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獻身

「沐清婉！」

聲音透過了清晨教室里吵鬧的喧囂，讓高二六班的少男少女們停下了手上的活，紛紛轉頭看向門口，一時間安靜的有些出奇。

「咦~噓，噓，噓」

當同學們看清了來者何人，紛紛‘噓’ 了起來，調侃著門口的少年。

少年頭髮略長微卷，白白淨淨的模樣，手裡拎著兩杯奶茶以及一個精緻的小盒子，期待地望向教室中央的青春少女。

少女今天穿著一身粉色棒球服，下身是米白色的百褶裙。淡粉色衛衣頗為寬松，但仍遮不住她那副窈窕玲瓏的身材。露出的雙腿纖長卻不失肉感，配上中筒襪和運動鞋，青春洋溢的同時，更能激起少年們體內充盈的荷爾蒙。聽到有人叫她，少女疑惑地抬頭看向門口。

「清婉，這裡！我給你帶了最愛吃的喜茶和日本大福，兩份！你一份我一份！」 看到少女注意到了自己，他的聲音里透露著幾分激動。

少女如雲朵般潔白的小臉驀地紅了，急忙擺手，口中囁嚅道：「我不用...謝謝了但是......」 可就是這副忸怩的模樣卻讓周圍的同學起哄聲更大了，門口的少年看到此等絕色，臉上不由得露出了痴痴的笑容：全校人垂涎三尺的冰山小美人，終於今天在眾人面前嬌羞了。毫無疑問，這份羞澀是少女芳心暗許的結果，而許的人一定是自己！

想到這裡，他挺起了胸膛，更是如小公雞般得意，收起了自己的呆笑：為了迎接他的公主，自己要做一個英俊自信的白馬王子。

眼見無法躲避，少女從課桌里掏出一本精美的冊子，掃了一眼後排仍在沈睡的男孩，不再猶豫，快步走出了教室。沒等一臉得意的少年反應過來，少女紅著小臉，拽著他的衣袖就往樓上的天台走去。

「嘖嘖嘖，才好了一天，就在大庭廣眾面前秀恩愛，還在公然在學校里幽會，唉！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 死黨咂摸著嘴，酸溜溜道，隨即看向一旁趴在桌子上的少年，好奇道：「哎？你咋最近那麼愛睡覺？」

我沒有理他，把頭深深的埋在胳膊里，裝作睡著了沒聽見，淚水卻早已濕透了身下的書本。

沒人知道天台上發生了甚麼。

只知道在往後的日子里，顧凡生總是隨身帶著一本精美的詩歌集，看著扉頁的幾行字出神，口中喃喃自語，一會傻笑，一會流淚。一旦有人經過，他便猛然合上那本冊子，紅腫的眼睛警惕的看著周圍。

直到七年後的那場同學聚會，他才終於釋懷。聚會前他自稱工作繁雜，抽不出空來參加，卻在當天聚會的晚上默默現身。

那天，他呆呆地望著不遠處另一張桌子上，那對四處敬酒、面帶幸福笑意的年輕夫妻，片刻後跑到洗手間，獨自大哭一場。自此才徹底走出了埋在心底的陰影。

一整天，我都沒有再看沐清婉一眼。我怕當目光落到她身上，就再也移不開了。可無論我抬頭望著黑板上物理老師龍飛鳳舞的板書，還是低頭讀著課本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少女的一顰一笑總會出現在我腦海中。

回家的車上，我不像往常一樣躺在她懷裡，而是坐在最靠左的車窗旁，離著她遠遠的，偏過頭去望著窗外的春和景明，渾身都沒有了力氣。

鼻尖傳來了獨屬於少女的體香，足以證明她與我的距離近在咫尺，可空氣中冰冷的沈默又徬彿她和我相隔天涯。我再沒碰過她的身子，沒找她說過一句話，更沒有看過她一眼。

黯然神傷的少年自然沒注意到，身旁女孩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又掃，小手緊緊攥著衣角，欲言又止。

少女睫毛低垂，最後徬彿下定了甚麼決心似的，咬了咬嘴唇，那雙清澈的眼眸重新亮起，溫柔的凝視著一旁獨自流淚的少年。

夜晚，蟬鳴聒噪，杜鵑聲切。

我躺在床上，目光呆滯地看著天花板。

「咚，咚，咚。」

「少爺，在嗎？」 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我沒有回答，也沒有動。

門開了，沐清婉看見我先是一楞，眼底情緒複雜，帶著絲心疼。

她走到床邊，默默坐下，良久沒有說話。

最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少女輕聲開口道：「少爺...過會你來我房間一趟......可以嗎？我有個很重要的事情......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嗯..好....」 我有氣無力道，心裡更是碎的不成樣子。

是啊......很重要...還有甚麼比找到自己愛人，展翅高飛，遠走他鄉更重要的事情呢？

我知道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來，可我沒想到會這麼快，這麼直白，這麼冷漠。

沐清婉咬了咬嘴唇：「你...你一定要來......別忘了。」 說完，她走出了房間，輕輕為我帶上了門。

房間又回到了一片沈默。

良久，我感覺我身體恢復了點力氣，起身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下。

如果說她離開我是結果，那麼一切或許都是我咎由自取。正如那句話所說的：愛，不是佔有，而是成全。不是控制，而是尊重。

如果我真正愛她，那麼我能做到的只有成全和尊重。

我一步步走到了沐清婉的房間，面前的門此刻看起來是那麼的沈重，我想好了措辭，深呼一口氣，打開門說道：「沐清婉，我想好了，我不會再阻攔你了，你可以去尋找——」

房間內一片漆黑。

一隻雪白的小手從黑暗中伸出，攬住了我的脖頸，把我拉入了黑暗的房間中，身後的門被緩緩帶上，房間重新陷入了漆黑。

「清婉？你這是在——」

我說不出話來了，就連想要開燈的手也僵住。

一片濕潤柔軟的唇，貼到了我的唇上，將我的一切話語連帶著思想堵住。櫻唇青澀的吻著，甚至輕輕吮吸著我的嘴巴。

緊接著便是一條軟軟的小舌頭大膽的伸入到我的口腔中，怕驚到我似的，小香舌先是輕輕刮過我的牙齒，牙膛，隨即找到了我的舌頭，貓咪一般小口舔舐了起來。

先前準備的所有語言，思想工作都不管用了。我和少女吻在一起，還是像前幾日一樣，津液帶著薄荷的清香順著小口流入我的嘴中，只是少女不再被動的給予，那條可愛而又靈活的舌兒與我主動交纏，盡情釋放著自己的愛意。

突襲之下，我渾身僵硬無比，雙手不知所措的背在後邊。

黑暗中的少女徬彿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一邊親吻，一邊拉住了我的手腕，示意我環繞住她。我下意識的照做了，隨即整個人如電擊般立在了原地。

柔軟，帶著青春期女孩獨有的彈性和緊實。我的右手覆蓋在了一團圓潤滑嫩的美肉上，下意識的捏了捏，是少女的臀瓣，不帶有任何布料的隔閡，赤裸裸的被我的手籠罩著。耳旁傳來的呼吸聲陡然一滯，急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