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雪花

「要把你衣服弄濕了。」

「還冷嗎？」舅媽卻是反問我。

我點點頭，回道，「還，還好。」

「把衣服穿回去…」她又說道。

「我裡面穿了兩件，不冷的。」

我表示自己不冷後，又看向她問道，「舅媽你好些了嗎？」

她此刻微微靠著我，雙眸微閉，只是用溫熱的懷暖著我的手，聽到我回話才輕聲回道，「不知道……」

「你把我手松開，別凍著自己。」我說著想要把手縮回去。

「手還冷嗎？」她又問。

「還好。」

見她又抬眼看來，只得老實答道，「還有點…」

「伸出來。」她開口說道。

「哦。」我答應一聲，手掌磨蹭著她軟軟的胸脯，就要往下縮回去。

舅媽這時卻又緊了緊，輕顫著的鳳眸似無語般的撇向我，有氣無力的說道，「往上伸……」

「啊？」

我表情微愣，也不知道她要幹甚麼，但也只得老實又伸了回去，同時把手掌露出了她暖和的懷裡，結果還不等感慨外面的寒冷，一股濕軟溫潤的觸感就裹挾住了我的手指。

我表情瞬間呆住，傻愣的看著身側微微埋首，用柔膩的唇瓣含住我手指的舅媽，她雙唇輕啓，唇腔內濕熱的唾液潤著我冰涼的指尖，濕軟的香舌在其間舔著，微微吮吸過後，柔唇就會蹭過手心，她不停的哈出熱氣，直至我手掌每一處都被她濕熱暖過，才抿著唇瓣上粘膩的唾液抬頭望向我，鳳眸因為虛弱已經有些睜不開，此刻雙眸輕顫，雙唇微喘的嬌弱表情簡直就如在勾人犯罪，「好受些了嗎？」

我小腹就如火燒一般，即便是現在的處境，心底卻還是由不得再起旖旎，渾身被一股不知名的燥熱填滿，一瞬間徬彿就連先前的寒冷都給驅散乾淨，只剩讓大腦發脹的欲念，「好，好些了。」

我壓著躁動的呼吸，把已經暖和的手臂小心的從她暖和的懷裡抽出，知道在拖下去甚麼時候真的被雪埋了都不知道，更別說舅媽現如今的狀態，我根本不敢再有多餘的煩雜念頭，指縫夾著石頭，用尖銳的一頭對著外面，又用手帕簡單纏住拳頭，平復狂躁的心跳，便開始一下下用力的砸窗，砰砰砰的聲響緊接著在車內響起，我手是錘疼的，那夾著石子的指縫更是被剮蹭開始出血，結果車窗卻沒甚麼變化，只有被尖銳石子刮出幾道小痕跡，覆在窗戶上的雪也被打擊得震落在地。

「呼，呼……」

我開始累的大口大口的喘氣，但我知道外面的大雪不可能給我喘氣的機會，不敢有多餘的休息，對著車窗的角落一拳接著一拳的用力錘擊，我甚至都能感覺自己拳頭已經疼得都快要失去知覺，而那顆夾在指縫的石子，也已經將我皮膚徹底磨破，開始往外沁著熱流，可面前的車窗還是依舊完整無缺，就連一條能給人希望的裂縫都沒有出現，或許這種時候，自己得埋怨車子為甚麼質量會這麼好。

終於，在身體的最後一絲力氣用盡，我整個人也不得不癱軟在座位上，手臂已經不受控制的自己顫抖起來，絲絲熱流淌過已經沒有甚麼知覺的拳頭，而我卻也沒有多餘氣力去止住，只能目睹眼前著近乎完整的窗戶再一次被雪花緩緩覆蓋。

寒冷與疲憊侵擾著身體，沒了保暖，隨著車內氣溫驟降，只是這麼喘氣的一會，就已經讓我累到忍不住閉上眼睛，大腦昏昏沈沈，好似隨時就要失去意識，然而就在這時，雙腿卻忽然被人壓了下，緊接著就是一股溫熱的柔軟將我身體裹挾。

我睜眼一看，就見身上多了一人，舅媽不知何時坐上了我的大腿，拉下我給她穿在身上的棉襖拉鍊，將我上身包裹在她溫熱的嬌軀裡面，用厚實的棉襖將我們兩人都裹在一起，綿軟的觸感輕微的擠壓，成熟女性馥郁的體香縈繞著周遭，但更多的卻是她暖和的嬌軀給我逐漸變得僵硬冰冷的身體源源不斷的提供熱量，讓我好受了不少。

舅媽顫巍巍的睜著鳳眸，即便臉色已經蒼白的可怕，卻還在衝我露出笑容，只是很快也宛如無力了一般，趴上我的胸口微微喘息，小聲道，「小傢伙也要堅持不住了嗎……」

「沒，沒有。」感受著趴在懷裡的柔軟，我下意識也伸手抱住她纖細的腰肢。

「不會有事的……」她在懷裡輕聲吐氣，說出的這句話也不知是在安慰我還是安慰自己。

「嗯，我知道。」

舅媽忽的笑出聲，「噗…小傢伙還真信啊……」

我沒想到她都這種時候了還能開玩笑，也不由得笑了下，「額，本來就不會有事。」

舅媽微微從我懷裡抬頭，朦朧的鳳眸望向我，卻是問道，「現在後悔了嗎？」

「這有甚麼後悔的。」

她唇角勾著笑意，「我是問…有沒有後悔當時沒撲上來。」

我表情一僵，反應過來她再說甚麼了，「舅媽你說甚麼呢……」

「現在再給你一個機會，人家已經沒力氣反抗了呢……」

「都這種時候了，舅媽你就別在逗我玩了。」

「沒逗你啊…」

「……」我無言。

又過了會。

「車窗好像結冰了……」

「嗯…」我只感覺車內越發的寒冷，好在是能擁著舅媽溫軟的身子，讓體溫還能維持著正常，只是我也知道，在不想辦法破開車窗逃出去，最後只會凍死在這車里。

「摟緊我些。」

「啊？哦…」

我猶豫著再次緊了緊她細窄柔軟的蛇腰，就見趴在我懷裡的她抬起來了臉，借著我的力穩著身體，額頭接著靠上車窗，我正疑惑她這是做甚麼，見她抬頭要撞的舉動恍然才反應過來，「舅媽你幹甚麼？」

結果我話音剛一落下，根本來不及阻止，舅媽用自己額頭硬生生的砸在了車窗之上，車內頓時響起嘭的一道悶響，光聽這聲音都能感覺出很重很疼。

我心裡一沈，立馬把她身體掰回來，捋開她額上的碎發，仔細的看向她磕窗的額頭，卻發現已經變得有些充血紅腫，甚至還破了皮，有淡淡的殷紅沁出，美艷嬌媚的臉蛋上出現了這種令人心疼的瑕疵，只看著就讓我心臟一揪，「你幹甚麼啊舅媽？」

舅媽顫著鳳眸撇向我，細眉似疼得緊擰，就連睜眼都有些費勁，「破窗啊……」

「那你也別用頭啊，破不了的。」我急緩緩的抽紙巾，給她額頭止血，然而剛一碰到她傷處，她就疼得擰緊細眉，這也讓我只得小心翼翼擦著額頭破皮處侵出的血痕。

舅媽擰著眉，展出笑容，只讓人有種怪異的美，「破開了啊……」

我聞言這才轉眼看向車窗，結果就見原先始終完整的窗戶居然真的出現了一道網狀裂縫，臉上頓時難掩震驚，就連話都卡在喉嚨口，「這……舅媽你……」

舅媽輕聲解釋道，「結冰了，容易破開了。」

我收回視線，繼續小心的擦拭她額頭傷口，「那你告訴我啊，我繼續手錘不就好了。」

舅媽輕顫的眸子撇向我的手，「手都錘出血了，還錘啊？」

「我沒啥事。」

「想讓婉怡到時候見到怪我是嗎？」

「沒有…」

將她額頭上大概的血漬都擦拭乾淨，我才松了口氣，只是看著已經凝固，結上血疤的小傷口，還是很擔心以後會不會留下疤痕，如果會的話，該多讓人心疼。

「放我下來去推開吧，我不行了……」

「啊好。」

我輕輕摟著她的細腰，將她小心的從懷裡放回在座椅上，這才轉身看向面前已經龜裂的車窗。

「咔……」

清脆的聲響隨著我手掌放在車窗上用力一推而響起，見眼前龜裂的縫隙越發明顯，我知道希望就在眼前，直接就是一拳落下，伴隨著更大的咔嚓聲，玻璃面徹底凹出去，成功破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感受著外界不停灌入的冷氣，我卻興奮的無以復加，立馬將四周的玻璃大致清理乾淨，留出一個足以讓一人通過的洞口，才扭頭看向舅媽，結果發現她似乎又已經閉眼昏睡過去。

我心頓時一急，剛要再次搖晃她焦急呼喊，她自己卻自己睜眼了。

我這才稍稍松氣，連忙問道，「舅媽你還好吧。」

「我沒事…」

「車窗開了，我們可以出去了。」我難掩激動的跟她說。

舅媽撇著窗外不停飄落的雪花，就要把身上的棉襖脫下，「把你衣服穿回去，外面冷。」

「你自己穿好，我不冷。」

我伸手把她拉鍊划拉回去，「你在車里等著，我先出去，拉你出來。」

我知道不能再繼續停留在車里，弓著腰從窗口跳出，一腳踩進厚實的雪地之內，瞬間褲管就都被雪水侵濕，冰冷一片，臉也被冰冷的雪花寒風不停拍打，只是這時顧不得其他，我連忙回身拉住她冰涼的小手，給她拉到窗口，「舅媽，你腳踩在座椅上出來，我背你。」

「嗯……」

她這時候似是已經無力回話，只是用著僅存的力氣踩上座椅，借著我的手上拉力，終於是從車里脫困，我扶著她柔軟的上身，將棉襖的帽子蓋在她頭上，接著背過身去，抓起她的雙手掛在肩上，勉強固定住，這才托起她柔軟的臀部，將她背在了身上。

踩著厚實的積雪，迎著冰涼的冷風，沿著被輪胎印滑出，積雪少的路面，開始背著她一步步踩入雪中，艱難的朝著車道走去。

雙腿在冰冷刺骨的雪地踩著，逐漸冷得感覺都要失去知覺，好在自己很快就走到了路邊，有過清掃的行車道，加上過往車輛的輪胎印，雪並沒積厚，讓我逐漸好受了些，也是到這時，我的心總算是徹底落地。

脫困了……

只是許久沒能聽見舅媽的聲響，又不由擔憂的扭頭呼喚，「舅媽你還好嗎？」

舅媽將冰涼的小臉趴在我的後腦，雙手勉強環住我脖頸，棉襖的拉鍊也是被她拉開，一同裹在我身上，一動不動的，聽見我問話，才小聲的回應，「頭暈暈的……」

得到回應，我才放下心來，可想起先前的事還是有些沒好氣，「誰讓你剛剛用頭的，車窗很硬啊。」

「被小傢伙教訓了呢……」舅媽語氣變得幽幽怨怨。

我頓時感覺有些臉熱，「我沒有，就是這樣很危險，萬一不小心被玻璃刮到，臉就花了……」

「好像是呢，臉刮花不好看了，小傢伙是不是不喜歡了……」

「怎麼會…」

我不好意思接這話，連忙轉移話題道，「已經在路上了，只要有車經過，就有救了。」

舅媽似是輕笑了下，也沒有糾著我不放，臉貼著我腦後，長長的嗯著，「嗯……」

又踩著積雪走了兩步，我忽然想起，「對了舅媽，你看看你手機有沒有信號。」

背後的柔軟微動，環著我脖子的手松開，往身後探去，大概是摩挲到了自己的手機，接著她纖手握著手機就又環住了上來，手指摁亮屏幕，軟膩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好像還沒有…」

「這……也沒事，在往前走會應該就有了。」我放寬些心，稍稍又緊了緊背後托著的臀，現在渾身雖然冷的讓人發抖，但至少，還能勉強再抗一會。

不過這時，舅媽卻忽然努力撐起身子，舉起手機，在我背上拍了張照片，接著才又趴回來。

我低頭看著她手機里剛拍的照片，表情微愣，「舅媽你這是…」

舅媽在身後輕笑，「從來沒有被人背過，人家想紀念一下……」

「額……好吧。」我覺得她該不會是為了拍照片好到時候發給姑姑氣人的吧，想想好像還真可能，難為她都這種時候了還記著這些事情。

舅媽滿意的看著照片，笑著感慨道，「感覺小傢伙…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呢……」

「當然啊。」我自是連聲贊同，畢竟誰也不想一直被當做小屁孩看待。

結果我這邊話語落下，她就語出驚人道，「難怪婉怡願意給你呢……」

「不是……舅媽你這哪跟哪啊。」我臉瞬間一熱，真不知道她怎麼又把這種禁忌的事情給赤裸裸的放在台面上來，而且現在都這種時候了她怎麼還能提這種話題的……

腦後是冰涼肌膚的緊貼，隱隱還有著溫熱喘息在上邊縈繞，「其實我很想知道，小傢伙為甚麼連婉怡都敢亂來，對我還老是裝著規規矩矩的……」

「我哪有，還有，舅媽咱們現在能別聊這種話題嗎？」

「可是我頭好暈，不說話的話，可能就暈過去了……」

我連忙討饒道，「那也可以換個話題。」

只是舅媽卻還是不依不饒道，「可我現在只想知道這個。」

「告訴人家嘛……」她把臉貼上前來，緊緊蹭著我，撒嬌的語氣更滿是軟膩。

我一側頭就對上了她此刻虛弱到只能眯開一條細縫，仿若迷迷蒙蒙的鳳眸，飄散的雪花落在她熟潤的面頰，略顯蒼白的病色，卻是更顯撩人，我不敢多看，躲開後稍稍平復些心緒，才猶猶豫豫道，「因為我知道你跟舅舅之間有矛盾，所以一直以來才會故意撩撥挑逗我，以此來報復舅舅，雖然你上次沒承認，但我也清楚，只會是這個原因的，對吧？」

舅媽表情微愣，忽的又笑出來，似是在自嘲一般，「或許真的有吧，說起來，很可笑了呢……」

「所以你不應該這樣的……」我很小聲的說道，雖然知道是這個原因，可說到底，即便她的身份擺在這，自己還是難免對她也有了小心思，然後，也會很不舒服……

「小宇你說錯了，人家開始只是好奇你跟婉怡是否真的發生過關係，想確認一下而已，後面才發現，小傢伙其實也很好呢，懂人心，會安慰人，有點小好色又知分寸，而且就用手都能讓人家很滿足呢，不在是個跟在人家後面奶聲奶氣喊舅媽的小孩子了呢……」

我側頭撇了她一眼，「你知道我不是小孩子了還故意這樣說來哄我。」

舅媽歪著頭笑看望向我，「為甚麼覺得我在哄你呢？」

我看著她，回道，「就你剛剛在車上說的，不就是為了故意氣舅舅。」

舅媽安靜的注視我片刻，趴在我背後的她第一次露出認真的神色回道，「我在車上說的那句話不是為了氣他，我也沒有開玩笑，只要你剛剛敢撲上來。」

我表情微微呆住，舅媽看向我笑道，「怎麼了，現在覺得我是個壞女人了嗎，連自己外甥都要勾引。」

「沒有。」

我連忙否認，心裡不敢繼續多想，更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場面就這麼短暫的安靜下來，只留有耳邊呼呼作響的冷風，吹著面頰。

雪夜裡飄下的雪花逐漸少了起來，長長的雪路之上除了一男一女，再沒有多餘的人，就連過路的車都稀少到沒有遇見一輛，我這時候依舊無言，而舅媽就也安靜的趴在我腦後，微微呼吸著，溫熱的氣息不停打在我的肌膚上，讓人心裡癢癢。

終於，在過去兩分鐘後，舅媽再次開口了，「小傢伙覺得他人好嗎？」

「誰？」

舅媽不答，但我從她語氣大概猜出她說的是誰，稍稍猶豫了片刻，還是回道，「舅舅他，對我一直都很好啊…」

「是啊。」

舅媽忽的又笑了下，「都好到，連自己的孩子都想讓你來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