狀還在。」

翔鶴的聲音終於開始裂了。不是崩塌式的那種裂,是很細的裂紋,一道一道地往外延伸,每個字的末尾都在輕微地走調。翔鶴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抖得翔鶴整個上半身都在跟著晃。翔鶴用力抓著欄桿,像抓著甚麼東西才能讓自己不倒下去。

「我停船了。我把引擎關掉,就那麼漂在油污中間。海面上全是碎片,大的小的,浮浮沈沈的。有一個東西漂到我船舷邊上,我沒看,我不敢看。我就站在甲板上,看著那些碎片,看了很久很久。太陽一直曬著我,曬到皮膚發疼,但是我不想動。我不知道我在想甚麼。我甚麼都沒想。腦子里是空的,空得可怕,像是有人把我腦子里的東西全掏出來了,只留下一個殼。我站在那裡,聞到的是煙味和油味和那種焦臭的味道,焦臭的,燒焦的肉的味道。那個味道我到現在還能聞到,有時候晚上睡覺睡到一半,突然就聞到了,然後醒過來。」

翔鶴的聲音到這裡已經完全不是平穩的了。每個字都是抖的,像是被甚麼東西搖晃著從喉嚨里擠出來的。翔鶴吸了幾次氣,吸氣聲很重,帶著濕漉漉的鼻音,翔鶴能感覺到鼻子里有東西在往下流,但是翔鶴沒擦。翔鶴的眼睛很燙,但是淚水還沒掉下來,就積在眼眶裡面,把視線變得很糊,大海變成一團灰色的模糊的影子。

「我後來想,如果當時我再快一點呢。如果我沒被敵人咬住,如果我早二十分鐘開到翔鶴的位置,如果我沒有和翔鶴分開,如果我在翔鶴叫我之前就到了翔鶴身邊,是不是翔鶴就不會沈。」翔鶴的語速變快了,像是這些話在翔鶴心裡已經反復念了無數遍,念到爛了,念到每一個字都帶著血絲。「我反復想了很久很久,想了幾年了,每個晚上都在想。我把那天每一個航向變化每一個命令每一個選擇都翻出來重新想過,我想找到一個點,一個我可以做得不一樣的點。但是我想不出來。或者我想出來了但是已經晚了。翔鶴已經不在了。翔鶴最後叫我一聲姐姐,我甚麼都沒做。我就在海的這邊,我甚麼都聽得到,但是我甚麼都做不了。我甚麼都做不了。」

翔鶴終於哭出來了。不是嚎啕大哭,是眼淚直接從眼眶裡面湧出來,臉上一道一道的,被風吹歪了,沿著臉頰流到下巴,滴在浴衣領口上,很快洇濕了一小塊。翔鶴的鼻子完全堵了,呼吸只能從嘴巴走,翔鶴張著嘴,冷風灌進去,噎得翔鶴喉嚨里發出一種嗚咽的、被壓住的悶響,類似於小動物被踩到之後的那個聲音。翔鶴彎下腰,額頭抵在鐵欄桿上,欄桿的冰涼傳遞到翔鶴的額頭,翔鶴整個人縮起來,肩膀劇烈地抽搐,浴衣的背部被肩胛骨頂出兩個尖銳的凸起。翔鶴哭了很久,至少有三四分鐘,甚麼都沒說,就只是在哭。指揮官站在翔鶴身後,沒動,指揮官的眼眶也在發熱,鼻子酸得要命,但是指揮官忍住了。指揮官看到翔鶴光著的腳在鐵格柵上微微移動,腳趾蜷得更緊了,腳踝凍得由紅變白。翔鶴的手抓著欄桿,抓得太用力,一根手指的指甲折了一下,裂開一個小口,滲出了一點點血,翔鶴完全沒感覺到。

又過了一陣子,翔鶴的哭聲慢慢小下來了。翔鶴從欄桿上抬起頭,額頭上印著一個紅色的壓痕。翔鶴的臉上全是淚痕,眼睛腫了,眼白充血發紅,鼻頭也紅,嘴唇被風乾得起了一層白皮。翔鶴用手背胡亂擦了一下臉,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出是翔鶴的聲音,說:「所以您明白嗎,指揮官。」翔鶴吸了吸鼻子,吸得很艱難,鼻子里全是堵住的黏液。翔鶴轉過身來,但是沒完全轉過來,只是側著身,半張臉對著指揮官。翔鶴的右眼下面有一道淚痕沒擦乾淨,在晨光里反著微光。「我對您做的那些事情,那些在前兩夜與您做過的事,那些讓您覺得我太黏人太麻煩的事情,不只是因為愛。當然,是因為愛,愛您,我不否認。但是愛不完滿。還有別的。」

翔鶴把身體完全轉過來,面對著指揮官。翔鶴站在兩步之外,浴衣被風吹得貼在身上,領口歪了,露出鎖骨下面一片皮膚,皮膚上起了細細的雞皮疙瘩。翔鶴的眼睛看著指揮官,紅腫的,但是裡面有一種指揮官之前從沒見過的坦白的、赤裸裸的東西,那是把最後一道防線撤掉之後的樣子,完全沒有遮擋,完全脆弱。翔鶴說:「我在害怕,指揮官。我很怕。」

翔鶴的下巴在抖,但是翔鶴沒有再哭,翔鶴強迫自己把話說完。「我害怕如果我不夠主動,如果我太溫順,如果我做得不夠完美不夠周全,如果我不抓緊每一個機會去確認您在我身邊,您就會消失。就像翔鶴一樣。翔鶴那麼完美,翔鶴甚麼都做得比我好,翔鶴比我開朗比我樂觀比我更會照顧人,可是翔鶴還是消失了。甚麼都沒剩下,連一句話都沒有,就那麼消失了。我這次來港區,看到您,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就特別怕再看丟一次。我不敢再站在遠處等著了。我必須每時每刻都確認您在,必須用我能用的一切手段確認您在。性是其中之一,但不是全部。您在這裡,您的體溫、您的聲音、您的脈搏、您在我身體里的感覺,都是證據。您還在的證據。我需要那個證據,需要得病態了,我知道病態,但我控制不住,一直都是。」

翔鶴說完這些,喘了好幾口氣。胸口劇烈起伏。翔鶴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腳趾還蜷著。翔鶴輕聲又說了一句,輕到差點被風吹走:「對不起,把這些都倒給您了。但我怕如果不說,您永遠不會知道我為甚麼是這副樣子,我為甚麼這麼麻煩。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讓您知道。」

指揮官把那件外套拿起來,走過去,一步就到了翔鶴面前。指揮官抖開外套,從左肩開始,把翔鶴整個背部、肩膀全部裹住。外套很大,裹在翔鶴身上幾乎把翔鶴整個人包進去了。翔鶴在指揮官靠近的一瞬間身體顫了一下,然後指揮官的手隔著外套攬住了翔鶴的肩。翔鶴沒有抬頭,額頭抵在指揮官的胸口上。指揮官隔著衣服能感覺翔鶴整個人抖得厲害,像一隻剛從冷水里撈出來的鳥。翔鶴手指慢慢抬起來抓住指揮官胸前的衣襟,抓住之後就不松了,攥得緊緊的,衣襟在翔鶴手心裡皺成一團。翔鶴的體溫很低,低得指揮官隔著衣服都能覺出來,肩膀窄窄的抖抖的靠在指揮官懷裡,翔鶴的呼吸噴在指揮官胸口先是很快很淺很亂,然後是慢慢地緩下來了一點點。翔鶴額頭抵在那裡小聲說了一句甚麼,指揮官沒聽清大概是「別走」之類的然後又說了一遍還是沒聽清但是指揮官知道意思。

指揮官低下頭把下巴擱在翔鶴的頭頂閉上眼睛。海風吹過來吹在指揮官們的側面指揮官轉了一點身用自己的背幫翔鶴擋掉大半。

································································

指揮官把外套裹得更緊了一些,手臂繞過翔鶴的肩膀,手掌按在翔鶴後背肩胛骨之間的位置,隔著浴衣能感覺到翔鶴的骨頭突出來,皮膚上還殘留著被風吹過的涼意。翔鶴額頭抵在指揮官胸口,頭頂的發旋正好對著指揮官的下巴,頭髮被海風吹得有點打結,幾根碎發翹起來蹭著指揮官的脖子。翔鶴抓住指揮官衣襟的手指慢慢松了一點力道,不再是剛才那種幾乎要把布料扯破的攥法,但也沒有完全放開,手指還是勾著衣襟邊緣,像是怕一鬆手指揮官就會消失。指揮官感覺到了這個細微的變化,摟著翔鶴肩膀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一點,另一隻手抬起來,輕輕按在翔鶴後腦勺上,手指插進翔鶴被風吹亂的頭髮里,頭髮很涼,帶著海水的潮氣。指揮官低下頭,嘴唇貼著翔鶴的頭頂,含含糊糊地說:「我在。」就是這兩個字。指揮官沒有說甚麼長篇大論的安慰話,因為指揮官知道那些話沒用。翔鶴的恐懼不是幾句話能填平的,那是好幾年積下來的、已經被海水泡爛了的東西,需要用別的方式來填。

指揮官維持這個姿勢站了一會兒,大概一分多鐘。海風從欄桿外面灌進來,吹得鐵塔又輕輕晃了一下,指揮官感覺到懷裡的身體跟著晃了晃。翔鶴的手從指揮官衣襟上松開,移到指揮官的腰側,手指抓住指揮官襯衫腰部兩側的布料,臉從指揮官胸口抬起來一點點,側過去貼在指揮官鎖骨下面的位置。翔鶴的鼻尖很涼,隔著襯衫指揮官都能感覺到那股涼意,像一小塊冰貼在那裡。翔鶴的呼吸還有些不平穩,吸氣的時候會有輕微的抽搐,呼氣的時候會帶出一聲很細的鼻音。指揮官的手從翔鶴後背移到翔鶴的腰上,隔著浴衣能摸到翔鶴腰側的骨頭,很細,很突出。指揮官的手掌貼在那裡,用拇指輕輕蹭著翔鶴肋下到腰側的那一小段弧線,隔著衣料也能感到翔鶴皮膚逐漸回溫。

「我們下去吧。」指揮官低聲說,嘴唇還貼在翔鶴頭頂,聲音震動著翔鶴的頭骨傳進去。「風太大了,你會感冒。」翔鶴沒有立刻回應,翔鶴的臉在指揮官胸口又埋了幾秒鐘,然後慢慢地點了一下頭,那個動作幅度很小,下巴蹭過指揮官的鎖骨。翔鶴從指揮官懷裡退開半步,抬起頭看指揮官。眼睛還是腫的,睫毛濕漉漉地粘成一簇一簇的,眼白里的紅血絲還沒退,鼻尖紅紅的,嘴唇因為一直用嘴呼吸乾得起了白皮。翔鶴的表情已經不是剛才那種壓得很深的平靜了,是哭完之後那種完全垮掉的、沒有力氣再維持任何偽裝的狀態,眼皮耷拉著,嘴角往下彎一點點,整個人看起來小了一圈。指揮官伸手幫翔鶴把浴衣的領子拉攏,手指把翻出來的領口折好按平在翔鶴鎖骨上面,指尖碰到翔鶴脖子側面的皮膚,那裡還有沒乾的淚痕,摸上去有點黏。

下樓梯的時候指揮官走在前面,回頭伸出手讓翔鶴扶著。翔鶴把冰涼的指尖放進指揮官掌心裡,指揮官握住,拇指按在翔鶴手背上。鐵梯還是吱嘎吱嘎響,海風從梯子縫隙里往上灌,吹得翔鶴的浴衣下擺一直飄。翔鶴的腳踩在鐵梯上每一步都很小心,腳趾因為鐵梯的冰涼微微蜷起來。下到地面之後防波堤上的風更大了,指揮官的外套在翔鶴身上被吹得鼓起來。指揮官攬住翔鶴的肩,把翔鶴的身體往自己這邊帶,讓翔鶴走在自己背風的那一側。

回到宿舍樓之後廊道里的暖氣迎面撲過來,和外面的冷風形成很強烈的對比,翔鶴的身體打了個明顯的寒顫。指揮官帶翔鶴進自己房間,關上門之後外面的風聲一下子被隔斷了,房間里很安靜,只有暖氣片偶爾發出輕微的金屬熱脹聲。窗簾還是指揮官出去之前的樣子,一半開著,晨光已經比剛才亮了一些,從窗簾縫隙里打進來一條長長的光帶落在床單上。指揮官讓翔鶴坐在床邊,自己去衛生間拿了一條乾毛巾過來。毛巾是白色的,有點硬,被洗過很多次的那種質感。指揮官站在翔鶴面前,彎下腰,用毛巾輕輕按在翔鶴臉上,先把淚痕擦掉。從額頭開始,毛巾壓著翔鶴的皮膚往下走,經過眼睛的時候放得很輕很輕,只在眼皮上按了一下吸走殘存的淚水,然後沿著臉頰擦到下巴。翔鶴閉著眼睛讓指揮官擦,像一隻被梳理羽毛的鳥,脖子微微前伸,下巴抬起來一點。指揮官擦完臉之後把毛巾翻了一個面,用乾的那一面擦翔鶴的頭髮。翔鶴的頭髮被海風吹得很亂,發尾打結的地方纏在一起,指揮官不敢用力扯,用手指捏住打結的地方慢慢分開,分不開的就先留著,用毛巾把頭髮外面的潮氣吸掉。

然後指揮官蹲下來,單膝跪在地上,把毛巾放在一邊,兩只手握住翔鶴的左腳。翔鶴的腳冰得嚇人,腳背和腳趾都凍得發白,只有腳踝骨那裡因為剛才蜷著腳趾走路磨出了一點點紅色。指揮官用手掌包住翔鶴的整個腳背,掌心貼著腳背,手指扣住腳弓,指揮官的手很熱,熱意從掌心直接傳到翔鶴冰涼的皮膚上,翔鶴先是猛地縮了一下腿,喉嚨里發出一個很輕的「嘶」聲,應該是溫差太大刺激的。指揮官抬頭看了翔鶴一眼,說「忍一下」,翔鶴咬了咬下唇點點頭,把腿又伸回來了。指揮官把翔鶴左腳整個包在手心裡捂了一會兒,感覺到腳背的溫度在慢慢回升,白色退掉之後變成正常的膚色,腳趾也開始泛出粉色。指揮官用拇指按了按翔鶴的腳心,那裡的皮膚很薄很嫩,在鐵格柵上踩了那麼久沒有破皮,只是有些紅印子。指揮官又換成右腳,重復一樣的動作,用手掌把冰涼的腳背裹住,另一隻手包住腳踝,拇指在踝骨上輕輕揉了一下,那個地方有點腫,是站太久加上凍的。捂暖之後指揮官把床邊疊著的毯子拉下來,把翔鶴的腳包進去。毯子是灰色的,有點起毛球,但很軟。指揮官把毯子邊緣塞到翔鶴腳下,裹好,然後站起來在翔鶴旁邊坐下。

床墊被指揮官坐下去的那一下微微下陷,翔鶴的身體往指揮官這邊歪了一點,肩膀靠在了指揮官的肩膀上。翔鶴把頭側過來枕在指揮官肩頭,頭髮上的潮氣還帶著海風的咸味。翔鶴的左手從毯子下面伸出來放在自己腿上,指揮官看到了,伸手過去把翔鶴的手牽過來放在自己膝蓋上。翔鶴的手背還是很涼,手指關節因為剛才在塔上攥欄桿太用力,到現在還有些僵硬。指揮官把翔鶴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攤平在自己膝蓋上,用掌心蓋住翔鶴的手指,把自己的體溫慢慢渡過去。翔鶴攤平的手指在指揮官掌心裡微微彎曲,指尖輕輕撓了一下指揮官的掌心,那個動作很輕,像是試探,也像是確認。

「指揮官。」翔鶴叫指揮官,嗓音還是嘶啞的,哭過之後的那種嘶啞,像是嗓子被甚麼東西磨過,每個字都帶著毛邊。翔鶴說:「您不問我甚麼嗎。」

指揮官的手繼續蓋著翔鶴的手,沒有抬頭,看著翔鶴的手指在自己掌心裡的樣子,說:「你剛才已經把要說的都說了。我不想再讓你說一遍。」

翔鶴把臉往指揮官肩窩里又埋了埋,鼻尖蹭到指揮官鎖骨上方的皮膚。翔鶴的呼吸熱熱地噴在那裡,有點濕。然後翔鶴說:「指揮官,您還能再抱我一會兒嗎。」翔鶴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更輕,像是怕被拒絕,「抱緊一點。」

指揮官側過身,把翔鶴整個人從側面抱住。一條手臂從翔鶴後背繞過去,手掌扣住翔鶴外側的肩膀,另一條手臂從前面橫過來,手掌貼住翔鶴的小腹位置,把翔鶴往自己懷裡收緊。翔鶴的後背貼著指揮官的胸口,指揮官把翔鶴往自己身體的方向拉,直到翔鶴整個後背都陷進指揮官懷裡的凹陷里。翔鶴把腿蜷起來縮進毯子里,整個人縮成很小的一團被指揮官裹著。翔鶴後腦勺靠在指揮官鎖骨窩里,指揮官能感到翔鶴脊柱一節一節貼在自己胸骨和腹肌上的觸感。翔鶴把剛才被握住的那只手抽出來,兩只手一起疊在指揮官橫在翔鶴腰間的手臂上,手指抓住指揮官的手腕,指甲輕輕陷進指揮官手腕內側的皮膚,不疼,就是幾個很小的月牙形壓痕。翔鶴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吸氣和呼氣的間隔變長了,每呼出一口氣身子就往指揮官懷裡沈一點,像是被甚麼東西慢慢抽掉了緊張。指揮官的臉埋進翔鶴脖子側面,鼻子貼著翔鶴耳後那一小塊皮膚,能聞到翔鶴皮膚本身的氣味和眼淚乾涸之後留下的一點點咸腥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翔鶴耳後的皮膚比別處更薄更嫩,體溫回升之後變得溫熱柔軟,指揮官的嘴唇不經意碰到那裡,翔鶴微微縮了一下脖子但沒有躲開,反而把脖子又仰了一點,把那個地方更多地暴露給指揮官。這個動作不是勾引,是一種徹底的信任和把自己交出去,像一隻把喉嚨亮給同類的動物,把最脆弱的地方交到指揮官面前,相信指揮官不會傷害翔鶴。

指揮官收緊了橫在翔鶴腰間的手臂,把翔鶴箍得更緊。翔鶴腹部的肌肉在指揮官手掌下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指揮官能感覺到翔鶴肚子裡面有甚麼東西在慢慢松開,之前一直繃著的甚麼。指揮官低頭在翔鶴耳後那片皮膚上用嘴唇貼了一下,停留了兩三秒,然後離開,說:「我在這裡。」還是這兩個字,但這次指揮官說得更慢更穩,每個字都從胸腔里震出來,翔鶴的後背貼著指揮官胸口,能感覺到那兩個字震動的頻率。翔鶴的手攥緊了指揮官的手腕,攥得很用力,然後又慢慢松開,指甲印在指揮官皮膚上留了一會兒才慢慢消失。

································································

指揮官抱著翔鶴坐了一會兒,大概有五六分鐘,誰都沒說話。房間里只有暖氣管偶爾發出的輕微聲響,和指揮官們兩個人的呼吸聲。翔鶴的後背貼著指揮官的胸口,指揮官感覺到翔鶴身體里的緊張已經松掉了大半,肌肉不再繃得像之前那麼硬。指揮官的手從翔鶴小腹上慢慢移開,抬起來,把翔鶴耳邊的碎發撥到後面,露出耳朵和耳後那一小片皮膚。指揮官的指背沿著翔鶴的耳廓往下滑,滑到耳垂,輕輕捏了一下,然後順著脖子側面的線條滑下去,指尖經過翔鶴脖子上的血管位置,能感覺到脈搏在指腹下跳動,不快,但是很穩。翔鶴閉著眼睛,頭靠在指揮官肩窩里,脖子微微側過去,給指揮官的手讓出更多空間。翔鶴的嘴唇還乾著,剛才哭的時候水分流失太多,翔鶴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下唇,舔完之後嘴唇上留了一層薄薄的水光。指揮官看到了這個動作,低下頭,用自己的嘴唇去碰翔鶴的嘴唇。不是親,是碰,很輕很慢地把自己的嘴唇壓在翔鶴的嘴唇上,然後停住不動。翔鶴的嘴唇有點乾,有點糙,但是很軟,溫度已經恢復了,溫溫的。翔鶴在指揮官嘴唇壓上來的時候沒有動,只是眼睛閉得更緊了,睫毛輕輕抖了幾下,然後翔鶴微微張開嘴,把自己的下唇往指揮官嘴唇之間送了一點點,那個動作很小心,像是在確認這個吻是真的。

指揮官的手移到翔鶴下巴,拇指托住翔鶴下巴骨的底部,食指彎起來輕輕扣住翔鶴下頜邊緣,把翔鶴的臉固定住。指揮官開始動嘴唇,先是上下唇分開含住翔鶴送過來的下唇,含住之後用嘴唇內側最軟的那部分輕輕抿了一下,然後放開,再去含翔鶴的上唇,用同樣的方式抿了一下。翔鶴的嘴唇在指揮官每次抿的時候都會微微陷進指揮官的嘴唇里,離開的時候又彈回來,發出很輕微的水聲。翔鶴開始回應,把自己的嘴唇張開一點,用舌尖輕輕碰了一下指揮官的下唇,碰完之後馬上縮回去,然後又伸出來,這次碰得久一點,舌尖在指揮官下唇內側掃了一下。指揮官張開嘴,讓自己的舌頭和翔鶴的舌尖碰到一起。剛碰到的時候翔鶴舌尖還是涼的,但很快就被指揮官的口腔溫度捂熱了。兩個人的舌頭碰在一起之後沒有立刻糾纏,而是先互相貼著滑了幾下,像是在熟悉彼此的質地。翔鶴的舌面很軟,有一點粗糙的味蕾顆粒感,指揮官的舌面更厚更寬一些。指揮官把舌頭伸進翔鶴嘴裡,先是用舌尖輕輕點翔鶴的上顎,那個地方很敏感,翔鶴喉嚨里發出一聲很小的悶哼,然後指揮官把舌頭壓平,用整個舌面去磨翔鶴的舌面。翔鶴在這個時候開始主動吸吮,嘴唇收緊包住指揮官的舌頭,兩頰微微凹陷,吸力不大不小,像是在吸一根吸管,舌尖同時頂著指揮官舌頭下面的那條筋輕輕舔。指揮官的手從翔鶴下巴滑下來,沿著脖子側面,經過鎖骨,落在浴衣的交領處。浴衣的領子剛才被指揮官整理過,但是現在又有點松開了,指揮官的手指探進去,指背貼著翔鶴鎖骨下面的皮膚,慢慢往旁邊撥,把領口撥開一個角度,露出鎖骨和鎖骨下方那片平坦的皮膚。翔鶴的皮膚在晨光里看起來質地很細,有點乾,起了一些很小的雞皮疙瘩,不是冷的,是因為指揮官在碰翔鶴。指揮官把手掌整個貼上去,掌心壓住翔鶴鎖骨下方胸骨上面的位置,那裡能摸到骨頭外面的薄薄一層軟組織和覆蓋的皮膚,再往下就是心跳的震動傳上來。翔鶴的心跳比剛才快了一些,但是還是穩的,撲通撲通,節奏清晰有力。

翔鶴睜開眼睛看了指揮官一眼,眼睛還是紅的,眼白里的血絲淡了一點,但是眼角還有一點沒乾的濕痕。翔鶴的眼神不是前幾天的黏膩或者挑逗,是那種完全信任的、把自己交出來的、沒有遮擋的眼神,軟得像被水泡過的紙。翔鶴抬起手,手指摸到指揮官的臉頰,從顴骨往下滑到下頜線,食指在指揮官下巴的凹陷處停了一下,然後勾住指揮官的脖子,輕輕把指揮官往自己的方向拉。翔鶴說:「來吧。」聲音還是很啞,但是啞得不一樣,之前的啞是哭啞的,現在的啞是軟啞,嗓子裡面帶著一點微弱的震動的尾音。翔鶴又說了一遍:「來吧,指揮官。」說這幾個字的時候翔鶴的手指在指揮官後頸上輕輕按了一下,不是催促,是邀請。

指揮官把翔鶴從自己懷裡扶起來,讓翔鶴自己坐在床邊。指揮官站起來,先把自己的襯衫扣子解開,從上到下,一顆一顆,動作不快不慢。翔鶴坐在床沿看著指揮官的手,看著指揮官手指捏住扣子從扣眼裡推出來的動作,看著襯衫前面一點點敞開,露出指揮官的鎖骨、胸骨、腹肌的中線。翔鶴把腿上的毯子推開,站起來,面對著指揮官,把手伸到自己浴衣的腰帶上,腰帶是那種很簡單的細帶子,打了一個松松的結,翔鶴拉住一端輕輕一扯就開了。浴衣沒了束縛,從翔鶴肩膀兩邊滑開,前面的部分順著翔鶴的身體往下墜,先露出肩膀,然後是鎖骨,然後是乳房的上半部分,然後整個浴衣滑到腰的位置停住了,因為下擺被翔鶴夾在腿之間。翔鶴沒有去管,就讓它那麼掛在腰上,抬起眼睛看指揮官。翔鶴的身體在晨光里顯得很白,是那種常年待在室內不太曬太陽的白,肩膀很窄,鎖骨很突出,乳房不算大但是形狀很圓,乳暈是淡褐色的,乳頭因為接觸到冷空氣已經立起來了,硬硬的凸在那裡。翔鶴的肋骨隱約可見,腰很細,腰側有兩條淡淡的肌肉線條,是艦裝操作時需要用到的核心肌群。翔鶴肚臍下面有一小片很細的汗毛,金色的,晨光照過去幾乎透明。翔鶴站在指揮官面前,讓指揮官看自己,沒有用手去遮任何地方。翔鶴的表情很安靜,嘴唇微張,眼睛看著指揮官,等指揮官的下一步動作。

指揮官走過去,手先放在翔鶴的腰上,手掌貼住翔鶴腰側的那條肌肉線,拇指按在翔鶴髖骨上緣。翔鶴的皮膚很滑,體溫已經恢復正常,摸上去溫熱乾燥。指揮官低下頭,開始親翔鶴的脖子。不是剛才那種輕輕貼一下的親法,是張嘴,用嘴唇夾住翔鶴脖子側面一小塊皮膚含進嘴裡,用舌尖去頂那塊皮膚,然後放開,皮膚上留下一個濕的印子,那塊皮膚下面的毛細血管輕微充血,變成淡紅色。指揮官沿著翔鶴脖子的側面一路親下來,親到鎖骨,在鎖骨窩里用舌尖畫了一個很小的圈,翔鶴的鎖骨窩有點深,舌尖填進去剛好。翔鶴把手搭在指揮官肩膀上,手指抓住指揮官的肩頭肌肉,抓得不緊,但隨著指揮官每親一下,指腹就會按一下。指揮官繼續往下,蹲下來,臉到翔鶴胸口的高度。指揮官先用手托住翔鶴左乳的下緣,把乳房輕輕托起來,然後低下頭,張嘴含住了乳頭。指揮官含得不深,只含住乳頭和乳暈的一小圈,嘴唇收緊,用嘴唇內側的黏膜去摩擦翔鶴乳頭的表面。舌頭頂著乳頭尖端,先是上下掃,然後改成繞圈,舌尖繞著乳頭的根部轉,轉幾圈之後又用舌面整個壓上去,把乳頭壓扁在硬齶上。翔鶴喉嚨里發出一個聲音,是那種從嗓子深處擠出來的、閉著嘴發出的悶哼,鼻音很重,帶著一點氣息的顫音。翔鶴的手從指揮官肩膀移到指揮官的後腦勺,手指插進指揮官頭髮里,沒有用力按,就是輕輕搭在那裡,指尖微微蜷起來撓著指揮官的頭皮。指揮官換到右邊,用同樣的方式含住右乳,這次指揮官加了一個吸吮的動作,嘴唇收緊之後往口腔里吸氣,把乳頭和一部分乳暈吸進嘴裡,吸到口腔深處,然後用舌頭去裹住被吸進來的那一團軟肉。翔鶴的手指在指揮官頭髮里猛地攥了一下,抓了一小把頭髮,然後馬上松開,像是意識到自己抓太緊了。翔鶴的呼吸聲變重了,每次呼氣都帶著一聲很輕的喉音,不是刻意的呻吟,是呼吸被快感打斷之後產生的自然反應。

指揮官站起身,一隻手繼續托著翔鶴右乳的下緣,拇指在乳暈上慢慢畫圈,另一隻手從翔鶴腰側往下滑,經過髖骨,落到翔鶴還掛在腰上的浴衣上面。指揮官拉住浴衣的邊緣往下扯了一下,布料從翔鶴腿上滑下去,落在翔鶴腳踝周圍的地板上堆成一圈。翔鶴現在是全裸的,腳踝被浴衣堆圍著,整個人在指揮官面前沒有任何遮擋。翔鶴的身材整體偏纖細,但大腿根部有一點肉,臀部也有一點肉,是那種即使瘦也保留女性特徵的身材。翔鶴的小腹平坦,腹股溝的線條很清楚,兩條線從髖骨往中間匯集,匯集點下面是一小片黑色的陰毛,修得很齊整,大概是自然生長的樣子。翔鶴的雙腿並在一起,大腿之間沒有縫隙,膝蓋骨有點突出,小腿線條很直。指揮官一隻手摟住翔鶴的腰把翔鶴拉近,另一隻手托住翔鶴的臀側,把翔鶴整個人抱起來,翔鶴配合地雙腿分開夾住指揮官的腰,手臂勾住指揮官的脖子。指揮官抱著翔鶴轉了個身,把翔鶴放在床上。翔鶴的後背落在床單上,床單還是之前指揮官起來之後的那個皺巴巴的樣子,翔鶴的頭髮散開鋪在白色的枕頭上,黑色頭髮和白枕頭形成很鮮明的反差。指揮官站在床邊,彎腰脫掉自己的褲子和內褲,然後爬上床,跪在翔鶴雙腿之間。翔鶴的大腿在指揮官身體兩側自然地分開,膝蓋微微彎起來,雙腳踩在床單上。翔鶴的陰部因為這個姿勢完全暴露在指揮官視線里,陰唇的顏色比乳暈深一點,是深粉色的,已經很濕了,陰唇表面有一層薄薄的透明液體,把皮膚染得亮亮的,陰唇內側的黏膜翻出來一點點,顏色更嫩更紅。翔鶴的陰蒂藏在包皮下面,只露出一個小尖,充血之後微微突出來。翔鶴的小陰唇不大,貼在兩側,因為濕潤的關係有一點微微張開。

指揮官把手放在翔鶴大腿內側,手指貼著翔鶴大腿根的皮膚,慢慢往中間滑。翔鶴的腿內側皮膚很嫩,是全身皮膚最薄的地方之一,幾乎能摸到下面肌肉的紋理。指揮官滑到最上面,拇指按在翔鶴大陰唇外側,輕輕往兩邊分開,讓裡面的結構露得更清楚一些。翔鶴的陰道口因為興奮已經微微張開了,能看到裡面嫩紅色的黏膜,皺摺很多,濕漉漉的。指揮官用食指的指腹輕輕按在那個張開的小口上,按了一下,然後沿著濕潤的縫隙往上滑,滑過小陰唇內側,滑到陰蒂根部,用指腹在那裡輕輕壓了一下。翔鶴的腰在床上彈了一下,很輕微的彈動,臀部離開床單大概一釐米,然後又落回去。翔鶴的喉嚨里發出一個比剛才更清楚的聲音,是「嗯」的一聲,然後那個「嗯」的尾音往上飄,變成一個小小的上揚的調子。指揮官沒有停,食指繼續按在陰蒂根部,開始做很小的圈狀按摩,圈特別小,直徑可能只有半釐米,但是速度快而且穩定,指腹上沾著翔鶴的體液,磨起來滑滑的,發出極細微的咕啾聲。翔鶴的呼吸開始變得斷斷續續,每次指揮官指腹繞過陰蒂側面的時候,翔鶴的小腹就會收縮一下,腹肌的輪廓突顯出來。翔鶴的手抓住身下的床單,把床單揪起來在掌心裡捏成一團。翔鶴的嘴張開了一點,唇間呼出的氣息帶著輕微的聲音,「哈」的一下,又「哈」的一下,一聲接一聲,間隔很短,和指揮官手指繞圈的節奏同步。

指揮官看著翔鶴小腹收縮的頻率,判斷翔鶴快要到的時候,突然停下了手指。翔鶴的手從床單上松開,抬起來抓住指揮官的手腕,抓得很急,指甲掐進指揮官手腕內側,嘴裡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嘆氣聲,是那種被懸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憋悶感。翔鶴抬頭看指揮官,眼神里有一點哀求,嘴唇抖了一下,但是甚麼都沒說。指揮官俯下身,把自己的身體壓下去,胸膛貼著翔鶴的乳房,乳頭頂著指揮官的胸肌,指揮官的臉懸在翔鶴臉的上方,鼻子快碰到翔鶴的鼻子。指揮官用膝蓋把自己調整了一下位置,一隻手撐著床,另一隻手握住自己的陰莖對準翔鶴。指揮官龜頭碰到翔鶴陰唇的時候,翔鶴整個人輕輕抖了一下,那種電流通過般的細碎抖動從大腿一直傳到小腹。指揮官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用龜頭在翔鶴陰唇之間來回滑了幾下,從陰道口滑到陰蒂再滑回來,把翔鶴的體液塗滿整個龜頭表面,每滑一次,翔鶴的大腿內側肌肉就繃緊一次。龜頭的表面非常敏感,能清晰地感覺到翔鶴陰唇的柔軟程度、濕潤程度、溫度——翔鶴裡面比外面更熱,滑過陰道口的時候能感到一股明顯的熱氣撲在龜頭尖端。

指揮官開始往里進。先是龜頭部分,撐開陰道口的時候,翔鶴裡面的肌肉下意識地縮了一下,然後慢慢松開,像一隻手握緊拳頭然後又攤開。翔鶴的陰道裡面很熱,熱到指揮官的龜頭進去之後有大概一秒鐘不適應那個溫差。陰道壁的黏膜軟得不像話,而且滑,不是那種稀薄的滑,是有一定黏稠度的滑,像一鍋熬得很稠的米湯。指揮官進得很慢,一分一分地推,每推進一點就停一下,讓翔鶴適應。翔鶴的陰道壁在指揮官推進的時候會輕輕蠕動著裹上來,不是痙攣,是很緩慢的蠕動,像是裡面每一寸黏膜都在確認入侵物的形狀。翔鶴在這個過程中一直看著指揮官,眼睛睜著,眼白還是有點紅,但是眼珠很亮很濕,像被水洗過的石頭。翔鶴的嘴張著,呼吸的節奏完全亂掉了,每次指揮官往里推一點,翔鶴就短促地吸一口氣,然後憋住,等指揮官停下來才呼出去。指揮官推進到大概三分之二的時候,龜頭碰到裡面一個微微凸起的粗糙區域,那個地方的黏膜質地和周圍不一樣,更粗糙一些,表面有細小的顆粒感。指揮官知道那是翔鶴的G點位置,故意用龜頭在那裡磨了一下,左右輕輕擺了一下胯。翔鶴這次的反應很大,整個上半身從床上彈起來,手臂突然摟住指揮官的脖子,臉埋進指揮官肩窩,發出一聲完全不加控制的叫喊,不是疼的那種叫,是突然被電到的那種驚叫,叫聲尖而且短,然後就變成了連續的喘息,貼著指揮官耳朵喘,每一下喘氣都帶著濕漉漉的水汽和喉嚨深處震出來的顫音。翔鶴在指揮官耳邊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大概是慢一點,也可能是別停,聽不清楚。

指揮官把速度放得更慢,但不是停下來。指揮官開始用龜頭在那個粗糙區域畫圈,圈子畫得很慢很慢,每繞完一圈,翔鶴摟著指揮官脖子的手臂就收緊一點,翔鶴的乳房壓在指揮官胸肌上被擠壓變形,乳頭頂著指揮官胸口的皮膚硬硬地戳在那裡。翔鶴的陰道里分泌物越來越多,指揮官能感覺到龜頭周圍被越來越多黏滑的液體包圍,那些液體讓每一次移動都滑得更順,之前還有點澀的摩擦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讓人頭皮發麻的順滑,進出的動作幾乎沒有任何阻力,但是又很緊,因為陰道壁裹得很牢。指揮官開始抽送,幅度不大,大概就龜頭到前三分之一段在移動,每次抽出去的時候陰道口會翻出一點點嫩紅色的黏膜,推進去的時候又翻回去。翔鶴的呻吟開始變得有節奏,和指揮官的抽送同步,每次指揮官推進去的時候翔鶴就「嗯」一下,抽出去的時候就「哈」一下,嗯和哈交替,中間偶爾夾雜一個氣息不夠用的空白拍,那個空白拍里翔鶴能聽見自己心臟在耳朵里咚咚跳的聲音,還能聽見床墊彈簧輕微的吱嘎聲和指揮官們兩個人皮膚碰在一起的輕微的啪嗒聲——那個啪嗒聲是因為體液太多,每次胯部碰到的瞬間都會擠出一點空氣和液體混合的聲音。

指揮官改變了一下角度,把翔鶴的大腿往上推了一點,讓翔鶴的膝蓋靠近胸口。這個姿勢讓翔鶴的骨盆傾斜,陰道內部的角度也跟著改變,之前龜頭碰不到的一個更深的位置現在可以碰到了。指揮官把龜頭推進到最深,碰到一個更軟的、像嘴唇一樣柔軟但是更厚實的組織,那是翔鶴的宮頸口。龜頭碰到宮頸口的瞬間,翔鶴整個人猛地繃了一下,大腿內側的肌肉硬得像石頭,陰道里一陣痙攣式的收縮,那個收縮的力量很大,大到指揮官能感覺到自己的陰莖被一圈一圈的肌肉波浪從根部往頂端方向擠。翔鶴這次終於出聲了。翔鶴仰起脖子,後腦勺壓進枕頭裡,脖子拉得很長,喉結下方那一片皮膚繃得緊緊的,嘴張到最大,發出了一聲:「啊~齁~??」那個「齁」是從嗓子最深處擠出來的,沙啞粗重,帶著氣息被壓迫之後的爆破感,和平時說話的聲音完全不一樣,像是從另一個通道出來的聲音。翔鶴的眼角擠出一點淚水,不是哭,是純粹的生理反應,快感太強的時候淚腺自己分泌的。翔鶴的手指在指揮官後背上抓住幾道紅印子,指甲不長但是因為太用力了還是留下了痕跡。

指揮官聽到這個聲音之後沒有停,但是也沒有加快,還是維持那個緩慢深沈的節奏。指揮官的手找到翔鶴的手,兩個人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手掌貼著手掌,按在枕頭兩邊。指揮官把臉埋進翔鶴脖子側面,嘴唇貼著翔鶴脖子上的血管位置,能感覺到翔鶴脈搏跳得又快又猛。指揮官在抽送的節奏中對著翔鶴耳朵低聲說話,聲音被動作帶得有點斷斷續續:「我在這裡。」推進去。「不會走。」抽出來。「不會消失。」又推進去。「你感覺到了嗎。」指揮官用龜頭在宮頸口輕輕壓了一下作為問題結尾。翔鶴拼命點頭,下巴磕在指揮官肩膀上,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流進耳朵里,但是不是在哭,翔鶴的表情是那種完全打開的笑容,嘴角往上彎,眼睛月牙一樣眯起來,一邊笑一邊流眼淚,一邊用那副被快感打碎了的嗓音回答指揮官:「感覺到了~齁??感覺到了~唔??在……在裡面~」翔鶴說到「在裡面」的時候陰道又收了一下,這次收得特別緊,緊到指揮官推的時候需要多用一些力氣才能破開那層緊縮的肌肉。翔鶴的宮頸口開始有節律地跳動,那個跳動通過龜頭傳到指揮官整個陰莖,然後順著脊柱傳到指揮官的後腦勺,後腦勺一陣一陣發麻。

指揮官感到自己快到極限了,但是指揮官不想這麼快結束。指揮官把節奏再放慢一倍,幾乎變成靜止,只有胯部在做極小幅度的前後擺動,龜頭就頂在宮頸口上輕輕地蹭,每蹭一下翔鶴的小腹就抽搐一次,腹肌抽搐的時候肚臍會往里縮。翔鶴的呻吟變得很長很慢,像流水一樣連綿不斷,中間夾雜著偶爾的「哦哦哦??」和「齁??」,每一次發聲喉嚨都振動得很厲害。翔鶴松開交叉的手指,手從指揮官後背滑到指揮官的臀部,手指張開按住指揮官臀側的肌肉,那裡的肌肉因為一直在控制抽送而繃得很硬,翔鶴在那個硬塊上按了按,然後輕輕推了一下,意思是讓指揮官繼續。指揮官理解了,重新開始抽送,這次幅度稍微大一點,從宮頸口退到陰道中段再推回去,中間經過G點的時候翔鶴會劇烈顫一下。這個抽送的節奏保持了大概兩分鐘,兩分鐘里翔鶴的呻吟頻率逐漸增加,從五六次抽送發出一聲,增加到每一下抽送都帶著聲音,聲音越來越啞越來越粗越來越低,最後變成一種喉嚨深處的咕嚕聲,像貓的呼嚕但是更粗糲。

指揮官的高潮先來了。來的前一秒指揮官感到會陰部所有肌肉同時收縮,精囊里的壓力突然升高,一個強烈到無法抵抗的信號從脊柱底部衝向龜頭。指揮官把陰莖推進到最深,龜頭頂在宮頸口上,然後射了。射精的時候指揮官整個人僵住,所有動作都停了,只有陰莖在陰道里自己跳動,一下一下地搏動,每跳一下就射出一股精液。指揮官能感覺到精液打在宮頸口上,然後順著宮頸口邊緣流到陰道壁和龜頭之間的縫隙里。射了大概五六下,第一下力度最強量也最大,後面的逐漸減弱。指揮官射的時候咬著牙,鼻子呼出重重的氣息,額頭的汗滴在翔鶴的鎖骨窩里。翔鶴在被指揮官內射的瞬間達到了高潮。翔鶴高潮的表現很明顯:先是陰道整個收緊,緊到幾乎把指揮官還在射精的陰莖箍得有點疼;然後宮頸口像一個小嘴一樣張開又合上,吸了一下指揮官的龜頭,那個吸力很明顯,像是被輕輕嘬了一口;同時翔鶴的大腿劇烈地夾住指揮官的腰,腳後跟交叉鎖在指揮官腰後面,腳趾用力蜷起來;翔鶴的上半身弓起來離開床面,乳房壓在指揮官胸肌上擠成一個扁圓形;翔鶴頭往後仰,嘴巴張到最大,發出一連串沒有字義的哭腔,夾雜著「哦哦哦哦哦齁!!??」和「齁齁齁??」,聲音高高低低斷斷續續,混合著鼻腔堵塞的黏膩感。翔鶴的眼淚又流出來了,這次量比較大,沿著太陽穴流進頭髮里,把鬢角的頭髮粘在臉側。翔鶴的陰道在高潮時持續收縮了大概十幾秒,像波浪一樣一波一波地擠,同時陰道壁分泌出更多更黏的液體,混合著指揮官的精液,把床單洇濕了一小塊。

高潮過去之後翔鶴整個人軟掉了。腿從指揮官腰上滑下來,攤在床單上,膝蓋還彎著但是沒力氣合攏。翔鶴的手臂從指揮官身上滑下去,落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蜷著。翔鶴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很大,腹部也在明顯地喘。翔鶴的臉上又是汗又是淚,黏著幾根頭髮,表情是完全放空的樣子,眼睛眯著,瞳孔失焦地看著天花板,嘴唇上有一點乾皮,嘴角還掛著一點剛才叫的時候流出來的唾液。指揮官慢慢從翔鶴身體里退出來,龜頭滑出陰道口的時候發出一個清亮的「啵」聲,像是拔出一個塞子。陰道口周圍一圈嫩紅色的黏膜還在輕輕翕動,白色的精液混合物從張開的小口裡慢慢流出來,順著會陰流到床單上,黏稠度剛剛好不會很快就散成一大片,而是在翔鶴屁股下面匯成一個乳白色的小灘。

指揮官沒有馬上去清理,而是側躺下來,把翔鶴摟進懷裡。翔鶴的身體軟得像沒骨頭,頭枕在指揮官的手臂上,臉埋進指揮官腋窩旁邊的胸口位置。翔鶴的呼吸還是很重,但逐漸變慢變深。指揮官用手輕輕撫著翔鶴的後背,從後頸一直摸到尾椎骨,手掌經過的皮膚又濕又熱又滑,是汗。後背的肌肉在高潮之後完全放鬆了,摸上去軟綿綿的,肩胛骨的邊緣都不那麼突出了。翔鶴在指揮官懷裡挪了一下,把一條腿搭在指揮官大腿上,腳背蹭著指揮官的小腿肚。翔鶴含含混混地說了一句甚麼,大概是指揮官的名字,也可能是別的,指揮官沒聽清,但是指揮官把手臂收緊了一些,下巴擱在翔鶴頭頂,閉著眼睛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翔鶴的手指在指揮官胸口無意識地畫著甚麼,畫了幾筆之後就停住了,手指就那麼貼在指揮官心臟的位置,能感覺到指揮官的心跳,撲通撲通,慢慢從剛才劇烈運動後的快速節奏降回正常頻率。窗外的晨光已經從白變成了淡金色,照進來落在指揮官們交疊的腳踝上。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