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女將軍的螃蟹
墮落的冷艷劍仙娘親(大夏芳華) · 浮白若雪 · 2 / 2
「諾。」於心月得到東方貞兒的命令,應聲上馬離去,看樣子是要重新整頓散亂的青鸞鐵騎。
姬少琅則牽著小姨的踢雪馬,來到小姨身邊:「給,小姨你還好吧,怎麼臉蛋紅紅的?」
少琅是見小姨的臉色有些紅潤故如此問。
東方貞兒接過馬繮,透亮的指甲蓋在繮繩處悄悄划著圓圈,忽地,英氣明眸沒好氣轉向蘇雲,最後對少琅解釋道:「沒甚麼,下來的時候被一隻螃蟹夾了下,嗆了口水。」
「螃蟹?」
姬少琅頭微偏:「不對啊,這沙海都是死水,連海草都沒有,哪來螃蟹,你說是吧孤舟兄。」
蘇雲準備點頭應是,但目光一瞥,感覺到前方東方貞兒威脅殺人般的眼神,連忙甩手道:「這禁地之中自有奧妙,有螃蟹也不怎麼出奇。」
「那感情好,夾小姨的螃蟹往哪邊爬走了,這隨身攜帶的乾糧都濕透了,正好抓來燉著吃。」
東方貞兒勾起嘴角輕笑,蘇雲則胯下一涼,連忙拉住少琅兄:「我看咱們還是快點走吧,這裡水勢不對。」
姬少琅收回給小姨抓螃蟹的心情,問道:「孤舟兄看出甚麼不對了?」
蘇雲眼神故作詫異:「你們感覺不到?」
此話一出,東方貞兒和姬少琅,乃至近處一些士兵也轉過頭望向蘇雲。
「此處的水緩緩向西流,靈氣卻在往東流,而且我觀附近竪立的小石山像結成了某種陣法,雖然不知道陣眼就無法肯定用途,但毫無疑問的,不過半個時辰,這裡的水就會沒過我們的頭頂。」
東方貞兒英眉微擰,明眸凝視蘇雲,樣子不像是為了岔開螃蟹話題而說謊。
半響後,東方貞兒持槍上馬,果脆颯爽道:「你是陣師就找個方向,我先去整頓兵馬。」
說罷,還順手將侄子姬少琅拎到馬後方坐著,瀟灑離去。
這個禁地,修為雖然會被限制在化蘊境之下,但不代表無法調用靈氣,現如今蘇雲作為眾人中唯一的修仙者,自然要擔當起帶頭的作用。
蘇雲學自師傅的袖中乾坤,衣袖一甩,甩出-柄飛劍抬腳站了上去,靈氣逼熱將身上的衣服烘乾,隨後直上百里高空。
但也只能到百里,因為再高就上不去了,飛到差不多後就能明顯察覺到天.上似乎被一層看不見的薄膜包裹,這薄膜位於百里之上,限制著修士強行突破。
蘇雲沒有固執強求突破禁地的限制,而開始低頭觀察起地貌來,只有飛到空中才能發現沙海的壯闊。
沒過一會,三百青鸞鐵騎就已經整頓完畢,列陣等待在蘇雲下方,姬少琅抬頭凝望,呢喃一句:「修仙之人,果真與眾不凡。」
語氣包含著落寞和期望兩種矛盾的情緒,東方貞兒聽聞轉過身,回眸瞧向摟著自己腰肢就坐的小外甥:
「皇族男子不可修煉仙道,你不要亂姬少琅自然懂得這個道理,大夏皇朝的男子龍裔受到天道限制,歷來無法修煉仙道,只因為他們體內都含有人道龍氣,若強行修煉靈氣入體必遭反噬,輕則龍氣盡散毀滅根基,重則身死。」
眼中神光漸斂,姬少琅忽然道:「那小姨為何不修仙,你可沒有這個限制。」
東方貞兒頓了頓,握住銀槍的手稍微一緊,抬眸望向御劍凌空的蘇雲:「我不想和姐姐一樣,那樣子太空虛了。」
聞言後,姬少琅有點出神:「其實我始終不相信這世上真有神仙,也不相信能有超越洞虛的長生之人。」
東方貞兒點頭說道:「要不待會你問問他,可見過真神仙,洞虛之後可有長生法?」
姬少琅搖了搖頭,悠悠道:
「即便有又如何?作為大夏皇子,我應該做的是讓大夏繁榮昌盛,使百姓安居樂業,並且爭取掃滅蠻夷兩地,從此大陸一片清平。如此百年之後,也算有意義的走過一遭,而不是成為修仙道上一顆不起眼的砂礫,沈在這茫茫大海之中。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故人,長生?在我看來那不過是痴想而已,新火試新茶,詩酒趁還需年華!」
豪言壯語須臾間,姬少琅身內龍氣逐發濃郁,此是立志,也算證道。
蘇雲勘透小片陣法御劍歸來,開始給眾人講道:「這海域內有小石山和大石山,分列天干地煞諸多陣眼,又暗蘊五行之理,我估摸著在其他地方還有不少類似小陣,而它們既主殺伐也主迷魂,但無一不指向某個方向。」
說著,蘇雲抬起手指指向西方。
東方貞兒略微琢磨了下蘇雲的話,疑惑問道:「你之前不是說水往西流氣往東流嗎,我們還往西走豈不是遲早被淹。」
「看是這麼看。」蘇雲御劍到迷糊的兩姨甥旁,給她們解釋道:「陣法玄妙不能只以眼觀,這陣法貼合卦象,只有一條生路在西方,反觀往東方走,便是死路一條。」
東方貞兒抿了抿嘴,很不滿這個和外甥差不多大小伙對自己說話的眼神,那對斜視的劍眸就好像在對她說著:這將軍看上去怎麼笨笨的。
姬少琅聽蘇雲的話,點了點頭:「小姨,我們應當相信孤舟兄的判斷,開拔吧。」
蘇雲輕笑了聲御劍而行,擺了擺手:「我御劍快,可往前探路。」
「開拔!」
隨著東方貞兒的一聲令下,青鸞鐵騎三三為伍,有條不絮地跟在御劍蘇雲半里後。
同一片空間,不同的海域方位內。
撲通撲通兩道水聲,風韻的少婦聲音繼而響起:「哎呀,怎麼這裡這麼多水?」
接著有男子聲音:「我也不知道啊。」
風韻少婦沒好氣地扭了扭衣裙的水:「宗主,你怎麼不接我一手?」
「平時不好好修煉,自己反應慢怪我?」被喚作宗主的女聲上句打趣,後句突然清冷:「你看甚麼?給我到石頭後面蹲著去!」
「嘿嘿,是。」男子笑了兩聲,到小石山後頭面壁去了。
********************
這世間青山灼灼,星光杳杳。
空中入場令光閃爍,一手執無字書冊,穿著儒服長衫佩戴白龍面具的男子徐徐落下,男子年三十六,看上去卻還和二十六七的人差不多年輕,面容溫文爾雅,深邃的雙眸帶著一股妖異的神采。
長髮如錦緞束在身後,腰後倒別一柄直刀,長三尺三,刀柄流紋竹葉十分素雅,目視西北方,長長一嘆:「上官玉合,裴皖,蘇青山啊蘇青山你死後紅顏都快保不住咯。」
接而又望向東北方,繼續說道:「大夏楚王和東方貞兒,嘖嘖,還有這年僅十七歲的歸靈九境陣師,不對劍骨劍心,這人應該還是個天生練劍的好胚子,有趣有趣,柳舟月倒是收了個好徒弟。」
說罷,落水單腳輕點。
轟……
齊膝深的水被蹦出半圓空洞,足見水底白沙,儒士身影化作鷹隼在千丈汪洋上,拉出一線碧海漣漪。
禁地不同外界,沒有罡風,只是汪洋廣闊,景色還無別樣,於雲霄上前行九百多丈的蘇雲有些枯燥,盤膝坐在拍賣會上拍下的無名大寶劍…上大寶劍是把寬劍,能擺下兩個大屁股。
蘇雲無聊順起別在腰間的水葫蘆,裡頭打滿了醉春堂的老糟燒,入口烈,灼心神。
然而就在抬首喝酒的瞬間,余光瞟,蘇雲「噗」地將濁酒噴出。
蘇雲: w(o)w
遠方數十丈外汪洋盡頭,駭然出現一團萬仞高的水球,水球有水汽和一些凝聚的冰晶遮掩,若從遠處看估計只能瞧到一片白茫茫,蘇雲從劍身站起,單手橫在眉前,仰視起來。
下方鐵騎奔襲水花蕩漾,起初她們還在疑惑前方帶路的修士為何忽然站起身來,剛想詢問,正好突破遮掩的水汽,神工天造的景色也出現在她們眼簾。
就連在戰場廝殺,疊過百米京觀,見慣大場面的東方貞兒此時明眸也難免顯出驚艷之色。
「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水球?」
「這完全不符台國子監教導的世間法則論證啊。」
「這是要我們進去嗎?」
停在水球前的鐵騎女兵議論紛紛,巡視一番後的蘇雲從雲巔徐徐落下。
「這可奇了。」姬少琅坐在東方貞兒背後,手抱著小姨美人腰,見蘇雲落下說道:「雖然事先有向接近過此地的修士打聽,但他們的形容遠沒有如今親眼所見震撼。」
「這水球應該是在最近才變大的,聚水陣法會將四周的水慢慢聚攏,之前進入的修士也應該很少能闖進這裡,估計只是在外面的汪洋淺灘尋藥盜寶。」蘇雲將飛行大寶劍收回到袖中乾坤,跟姬少琅解說道。
東方貞兒覺得蘇雲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但作為一個凡人看到如此壯觀難免心生恐懼,看著腳下的水已經快淹過馬腿,她眼神微動:「所以說,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
蘇雲偏頭望著笨笨的東方貞兒,示意道:「進去。」
「進去,直接衝進去?」東方貞兒質疑道:「這一攤水球,我們進去和在外面被淹死有甚麼區別?」
蘇雲轉過頭來,瞧向這個穿著颯爽,長得英姿艷麗的女將軍,就是眼神一副這個女將軍是真不太聰明的意味:
「雖然不理解裡面的情況,但我用靈識感應過,裡面應該不是團水而是內有乾坤才對,但如果貿然進入,沒准還真會被困住水中。」
見蘇雲都這麼說,東方貞兒只好抿抿嘴,把又想說的話堵了回去,明眸仍不忘瞪著蘇雲,想著這外甥找的修真怎麼說好呢?
那看不起人的眼神,壞死了。
這時候,一直呆在小姨身後的姬少琅也算明白了蘇雲的打算,開口道:「這麼說來,孤舟兄有法子帶我們進去。」
你帶我來不就是乾這個的?
「當然。」蘇雲對姬少琅點點頭,負手對著大水球道:「就是現在破陣進去比較晚了,要進去可能就得用點不常規的手段。」
「將軍,能否接你長槍一用?」
東方貞兒雖然覺得這小滑頭輕薄過自己,還一臉瞧不起人的嘴臉很可恨,但還是相信修仙之人的本事,著靴長腿輕勾馬側,紅袍蕩漾,長腿粉肉綿綿,無疑讓在場的姬少琅和蘇雲心中都翻起波瀾,這腿實在……
啪……
蘇雲接過銀槍,銀槍一丈三尺七寸,落手沈重,用的木桿應當是萬年的沈金木,槍鋒銳利,寒光流連龍紋,內含靈蘊,應該是一位著名煉器師打造而成,某種意義上已經算得上歸靈境的神兵,讓予修仙者使用也是可以的。
「好槍!」
蘇雲贊嘆一手,右手滑動至槍尾,隨後左腳輕點水面,橫飛十丈高,隨後回拉一下對著水球,靈氣灌滿槍頭。
腦中浮現出-些回憶。
那時候,拘龍山山內的時間約莫過去三月。
嗆地一聲,綠卷劍氣冠絕半里,蘇雲瞧著手中劍,眼中有些難以置信。
「不錯,這劍法你算是全部學完了」山巔一襲白衣絕塵秀麗,岳侜兒斜躺在蒲台上,聖潔的面容上軟唇微勾,笑意傾人國。
蘇雲轉身向著師傅持禮一躬:「還得感謝師傅的教導。」
然而下一刻,岳侜兒柔荑從軟糯的腿畔收回,饒有興致點了點前方擺在地面的果盤,對蘇雲教訓道:「桀驁不馴是綠卷的劍意,但人可不能學這點。」
明白師傅動作的蘇雲,收起綠卷劍,屁顛屁顛跑到果盤前拿起一柑子,盤膝坐在師傅身前,孝順地給師傅剝了起來,柑子肥甜,開皮一瞬香氣四射,將柑子剝開後遞了過去。
奈何師傅懶得手也不抬,只微微張開不點而赤的絳唇,牙齒皓白,香舌粉嫩,呵氣芳香,岳侜兒擺出‘欲擒故縱’的誘惑姿態。
「師傅,你這樣呆下去不怕胖嗎?」蘇雲純直男的拉下一瓣柑子,放到師傅唇邊:「嘶,疼啊師傅!」
岳舟兒聽著徒兒的話,報復性咬了咬徒兒的手指,隨即很是嚴肅的撐起身體,衣訣飄飄,胸前酥軟的玉碗抖了抖,日光西斜在衣服背後,這一瞬間似乎有了形狀。
即便是正經如聖人的蘇雲,也難免咽下一抹口水,痴痴的含住被岳侜兒咬下一半的柑子。
「哼。」只是被徒兒氣到的師傅,面如冰霜:「這麼說,你是在嫌棄為師胖了?」
「哪有,師傅身材可苗條了,恰好好處的好看呢!」
蘇雲狂甩頭,師傅哪裡胖了,光照下隔著衣服看,朦朦朧朧間簡直……賽似娘親!
為甚麼是娘親,因為在蘇雲心中,娘親的面容和身材都是最完美,最無暇的,毫無疑問師傅如今已經很接近這個地位了。
但岳侜兒可不管那麼多,叉起盈盈一握的柳腰,袖中乾坤一甩,砰叮哐當大堆兵器落到地面上,氣著說道:「既然劍學得差不多了,也該學些其他的了,接著跟我學,學不會不准吃飯。」
蘇雲發現師傅是在動真格的,臉色微慌:「哈?」
「別想耍小聰明,辟谷丹也不許吃。」
「唉~」
泡沫年歲,距離那一日的美好時光已經過去挺久。
空中的蘇雲睜開劍眸,眼光灼熱,左手輕輕撫在槍身中央,能肉眼可見槍身在輕起顫抖,一時間汪洋水面無風潮湧,天上無雲卻有雷聲滾滾,周遭似有千軍萬馬在奔騰。
蘇雲持槍當空,沐浴在風中,衣衫隨之飄蕩,如同仙人臨世。
「風波槍!」
東方貞兒望著眼前這一槍之勢,內心大為震撼。
姬少琅不曾修仙,也不怎麼習武,不懂得發生了甚麼,只出口問向美麗小姨:「甚麼風波槍?」
「風波槍,原是前朝大虞江湖之槍,後經名將楊素改良,傳入軍中成為戰場殺器,曾經創下了一槍敵一城的強悍戰績。」
東方貞兒道:「槍法以挑、插、刺為煉,但此槍卻走另一套路子,為掃和刮,所過之處,風波皆定無不皈服。」
能在後世仙人手裡看到失傳的槍法,東方貞兒怎麼不能震撼,這要是能讓他將這套陣法教給自己,以後還怕那甚麼……
念及此處,東方貞兒兩腿一緊,騎在馬背上的溝壑忍不住磨蹭,也不知是想到了甚麼。
那邊在說,這邊蘇雲的動作可不曾停下。
風波槍是武道槍法,但並非不能用在仙人手上,某種意義來說,仙武戰鬥之術是相同的。
「開!」一聲長喝從蘇雲口中喊出,傳遍軍中。
風波止,蘇雲手握槍尾,弓身往前一掃,全身衣袍猛然蹦緊,高空一聲聲炸響,所過之處割裂空氣,偌大的水球硬生生被撕開通道,通道很長有數十丈之寬,而且水球紋理也沒有隨著變化,十分平整,就好像通道根本不能存在一樣。
嗖嗖……
落在水面上的蘇雲臉色漲紅,明顯是使出風波槍後有些透支,但沒敢耽誤時間,將銀槍送還給東方貞兒後,催促道:「快進去吧,風波裂開的口子持續不了多久。」
偷偷磨馬背的東方貞兒也回過神來,只是英氣的臉頰多了一抹不好描述的複雜,也沒搭理「玷污」過自己的小滑頭,向全青鸞鐵騎下令,進入水球。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