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二選一

「就是他，我們叫他還球他直接就朝王念臉上砸。」

「劉主任，你是沒看見，王念臉上剛剛全是血。」

「……」

一群四人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安靜！」終於，劉主任被吵的心煩，猛的一拍桌子，頓時就把吵鬧的聲音給壓了下來。

他臉色難看的喝了口水，然後看向我，顯然因為眼熟了我的緣故，他抬手指向我，「同學，他們都說是你砸的人，你來說，到底怎麼回事！」

我點了點頭，開口道，「人是我砸的。」

「嗯？」劉主任表情微愕。

原先拿球砸人的男生臉色一喜，「劉主任，您聽到了吧。」

我沒理他，繼續道，「當時他們叫我把球還給他們，我隨手拋回去，沒想到剛好砸到了那位女同學。」

這時，那個叫李毅的男生一臉激動道，「甚麼剛好，你就是故意的！」

我微皺眉，「我故意的？」

「這不明擺著的嗎？」

「我們看的清清楚楚，還能有假？」

「就是，就是，劉主任，你是沒看到王念傷成甚麼樣了，不是用力砸怎麼可能成那樣。」

一群人義憤填膺。

「我認識你們嗎？」

「誰認識你啊？」

「那我不認識你們為甚麼要拿球砸你們的人？」

「你……」

一群人啞口，因為他們總不可能說是自己這幫人先動手找茬，結果被報復了回去。

「到底咋回事！」

劉主任也算是當了那麼多年的教務主任，學生之間會因為甚麼起衝突他心裡清楚得很，況且我們的對話他也聽得一清二楚，事情怎麼發生的他心裡大概都已經明瞭。

……

瞭解原委後，我出奇的被無罪釋放，感覺那劉主任都有意的針對那群人，不過想來也不奇怪，像他們這種的行為舉止囂張跋扈的，在學校多多少少是進過幾次教務處的，就跟何琛差不多，甚麼成分作為教務主任的他心裡門兒清。

推門走出，這次外面沒碰到任沐雨了，主要也是今天這事並不大，她現在大概還並不知道，倒也慶幸了下，不然免不了到時候一頓好言好語。

只是門口沒見著任沐雨，卻是碰到了郁曉伊，她見我出來，黑框下的眼眸靜靜的看著我，「沒事嗎？」

「沒事。」我聳聳肩，路過她身邊腳步停頓了下，「回教室嗎？」

她沒說話，跟在我身側出了教務樓，一路無言。

現在貌似已經是上課時間，校道上空無一人，唯有銀杏葉鋪滿著金燦道路，入目皆是秋色，腳步每多一步都會發出一聲脆響。

也不知過了多久，郁曉伊突然開了口，「你其實沒必要幫我。」

我轉頭看了她一眼，「看他們有點不爽而已。」

「他們罵我，你有甚麼不爽的。」

「我……那你就讓他們罵嗎？」

郁曉伊唇角微翹，「說不定罵的就是事實也不一定，就比如，你是有女朋友的，而我不也一直在勾引你嗎？」

我一時啞口，認真審視著面前這位突然笑靨如花的女生，竟然又開始有種陌生的感覺，

「你沒必要這麼說。」

「沒必要這麼說，那可以這麼做嗎？」

我愣了下，「甚麼意思？」

郁曉伊看了我一眼，沒答話，而是繼續往教學樓的方向走，我有點懵，但也沒多想，跟在了她身後，過了好一會，就在上樓梯的拐角處，她突然停下腳步，等我到她身側，疑惑的看向她時，她才轉頭靜靜的看著我，「你剛剛問甚麼意思對嗎？」

「啊？」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可貌似也沒時間讓我反應過來，跟前的俏人突然靠近了我兩步，緊接著她輕踮起腳尖，精緻俏麗的臉蛋近在咫尺，以至於她那土氣的打扮都再也遮不住這張清麗脫俗的容顏，黑框下的眸子平靜的看著我，小巧水潤的薄唇微張，隨著視線之中的俏臉越來越近，嘴唇突然就被兩片柔軟輕輕觸上，冰冰涼涼，似乎還帶著一絲暗香，香甜，然而這種感覺轉瞬即逝，眸中的嬌顏也一點點的移開，撲鼻的清香緊接著散盡，只留有那雙眸子仍還看著呆愣原地的我。

她唇角輕挑，似有嬌媚。

「現在知道了嗎？」

……

「你在想甚麼？」

「啊？」

我微微回神，眸光看向聲音的來源，只見媽媽不知何時正靜靜的盯著我看。

我有些心虛的挪開視線，「沒沒甚麼。」

「嗯。」

媽媽輕聲應了句，沒在多問。

而我也不知道自己心虛甚麼，不過想起媽媽可是懷疑過我跟郁曉伊早戀，而現在自己又跟她……

我腦子有點亂，根本想不通她當時為甚麼突然會那樣做，甚至於到現在，我嘴唇上似乎都還能感覺那種異樣的觸感，講道理，我這也不是初吻了，馨姨，任老師，跟她們光是舌吻都不知道幾次了，但這，貌似是自己第一次被人……強吻？

郁曉伊……

這個名字又一次在我記憶當中刷新了認知。

許是見我一直坐在原地沒動筆，媽媽再次側頭過來問了句，「不會嗎？」

「沒。」

我這時候也沒繼續寫下去的心思了，直接合上作業，「寫的差不多了。」

「嗯。」媽媽看了我一眼，隨即移開視線，語氣平淡，「那幫我按一下。」

「啊好。」

我趕忙答應，目光也下意識下移，往她腿上撇了眼，今天由於郁曉伊的事，我都差點忘了這茬，現在也才注意到，她今天竟然沒有穿絲襪，額不對，她除了昨天跟前天，也一直沒見她穿過，只是現在發現她沒穿，心裡莫名有點小失望。

也就在這時，媽媽突然說道，「絲襪洗了。」

「啊？啊？」我心一驚，目光立馬從她腿上移開，心臟也撲通撲通的開始跳，媽媽這句話甚麼意思，但現在我明顯想不出來，只能含含糊糊的應道，「啊，按腳穿不穿沒…沒甚麼關係。」

「嗯。」她隨口回道，表情也沒有絲毫變化，接著收拾好桌上文件，就起身準備走出書房，「去外面。」

我應一聲趕忙跟上，像昨晚那樣，一左一右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而媽媽也如常的抬腳側坐在了沙發之上，將兩條白皙如雪，膩如羊脂般腿放在了沙發之上，長腿搭配著美足，即便沒有絲襪的遮瑕，裝飾，一雙長腿也絲毫不減美感，少了幾分誘惑，卻多了幾分自然的美感，肌膚之上毫無瑕疵，腿部曲線更是細長筆直，就這麼一直蔓延至纖白的足背之上，足背微微拱起，導致骨痕清晰可見，青色細筋點綴著宛如白玉的足背，尖端的趾甲更是如透明翡翠般修飾著粉嫩的趾肚，每個整齊排列，卻又分有一絲縫隙，不缺美感的同時還更顯其的小巧纖長。

手掌再次摸上她的腳踝，給放在了自己大腿之上，這次她沒甚麼反應，我也很熟練的就攀上了尖端的足趾，輕輕捏揉了起來，沒了絲襪的那種絲滑感，但直觸肌膚的柔嫩跟滑膩卻是絲襪不能給予的，不過講道理，我還是更喜歡絲襪一些，就光視覺上的衝擊，就足以讓我神經變得異常興奮。

「你班主任剛剛給我打過電話。」媽媽突然開口來了這麼一句。

「嗯？」

任老師？

我表情微愕，突然想起是不是今天的事讓她知道了，所以特意告家長？不過想想好像也沒這可能，「那個…怎麼了？」

「她說你成績很差，需要補課。」

「咳，這個嗎。」

我好像明白任老師是甚麼意思了，一直拒絕幫我補課，結果背地裡找媽媽說我需要補課啊……

「那……」

我剛想開口，結果就被媽媽先一步打斷了，「有不會的找你舅媽，冰妍住院也有時間，你可以找她。」

我愣了下，「啊？找舅媽她們幹甚麼？」

媽媽看我一眼，語氣平淡，「下星期我會出差，明天就走。」

我這下是真的愣住了，「出差？」

「嗯。」

媽媽輕嗯一聲。

「為甚麼？」

「工作上的事。」她隨口回道，並沒準備在這方面跟我多說。

我一時無言，手掌握著嫩足，卻再也沒剛剛那種讓我亢奮的情緒，「那你甚麼時候能回來。」

媽媽似乎想了一下，「最快一個星期。」

最快一星期也就是說預期有變可能還會更久，想到這，我心裡莫名的失落，雖說以前她經常加班，但可也從沒離家超過一天，更別說甚麼出差一星期這麼久。

「我跟福叔說過了，他會接你去外公家，你下星期就在外公家住。」

「……好。」

對於住外公家我也已經習以為常，以前馨姨還沒來的那三年，我就一直跟著外公住的，只是現在突然聽見下星期媽媽就要出差，那種不適的感覺就一直縈繞著。

「你最近工作好像又忙起來了。」

「嗯。」

「其實…你沒必要這麼辛苦吧。」

媽媽翻看文件的手停頓了下，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有必要。」

她這一回答，我張了張嘴卻是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就像從最開始一樣，我並不知道她為甚麼那麼辛苦工作，經營公司，一直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

……

第二天清早，等見到白車尾燈消失在視線之中，我也鬱鬱的到了學校，雖然知道接下來一個多星期都見不到她，但這畢竟不是甚麼生離死別，除了心情變差以外，也就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上午時間轉瞬即逝，也不知道是為甚麼，英語課的時候，我能感覺任沐雨好像心情也不怎麼好的樣子，不過她平常都是那樣，我也沒有多想，而且今天也沒甚麼心情去辦公室撩撥調戲她，佔佔便宜甚麼的。

至於郁曉伊，表現得一如往常，她貌似都不記得自己昨天做過甚麼，正常跟我時不時交流聊天，指導作業，就連吃午飯的時候也像往常那般自然對坐，一直持續到下午放學，都是如此。

週五沒有晚自習的，這點福伯是知道的，所以下午課上完我就出了校門，在空曠的路邊等著。

只是讓我意外的事，我沒等來福伯。

「小宇….」

就在我心裡疑惑之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軟膩嬌糯卻又慵懶成熟，我愣了下，這聲音是……

目光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不遠處的路口，一位成熟的美婦人正推門下車，遠遠看去，可見美婦身著一襲紫黑長裙，長裙裹著她充滿著曲線凹凸的風韻嬌軀，上身略顯寬松，卻也掩不住她前胸的隆起，腰肢的纖細，而下擺則微微收縮，裙擺完美的貼合著她肥美的臀部，勾勒著性感的弧線，特別是她此刻正手搭著車門，使得紫裙下的美臀更顯圓潤飽滿，卻又跟往下蔓延的豐腴大腿完美連接，讓她整個性感曼妙的身材都盡顯無疑，加上左側裙口的開叉設計，露出紫裙內裹著絲襪的豐腴美腿，遮著所有隱秘部位，卻又顯著美婦最性感的地帶。

舅媽？

我自然一眼就認出美婦人的身份，雖然她此刻帶著墨鏡，但光看她那成熟性感的身材我都能分辨的出，也不知道她怎麼來了，不過想來肯定是接我的，我朝她揮了揮手，剛想打招呼走過去，突然就又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呼喚。

「小宇。」

「嗯？」

我疑惑了下，又往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街道對面又有位美婦人邊揮手邊朝我這走，美婦一身OL裝扮，一件天青色襯衫搭配純白外套，胸口下擺扣著紐扣，將上方本就高挺的酥胸襯得更為挺拔，下身則是一件淡粉色A字裙包裹，直接就將臀部的曲線勾勒得飽滿渾圓，裙擺緊貼著大腿，一直蔓延至膝彎，露出一雙裹著肉絲的小腿，腳下踏著一雙白色尖頭高跟，將她的身材襯托得更加高挑出眾。

美婦蓮步輕移，很快就穿過街路到了近前，，中短髮微微遮住左側臉蛋，右側發絲則輓入耳後，露出其上的墨綠吊墜，將她本就優雅知性的氣質彰顯的更為雍容，特別是見到我回頭之後，那張姣美成熟的臉蛋立馬露出一絲溫婉的笑容，「小宇。」

我看著已經來到近前的姑姑，又看了眼不遠處慢慢走近的舅媽，表情微愣，「額，姑姑你怎麼也來了。」

白婉怡似乎沒聽出我話里的意思，好笑捏了捏我的臉，「來接你這個小混蛋去姑姑家的啊，剛剛姑姑在校門口等了你一會都沒見到你人，還以為你回去了想給你打電話，結果就見……」

「嗯…婉怡？」

「啊？」

聽到有人叫自己，白婉怡一連貫的話語微頓，轉頭看向身側，這才見到自己邊上不知何時站了位戴著墨鏡的美婦人，皺眉審視一眼才恍然認出，趕忙轉過身去，「是夢涵啊，你怎麼也在這？」

殷夢涵摘下墨鏡，露出她那雙天生狐媚撩人的鳳眸，唇角微微上揚起一個勾人弧度，即便只是個普通的微笑，都盡顯著她整個人的成熟風情，她走近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當然是來接這個小傢伙的啊。」

她這種對待小孩的方式讓我有些不適應，尷尬的打了聲招呼，「舅媽好。」

「乖。」

白婉怡見狀俏臉微微僵住，不過很快就又重新恢復了那副溫婉的笑容，「這麼巧啊，我也是來接小宇的。」

殷夢涵眨了眨鳳眸，狹長的眼線微眯，視線撇了我一眼，又看向姑姑，故作疑惑道，「嗯？你也是來接小宇的？」

「是啊，雪瞳不是出差去了嗎，我當然要接小宇回家啊。」

白婉怡邊說著，很自然的伸手攬住我的胳膊，頓時，我就感覺自己手臂被一股軟綿溫暖的球體包裹住了，好大，好軟，腦子里突然就出現這兩個形容詞，心裡更是直接湧起一股不知名的異樣感，但這時候我可不敢亂想，只能裝著一本正經，盡量不表現出異常。

殷夢涵撇了眼我被摟住的手臂，「是嗎？雪瞳昨晚叫我今天放學來接小宇，怎麼她也跟你說了嗎？」

「這倒沒有，不過前幾天小宇跟我就說好了想去家裡玩玩，所以我就特地來接了。」

說著，姑姑轉過頭來，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婉的笑容，眸子更是如水般柔和，「是吧小宇。」

「是，是有說過。」雖然是說過要去的，但這也不是前兩天的事情了，只是我現在不知為何就覺得姑姑的眼神有點威脅的意味，明明跟以前一樣沒甚麼變化啊……

殷夢涵輕笑道，「這樣嗎？那倒是難為你公司那麼忙還特意跑這麼遠。」

「畢竟是為了接這個小混蛋的，倒是你，市委一天天那麼多事情還抽空來學校。」

「誰叫雪瞳難得找我一次呢，在忙也得擠出時間來一趟。」

殷夢涵說雪瞳兩個字時語氣似乎微微加重，然後那雙妖媚的眸子就又轉向我，「嗯不過…小傢伙現在是準備去姑姑家了嗎？」

「啊？」

我表情微僵，特別是見舅媽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而白婉怡見我一直沒回話，摟著我胳膊的手似乎無意的緊了幾分，她側頭看向我，笑容依舊是那麼輕柔溫婉，「小宇想去舅媽家嗎？」

「額，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