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花落解懷渴
墮落的冷艷劍仙娘親(大夏芳華) · 浮白若雪 · 1 / 2
沙海地宮內。
平靜湖水泛起漣漪,腳步聲以及軍甲摩擦聲由遠及近,整個地宮很快就站滿了青鸞軍漂亮的兵姐姐們。
於心月從不深的湖里撈出東方貞兒所用長槍,游回到湖面:「將軍,您的槍。」
接過長槍的東方貞兒,明眸低視著岸邊昏睡的蘇雲,以及——具千蒼百孔,身穿儒服的骸骨。
「稟將軍,此人身體極其滾燙,傷口又大量出血,氣息已極其微弱,得立馬送回涼州醫治,否則可能會有性命之憂,至於這具骸骨就有點怪異了。」
蹲在一旁的姬少琅出聲向軍醫問道:「怎麼怪了,別賣關子快說!」
啪……
東方貞兒抬起手,給少琅後腦勺拍了下:「怎麼跟我屬下說話呢。」
這護起犢子來,絲毫沒給大夏楚王留丁點面子。
「呵呵。」
軍醫笑道:
「稟楚王殿下,之所以說怪異,是因為按照件作行學派的驗屍手法去看,此人死後腐爛速度極快,按照骨頭白化程度,他本早應是具屍體,而且應該死了將近有十年之多,不過修士手段怪異,屬下也不敢亂猜,具體情況估計還是要將其遺體送往夏京勘驗,才能得出。」
在場聽聞軍醫言語的人,幾乎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到底是在和誰在戰鬥,死人嗎?
修士雖有延壽之法,卻從未聽說過還有扭轉生死的人啊。
東方貞兒明眸微眯,遲疑少許沈聲道:
「少琅,如今扶桑果已取,我們先帶著柳顧舟退出去吧,至於這遺體則命青鸞軍加急送往京都,至於柳孤舟拜託我們尋找婦人的事……」
正說著,姬少琅站起身:「進入沙海也是有時長限制的。」
「小姨,不如這樣吧,三百青鸞營留下兩百繼續搜尋,其餘人等先護孤舟兄和我們回涼州治傷,再加派青鸞鎮守沙海出口,如此也不怕找不出來。」
三言兩語間定好計劃。
隨後,蘇雲被青鸞兵們擔出地宮,離開沙海禁地。
在自成天地的靈海中,蘇雲緩緩睜開雙眸。
這是哪?
源初混沌錯亂,天濁地裂,流星墜地,九天雷池轟擊大地,火山崩裂,無安然之景象。
「毛頭小子,你終於醒了。」
就在蘇雲打量天地時,——道聲音傳進耳畔,蘇雲猛然轉頭,只見遠處亂象中儒衫白袍獵獵,儒士負手而立,晏然浩氣。
蘇雲滿臉疑惑,蹂了蹂額頭:「這裡是我的靈海?怎麼變成這樣,我這是化蘊了?你怎麼會在我的靈海裡。」
「你要是現在化蘊還太早了。」面對蘇雲連串的問題,儒士雲淡風輕地打斷蘇雲的聯想。
「那是怎麼回事,我記得在最後接劍的一霎那。」
說著,蘇雲頓住了嘴,他發現自己根本失去了那段記憶。
「你那一劍不錯。」儒士笑著,揮手撤掉蘇雲靈海中的景象:「你是蘇青山之子,沒錯吧。」
話歸正題。
聽到儒士的話,蘇雲怔了怔:「你認識我爹?」
隱約間,感覺某些東西連成了線,又恰然斷裂。
「看來天書記載的沒錯。」儒士撫著自身靈體臉上沒幾根的鬍鬚笑道。
蘇雲皺眉撇了儒士—眼,感覺這人和老爹應該很熟悉,還有一點,此人應該是死在了自己劍下,在自身靈海內,蘇雲具有絕對的觀察性,此時和自己對話的他,毫無疑問的是魂體。
可他為甚麼進到自己的靈海裡,還有那隨手撤掉的景象是怎麼回事,天書又是甚麼?
這種種攪得蘇雲腦海變成一團亂麻。
咚咚……
靈海忽驟響兩道聲音。
儒士的靈體接而變得透明,他說道:「看來你得醒了。」
「甚麼意思?」蘇雲感覺自己的意識在消散,有種抽離感妄然而生:「你到底是誰。」
儒士笑容親和:「你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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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城內。
距蘇雲被救回涼州已過去一日,宗門大醮開幕還有一夜。
楚王臨駕居住的府衙後院,西廂房中。
丫鬟忙出忙入倒著水盆,醫師坐在床沿從隨身藥盒拿出一枚又一枚的銀針,刺進蘇雲的身體。
「華太醫,到底怎麼樣了?」
「楚王莫急。」
華太醫最後一針落在蘇雲玉堂正中,輕攏舒壓,蘇雲身子上灼熱的溫度漸漸退了下去,隨即華太醫拔出所有施針,從藥盒拿出瓶藥粉倒在了蘇雲左肩上。
瞧見蘇雲狀態轉好,姬少琅緊張的心終於壓了下去。
華太醫開始收拾起醫治的物件,並看向楚王:「殿下,這位公子已然無礙了,過不了多久就能醒。」
「那就好,那就好。」姬少琅弓身謝過太醫:「冷珠你送太醫回行大比會場,太醫可慢走。」
清風掃過院落,日光漸上雲巔,房中藥爐熏香裊裊。
「唔……」
若有若無的呢喃聲自房中想起,蘇雲睜開惺沈的眼簾,身子沈沈,靈海幾乎枯竭帶來很嚴重的疲乏感,腦子漲漲疼得難受。
我這是在哪,已經不在禁地了吧。
短暫回復後,蘇雲坐直身子,單手掐了個印訣,周遭空間掉出兩瓶丹藥。
聲音來自房中正堂,聽進耳朵有種說不出的韻味,還莫名熟悉。
抬眼望去,隔著紗布能看到正堂待客的圓桌坐了兩名女子,其中一名是氣質婉約的「少女」,身著靛青色襦裙,居家的緣故所以沒有盛裝打扮。
而是用一根畫筆斜插在盤恆鬢間,身形看上去很是纖弱,手持石筆點綴文墨,含愁剪瞳偶爾往蘇雲瞧上一眼,隨後在紙上畫下兩筆。
另一名則是坐在畫畫「少女」身側的年輕女子,年齡看不去和自己差不了多少,衣著素白色低胸長裙,衣領繡有流雲卷雪,曼妙輕盈的小腰被布封緊緊束縛,上頭繪綴八卦紋樣;面容清純欲人,峨眉黛青,月牙眼,緋唇潤滑微微勾起,徬彿帶著先拒人千里之外,又巧笑勾引的意味。
這兩位清純年輕的女子,前者更像是甜美的大家閨秀,文弱得惹人呵護,後者就是位清純又勾人慾望的「妖精」,使人恨不得衝上去咬上一口。
此時,後者的目光正死死掃在蘇雲手中的藥瓶上,而蘇雲的眼光也緊緊鎖在純欲女子的臉,雙眸飄過幾分夢幻之色。
堂姐,蘇秋棠。
蘇雲思緒下子回到童年,在那次離開劍閣回京都過節的時間。
(詳情請看下次更新的番外,念初)
「這是將陣法刻畫在周天附近的手段嗎?」純欲御姐蘇秋棠瞧著床上的蘇雲,頷首贊許:「你叫柳孤舟?」
「額。」
故人重逢,卻無法以自己的身體相認,側眼瞟過床沿臉盆水中的臉,蘇雲輕輕點頭:「蓬萊島柳孤舟。」
蘇秋棠面帶勾人笑容:「不必拘謹,那你就是國師的弟子咯?聽少琅說,你要參加宗門大醮是吧?」
這話問的,倒讓蘇雲愣了愣,誰是國師的弟子?
在蘇雲的認識里,自己是岳俯兒的弟子,可不是甚麼國師弟子。
莫非?
一個念想出現在蘇雲心中。
琢磨片刻,蘇雲選擇先將手中補養靈海,療治傷勢的丹藥吃下。
隨著丹藥溶解如體,乾涸的經脈竅穴被一縷清幽氣息柔和滋潤起來,靈海回補靈氣的速度漸漸加快,肉體上的傷口骨筋止血結疤:「我的確是要參加大比。」
「挺好。」
此時,坐在旁落的持筆畫畫的婉弱少女停下筆,收起紙張:「秋棠姐,看完你的……」
蘇秋棠聞言,沒好氣地在婉弱少女額首彈了下,差點讓這小妮子把自己堂堂仙宮少宮主,悄悄觀摩比賽潛在競爭對手的事給洩露出去。
踏踏…………
門外腳步聲響起,換著金黃蟒袍的姬少琅端著熱水走了進來:「蘇小姐你怎麼在這?哎!孤舟兄你醒了。」
「楚王殿下。」
見到姬少琅的蘇雲腦子亂麻般的思緒都拋之一去:「那位地宮里持劍的女子可找到了?」
雖然地宮打鬥很亂,蘇雲仍還記得娘親全力使出後被自己抱到了岸邊,也記得自己被那個儒士許攸打進牆壁後,娘親就消失不見了。
雖然娘親修為已達洞虛,可當時娘親的狀態,實在有點難以讓人放心。
放下水盆,姬少琅解釋道:「當時你的情況看著很緊急,我就只好先將你帶回涼州醫治,那名女子……」
「不行,我得過去沙海……」
「孤舟兄別急,距青彎營回報,那名女子在昨日傍晚已經離開沙海了,並讓兵卒給你轉交了此信。」
說著姬少琅將一未開封的信件遞予蘇雲。
信件是劍閣通用傳遞信息的紙,打開信件,從上往下寫有字:清淨山劍閣謝少俠出手之恩,落筆人:上官玉合。
字句簡短,但字跡是娘親的沒錯,說明娘親還平安無事,但娘親的狀態!?
念及此處,蘇雲猛抬頭問向姬少琅:「離開沙海的時候,那女子可還有他人相伴?」
雖不知蘇雲為何如此發問,姬少琅回答道:「根據青鸞士兵回報,女子離開的時候是孤身一人。」
如果是這樣還好,蘇雲心裡松了口氣,隨即合上紙張放進陣法空間,錯過了紙張下的兩點發白水跡。
「對了孤舟兄,你那些掉在湖里的劍、銅鐧之類的武器,我都幫你帶回來。」
見蘇雲臉色平常下來,姬少琅瞧了眼蘇雲正在慢慢好轉的肩膀說道:「我待會就命人給你送過來,只是你這傷會影響明日的比賽嗎?」
話說到後面,姬少琅的語氣明顯有了幾分內疚,畢竟在他看來,如果不是為了幫助自己,柳孤舟就不會受那麼大的傷,憑借孤舟兄的實力,沒有傷勢必能拿下此次比賽的魁首。
靜靜坐在旁邊的蘇秋棠此刻倒開口了,聽上去很御:「價值昂貴的斷玉丹和蓬萊散當穀子吃,他這傷不出一夜就會好。」
仙家手段自醫的手段果然比宮中太醫好上不少,姬少琅失笑:「那孤舟兄就好好在這休息,我們不打擾了,如有事可命門門外的宮女們傳遞於我。」
「素衣!」
「嗯!?」
在姬少琅和蘇雲閒談的時候,衛素衣正抱著自己的書畫文墨J算悄摸摸離開,就聽到姬少琅突兀交喚,想起自己偷偷帶蘇秋棠來看競爭對手的事敗露,少不了要被夫君責背抄書,有點慫。
只是閨中好人還在,再慫也得裝裝樣子吧。
衛素衣直起腰想正一正妻綱,但瞧見少琅眼神,又將書畫墨寶抬到頭頂,躲閃道:「我是陪秋棠姐來的。」
意思是,這可不關我的事,你不能怪罪我。
姬少琅心中有點想笑,憋了半天,後轉身對著蘇秋棠道:「蘇小姐,本王尚有些關於大比的事和你商榷,請吧。」
「好的,殿下。」蘇秋棠應承一句,起身離開房間,只是走到房門旋即轉身,又對蘇雲淡淡輕笑:「我很期待,國師的弟子是甚麼水平。」
「孤舟兄,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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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之房門關閉。
蘇雲點頭示意少琅慢行,隨即緩口氣盤膝坐好。
這些日發生的事情很多,如今娘親也從禁地脫離,只是那時候的狀態讓自己憂心,說實話他都有種想立馬衝出門到劍閣分部尋找娘親的想法。
奈何自己又答應了師傅,要隱藏身份參賽的事,正想著,蘇雲從陣法空間取出天遁牌,光幕流轉,按下去的手遲疑不決。
拿出這枚天遁牌,蘇雲就止不住想起黃豐和皖娘。
距師傅所說,皖娘應該是被黃豐用媚藥控制了身心,而那種媚藥極為辣手,她會設法幫助自己調配出解藥,如若不成就讓她從歡喜寺偷出解藥,並囑咐自己先不要對黃豐下手,師傅給自己透露了黃豐的身份,暗示黃豐應該在謀劃著甚麼,此事可能對整個大夏都有不利。
還有強迫姑姑的蠻人老禿奴,和黃豐也有莫大的關係,如此說來,某些事情在蘇雲心中已漸漸成為一縷連接的線索。
從某種角度來說,黃豐和歡喜寺都是蠻人的勢力,雖說現在夏蠻兩地兵戈已止,這股暗流卻還在蠢蠢欲動,他們所圖究竟為何?
而夏蠻兩地修仙宗門交流,以及此次大比的舉措對大夏無疑都是一步臭棋,那名自登基以來,徵冰夷收復苗疆,扭轉北蠻戰局的女帝為何如此做?
加上今日堂姐和自己,以及少琅跟自己的接觸的情況看,他們似乎都把自己當成了一個人的弟子,國師柳舟月。
柳舟月岳俯兒,念到此蘇雲不禁一笑,自己怎麼如此愚笨呢。
假真,師傅是那位女帝座下第一能臣,號稱白蓮國師的柳舟月,這發生的一切切應該都在師傅的掌握中,只是師傅在其中又扮演了甚麼樣的角色徬彿所有源頭都在默默指向一個地方,夏與蠻合盟背後究竟隱藏著甚麼?
難道還有讓師傅,女帝乃至修仙宗門,包括娘親都堤防的事情?
黃豐既然不能殺,那大比之後我擒住他總可以吧?
而自己要瞭解這些事,恐怕就得從大比入手,作為參賽者,蘇雲深知大比獲勝的獎勵,如此說來師傅應該是想讓自己贏得比賽,好接近權力的中樞嗎?
太多的謎團出現在蘇雲面前,卻無法揭開迷紗。
盤膝回復靈氣積聚越來越多,途中蘇雲魂沈靈海,只是靈海空悠,也不見先前那個神秘儒士蹤影。
在步步接近真相的同時,蘇雲逐漸接近那道難以逾越的天塹,人生轉瞬即逝,有人在紅塵窺視星辰,有人在塵埃尋覓曙光。
翌日。
涼州晨鐘聲敲響,寬闊的中央街面店肆掛滿了紅綢,各色口音夾雜吆喝充斥在街頭,從蠻地沙漠趕商而來的駱駝遍眼可尋。
牽著馬匹喝著酒的江湖遊俠,掛劍披戴帷帽的修士仙子,從五湖四海走來湊一湊盛事熱鬧。
「這位公子,你的天遁牌已繳納夠靈石費用,可以恢復使用了。」
換上青衣勁裝的蘇雲,從城中天遁塔中走出。
在昨夜自己原本想用天遁牌聯繫娘親,卻發現根本撥不出去,第二日大早到管理牌子的天遁塔一查,發現居然是沒有交清費用。
牌子是皖娘給的,現在沒有交費用,皖娘是忘了,還是躺在蠻人的床上完全不當一回事了?
蘇雲默默苦笑著。
穿行在如織如海的人群,距離開賽時間還有小半個時辰,去打壺酒吧。
前往醉春堂的路上,陣陣涼風襲來,胡楊樹枯葉翻飛,忽有一根承窗叉桿從樓上掉落,最後滾到蘇雲腳下。
拾起叉桿的蘇雲大官人,抬眼望向二樓窗台,卻不想見到一名千嬌百媚的少婦。
少婦身著槿紫纏胸馬面裙,斜撐在窗沿,葫蘆兒般的身段風韻有致,露來酥玉胸無價,沈甸甸胸襟在窗台的襯托下,格外惹眼;盤發斜戴金縷簪,雙眸如杏,唇點朱脂,熟美臉頰上帶著幾點汗珠,貌美得如同浸泡在清晨,流露晨水的牡丹,成熟滋味惹人採褻。
瞧見樓下蘇雲拾起叉桿,少婦先是羞得將窗台關上,隨後耳尖的蘇雲,聽聞樓內啪啪踏踏傳出腳步聲。
沒等多久,屋門打開。
雙繡鞋,腳套白綾的勻稱美腿率先映入眼簾風吹裙褂,步生塵香,少婦急匆匆趕到蘇雲身前,杏眸有意無意掃了蘇雲兩眼,薄唇輕咬:「奴家一時失手將叉桿掉下,公子莫怪。」
蘇雲身子稍覺酥麻,少婦著實嬌媚,但多年修行清心靜欲,倒也沒讓自己在熟美少婦跟前失態,緊接著將手中叉桿遞還回去:「無妨。」
畢竟差點砸到人,少婦臉上泛著紅暈,滿臉羞愧地接過叉桿,嘴唇輕抿:「公子要不進來吃碗豆花?」
按理說吃一碗倒也沒啥事,蘇雲作為劍閣少宗主,錢包闊得很,只是這比賽就快開始,待會他還得去買壺酒,姬少琅也在等著自己,若是晚到著實是不給楚王面子。
如此一來一回,還得花上不上時間,怕是沒時間吃。
沈凝片刻,蘇雲委婉開口:「在下還有要事,著實能……嗯……那是……」
正說著,蘇雲目光投向少婦店面內的酒罈。
「姑娘,你的豆花店還賣酒?」
少婦將叉桿收到袖子里,風韻如玉的臉頰露出笑容:「那不是賣的,只是奴家釀著喝喝,公子若不是嫌棄,不妨打上一壺。」
蘇雲側目注視,見少婦滿懷好意也不好拒絕,無奈輕笑:「勞煩姑娘了。」
「不勞煩不勞煩。」風韻少婦勾了勾耳畔的發絲,盈盈如水般轉過身,帶著蘇雲走進店面。
豆花店店面不大,裡頭也沒擺放桌椅,就在店門處放了盛籠,內裡設開窗,是一種不設堂食,只開販賣的小店,不過少婦在內頭佈置了不少紫蘭花和擺件,倒也溫馨。
「不知公子喜歡喝甚麼樣的酒。」
從蘇雲手裡接過酒壺的少婦,來到酒罈子邊找話問道。
甚麼樣的酒?
其實蘇雲喝酒的習慣也不過從前幾天開始,那時候喝進去的酒是烈的,燃燒心肺,能讓自己忘掉些傷心事。
見蘇雲不回話又神傷的模樣,少婦沒在多問,揭開封酒袋,酒香破鼻而入,味道聞上去和醉春堂的老糟燒不同,淡淡花香,並不濃郁。
俄而,少婦裝滿了一壺酒,遞到蘇雲手裡。
蘇雲接過酒壺,人生還是首次這麼和女子接觸,想了想拿起酒壺悶上一口,酒入喉微甜而不膩,所經處暖意洋洋:「好酒,這酒可有名字?」
「自家釀的桑酒,能有甚麼名字。」少婦瞧蘇雲滿意如釋重負,旋即臉色微紅:「公子若喜歡,不妨給它取個名字?」
蘇雲眼神古怪,怎麼隱隱覺得這少婦在勾引自己似的,興許是想多了,遂低頭望著酒壺,喝酒總能想起往事:「顧盼含情目,花落解懷渴,這酒可喚落懷否?」
落懷酒。
聽到蘇雲話語的少婦臉色漲紅,咬了咬銀牙:「公子好文採,這酒名奴家便用了,只是公子對酒朗詩,應該用在實處,不應用到取笑奴家的身上」
「嗯?」
少婦人明顯是想歪了,自己這詩不過有感而發,但……如果說帶有幾分調戲之意,那多少還真帶了點。
蘇雲張了張嘴,感覺百口莫辯,只好將酒壺別回到腰間。
鐺鐺……
閒談賣酒之時,城中敲過兩響鐘聲,宗門大醮要開始了。
「姑娘,在下還有些急事要做,就此告辭。」
豆花店內,風韻少婦見蘇雲要走,小腳急匆匆往前踏出幾步:「公子酒空了,不妨再來打酒,若往後有時間,不妨來吃碗豆花。」
走出店門的蘇雲瞧了眼豆花店的店牌,上寫曦月二子,遂向少婦拱手道:「屆時還望姑娘的酒沒升價,豆花香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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