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山雨欲來
墮落的冷艷劍仙娘親(大夏芳華) · 浮白若雪 · 2 / 2
修行分五境,練氣、歸靈、化蘊、洞虛、問道,每一境又分九重。
如今上官玉合,正處於洞虛八境,壽享數百年之久。
但洞虛之後,一重境一重險,天下有不少天之驕子在數十歲便邁入洞虛,可到死都無法窺見問道之境,最後無不是淪為修仙路上的一捧黃土。
而世間多數一流宗門都會擁有洞虛境強者,但為數不多,目前夏國就只有七名,分別是:
劍閣的上官玉合,國師柳舟月,女帝東方嵐,仙宮蘇清璃,醉情軒薛曦月,以及無盡火域、打鷹樓兩男宗主。
其中夏國王朝一方勢力便坐擁兩位洞虛,更有醉情軒宗門為王庭國教,這也是夏王朝近些年來,即便在對蠻戰事上失利,依舊穩固天下九州的首要原因。
曾經劍閣擁有過一名天資卓越,冠絕九州的洞虛修士,與上官玉合配合出劍更有問道之威,一度傲世九州,大有一統夏蠻修行界的實力。
可惜事與願違,英雄遲暮早逝,留守美人空床。
上官玉合抱怨地說了片刻,心中多年壓抑的不滿也算消去了些,劍眸輕抬望向殿外:
「就算深居劍閣十餘年,但從探子捎回的消息不難發現,隨著女帝的決策,這世道隱隱有些變了……」
「……裴皖你或許無法察覺,但我作為洞虛修士能感覺到這個世界的某些規則,在發生著悄然的變化,這種變化對於九州修行界,乃至於夏國社稷都有影響,冥冥間似有山雨欲來,摧城伐地的危機。」
「宗主,會不會多慮了?」
上官玉合劍眉輕蹙,斟酌道:
「洞虛距離問道之遙不遠,對天機自有一番絲索,有時候不得不信。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宗門大比,時間就在一月之後,內門尚有三位弟子處於歸靈境,宗門應當調用所有資源,短時間內提高他們的實力。」
裴皖對此點了點頭,如今也唯有此計可行:「宗主,打算怎麼做?」
宗門資源雖然不少,但短時間內提升等級不過偃苗助長。光是境界提升,對於比武毫無意義,甚至過快的修行導致不穩,發揮不佳卻是常態。
上官玉合思忖間,不知想起了甚麼,眸子莫名閃過幾分羞愧,轉身頜首走下殿台,臉頰透著紅暈:
「對全宗弟子開放整個劍墓任人挑選,如何?想必劍墓藏鋒的靈劍也該為此大勢破開一條大道了。」
裴皖眨了眨眼睛,明顯有些意外,劍墓雖藏劍無數,但劍閣一宗下來得有百餘上千的弟子,一次性掏出這麼多把劍,不怕掏空劍閣底蘊嗎?
上官玉合瞧出了裴皖面容上的意外之色,開口道:
「這麼多年宗門的凝聚力少了不少,也是時候調集下人心了。寶劍鋒從磨礪出,劍墓的劍放著也是放著,與其蒙塵,不如令劍閣驚艷世人,也好從中選出參加大比的人才!」
說著此話,上官玉合眼神無比堅定,眸子隱隱看到未來劍閣再次君臨九州之巔的風景。
裴皖心神為之一驚,站起身行禮:「宗主拏雲之志,裴皖、劍閣莫敢不隨。」
「裴皖,攜眾近衛準備準備。」
「兩日之後,開劍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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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風有信,秋月無邊,臨近黃昏的同一片天空下。
夜風清冷,殿門頭青燈昏黃。
朵朵潔白的蘭花,在夜風中吹出簌簌的聲響。
歡喜寺轄域內禪音渺渺,縷縷香煙於佛寺內升起,偶有幾位佛童行走參拜,內裡僧捨房門緊閉,夕陽下垂立的梵鐘隱隱回響。
寺廟聚扎的後方,丘陵眾山疊坐,兩位持手爐吊燃燈的佛童在山路上行走著,順道點燃起諸多山峰洞府前的香壇。
走到一處亭台隱隱的偏僻洞府,其中一年齡稍小的佛童點過香壇後,轉眼望向洞府亭台,眉關緊鎖:
「師兄,這劍閣來的施主打坐冥想多久了。」
「眼看有幾日夜了,一動不地的,這頭上都快結蛛絲了。」
「還真是苦修,黃豐師兄去了劍閣是否亦如此般?」
「哼哼,我宗術法特殊玄妙,黃豐師兄去了劍閣能苦修嗎?」
「也是也是。」
閒言碎語散落在洞府外的小路上,亭台上,俊秀少年緩緩睜開雙眼,兩行清淚從眼畔處徐徐落下。
當日皖娘和黃豐的淫靡一幕,在蘇雲腦海內久久不能消退,幾至入魔走火之境,得虧劍閣心法「清靜經」有清心寡慾之效,一度冥想熟念心法後,求死之念才穩定下來。
梳理幕幕荒唐之後,蘇雲頓悟了,過去無可輓回,未來可以改變,如今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去做才是。
念頭通達,葉落無風而起,蘇雲沈淪之意盡散,幾日未動的身骨噼里啪啦作響,縷縷靈力湧入體內,隨著起身,一重,兩重,三重,修為直破三重小境界,入歸靈三重境。
望向洞府之外的深深寺院,蘇雲解開腰間系帶,將身上衣衫脫下來,於納戒里取換出一身漆黑如墨的夜行衣,又戴上套「人皮面具」和黑布。
所謂的「人皮面具」是江湖上喬裝打扮必備的工具,就如同一張面皮,貼搭在臉上,用來改形易貌,但一般江湖上的人皮面具都是粗制濫作,很難騙人,於是蘇雲便又在外頭蒙上黑布。
如此一番改變裝扮後,蘇雲提起名為綠卷的長劍,青鋒出鞘,望向寺廟深處:媚藥、歡喜寺、小腹印記?
一切種種,皖娘等著我,我一定找到解藥來救你。
想罷,一道身影消散在洞府之內。
歡喜寺身在他國,蘇雲對其也不算特別瞭解。
實際上,蘇雲多年身居劍閣修煉,對於修仙宗門的認識不多,基本上除了劍閣,或是皇城的女帝,以及仙宮的汩汩之外,其餘一概不同,甚至幾個洞虛的名字,也就知道幾個而已。
而歡喜寺身在他國,蘇雲對其自然不是特別瞭解,但也從多年劍閣關於兩地交戰的情報中得知過一些,歡喜寺為蠻族提供藥物,此藥物能激發凡人的血氣,變成戰場上的無情殺人猛獸之類的事情。
如此外還有一件,那便是歡喜寺有過一次洞虛現身宣揚佛法的情報,情報中,這位洞虛已年滿數百歲,想必是到了油盡燈枯的壽數,方才現身給宗門留下衣鉢。
歡喜寺雖與劍閣同為一流宗門,可身為佼佼者的洞虛,神識通天的存在應該不怎麼多,蘇雲幼時常常為了貪玩逃避娘親的神識追尋,練就了一身隱匿行蹤的好本身,連在洞虛境不知情的情況下,都能呆藏許久。
蘇雲無法估算歡喜寺,到底有多少高修為的和尚,但怎麼想應該比劍閣修士多。
一路沿著院牆小道,蘇雲均低下腰小心翼翼前行著,腳尖精准地踩在枯葉縫隙間,幾乎不發出半點聲音,大氣都不敢喘。
在穿過前院高牆後,便來到側旁低矮的後院,透過百葉窗觀察,裡頭栽植有一顆古老破敗的菩提老樹,四周住房門緊緊閉著。
已然入夜的時間,房間沒有升起一點燭光,謹慎觀察良久,蘇雲點地,身子如輕燕般翻過院牆,進入了歡喜寺的腹地,裡頭佔地很大,禪房無數。
在數日前,蘇雲初來報到時,便觀摩到有大概數千的光頭和尚居住在其中。
而要摸清黃豐用了甚麼詭怪藥物,導致皖娘變成那番模樣?
還得從這些和尚下手。
最好的方法是摸到歡喜寺記錄功法、藥典的房所,若不成濟,也得抓走一個修為低的小和尚問上一問。
至於蘇雲為何不當面索問歡喜寺,原因無二,得知皖娘的事情後,最壞的結果便是連夜撤回劍閣,想必娘親應該有辦法,但該死的是,在蘇雲清醒過來後,曾想過辦法用天遁牌聯繫娘親,可天遁牌卻是沒有絲毫反應,像壞了一樣。
而退路之行唯有一個人,因此蘇雲才打算闖一闖歡喜寺,能再回程時,偷到解藥便最好,那時也不用娘親得知皖娘被黃豐蹂躪的事,皖娘清醒後,也不至於太丟人,心境不穩。
躍入寺廟內。
是處於後院,人影罕見,蘇雲走過兩處迴廊,打開十數間沒有亮起燭光的空禪房,裡頭僅陳設有蒲台,木床,簡陋無常,木桌上布滿了灰塵,應當都是平日無人居住的緣故。
再這麼找下去,無亦於瞎子摸象,妄想一夜找到藏經藥殿,幾乎不可能。
如此一間間探,說不准哪次摸到比自己強的修士,就打草驚蛇了,何時能找到結果?
蘇雲眉頭緊鎖,靠著牆望向院頭廊道百步之外錯落的幾道人影,要不要冒下險,綁個人來問問?
踏踏……
就在思索之時,一道微不可聞的腳步忽然出現,蘇雲心中不由地一顫,連忙隱於夜色暗處。
側眼偷望,只見身著破爛袈裟的老和尚,提著一盞油燈,緩步從廊道走過……
老和尚看上去有古稀之貌,臉皮枯黑皺皺,彌耳寬厚肥大,一堂白眉長長落下,眉間點朱砂記,蘇雲不敢以神識探求老和尚的修為,但觀其腳步虛浮的模樣,又實在不像甚麼大能。
決意之下,蘇雲沈氣斂息,距離數十步借著夜色昏暗,遠遠地跟了上去。
這一路,老和尚走得很慢,過處也沒有人影,蘇雲尾隨得十分安全,在尋到一處獨落的禪院後,老和尚便走了進去還關上了房門。
晚風悠悠,禪房院落內栽種的奇花異木漸漸凋謝,覆蓋上一層薄薄悲涼。
這座獨院不大,位置稍顯偏僻,青磚圍牆的瓦片上蓋著腐朽的落葉殘渣,燈籠掛在房門頭隨風搖曳。
蘇雲緩步走近到窗台下,蹲著身子,深邃透亮的眸子瞧著房裡露出的昏暗燭光。
現如今有兩條路,擺在蘇雲面前。
一是撤退。這條路他已經摸得非常安全,以後可以就此潛入進一步探知真相,並不急於一時。
二是透開這紙紗窗,繼續看看這和尚的禪房內賣甚麼葫蘆?
只不過,這第二條路伴隨著無數風險。
一路上的跟隨,能不被發現是源於蘇雲潛行偽裝的本領不錯,但捅破紗窗難免會弄出動靜,打草驚蛇。
蘇雲想了又想,手指停在半空遲遲未探出,若是這老和尚若是化蘊強者,貿然偷窺他的居所,之後肯定難以無法脫身。
山風夜寂。
蘇雲猶豫之際,一陣清脆的鈴鐺聲響落在院牆之外。
隨著大門輕輕打開,欺霜賽雪,不著寸縷的蓮足邁了進來,即使沒有鞋襪包裹,雪白皎潔的玉足踩踏在地面也不沾染半點污垢。
纖弱修長的腳脖子系掛著一串精美的鈴鐺,隨著步伐搖搖作響。
搖曳的紅燈籠,燈光細灑在傾國傾城的容顏上,足見皮膚的細膩白皙,月眉如畫,臉容未施粉黛,玲瓏小巧的耳朵沒掛墜多餘的珠寶裝飾,如綢長髮以布冠戴束於腦後,簡練之余不失爾雅,凸現著她清淨純靈的氣質。
穿著的黛青低胸長裙繡有流雲卷雪,前衣繪綴著八卦紋樣,胸襟松垮之處,還能看見深深的溝壑,輓搭在羊脂白皙藕臂上的衣緞垂落兩側,一條雲錦腰封束緊腰肢,後頭微微隆起的臀間引人遐想。
夜間行走的微風輕輕吹起她的衣裙下擺,一雙骨肉靈勻,從下至上每一分都恰到好處的無瑕美腿隱現眼前。
如此出塵的裝扮出現在這片幽暗的院落,出現在吊掛半空的懸月下,就徬如隨時乘風而去的仙子般,只是女子剔透如清水的美目自出現起,便一直冷冷望向禪房紗窗,纖薄絳唇輕抿,似乎思考著甚麼的模樣。
已經逃竄到黑暗處躲藏的蘇雲,視線在看到女子的面貌後,呼吸也是明顯一滯,滿臉呈現出不可思議,眼瞳不受控制般陷入僵直,大腦里刮起風暴。
蘇雲涉世未深,除了劍閣中的弟子,在外頭都沒幾個相識朋友,更別說認識美麗的女子,但是眼前這一位不一樣。
仙宮蘇清璃。
蘇清璃是九州修行界少有的幾位洞虛大能,另一方面:
蘇雲本家是夏朝京都蘇家後裔,而蘇清璃除了是仙宮宮主,還有著一個身份,那就算出身與京都蘇家,蘇雲爹蘇青山的妹妹。
蘇雲的親姑姑啊!
在劍閣探衛收集的情報卷宗里,姑姑蘇清璃自幼時拜入仙宮,修行路上問教過九州近半數宗門,憑一手無比純粹的仙法靈力壓垮了一代天驕,歷三十年入洞虛境,問鼎九州之巔。
此修行之快,九州罕見,至於其人容貌更是貌美如仙,蘇雲年少時曾回京都過年節見過姑姑幾面,可說是震驚過幼時的心靈,一度將姑姑視為夢中仙子,或許也只有娘親上官玉合能與之媲美。
可姑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隨著「吱吖」一聲作響,在蘇雲眼中如仙子般的姑姑伸出了玉手,輕輕地推開了禪房主屋的房門,邁著玉足娉娉款款走入房中。
沒有一刻停頓,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
禪房內。
牆面上,掛著大大的「佛」字,一支檀香點在中央案幾桌板上,煙幕裊繞,迷人清香,浮躁的心靈徬彿在檀香中慢慢平靜。
盤膝打坐在木床上的禿奴老和尚聽見聲音:「你來了。」
蘇清璃蓮步緩緩地走入房中,目光幽幽:「我要的東西呢?」
老禿奴聽著話,睜開昏松的雙眼,上下打量一番蘇清璃後,微嘲一笑:「仙宮宮主就是這樣子求人的?」
被老禿奴的眼神拂過,蘇清璃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冷然道:「說吧,這次還要甚麼條件。」
「真是的。」老禿奴說著笑吟吟站起,走到她身旁,抬起手勾住她的下巴,上下觀摩一陣,如白玉滑嫩的容顏無有一處死角,真是好看。
尤其是那出塵頗具仙意的眼神,在被他觸碰時散髮出的倔強與不安,讓人想蹂躪一番。
「堂堂仙宮宮主,想續他人壽數不得求人,依老衲看,今夜不如就將這身子作為條件交換如何?」
蘇清璃身子打了個哆嗦,蓮白赤足蜷縮地挪移幾步。
「想走?」老禿奴笑道:「那宮主可得好好想想,是你父親的命重要,還是……」
說著,老禿奴放在蘇清璃下巴的手,開始沿著精緻雪白的脖頸,划過鎖骨,撫摸而下:「好嬌嫩的胸,好握的小腰,好滑的美腿。」
蘇清璃眼中滿是鄙睨和不甘,冷哼道:「魔宗即是魔宗。」
「哼哼,宮主再嘴硬,不還得落我手上?」老禿奴笑眯眯道:「以你的姿色當是冠絕九州,仰慕者無數。只是這些仰慕者應該怎麼都想不到,他們日日夜夜蒙昧以求的仙子,會被我如此褻玩吧。」
老禿奴的話,一句句鑽進耳朵里,就如一把把重錘,砸在外頭屏息偷望的蘇雲心裡。
瞧蘇清璃沒甚麼反抗的模樣,老禿奴撫摸在腿上的大手向上魔挲,臭嘴湊到她耳邊:「你應該知道接下來怎麼做吧。」
蘇清璃呼吸稍稍急促,蠻人葷重的味道充斥得在鼻腔內,導致都有點暈暈的,甚至想吐,但在外人面前,她神色依舊淡然,只是緊繃的身體,暴露了她無法言喻的羞恥。
接下來,姑姑緩緩解開了腰封,褪下衣裳,露出了凝脂般的香肩,雪白的山巒嬌乳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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