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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些被賣入青樓的小伯母,如今是我的專屬性愛伴侶

險些被賣入青樓的小伯母,如今是我的專屬性愛伴侶 · 翼的重度依賴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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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女命格屬陰,八字帶煞。」他的聲音恰好能讓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命宮主星落在破軍位上,克父克夫,誰沾誰損。沈老爺身子骨一向硬朗,怎麼會忽然中風?貧道掐算過了,這丫頭的命數恰好在百日之前轉了一道煞——正是沈老爺的煞星。」

祠堂里響起一片窸窣聲。前排有人回頭往後看,女眷那邊幾個婆子交頭接耳,眼光像針一樣扎過來。

蘇蘅站在原地,沒有躲。

她的手指攥住了衣角,攥得那片布料皺成一團。滿祠堂的目光壓在身上,比前廳那次更重。那次只有幾個族老,這次是整個沈氏宗族,黑壓壓的人頭,黑壓壓的牌位,黑壓壓的香煙,她想起那天夜裡沈硯說過的話。

「道士說的那些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可此刻,那個斷了指頭的道士站在供桌前,羅盤的銅針還在晃,她不確定那句話還管不管用。

沈硯轉過身。

他從最前排走下來,穿過人群,腳步不快不慢。族親們自動給他讓了一條路。他走到馬先生面前站定,比那個道士高了大半個頭。

「先生說她的命格克夫?」

馬先生點了點頭:「正是。命帶破軍,克父克夫,百試百靈。」

沈硯伸手接過他手裡的羅盤。他低頭看了片刻,手指按在銅盤邊沿,輕輕撥了一下。銅針轉了半圈,停住。

「你說的這個星位,是北斗破軍的走向。」他把羅盤翻了個面,指著底盤的刻度紋路,「按你的算法,命帶破軍克的不止是丈夫,而是滿門。她若真帶破軍,進我沈家兩年,為何家業穩固、鋪面盈利、顆粒歸倉?」

馬先生愣了一下,伸手要拿回羅盤。

沈硯沒有還給他,繼續說道:「你再算算我。她進我家門那年我十八歲,中了秀才。功名在身,家業在手。她克我甚麼了?」

馬先生的額頭開始冒汗,在祠堂的香火氣里泛著油光:「這……命格之說,不可一概而論。她……她的破軍位上有貴人相扶,少爺你便是——」

「貴人相扶?」沈硯把羅盤輕輕擱在供桌上,銅盤碰到木頭髮出短促的一聲,「方才你說她克父克夫百試百靈,現在又說貴人相扶。馬先生,你這一炷香的功夫,改了兩回口。」

馬先生的嘴唇翕動了兩下,沒有擠出聲音來。

沈硯沒有提高音量,但祠堂里每一個人都聽見了他的下一句話:「本縣縣學里的算學先生是我的同窗,你這套說辭真是破綻百出!我只給你兩條路:第一,自己走出去;第二,我讓人送你出去,再遞一張帖子給縣衙,說有人借鬼神之說,構陷良民。枝兒原籍在北方的雲州,父親是教蒙學的秀才,家裡是正經的民戶,到沈家簽的是雇契,清清白白。你在沈氏宗祠里當著列祖列宗的面,拿一個羅盤就敢污她的名聲,要是見了官老爺,到時候判下來的會是甚麼罪,你自己掂量。」

馬先生的臉白得像他身上的灰佈道袍。他伸著缺了兩根指頭的手抓起供桌上的羅盤,往懷裡一揣,轉身就往殿外走,連稽首都忘了打,灰溜溜地消失在院門外。

祠堂里安靜了片刻。然後周氏的聲音響起來了。她的聲音比平時尖,尖到末尾有些破。

「好,就算先生是假的——」她指著蘇蘅,手指在香煙里微微發顫,「但你和她的事總不是假的吧?成天關在書房裡,又是塗藥又是同吃同住,外面都傳遍了,你敢讓列位評評理嗎?你們倆關在屋子里到底做了甚麼事?」

全場安靜了。香煙從銅爐里升上去,在房梁底下聚成一團,久久不散。三叔公的拐杖擱在青磚地上,沒有再敲。

沈硯轉頭看著周氏。他沒有生氣,甚至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但那不是笑。

「母親說我跟她關在屋子里——」他的語調平得像江州的湖面,停了一息,「那依母親的意思,我是不是該娶了她,讓她名正言順地和我待在一起?」

祠堂里頓時炸開了鍋。前排的族親面面相覷,後排的女眷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三叔公的拐杖在青磚地上敲了一聲悶響。一個小孩子被響聲嚇了一跳,哇地哭了出來,奶娘連忙捂住他的嘴。

周氏的臉白得像祠堂外面的白牆:「你……你瘋了……她是你父親的人!」

「先父立的是雇契,不是納妾文書。她甚麼時候成了先父的人?」沈硯看著周氏,「她的文字和禮數都是我教的,雇契也在我的手上。她的去留,她嫁給誰,由與你何乾?」

他轉過身,不再看周氏,穿過人群,穿過滿堂素服和香煙,穿過族親們驚訝與不解的目光,走到蘇蘅面前。

她抬起頭看他。眼眶通紅,嘴唇咬得發白,渾身在抖,不知道是怕還是冷還是別的甚麼。

「蘅兒,跟我回去。」

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

蘇蘅跟著他走出祠堂。身後是炸開鍋的議論聲,三叔公在用拐杖敲地讓人安靜,周氏還在說甚麼,但聲音被嗡嗡的人聲吞掉了。她聽不見,只聽見自己的心跳,還有沈硯走在前面時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素服的布料在膝蓋處互相蹭過,沙沙的,很輕,像平日里他翻書的聲音。

祠堂外面的陽光比裡面亮得多,晃得蘇蘅眯了一下眼。院子里那幾根枯草還在風裡一伏一彈。沈硯在前面走了幾步放慢了,她跟上去,踩著他的影子。

從祠堂到沈宅的路不算長,但今天走得格外安靜。街上已經沒甚麼人了,臘月過完之後的傍晚涼得快,太陽一歪,風就夾著寒氣從巷口灌進來。沈硯在前面走,蘇蘅在後面跟,兩個人之間隔了兩步的距離。他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從青石板上一路拖到她腳邊。

走到沈宅門口,門房老陳正靠在門框上打盹,聽見腳步聲猛地睜開眼,看見沈硯的臉色,到了嘴邊的招呼吞了回去,只把門推開了。

穿過前院,穿過月門,穿過迴廊。沈硯一直沒有回頭,蘇蘅也一直沒有出聲。路過書房門口的時候她以為他會進去,往常這個時辰他都在書房裡翻賬冊,但沈硯沒有停,徑直走到了自己的臥房門口,推開門讓到一邊。

「進來吧。」

蘇蘅跨過門檻。他的臥房她來過幾次,送茶,送炭,收拾換下來的衣裳。但這一次不一樣,從祠堂出來後每一步都不一樣。身後的門被合上了,門閂落槽的聲音很低沈。

沈硯沒看她,走到桌邊坐下,翻了翻早上擱在那裡的賬冊,撥了兩下算盤。和往常一樣。好像祠堂里甚麼都沒發生過。

蘇蘅站在門口,手指攥著袖口。夕陽的最後一點光從窗紙上透進來,把他的側臉染成半明半暗的暖色。她張了張嘴又合上,轉身去沏茶。

茶端上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蘇蘅把茶杯擱在桌角,杯底碰到木頭髮出細微的一聲。沈硯沒有抬頭,翻了一頁賬冊。她又站了一息,轉身往門口走。

「去哪?」

蘇蘅的腳步停住了。

「茶……茶涼了,我去換一壺。」

「不用換。」

她轉回來,站在桌前。燭火在燈罩里跳了一下,兩個人的影子在牆上晃了晃。蘇蘅把茶杯往他手邊推了推,手指碰到杯身,是溫的,還沒涼透。

「少爺……」

「嗯。」

「祠堂里說的話……是當真的嗎?」

沈硯翻賬冊的手停住了,沒有抬頭。

「如果我說不是,」他把賬冊合上,終於抬起眼看著她,「你怎麼辦。」

蘇蘅沈默了一會兒,把茶杯又往他手邊推了半寸,好像那個動作能幫她站穩。

「那我就走。明天就走,不讓你為難。」

沈硯站起來,椅子腿在青磚地上刮出一聲短促的響。他繞過桌子走到蘇蘅面前,沒有碰她,手越過她身側按在了房門上。門閂重新落槽,這一次比剛才更沈。

「你敢走試試。」

蘇蘅的後背貼著門板,能感覺到木頭被夜風吹過後殘留在表面的涼意。沈硯離她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衣領上松煙墨和皂角的氣味,和那夜發高燒時聞到的一模一樣。他的呼吸落在她額頭上,溫熱的,帶著一點茶水的清苦味。

蘇蘅沒有躲,抬頭看他。祠堂里那個當著滿堂族親面不改色的人,此刻站在她面前,眉頭微微鎖著,喉結上下動了一次。他在緊張。她花了兩年才學會辨認這個表情——沈硯在賬房裡看到一本被動過手腳的賬冊時眉頭也是這麼鎖的,但他從來不讓外人看出來。

沈硯先動了。

他的手抬起來,不是碰她的臉,是穿過她的頭髮。發髻上還別著一支舊木簪,是他去年隨手擱在蘇蘅桌上的,不值錢,檀木的邊角料,她卻一直戴著。沈硯把木簪抽出來,發髻散了,黑髮從肩頭落下去一直垂到腰際。他的手指從她的發根梳到發尾,很慢很慢,指節穿過發絲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蘇蘅的頭皮微微發麻。不是疼,是那種被人碰到平時碰不到的地方時身體不由自主的反應,脖子側邊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小的顆粒。

沈硯低下頭。第一下落下來的時候蘇蘅閉上了眼。不是嘴唇,是眼角。

他的嘴唇貼在她右眼的眼角上,停留了片刻。蘇蘅能感覺到自己睫毛在抖,不受控制地蹭著他的下唇。沈硯的嘴唇從眼角移到鼻尖,輕輕碰了一下,然後往下落在嘴角。乾燥溫熱,有一股極淡的茶味。他繞過了她的嘴唇,下巴輕輕蹭過她的臉頰,停在耳朵下方,呼吸落在耳廓上。

蘇蘅的手指攥住了他腰側的衣料。

沈硯的手從她頭髮里抽出來,落到了衣襟上。手指碰到第一顆盤扣時停了一下,像是在等她說甚麼。蘇蘅沒有說話。他解開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動作不快但很穩,和撥算盤時一個節奏。

衣襟滑開了。裡面是一件洗得發白的舊里衣,領口松了,露出肩膀。沈硯捏著衣襟邊緣往外輕輕一帶,布料從她肩頭滑落。

然後他停下了。

沈硯的目光從她肩頭收回來,重新落在蘇蘅臉上。她閉著眼,睫毛還在抖,嘴唇因為緊張而微微張著露出一點齒尖。他看了她很久——兩年了,從來沒有這樣看過她。目光從她的眉骨滑到鼻梁,從鼻梁滑到嘴唇,像一個在確認字跡的人,一筆一畫都不放過。

沈硯低下頭,吻住了蘇蘅的嘴唇。

他的嘴唇覆上去停留了很久,然後輕輕含住了她的下唇。乾燥溫熱,帶著茶水的清苦味。蘇蘅的嘴唇比看起來更軟,軟得像稍微用力就會碎掉。沈硯把力道放得很輕很輕,舌尖在唇縫上碰了一下,沒有撬開,只是輕輕碰了一下便退開了。

蘇蘅的眼睫劇烈地顫了顫,睜開眼。沈硯的臉離她只有兩指的距離。

他微微偏過頭,嘴唇貼在她的耳垂下方。呼吸落在她的耳廓上,溫熱而潮濕,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

「我似乎真的愛上你了。」

蘇蘅愣住了。

不是害羞,不是臉紅。她睜著眼看著他的肩膀,視線越過他的肩頭落在牆壁上那盞快要燃盡的燭火上,腦子里一片空白。她等過這句話嗎?她不敢等。她連想都不敢想。兩年了,蘇蘅把自己那些說不出口的東西壓在最底下,自己卑微的身份與他教授的禮數重重堆疊,一層一層壓得嚴嚴實實,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所改變。

如今卻是教她倫理綱常的人親自開口了。

蘇蘅把臉埋進沈硯的胸口,埋得很緊,鼻尖壓在他的鎖骨上,嘴唇貼著他里衣的布料,生怕下一秒對方就會離開。

「蘅兒。」

她沒有抬頭,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悶悶的,斷斷續續的。

「我……我也是。從很早很早之前……就是了。」

沈硯把蘇蘅抱緊了。不是身體貼身體的那種緊,是兩只手環住了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按進了自己懷裡,心跳疊著心跳。

兩人抱了很久,久到燭火又跳了好幾次,久到蘇蘅的鼻尖在他鎖骨上壓出了一道淺淺的紅印子。她忽然開口了,聲音悶在他胸口,輕得像怕驚醒甚麼。

「少爺。」

「嗯?」

蘇蘅從他懷裡抬起臉,眼眶還是紅的,但眼淚已經乾了,睫毛上凝著幾簇黏在一起的碎睫。她看著他的眼睛,嘴唇動了好幾次,最後說出來的是連她自己都沒想到會說的話。

「要了我吧。」

沈硯的呼吸明顯停了一拍。

「今晚就要。」蘇蘅的手指攥著他衣襟前的那片布料,攥得那片布皺成一團,「不是因為那些籤文,不是因為那些命數,也不是因為我的身份……是我自己要的,是我蘇蘅自己要的。」

她把「蘇蘅」兩個字咬得很重。這是她在沈宅住了兩年之後第一次當著他的面喊自己的本名。她是那個北方鄉間窮書生家的長女,踩著木墩子煮粥的姐姐,為全家人謀取生路的乖女兒。絕不是誰的八字,不是誰的籤文,不是誰花了二十兩買回來只為了開枝散葉的人。她也有選擇自己喜歡的人的權力。

沈硯看著蘇蘅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他熟悉的安靜和不吭聲,也有他從來沒見過的東西,一種被壓了兩年的決絕。她沒有躲他的目光,睫毛上黏著碎睫,眼眶還是紅的,但沒有躲。

沈硯沈默了一會兒。

不是猶豫要不要接受她,他早就有答案了。祠堂里那些話不是權宜之計,不是對周氏演的戲,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

認識這個丫頭兩年了。他給她指正筆畫,她一次就記住,記不住的就蹲在地上用茶水在青磚上描,描到手指抽筋了也不說。他半夜對賬,蘇蘅就在一旁研墨,困得頭一點一點,墨條磕在硯沿上,他抬頭,她立刻坐直假裝甚麼都沒發生。周氏斷了她的炭火,她凍得筆都握不住,第二天照常來書房,一個字不提。伯父問起功課,她只會低著頭說"少爺教得好",把功勞全推給他。

蘇蘅是這個宅子里唯一不想從他身上要任何東西的人。她只要站在桌側研墨的時候他偶爾看她一眼。沈硯看了兩年,甚麼都不能說——她名義上是先父的人,他作為先生,多看一眼都是僭越。

今天他在祠堂里把話都說完了,當著滿堂族親的面說了要娶她。可蘇蘅站在他面前說著自己名字時,沈硯才意識到,最重要的那句他忘了當面告訴她。

他的世界很大。大到江州的鋪面,縣學的同窗,秋闈的考場,功名家業人情往來,一樁樁一件件排得密密麻麻。可蘇蘅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這三進大小的沈宅——夫人不待見,婆子嚼舌根,丫鬟繞著走。她只有他一個人,只有書房裡隔著一張桌子看他翻賬冊的那幾個時辰。

她這輩子沒有做過一次主。父親把她留在牙行門口,她沒有做過主。牙婆把她從北到南轉了三道手,她沒有做過主。伯父花了二十兩把她領回來給她改名枝兒,她也沒有做過主。

所以今晚蘇蘅說自己名字的時候,沈硯聽懂了。那不只是一句情話,那是她活了十四年第一次自己做的主。她選擇了他,她認定了他。

沈硯把自己的手覆在蘇蘅的手背上,把她攥住衣襟的力道一點點松開,然後握住。她的手在他掌心裡顯得很小,指節上的凍瘡痂已經脫落了,新長出來的皮膚比旁邊嫩一個色號。

「不是因為伯父的雇契,也不是因為跟周氏鬥氣。是因為我喜歡你,從很久之前就喜歡上了你。可那時候你還是伯父的妾室,我不能說,也不敢說。現在能說了。」

沈硯把蘇蘅往前拉了一步,她的腳尖碰到了他的鞋面。他低頭看著她,燭火在背後晃,把她的臉籠在陰影里,只剩眼睛里一點光。

「蘅兒,我要你。」

蘇蘅沒說話,把臉貼上他的胸口,貼得很緊。

沈硯松開她的手,摸到外衣的盤扣。一顆,兩顆,三顆,每解一顆衣服便往下滑一分。外衣落在地上,里衣的系帶也被他抽開了,棉繩松脫的瞬間布料往兩邊滑落,鎖骨、肩頭、那幾道舊疤一並露了出來。

燭火晃了一下,光線落在蘇蘅身上。

少女的肩膀很窄,窄到沈硯兩只手覆上去就能把她的肩胛整個包住。脖子往下到胸口之間是一小片平坦的皮膚,底下隱隱透出淡青色的血脈紋路。胸脯還沒有完全長開,已經有了弧度,剛好夠他攏在掌心裡。最嬌嫩的那一處是淺粉的,比臉頰上的紅暈還要淡一個色號,像花苞收緊了瓣尖,周圍攏著一圈淺淺的紅暈。

腰往下,裙子還掛在髖上。沈硯伸手解開了裙腰的系帶,布料從蘇蘅腿上滑下去。她的腿並得很緊,膝蓋互相擠著,大腿內側的皮膚比別處更嫩,燭火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小腿很細,線條從膝蓋到腳踝一路收窄,腳踝小巧得他一隻手就能圈住。

蘇蘅把腳往後縮了縮。沈硯低下頭看著那雙腳——腳背薄得能看見底下細細的血脈,腳趾圓圓的,趾甲修剪得整整齊齊,足弓彎出一道淺淺的弧。腳掌心是嫩粉色的,和腳背的淺白之間有一道分明的界線。

沈硯伸手握住蘇蘅的膝蓋輕輕往外分。她抵抗了一瞬,然後松開了。兩腿之間那片最隱秘的地方露了出來,還沒有被任何人見過。稀疏的,顏色很淡,底下藏著的花瓣緊緊合著,因為緊張而微微翕動,滲出了一點點潮意。

蘇蘅抬起手想擋,沈硯把她的手按回了枕頭上。

「別動,讓我來。」

蘇蘅不動了。手被他按在枕面上沒有掙脫,只是把臉別了過去,耳根紅得透明。沈硯俯下身,嘴唇從她小腿內側開始一寸一寸往上走。腳踝,小腿肚,膝蓋彎,大腿內側。蘇蘅的腿在他嘴唇下輕輕發著抖,腳趾蜷了又松松了又蜷。吻到大腿根的時候她倒吸了一口氣,膝蓋又想併攏,被沈硯輕輕擋住了。

「蘅兒。」

「……嗯。」

「看著我。」

蘇蘅把臉從枕頭裡轉過來,對上沈硯的目光。燭火在他身後晃,他的臉半明半暗,但眼睛里的東西她看得清——是這兩年她在書房裡偶爾抬頭時會撞上的那種目光,只是這一次他沒有移開。

沈硯低下頭,嘴唇覆上了那片還沒有被人碰過的花瓣。

蘇蘅整個身體彈了一下,腳趾猛地蜷緊了,足弓繃成兩道淺淺的弧。沈硯的嘴唇很輕,蜻蜓點水那樣碰了一下就移開,然後舌尖才慢慢探出來,順著那道縫隙從下往上掃過去。淡淡的,微咸的,帶著只有她自己才有的味道。

蘇蘅的手指反握住了沈硯按在她手背上的那只手,攥住了他的指節。喉嚨里壓著一聲不肯出來的聲音,壓得身體都在微微發抖。沈硯又舔了一下,這一次停留得更久,舌尖在最敏感的那一小片軟肉上畫了一個極輕極輕的圈。

「嗚……」

蘇蘅還是沒能壓住。聲音從嗓子底漏出來,細得像冬天窗縫里擠進來的一絲風。

沈硯用了很長時間,不急不緩,嘴唇和舌尖輪換著,力道始終很輕。蘇蘅的身體從僵硬一點一點變軟,腿不再夾緊反而往外分開了半寸,腳趾從蜷緊慢慢松開,足弓的弧度也軟了下來。

沈硯直起身重新覆在蘇蘅上方。她的眼睛半闔著,嘴唇微張,呼吸又淺又急,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最嬌嫩的那兩點也微微顫著。沈硯沒有急著進去,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頭。

「冷嗎?」

蘇蘅搖了搖頭。沈硯把她臉上黏著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後,指腹順勢蹭了一下她的耳垂,是燙的,像發燒了一樣。他的手掌覆在她胸口,感覺著底下的心跳,每一下都像撞在他的掌心裡。

沈硯的身體往下沈了沈,前端碰到了那片已經被他吻開的縫隙。蘇蘅吸了一口氣,腳趾在床單上輕輕蜷了蜷。沈硯往里推進了一點,她眉頭皺了一下沒有出聲,兩只手抬起來抓住了他撐在身側的前臂。

沈硯繼續往里推進,碰到了那層阻礙。蘇蘅的身體本能地收緊了,抓在他手臂上的力道也跟著緊了幾分。沈硯停住,低頭吻了吻她皺起來的眉心。

「忍一下。」

蘇蘅點了頭。沈硯把手從她下巴上移開,兩只手撐在她肩側,沈腰往前送了進去。

那一瞬間蘇蘅整個人都繃緊了,身體往上躥了半寸,頭頂幾乎撞到床欄,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嗚咽。沈硯能感覺到那層阻礙在前端破開,然後是她身體深處從未被人碰過的地方,濕熱柔軟,緊得他倒吸了一口氣。蘇蘅的腳趾蜷到了極限,兩排圓圓的趾尖死死摳著床單,足弓繃得幾乎貼著小腿。

沈硯低頭看了一眼那雙繃緊的小腳,伸手握住了蘇蘅的兩只腳踝,把她的雙腿往兩邊分開拉向床面。蘇蘅的膝蓋彎著,小腿架在他手裡,最隱秘的那一處毫無遮攔地露了出來,緊緊裹著他,濕淋淋的,每一次退出的時候都帶著一圈被翻出來的粉嫩軟肉,送進去的時候又被整片塞回去。

蘇蘅被這個姿勢羞得整張臉都燒起來了,伸手想去擋卻夠不到,只抓到了身側的床單。

沈硯沒有給她喘息的間隙,就著這個姿勢開始挺動腰胯,每一下都直直地送進去,力道比之前更沈。囊袋拍在蘇蘅濕透的腿根上發出黏稠的水聲,和床架吱呀的節奏疊在一起。蘇蘅的兩只腳被他分別攥在手裡,腳趾在掌心裡蜷了又松松了又蜷,足弓貼著他的虎口,每一次被頂到深處的時候腳掌心就蹭過他的指腹,嫩粉色的溫熱的帶著一點潮意。

「唔……唔……」

蘇蘅的聲音被撞得碎碎的,每一次全根沒入的時候就擠出一聲短促的嗚咽,退出去的時候嗚咽就變成細細的喘息。沈硯低頭看著手裡這雙小腳——足弓彎彎的,腳背薄得透光,腳趾因為承受不住快感而微微張開又合攏。他把她的左腳拉高了一點,嘴唇貼在腳背上,在抽送的間隙里吻了一下。

「少爺……別親那裡……咿!」

沈硯沒理會,嘴唇順著腳背滑到腳踝內側,舌尖碰了一下那塊凸起的小骨頭。蘇蘅整個人猛地顫了一下,裹著他的那一處緊跟著劇烈地絞緊了,層層疊疊的軟肉從四面八方擠過來,緊得沈硯悶哼了一聲。囊袋拍在腿根的聲音變短變急,啪啪啪連成一片,每一下全根沒入的時候蘇蘅平坦的小腹上就隱隱浮出一道淺淺的凸痕,退出去的時候又消失了。

「嗚……不行……太深了……少爺……咿呀……」

蘇蘅的聲音徹底收不住了。原本悶在喉嚨里的輕哼變成了連綿的嬌吟,每一聲都落在沈硯推進的節奏上,尾音碎碎的帶著一點哭腔。雙腿在他手裡一晃一晃,腳趾時不時蹭到他的前臂。床架叫得越來越響,和她喉嚨里漏出來的聲音攪在一起纏成了同一道起伏的線。

沈硯松開蘇蘅的腳踝讓她雙腿重新纏回自己腰上,俯下身壓在她上方。他的身形比蘇蘅大了兩圈,壓下來的時候把她整個人籠在了陰影里,蘇蘅的頭頂堪堪夠到他的胸口,額頭剛好抵著他鎖骨下方的凹窩。

蘇蘅順勢纏緊了沈硯的腰,腳踝在他後腰交叉,腳趾貼著他的後背。沈硯沒有急著動,低頭看著她。蘇蘅的臉從額頭紅到了脖子根,半張著嘴,睫毛上凝著不知道是淚還是汗。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最嬌嫩的那兩處貼在他的胸肌上,每一次吸氣就往他身上輕輕壓一下。沈硯把她的碎發從嘴角撥開,指腹順勢蹭過她的下唇,腫腫的,摸上去比平時更軟更熱。

沈硯沈腰往里頂了一下。

「嗯……」

很輕的一聲,從蘇蘅嗓子里被擠出來,尾音還沒散沈硯就退了回去。然後又頂了一下比剛才更深,蘇蘅的聲音跟著揚了起來。

「哈啊……」

沈硯開始動了。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沈,全根拔出來只留前端一小截在裡面,再整根送進去。囊袋拍在蘇蘅濕透的腿根上發出黏稠的聲響,啪、啪、啪,節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很實。蘇蘅的聲音隨著他的節奏一高一低,推進去的時候擠出一聲短促的嗚咽,退出去的時候嗚咽就散成細細的喘息,尾音往上飄。

「唔……嗯……哈啊……」

沈硯把蘇蘅的手從床單上拿起來放在自己後頸上。蘇蘅的手很小,兩只手交疊著搭在他後頸,抓不住甚麼只能搭著,隨著他的動作一滑一滑。沈硯加快了,囊袋拍在腿根上的聲音變密了,啪啪啪啪連成一片,床架重新吱呀吱呀地叫起來比剛才更響更快。蘇蘅的聲音也跟著密了,不再是每一下才漏一聲,而是連成了一道連綿的軟線。

「嗯……哈啊……唔……少爺……啊……」

蘇蘅把沈硯的後頸摟緊了,短小的手指陷進他的發根里。沈硯雙手撐在她肩側的床面上從上往下地送進去,這個角度進得比之前更深,每一次全根沒入的時候蘇蘅平坦的小腹上就隱隱浮出一道淺淺的凸痕,隨著他退出去又消失了。沈硯低頭看了一眼,伸手覆了上去,掌心貼在她小腹上,隔著那層薄薄的皮膚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她裡面進出。

「少爺……別按……那裡……咿——!」

蘇蘅被這個動作激得整個人往上躥了一下,裹著沈硯的那一處猛地絞緊了,層層疊疊的軟肉從四面八方擠過來。沈硯沒有鬆手,掌心繼續貼在她小腹上感受著自己的節奏,腰胯的挺動沒有慢下來反而更快了。蘇蘅的聲音徹底收不住了,原本悶在喉嚨里的輕哼變成了連綿的嬌吟,每一聲都落在沈硯推進的節奏上,尾音碎碎的帶著哭腔。

「嗚……不行……太深了……少爺……咿呀……啊……啊……」

囊袋拍在腿根的聲音已經密得分不清單下了,只有一片黏稠的交合聲。愛液被反復擠出來順著蘇蘅的腿根往下淌,在床單上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濕痕。她的小腿掛在沈硯腰側隨著動作一晃一晃,腳趾蜷了又松松了又蜷。

沈硯低頭把臉埋進蘇蘅的頸窩,嘴唇貼著她脖子側面的皮膚。她的脈搏在他嘴唇下面飛快地跳著,皮膚上有一層薄薄的汗,微咸的帶著她自己的氣味。沈硯伸出舌尖碰了一下她的頸側。

「咿……!」

蘇蘅整個人顫了一下,裹著沈硯的那一處也跟著痙攣般地收縮。他又碰了一下,這一次輕輕含住了一小片皮膚,用牙齒極輕極輕地抿了一下。

「少爺……啊……那裡……不要……噫——!」

蘇蘅的腳趾在沈硯後腰上猛地蜷到了極限,足弓繃得死緊。沈硯沒有松口,嘴唇含著那片皮膚,腰胯的節奏又提了一檔。蘇蘅的聲音已經碎得拼不成句了,只剩下一連串被他撞斷的嗚咽和氣音——每一下全根沒入的時候就從她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小小的悲鳴,退出去的時候悲鳴就變成急促的喘息,還沒來得及喘完又被下一記頂成了更碎的呻吟。

「嗚……少爺……太深……要壞掉了……咿……嗯……哈啊……少爺……少爺……」

蘇蘅的手指在沈硯後背上留下了幾道淺淺的指甲印,兩條小腿在他腰側無力地晃蕩著,腳趾隨著節奏不停地蜷緊松開蜷緊松開。囊袋拍在腿根上的聲音和她的呻吟攪在一起,和床架的吱呀攪在一起,在安靜的臥房裡纏成了同一道綿延起伏的線。

「少爺……少爺……要……要去了……咿——!啊啊……!」

蘇蘅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半寸然後徹底碎成了混亂的哭腔。兩只腳在沈硯後腰上死死地蜷著,兩排圓圓的趾尖摳著他的皮膚,足弓繃成兩道彎彎的弧,整個人像被拉滿的弓一樣繃緊了一瞬。裹著沈硯的那一處開始劇烈地痙攣,一陣一陣地絞緊,濕熱的潮水從她身體深處湧出來澆在他的前端,順著交合處的縫隙往外溢,打濕了囊袋和大腿內側。

沈硯沒有停,繼續往里頂了最後幾下,節奏又急又深。蘇蘅高潮中的身體還在不自主地收縮,每一寸軟肉都在痙攣般地吮吸著他。

「嗚……少爺……咿……嗯……哈啊……」

蘇蘅的呻吟在高潮的余韻里變得越來越軟越來越小,從哭腔慢慢變回了細小的氣音,每一下沈硯的推進都讓她的喉嚨里漏出一聲含混的顫音。那股緊致到近乎窒息的包裹感從莖身一路傳上脊柱,沈硯把臉埋進蘇蘅的頭髮里,聞到了皂角淡淡的苦味和她自己身上那股微咸的體香。在蘇蘅最後一次收緊的時候沈硯也洩了,低沈的喘息悶在她散開的黑髮里。

「唔……好燙……少爺……」

蘇蘅的小腹微微抖了一下,能感覺到一股熱流從身體最深處往外漫。床架最後吱呀了兩聲慢慢安靜下來,她喉嚨里還殘留著一點細小的余韻,輕得像夢話。

很長一段時間里只有兩個人交疊的呼吸聲。沈硯用手肘撐著自己不把全部重量壓在蘇蘅身上,她的腿從他腰上滑下來軟軟地擱在床單上,腳趾已經完全松開了,腳心朝上露出嫩粉色的腳掌,足弓還殘留著一點沒有完全消退的弧度。蘇蘅的眼睛半闔著,睫毛上掛著淚珠,嘴角有一點紅是自己咬的。沈硯用拇指替她擦了一下眼角,指尖濕漉漉的。

「疼怎麼不說。」

蘇蘅搖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你在我就不疼。」沈硯沒有接話,用拇指把她眼角殘餘的淚痕蹭乾淨了,然後把被子拉上來裹住她的肩膀,翻身躺到她身側,一隻手從她頸下穿過去讓她枕著自己的上臂。蘇蘅順著他的動作側過身,臉埋進他的頸窩里,鼻尖貼著他鎖骨下方那片皮膚,呼出來的氣溫溫軟軟地拂在上面。她的手從被子里伸出來搭在他胸口上,五指微微蜷著,像是抓住了甚麼東西捨不得放開。

她的身體比他小了兩圈,蜷在沈硯懷裡的時候整個人被他完全包住了。後背貼著他的胸口,臀瓣蹭在他的小腹上,涼涼的軟軟的。她迷迷糊糊地動了動想找一個更舒服的位置,臀瓣來回蹭了幾下,沈硯的呼吸頓了一拍。蘇蘅也感覺到了,有甚麼東西硬硬地抵在了她的臀縫之間,隔著那層薄薄的被子都能感受到溫度。

她的耳朵一下子燒起來了,縮在他懷裡不敢再動。

沈硯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縮成一團的人,伸手把她往上撈了撈,讓她的頭枕在自己肩窩里,臉貼著他的鎖骨。蘇蘅順著他的力道拱了拱腦袋,找到一個舒服的角度,嘴唇剛好貼在他脖子側面,像一隻被搬回窩里的小貓,安安分分地不再動了。沈硯的手落在她後背上,掌心隔著散開的黑髮貼在她肩胛骨之間,輕輕地拍了兩下。不是哄,是安撫,像在告訴她——睡吧,不用怕了,我在這兒。

蘇蘅的身體在他的手掌下面一點一點變軟。呼吸從短促慢慢拉長變勻,搭在他胸口的手指也從微微蜷著變成了完全松開,軟軟地擱在他皮膚上,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她把臉往他頸窩里又拱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含混的呢喃,像是在夢里還在叫他的名字,又像是只是呼了一口氣,分不清了。

沈硯低頭在她的發頂上輕輕碰了一下,嘴唇貼著那些散亂的黑髮停留了片刻,然後也閉上了眼。

這一覺是他伯父死後睡得最沈的一次。沒有賬冊,沒有周氏,沒有祠堂里那些族親的目光,懷裡只有一團溫溫熱熱的東西,蜷著,小小的一隻,呼吸一下一下拂在他鎖骨上,像春天的風從窗縫里漏進來。他聽著那個呼吸的節奏,慢慢地自己也沈了進去。

蘇蘅在睡夢里翻了一個身,把臉從他頸窩里蹭出來一點,鼻尖碰到了他下巴上新冒出來的胡茬,皺了一下眉頭,又蹭回去了。他的手在夢里還搭在她後背上,沒有松開。

窗外的月亮從東邊挪到了西邊,又從西邊沈了下去。院子里那幾根枯草在夜風裡一伏一彈了一整夜。

天還沒亮透,蘇蘅先醒了。

窗外透進來的光是灰藍色的,雞還沒叫,整個沈宅都還沈在睡夢里。昨夜燒到最後的燭火早已自己熄了,燈芯歪在蠟油里,凝固成一彎淺弧。沈硯的呼吸還平穩地吹在她頭頂,手臂擱在她後背上,掌心貼著她肩胛骨中間,像是睡著之後也沒有放開的習慣。

蘇蘅在他頸窩里睜著眼躺了一會兒,數著他的心跳。數到第二十聲的時候,她輕輕把他的手臂從自己後背上拿下來,從他懷裡一點一點退出來。被子掀開一角,冷風灌進來,她縮了一下肩膀,赤著腳踩在青磚地上,腳趾碰到磚縫的涼氣微微蜷了蜷。

地上散著昨晚褪下來的衣裳,她的外衣堆在桌腳邊,里衣搭在椅背上。她把里衣撿起來披上,系帶還沒來得及系,只用手攏著衣襟。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還在睡,睫毛垂著,嘴唇微微張開,睡相很安靜。她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輕手輕腳走到桌邊,倒了半盆隔夜的涼水,拿帕子浸了浸,擰到半乾,把自己臉上昨晚哭過乾在臉上的淚痕擦乾淨了。帕子擦到嘴角的時候碰到了一點紅腫,是自己咬的,她嘶了一聲,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確認他沒有醒。

她回到床邊,沒有立刻上去。她跪在床沿的地上,膝蓋碰到青磚地的時候涼得她吸了一口氣。沈硯側躺著,被子只蓋到腰際,上半身露在外面。肩膀上是她昨晚咬的那個牙印,邊緣已經泛出青紫色了,很深,可見她當時咬得有多狠。她伸手碰了一下那個牙印,指腹極輕極輕地划過那圈青紫,縮回來,然後低下頭,嘴唇貼在了上面。不是咬,是吻,很輕,像是在給那個傷口道歉。

沈硯沒有醒。

蘇蘅的嘴唇從他肩膀上移開,順著他鎖骨的方嚮往下滑,在鎖骨中間那道淺淺的凹窩里停了一下,舌尖輕輕碰了碰那片皮膚。微咸的,帶著他體溫的味道。她抬起眼看了看他,還在睡,呼吸還是又慢又勻。她把手從他胸口移開,順著被子的邊緣往下摸,掀開了一個角,然後整個人鑽進了被子里。

被子底下很暗,只有一點灰藍的光從縫隙里透進來。她趴在他腰側,手碰到了他還半硬著的身體。昨晚在她身體里留下了那麼多東西,此刻安靜地貼在小腹上,還帶著一點潮意。她伸手輕輕握住了它。她的手太小了,一隻手根本握不全,只能握住一半。她試著套弄了兩下,幅度不大,動作很生澀。它在她手裡硬得很快,從半軟變成了全硬,前端從包皮里探出來,圓鈍光滑,微微發燙。她從被子底下抬起頭,又看了沈硯一眼。他的睫毛動了一下,但眼睛還閉著。

她低下頭,伸出舌尖碰了一下他的前端。

很小的動作,輕得像舔勺子上的糖霜,但沈硯的腹部肌肉抽了一下。他在那一瞬間醒了,像是被人從睡夢里直接拽出來一樣。他低頭一看,被子隆起一個小包,頭頂從他的小腹位置拱起來一團。他掀開被子的一角,蘇蘅正趴在他腰側,嘴唇剛離開他的前端,一小截舌尖還露在外面。

「蘅兒?」

蘇蘅抬起頭,臉一下子紅透了,嘴角還掛著一絲從他前端帶出來的透明的線。她抿了一下嘴唇把那根線抿斷了,垂下眼睛不敢看他。

「你……你在做甚麼?」

「……早安。」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以前有人教過我……說男人早上起來……需要這個。」

沈硯愣了一下。他花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有人」是誰。這自然是伯父的安排,伯父把她養到天命之年,不只是等著一夜圓房,連圓房之後的事,也讓人提前教過她。怕她到時候甚麼都不會,伺候不好。

那個男人花了二十兩銀子買了她,連將來怎麼伺候自己都安排好了,結果還沒等到那一天,自己先走了。

「誰教的?」

「……老爺請的一個老嬤嬤。」蘇蘅的臉更紅了,聲音悶在被子里,「教了好些……不止這個……好多奇奇怪怪的……那時候我才十三,學的時候覺得好丟人。現在覺得……老天真會捉弄人。」

「捉弄甚麼?」沈硯的聲音低低的。

蘇蘅抬眼看了看他,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著不笑:「當初教我這些,是讓我伺候老爺的。結果……全便宜少爺了。」

沈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很短的一聲,從鼻子里哼出來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蘇蘅看他笑了,膽子大了一點,重新低下頭,嘴唇重新貼上了他的前端,這次沒有只碰一下,而是張開了嘴,含住了整個頂端。

她的嘴很小,含進去的時候腮幫子被撐得鼓起來,兩瓣嘴唇緊緊箍著莖身。她不太會,只會含進去再吐出來,含進去再吐出來,節奏很慢,舌尖在裡面不知道該怎麼放,笨拙地翻來翻去。唾液順著莖身往下淌,打濕了他的囊袋和她自己的手指,在被子底下發出細小的咕嘰聲。她的牙齒不小心刮了他一下,他嘶了一聲,她立刻停下來抬起眼看他,眼睛里是慌的,嘴裡還含著他,含混地擠出一個「唔」,像是在說對不起。

「……牙齒收起來。」

她點了點頭,嘴唇重新裹緊,這次小心了很多,把牙齒藏起來只用嘴唇和舌尖。她在慢慢學,含進去的時候用舌尖掃過前端的溝槽,退出來的時候嘴唇在那圈冠狀的邊緣輕輕抿一下。動作還是很生澀,但沈硯的呼吸已經在變重了。他在被子外面看著她。她的小腦袋在被子里一上一下一上一下,黑髮散落在他小腹上,床單上,隨著她的動作一蹭一蹭。過了不知道多久,她把被子整個掀開了,坐起來喘著氣,嘴唇被磨得紅紅腫腫的。

「嘴酸了……」

沈硯用手背蹭了一下她嘴角的唾液。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握著的東西,還是硬得發亮,前端溢出了一點透明的液體。她抿了抿嘴唇,然後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沒想到的事。她挪了挪身子,把自己兩只腳伸過來,試著用腳掌夾住了他的莖身。

沈硯整個身體都僵了一下。

她的腳很小,兩只腳合在一起才剛好能夾住。腳掌心嫩嫩軟軟的,帶著一點微涼,貼在他滾燙的莖身兩側,觸感是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她試著上下挪動腳掌,動作很笨拙,左腳和右腳配合不到一塊兒去,有時候左腳往下的時候右腳也跟著往下,有時候兩只腳一起夾得太緊了動不了,急得她咬著下唇。

「不是這樣。」沈硯伸手握住了她的兩只腳踝,一隻手一隻,虎口卡在踝骨上方,帶著她調整角度和節奏。他的拇指按在她腳背上,帶動她的腳掌在自己身上上下滑動。莖身在她兩只嫩粉色的腳掌之間來回摩擦,前端從她圓圓的腳趾縫里探出來,馬眼溢出來的液體蹭濕了她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的那片皮膚。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被他帶著在甚麼上面動,臉燒得快要透明瞭。她在老嬤嬤那裡學過的東西裡面沒有這個,是她自己想到的,但她沒想到自己會做得這麼笨,更沒想到他會伸手帶著她做。他那雙平時撥算盤翻賬冊的手正握著她的腳踝,拇指在她腳背上畫著圈,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教她寫字——握筆的姿勢,下筆的力度。

「這樣?」她把腳掌夾緊了一點。

沈硯的呼吸明顯卡了一拍,低聲應答道:「……對。」

蘇蘅得了這句肯定,做得更認真了。兩只腳循著他剛才教的節奏上下滑動,左腳右腳輪著來,腳掌心越來越熱越來越燙,能感覺到莖身上那些青筋的紋路一根一根從她足弓底下碾過去。他的前端每次從她腳趾縫里探出來的時候都脹得更亮更紅,她看著看著忍不住伸出舌尖碰了一下。就一下,腳上的動作沒有停。沈硯悶哼了一聲,握在她腳踝上的手猛地收緊了。

「不用停,繼續。」

她又碰了一下,這次停留得更久,舌尖繞著那圈冠狀的邊緣掃了小半圈。腳上的動作也還在繼續,嫩粉色的腳掌夾得緊緊的,上下上下,節奏越來越順。她能感覺到她腳底下的那根東西在跳,和昨晚他在她身體里即將洩出來之前的那種跳法一模一樣。她的舌尖還搭在他的前端上,那個位置剛好能感受到脈搏一樣的搏動。

沈硯低低地喘了一聲,她的腳趾也蜷緊了,莖身在她腳掌之間猛地跳了兩下,第一股精液溢出了前端,顏色很淡,半透明的,打濕了她的足弓和腳趾。然後是第二股,更濃更白,落在她的腳背上和腳趾縫里。第三股順著她的腳踝往下淌,滴在了床單上。蘇蘅沒有松腳,腳掌還在慢慢地動著,把他的精液在自己的足弓上一點點揉開。

安靜了很久。他的精液在她腳上慢慢從熱變涼,從濃變稀。蘇蘅低頭看著自己一片狼藉的腳——腳趾縫里,足弓上,腳背上,到處都是。然後她抬起頭看了沈硯一眼,嘴角動了一下,那個表情不是羞,是有一點小小的得意。

「少爺這次可沒教我。是我自己學的。」

沈硯看著她的眼睛,沒忍住笑了一下。他把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胸口上,按在那裡,讓她感覺到底下的心跳還很快,還在平復。

「你學得不錯。」正說著,沈硯從床頭拿了塊乾淨的帕子,拉過她的腳擱在自己膝蓋上,低著頭替她把腳趾縫里的東西一點一點擦乾淨。

他的動作很輕,和她塗凍瘡膏那天一模一樣。指腹貼著皮膚,從腳趾根部擦到趾尖,每一根都擦到了,足弓也沒漏。蘇蘅坐在床沿上看著他擦,沒有縮腳。她想起幾個月前他在書房裡也是這樣,挖了一指藥膏按在她紅腫的指節上,指腹打著圈把藥揉進去。那時候她往回縮,說少爺這不合適。現在她不想縮了。

沈硯擦完最後一隻腳,把帕子疊好擱在床頭,抬眼看了她一下。她的頭髮亂得不成樣子,黑髮散在肩頭,有幾綹翹起來黏在脖子上。里衣的系帶還沒系,衣襟敞著,鎖骨上的紅印是他昨晚用嘴唇蹭出來的,肩膀上那個牙印也露在外面。他伸手替她把衣襟攏了攏,系帶重新系好,又把她翹起來的幾綹頭髮按下去。然後他掀開被子站起來,去給她倒水。

蘇蘅趁他倒水的空當,伸手摸了摸桌案上那方硯台。他教她寫字時用過的那一方,硯台底部刻著兩個字——「蘅·硯」。她的蘅排在他的硯前面。刻痕已經很淺了,被兩年的墨漬填得只剩一點點凹進去的痕跡,但她的指腹認得每一道筆畫。她把硯台捧在手裡,翻來覆去地摸了很久。

沈硯端著水回來的時候看見她抱著硯台坐在床上,頭髮還是亂的,衣襟又散開了,兩只手捧著那方舊硯台,像是在捧甚麼很貴重的東西。他把水遞給她,她接過來喝了兩口,杯子捧在手心裡沒有馬上放下。

「少爺。」

「嗯。」

「從今往後……我還能叫你少爺嗎。」

沈硯在她旁邊坐下來,把她手裡的杯子拿開放在桌上,把她連人帶被子攬進懷裡。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上,胡茬蹭著她的發旋。

「沒人的時候,叫我沈硯便是。」

「沈硯。」她念了一遍,嘴角往上翹了翹,然後又翹了翹。兩年多來他第一次見她笑得眼睛彎起來。不是苦笑,不是忍著淚的笑,是真的在笑,眼角彎彎的,露出一小截牙齒。她在被窩里把這個名字翻來覆去擱在舌尖上滾了好幾遍,每一次滾出來都會笑一下。他看著她笑,自己也笑了。很短的一下,嘴角動了一下就收住了,但眼睛里的笑意沒藏住。

窗外的天已經亮透了。那兩只麻雀又飛回來了,落在窗台上抖了抖翅膀,歪著腦袋往屋裡看了一下,又飛走了。院子里那幾根枯草在晨風裡一伏一彈,青石板上的霜被剛升起來的太陽曬化了,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她把臉埋進沈硯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悶悶地說了一句。

「沈硯,我餓了。」

他笑了。松開她站起來,披上外衣,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她一眼。她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雙眼睛,嘴角還帶著那個沒收起來的笑。他在門口站了片刻。想起第一次在牙行看到她的時候,她縮在角落里穿著一件髒得看不出顏色的舊衣裳,瘦得顴骨頂著皮,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沒有乞求,沒有怨恨,只是看了他一眼,像在認人。他當時不知道這個女孩子以後會在他的書房裡待兩年,會在他的手心裡哭,會在他睡著的時候偷偷數他的心跳,會用自己的腳笨拙地討好他。

「等著。」他拉開門出去了。

蘇蘅窩在被子里,看著他背影消失在外面的迴廊轉角。腳步聲遠了,被晨風吹散了。她把被子拉上來蓋住了半張臉,只露出兩只彎成月牙的眼睛。

她想起被賣的那天。父親弓著背走遠,弟弟跟在父親身後,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稚嫩的年紀還不懂姐姐為甚麼不跟上來。母親走在最後面,懷裡抱著妹妹,回頭看了她最後一眼,眼眶是紅的,嘴唇一直在抖。妹妹在母親肩窩里睡著,同樣不知道姐姐為甚麼不跟上來。四個人的背影越走越小,拐過官道盡頭那棵枯死的槐樹就不見了。

她從北到南被人不斷變賣,從未見過待她好的人,便以為這輩子不會再有人對她好了。沈硯在書房裡教她念過《三字經》,念到「人之初,性本善」那一句的時候她沒出聲,他以為她不認識那幾個字,又念了一遍。她還是沒跟,她不是不認識,是不信。

如今她信了。

窗外天已經亮透了,院子里傳來沈硯吩咐廚房的聲音,遠遠的,聽不清說了甚麼,只能聽見他的語調,和平常一樣不急不緩。

蘇蘅把被子拉上來蓋住了半張臉,嘴角彎了一下。

這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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