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姐夫你對我真好(牛奶里的白色粉末溶解得很
小姨子的白虎蜜壺 · 5oqb41y5ttlig · 1 / 2
九月二十六日,週四。
成都的秋意在這天傍晚終於往前推進了一步,氣溫跌到了二十三度,但濕氣
還在,從地面往上蒸,讓人覺得衣服貼著皮膚,不舒服,像是整個城市還沒有從
夏天徹底脫殼。
白舒羽下午四點多發了條微信過來,說季度末報告壓著,今晚要加班到午夜
,讓雲海和白曉希不用等她吃飯,自己解決,落款是一個捂臉的表情。
雲海把手機放下,在書房的椅子上往後靠了靠,手指敲了兩下桌沿,看了一
眼牆上的時鐘,下午四點三十二分。
白曉希今天有課,上午課結束後沒有回來,說是去學校練功房加練,她們舞
蹈方向的期中匯演在十月中旬,指導老師最近盯得很緊,每天的練習量比開學時
翻了將近一倍,她這幾天回來都是一副渾身被榨乾的狀態,肩膀塌著,連說話聲
音都啞了半個度。
雲海在書房的抽屜最底層,把那個密封的小袋子取出來,放在掌心裡掂了一
下。
白色的粉末,細,乾,沒有氣味,溶於熱水之後無色無味無痕,十五秒內完
全消失,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他買這個用的是另一張副卡,收貨地址是一個快
遞代收點,取件時戴著棒球帽,這些細節他都處理得很乾淨,乾淨到他自己有時
候會覺得,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命運安排好的。
他把那個小袋子重新放回抽屜底層,鎖上,把鑰匙收進褲兜,坐回電腦前,
開始工作,工作做得很認真,他不是那種會在行動之前讓情緒先亂起來的人,情
緒是鎖在盒子里的,要用的時候才打開,其餘時間,他就是一個坐在書房裡專心
開發遊戲的顧家男人。
白曉希是晚上九點四十分回來的。
門鎖的滴響,然後是她把包擱在玄關換鞋凳上的聲音,拖鞋踩在地板上,腳
步比平時慢,帶著那種練完功之後腿腳發沈的滯重感,她推開客廳的門,往里走
,整個人像是快支撐不住的狀態,劉海濕著,貼在額頭上,臉上還有一層練舞之
後沒有徹底散去的潮紅,格外生動,頸側和鎖骨的連接處有汗跡乾了之後留下的
淡痕。
她今天穿的是練功服,回來沒有換,黑色的彈力緊身上衣,修身,把她C罩
杯的胸型和細腰勾勒得很清晰,下身是一條淺灰色的寬松棉質運動短褲,褲腿到
大腿中段,因為練了三個多小時,褲子上還有一點細小的汗濕的痕跡,頭髮用發
圈扎著,但有幾根散下來了,搭在臉側,她沒有心思去整理。
十九歲,練舞三年,身體的輪廓線極好,腰肢纖細到用雙手就能環住,腿因
為常年訓練而線條修長流暢,此刻這具身體處於徹底疲憊的狀態,反而讓那種柔
韌感更直觀,像是一根被充分拉伸過的弓弦,軟下來的時候弧度更迷人。
雲海從書房出來,站在吧台邊,把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圈,表情沒有任何異
樣,溫和,關切,三十歲的男人,身形高挑,肩寬,今天穿了件深色亞麻襯衫,
袖子輓到肘部,線條清晰,戴著那副黑框眼鏡,斯文的外殼下面是甚麼,只有他
自己知道。
「練這麼晚?」
白曉希往沙發上一靠,發出了一聲不像話的呻吟,是那種純粹身體疲憊發出
來的低吟,她把腦袋往沙發背上一擱,閉著眼睛,「老師今天說我側空翻的落點
還差兩釐米,逼著我返工了將近五十次,我現在小腿已經不是我自己的了。」
「五十次?」
「嗯。」
「吃飯了沒有。」
「練功房旁邊的便利店買了個三明治,湊合了一下。」她把眼睛睜開,側過
頭看雲海,「姐夫,姐姐呢?」
「加班,今晚要到午夜,讓我們不用等。」
白曉希「哦」了一聲,重新把腦袋靠回去,「那她最近也挺辛苦的。」
「是,季度末。」
客廳里停了一會兒,白曉希沒有動,雲海也沒有立刻回書房,他在吧台邊站
了兩秒,然後走進廚房,白曉希側過頭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聽到了鍋被從櫥櫃
里取出來的聲音,然後是冰箱門開了又關。
「姐夫你乾嘛?」
「熱牛奶,你喝不喝。」從廚房傳出來的聲音,平靜,順理成章,就像這個
動作跟喝口水一樣普通,「你練了三小時,腿肯定酸,熱牛奶里加一點蜂蜜,緩
解肌肉酸痛,有點用。」
白曉希在沙發上沈了一下,然後發出了一個感動的鼻音,「好,謝謝姐夫,
那要麻煩你了。」
「不麻煩。」
廚房裡,雲海把牛奶倒進鍋里,開了小火,左手把著鍋柄,右手從襯衫口袋
里取出來一個折疊的小方紙包,那是從小袋子里提前分裝好的一次用量,指尖把
紙包展開,對著鍋里,輕輕抖了兩下。
白色的粉末細細地落入熱牛奶,接觸到液體的瞬間開始溶解,十秒,十五秒
,完全消失,連一點細小的顆粒感都沒有留下,牛奶的顏色和質地沒有任何變化
,香氣還是那個香氣,淡淡的奶香,乾淨,無害,溫柔。
他把那張小紙包疊起來,塞回口袋,然後用勺子在鍋里攪了三圈,均勻,擠
了一點蜂蜜進去,攪開,倒進了一個白色的陶瓷馬克杯里。
杯子端出來,他走到沙發邊,把杯子遞到白曉希面前,「小心燙,慢點喝。
」
白曉希從沙發上撐起來,兩只手接過杯子,她的手指比較細,握著那個馬克
杯的時候顯得杯子有點大,低下頭聞了一口,眼睛彎起來,「好香。」
然後抬起頭看了雲海一眼,認真的,帶著十九歲那種純粹的感激,「姐夫,
你對我真好。」
雲海在沙發另一側坐下,表情沒有變,嘴角往上了一點,「你姐讓你住這裡
,我當然得照顧好你。」
「不是,是真的,」白曉希抱著杯子,「我同學沈妙跟我說,她姐夫跟她基
本上沒甚麼話說,見面都是那種生疏感,你不一樣,跟你說話挺自在的。」
「那是因為你不煩人。」
白曉希笑了,是那種被人實誠誇了一句之後的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低下頭喝
了一口牛奶,「熱乎的,好喝。」
「慢點,別嗆著。」
「嗯。」
她就著那一口熱牛奶,把整杯都喝完了,喝得很順,沒有停,因為練功之後
身體需要糖分和熱量,蜂蜜和牛奶的甜溫進去,身體立刻反饋出了一種被安撫的
舒適感,她把空杯放到茶几上,靠回沙發背,「姐夫,我可以在這裡坐一會兒再
回房間嗎,我現在感覺站起來都需要勇氣。」
「隨便。」
「你繼續工作吧,不用管我,我就發一會兒呆。」
雲海應了一聲,起身回了書房,把書房門帶上了一條縫,坐回椅子,屏幕亮
著,他的眼睛對著屏幕,但他在等,等那個時鐘走到他需要的位置。
客廳里漸漸安靜下來,白曉希發了一會兒呆,困意比她預期的來得要快很多
,像是有人直接往她腦子里灌了鉛,眼皮重得不像話,她以為只是練舞太累,強
撐了一下,撐不住,九點五十八分,她從沙發上站起來,朝書房門縫方向說了一
句「姐夫我去洗澡了睡了啊,晚安。」
裡面傳出來一個平靜的「嗯,早點休息。」
她往次臥方向走,步子沈,進了浴室,開了淋浴,沒有泡澡,站著衝,衝了
大約十分鐘,水聲停下來,然後是吹風機開了五分鐘,停,燈滅,次臥的門帶上
。
十一點零三分。
雲海從書房出來,走廊里黑,他沒有開燈,靠著記憶走到次臥門口,側耳聽
了一下,裡面沒有任何動靜,連翻身的聲音都沒有,是一種完全沈進去的、密實
的靜。
他把次臥的門把手向下壓,緩慢,勻速,沒有聲音,推開,進去,順手把門
帶上。
次臥的窗簾是拉上的,但窗簾布料不夠厚,樓下路燈和對面樓的燈光透進來
,把房間里染成一層很淺的藍灰色,足夠讓眼睛適應,足夠看清輪廓。
白曉希側躺在床上,背對著門,頭髮還是濕的,散在枕頭上,她洗完澡換了
睡衣,是一件寬松的棉質短袖睡衣套裝,淺粉色,上衣到腰,短褲到大腿中段,
此刻身體完全放鬆,脊背的弧度在燈光里清晰,細腰的曲線從側面看流暢到讓人
喉嚨發緊。
雲海在床邊站了十秒,看著那道曲線,把那十秒全部用來確認,確認她的呼
吸均勻而深,確認她的肩膀沒有任何醒著的時候才有的那種微小張力,確認她是
真的沈下去了,完全沈下去了。
然後他伸手,把她從側臥慢慢地翻過來,翻成仰臥。
白曉希沒有抵抗,沒有醒來,身體順著他的力道轉過來,腦袋往枕頭裡陷了
一下,重新歸於平靜,眼皮壓著,睫毛靜止,嘴唇微微開著,呼吸還是均勻的,
只是在翻身的動作里,喉嚨里溢出了一個細微的、含混的聲音,像是夢里某個音
節的殘影,發出來又消散,甚麼都沒有留下。
他的手指落在她的睡衣褲腰上,找到鬆緊帶的邊緣,兩根拇指同時勾住,緩
緩往下,短褲和內褲一起褪,過膝蓋,過腳踝,從床上拿下來,擱在床頭櫃上。
然後他低下頭,在那個藍灰色的光線里,把視線落在她的下半身。
白虎,皮膚如初雪,這六個字在此刻有了具體的、真實的、令他呼吸收緊的
重量,那道細淺的縫從中央往兩側分開,兩片花唇緊閉,細嫩,白,像是從來沒
有被充分展開過,事實上,在他之前,確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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