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女將軍的螃蟹
墮落的冷艷劍仙娘親(大夏芳華) · 浮白若雪 · 1 / 2
皇城宗正府,黑牆內。
「霍同,你還有甚麼要說的?」
空洞審訊室內,跪在石板上的漢子,身上布衣沾滿了血污,手腳捆綁枷鎖掛著重石頭,將腕處踝骨都磨出血來,話語響起後,霍同抬起頭但沒有瞧向宗丞,而是望向前右方的龍鳳屏風:「草民無罪,這些人都該殺!」
宗丞拍下驚堂木:「你所殺的近衛皆為世臣功勞子弟,其中一人還是當今武安侯之孫!你敢說無罪?」
霍同理直氣壯:「這些人私自勾連蠻人,獻妻為奴,禍害大夏根基還不該殺?」
「大膽,來人啊!」
屏風後走出一位小家碧玉女官,揚聲剎住了宗丞即將丟下的處刑令,問道:「你是從何知道這些事情的?」
從何知道?
「呵呵呵。」霍同連發三聲冷笑,蒼涼的瞳孔中泛起哀傷。
就在月前,他從蠻地拉回戰友的屍體歸土安葬,卻無意撞破了戰友家裡婦人的醜事,她們居然通通勾搭上了蠻人,而且事發之後,在他屢經打探下才知道這種事在邊境已養成風氣,男人在戰場上和蠻人徵戰,城中十室九空留下滿城婦孺。
可到最後呢,她們都成了蠻人的肉奴!
就連自己的妻子也……
霍同想起那日回到家中,開門一-刻看到妻子被蠻人壓在床榻上肆意折磨的場景,頓時急了,枷鎖哐啷哐啷數下,人向前蹬了兩步對著屏風跪了下去:「若不徹底殲滅蠻子,家國遲早淪喪啊!這位大官人,你可一定要明白這個道理!!」
女官朝屏風後探了眼,又轉過身來,在霍同面前丟出一-柄彎刀:「你不過區區一屆武夫,這兵器哪裡來的?」
丟到地面上的彎刀,刀鋒削過石板入地半尺,其流光神韻暗藏,赫然是一把化蘊級別的彎刀靈器。
若不是憑借這把靈器,這霍同沒有修為,純粹武夫的身體壓根沒法逐一對抗宗師級別的大內近衛。
然自從被扣押後,面對審訊均坦然交代的霍同,在此時唇齒閉合,明顯有點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女官對霍同不願交代這點似乎早有準備,從腰帶中取出一個錦囊後,說道:「這錦囊里裝著南地苗疆的一種蠱蟲,餵食後會寄生在人的頭顱中,其後問甚麼答甚麼,十分誠實,蠱師將其稱之為誠實蠱。」
霍同看到錦囊後,眼神有點畏怯。
女官向前走出兩步,小手從錦囊中取出一條肉乎乎的小蟲:「你不說沒關係,只是我提前警告你。凡中此蠱者,七日後必遭蠱蟲反噬,屆時蠱蟲啃咬頭顱會無比的疼痛感,疼得硬生生用手指將自己的眼睛、鼻腔、嘴巴耳朵乃至頭上皮肉都抓爛了,這滋味你真要試試?」
懼意帶來的冷風,像有一雙無形的手撫在霍同的背脊骨,尖銳的指甲沿著脊椎線往上刮著,在脖子處插了進去,滲出一抹嫣紅的血液,順勢刮走頭部的腦肉,往上抽離。
嘶……
霍同倒吸一口涼氣,身子往前跪下:「我說我說。」
「月余前,草民回家發現家妻勾搭蠻人,眼火下就和蠻人打了起來,可那蠻人身強力壯,我也沒帶兵器,事後我腿被打折流離市井,中途有一個穿著儒服,頭帶白龍面具的男子居然走了過……」
砰……
屏風後一襲紅繡龍鳳裙,頭戴鳳冠的女帝,原本坐在軟踏上擺弄著一-根「如意」,這如意聽說還是蠻廷王子「烏溫穆本」(黃豐)特意進獻的。
晶瑩剔透靈玉打造,色澤光滑,就是這造型……怎麼說呢……很粗大很硬還很長!
這要是……
把玩著玉如意頂端的女帝,兩腿交叉盤疊微微磨蹭,在聽到霍同的話後驀然驚起,雕龍紋高跟踩裂了腳下的石板,熟艷慵懶的面容一正,炸裂威壓撲倒了面前的屏風,長腿邁開。
啪……
在女官和宗正滿臉驚然的情況下,女帝抬起腳踩在霍同的臉上,硬實的高跟戳進霍同的側臉:「你在給我說一遍,那個男子穿的甚麼,戴甚麼面具?」
這一腳夾雜著怒意,差點沒把漢子給踢暈過去,不過霍同也非常震驚,在屏風後陪審自己的大官人居然是這麼位熟得出汁的……不對這雕龍高跟,再往上看……好白的腿,深處黑黑的芳草依依……還穿著身龍鳳袍裙的女子,全天下應該只有一個人。
大夏女帝!
霍同被踩在地上,掙扎回應:「事後我離家而出,發現一個穿著儒服,頭帶白龍面具的男子……」
復述一遍後,女帝用力將霍同踩得暈死過去,轉過身望向女官:「他說的話可是真的?」
師承柳舟月國師,習得望氣之術的女官點了點頭。
鳳城京都天上飄過厚重的烏雲,巡邏的打更人急忙收回銅鑼找起勾欄避雨,走出宗正府的女帝仰起艷美的絕顏,鳳目冷冽:「許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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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當空,橫斷山脈隔絕了夏蠻兩地,也隔絕了兩地氣候,蠻地白日多炙熱,夜晚就有多寒冷。
驀然,捕食著獵物的蜥蜴停住腳步竪起耳來,沙丘小道中響起木制車軸摩擦時的聲音。
戴上易容面具,化名柳孤舟的蘇雲和姬少琅穿梭在沙漠中已有小半個時辰,蘇雲抬起眼簾望向對坐的楚王姬少琅。
姬少琅自從上馬車前往沙海後,便一直在翻看名為草廬經略的書冊,片刻未曾停歇。
蘇雲沈默了下,打開話題:「少琅兄不和我說說沙海內的情況嗎?」
「多年來習慣了,一看就停不下來。」姬少琅合起奏折淡然一笑:「還真忘了這茬,說回沙海……」
「……沙海乃是涼蠻邊境中的一處禁地,據我所知的情報,其內空間穩定,藥材遍布,機遇靈器乾倉萬箱,可是吸引了不少修士和凡人商旅進入其中。更有傳聞裡頭有一座上古宮殿,但禁地大片沙海迷宮,一般修士不探十幾次路,根本找不到藏寶之處。」
蘇雲琢磨片刻,輕輕點頭:「這麼說來,這禁地似乎沒有甚麼危險?」
姬少琅此時搖了搖頭:「非然,雖然這個禁地空間穩定卻非常危險,孤舟兄切莫視若等閒,論起凶險有兩點,其一是陣法,進入者若不精通陣法那就只能迷離在沙海,談何尋寶?」
「其二是禁制,此迷宮內修士的修為均會被壓制在歸靈境,即便是劍仙、化蘊修士也只能壓低修為才能進入此地,因此這個禁制,可是有不少高境修士在里殞命。」
蘇雲聽聞眉頭緊蹙,眼觀此狀的姬少琅連忙解釋道:「孤舟兄用不著一副愁眉苦臉模樣,此行我早就計劃完全了,進入禁地後一定安然無恙。」
正說著,姬少琅掀開窗簾:「說著說著就到了,孤舟兄你看看外頭。」
沙漠里,連天色都是黃的。
悠悠萬里,幾乎不見人煙,從少琅掀開窗簾後手指的方向望去,疾馳的風聲夾雜著幾聲嘶鳴,遠處塵土飛揚緩緩探起一片鐵騎,鐵騎披掛重甲氣勢洶洶,綿延半里沒有盡頭,居中兵尉手支起的青色旌旗寫著兩字:東方!!
雲從龍,風從虎,青鸞鐵騎甲天下。
沒錯,姬少琅除了自己還請來了幫手,而且是傳聞中連劍仙都能抵擋一二的青鸞鐵騎。
歸靈境力歸靈海,修士修煉到這個境界已然神通非凡,但沒有到達化蘊境便無法調用天地自然能量回補,終歸還只是修士,稱不上仙人。
而凡人雖凡,亦能修煉武術,一般武道走到宗師之巔未必不能和歸靈修仙者一戰,所以精銳武夫結數百人為伍的力量,即便是化蘊境遇到了也要避開鋒芒。
而擁有這種禁制的禁地,無疑是最不歡迎修士以及獵殺仙道修上的最好場所,但若是召集一群精於戰鬥的武卒陪伴,有陣師領導,再有幾百武夫作為後盾,此行姬少琅安排得簡直不能再安全了。
待兩方接近,出兵三百的青鸞鐵騎整齊停頓在姬少琅馬車百步外,百步是軍陣對壘,也是凡人弓箭最遠的射程。
隨後鐵騎左右分裂兩排,身段修長的貌美女將軍騎著一匹「踢雪」馬緩然而出,踢雪馬肉骨健壯,渾身烏黑如墨,唯四蹄白的賽雪,是大夏水澤鄉孕育出的極品馬種。
踢雪馬上賽美人,拉著繮繩注目馬車的女將軍看上去不過二八花信年華,沙漠晚霞灑在女將軍臉上,足見其皮膚細膩白皙,臉上不施粉黛,雙眉修長嘴角纖薄,一對明眸光射寒星,流轉間散髮著朝然英氣。
如綢長髮以冠戴束於腦後,簡練之余不失颯爽,身上穿著銀甲軟蝟,一襲紅披隨風而舞,展露英姿,銀甲掛裙下不知是不是為了行走戰鬥方便,兩側分叉,最為奪目還是那條長腿,修直渾圓,沒有半分贅肉但又不失乏力量感,搭配著一對流雲長靴彰顯乾淨素雅。
手中握有一柄銀桿長槍,雕有銀龍,紅纓隨風飄舞,槍芒隨著日光偏移流轉,時刻彰顯著其貴重的身份。
能在青鸞鐵騎擁有這麼大陣仗和威嚴的,全天下恐怕只有一位,大夏女帝的親妹妹,也是大夏撫蠻大將軍,青鸞鐵騎首座:東方貞兒。
見著小姨的姬少琅,激動地向東方貞兒揮了揮手。
瞅著少琅傻乎乎招呼的呆樣,東方貞兒感覺臊得慌,揮動銀槍桿往馬屁一拍:「駕。」
馬蹄聲由遠至近,踢雪馬上俏將軍在馬上一蕩蕩的,可惜身著銀甲,觀摩不到甲後的波濤洶湧,只有騎坐在馬背上的美臀軟肉展示著她作為女人含羞的資本,騎乘間隱隱風起,褂裙下的潤白大腿裸露在外,一環銀鏈束在腿肉上,淒憐誘人。
沒等姬少琅說話,東方貞兒騎著馬來到窗口,輕聲道:「準備好了?」
聲音清璀,蘇雲隔著窗口打量起東方貞兒來……英姿颯爽,鋒芒畢露,但這種鋒芒與娘親不同,娘親的鋒芒是冷傲孤瀝的寒劍,而東方貞兒就像是戰場上的一桿銳利長槍,長槍鋒芒所過之處,無不是遍地血色,屍骨遍野。
「這位是?」
彎下蜂腰的東方貞兒,瞧見了坐在裡頭的蘇雲,出聲道。
一語拉回深思,猜到東方貞兒身份的蘇雲拱手致禮:「在下柳孤舟,見過東方將軍。」
「哦?」東方貞兒神色疑惑。
一旁姬少琅連忙開口:
「蓬萊島柳孤舟,是名陣師,此番正好隨我們進入沙海探路。」
蓬萊島,柳孤舟,姓柳?
東方貞兒明眸饒有興致上下打望蘇雲一遍,若有所思:「你今年多大了?」
蘇雲不知道東方貞兒腦瓜里想著甚麼,只誠然回應起她的話來:「過了年,也就十八了。」
此話蘇雲沒有說謊,離開劍閣時的蘇雲才年十七到現在不過月余,當然這是在沒有算上拘龍山內修煉的一年多光陰。
東方貞兒英氣明眸露出--抹類似狐狸嫵媚的笑意:「那估計你還比少琅大上半歲。」
言語間有了種長輩說教的味道,其實在她聽到柳孤舟來自蓬萊島後,心裡就想,柳舟月甚麼時候收了個徒弟,還是說養的男寵?
嚯……不會是偷偷生的兒子吧?
感受著東方貞兒審視般的目光,蘇雲內心還是有些怯懦的。
不過好在片刻後,東方貞兒若有若無的目光就從佩戴易容面具的蘇雲臉.上收回,望向少琅展顏一笑:「怎麼來這麼晚,讓姨在沙漠一頓好找,都以為你迷路了。」
「呵呵,拍賣令牌耗費了點時間。」姬少琅賠笑般饒了饒頭。
此時的他哪還有半分大夏楚王的姿態,倒像個討好小姨的小外甥。
東方貞兒瞧著自家外甥的賣傻樣,欣長手指往少琅腦袋瓜輕輕一點,隨後勒轉馬頭:「全軍!」
武!
武!
武!
青鸞軍得令,均橫槍竪馬,動作整齊劃一,三百女騎齊喊威聲,聲色清麗沒有半分任何柔媚,暗含肅殺之意,東方貞兒舉起手中銀槍,回望全軍:「護楚王殿下入沙海。」
「嗚嗚~~!!」鐵騎中旗手揮動旗幟,吹響戰號。
姬少琅心中震撼,走出馬車向著一側平坦沙海望去:「小姨可準備好了嗎?」
「嗯。」
東方貞兒颯爽點點頭,銀槍划過一道美麗的弧線。
蘇雲於馬車內愣神,甚麼準備不準備的,我還在看美女將軍了,怎麼一會就進禁地了?
少琅兄,你這節奏有點快啊!
想著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蘇雲轉臉就瞧見姬少琅取出一枚禁地入場令,接著咬破食指點在「令」字上,令牌環繞出一股靈氣,平靜的沙漠霎時間沸騰起來,感覺就像是煮沸的水,隨後少琅將令牌往遠方沙漠一丟。
蘇雲:(^口^)?
令牌入沙則無,生出一個巨大的沙石漩渦將方圓半里盡皆吞噬。
這進入禁地的方式和拘龍山完全不一樣,蘇雲中途感覺被拋進了一個空間通道,整個人被撕裂開來般,在馬車里滾來滾去好一陣,再從車窗飛了出去,然後撞在硬邦邦又軟和和的東西上面。
微光迷人眼,蘇雲在沙海禁地內睜開眼。
無邊際的水,無邊際的石山,周遭將士戰馬躺了一地,上一秒還在沙漠中,下一秒就站在了一片汪洋大海之中,所幸的是這汪洋水不深只漫過膝蓋,但非常廣闊,沒有規則道路可言。
「唔唔唔!!」
哪來的聲音?
蘇雲聞著聲音像是從身下傳來,慢慢低頭看去,銀甲流光半卸,紅袍被水濕透,自己兩只手分別按在了褪去一半銀甲下的奶團子上,手感軟和和,似乎還有點硬硬的凸起,很是奇妙。
但該死的是,自己居然還坐在了人的臉上,能感覺到美人的悄口含著了自己的某不可言狀的倉庫,炙熱的氣息從鼻腔湧出。
蘇雲嚇得一激靈跳起,御氣踩在水面上:「東方將軍!!」
「呼~」從蘇雲魔腚下逃脫出來的東方貞兒坐了起來,臉蛋巧紅,看上去有幾分慌張之意,似乎還嗆了水喘息對蘇雲斥道:「捨得起來了?」
蘇雲站立不安,回應道:「呃,柳某無心之失,還請東方將軍恕罪。」
怎麼也想不到進入沙海禁地是這種方式啊!
東方貞兒抹了把臉,拎起沈在水中的銀槍,回頭望向緊張的蘇雲,明眸眨了眨稍作遲疑,整理好衣甲道:「差點被你小子憋死,作為修士者你是第一次進入禁地嗎?」
蘇雲點頭,雖然不是第一次,但不這樣回答的話,感覺下一刻自己會被漂亮英氣,但脾氣不怎麼好的東方將軍給一槍捅穿。
就在二人僵持尷尬之際,姬少琅騎著踢雪馬從一旁跑了過來,身後還跟隨著名貌美女騎兵,蘇雲不禁稱奇,只有現在這樣走近看才知道,青鸞鐵騎不僅僅是將軍生得極品,帳下女兵相貌個個也都是上品。
都是清一色大美女。
縱馬至東方貞兒身前,從五品的游騎郎將翻身下馬,單膝跪在水中:「將軍!」
東方貞兒沒時間和蘇雲計較之前的事情了,眼神從蘇雲放下收回,說道:「報。」
於心月恭聲回應:「現我營已進入沙海,有兩匹戰馬丟失,但無人員馬匹損傷。」
「很好,傳令下去重整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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