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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顛鸞鳳(中)

墮落的冷艷劍仙娘親(大夏芳華) · 浮白若雪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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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姬少琅心中,母后因為體內鳳炎的緣故,時不時就會升起淫欲,需要找人撫慰。

但哪怕是夜孤寒還是自己也不過拘泥在表面洩火,那些出格的事情,母后從未允許過!

女帝鳳眸倒映著少琅驚呆的樣子,忍不住噗嗤笑了起來。

「琅兒真的以為母后會喜歡個蠻族小人兒?」

即便被取鬧,少琅心裡還是生著悶氣:「母后就別戲弄兒臣了。」

「好了好了。」女帝淡淡笑著,抹著紅油的赤足在空中挑了挑:「朕目前認為這人還沒資格踏上鳳床。」

「那母后為何翌日一早,便又召見了他?」

女帝不置可否‘嗯’了聲,側目斜睨琅兒:「雖說朕不喜他,他對朕卻有著很大利用價值,雖然不能給他踏上鳳床,也得給他點甜頭,好為朕用。」

甜頭?

難道讓他看到鳳軀,都上手摸了個遍還不算甜頭,那甚麼算甜頭?

姬少琅猜不出母后有著甚麼打算,他自己可以利用天下人,猜透天下人,唯獨無法利用和猜測母后的。

瞧著少琅思考的面容,女帝忽而換了個嚴肅的神情:「不過琅兒,朕覺得這約法三章似乎有點漏洞,那就是在約定中沒有規定,琅兒必須誠實將內心感受告知母后……」

「……而且雖然規定朕接近此人的尺度要把握在床笫之歡前,但也沒說明甚麼能做,甚麼不能做……」

「……還有,約定中並沒說明琅兒若感到興奮,蠻子就必須踏上朕的鳳床,對吧?」

的確如此。

姬少琅思襯著,如果母后需要利用這個蠻子,是不是說明和此人的私事已經牽引道夏蠻的正事之中了?

那母后是不是已經違反了約定。

假若母后違反了約法三章中的第二條約定,那就應該暫停這場測試。

但母后沒有說出來,是不是沒有違反呢,母后還想繼續這場測試?

那麼自己要不要親自暫停這場測試,因為自己的確對母后和那蠻子的場面,產生了足夠的興奮,但暫停測試就徹底在母后面前,坐實了自己怪癖的感受。

按照約定,如果測試中自己感到興奮,母后覺得他有資格踏上鳳床了,怎麼辦?

姬少琅咽了抹唾沫,回應起母后的話:「兒臣覺得母后所說很對。」

「那怎麼辦?」女帝饒有趣味問道。

姬少琅摸了摸鼻子,半轉過身:

「目前兒臣對此不敢興趣,那麼按照約法三章,母后的測試便可以繼續下去,不過呢……」

說了片刻,姬少琅回首望了眼母后,稍作猶豫,又沈聲道:「為了補足約法三章的漏洞,兒臣覺得有必要追加條款。」

女帝紅唇微勾,笑意盈盈賞觀著儀表不凡的孩兒,道:「琅兒又想了甚麼餿主意?」

姬少琅做出主持正義的判官模樣,凜然道:「條款一,琅兒需要在母后接近過蠻子後,誠實告知母后內心感受。但母后也必須讓琅兒看到過程。」

此舉是為了避免像留影石這種狀況,讓自己把握不了主動權。

女帝對此倒沒反對,還點了點頭,顯然覺得有道理。

接著姬少琅便繼續道:「條款二,母后為了這場測試,可以去勾引那蠻子,尺度也必須維持在交媾行為前,除此外沒有別的要求。」

聽到琅兒說起自己要和那蠻子交媾的女帝,熟艷臉頰微紅,又抿了抿嘴駁斥道:「除了交媾行為之外都可以,琅兒不覺得空泛了些?」

少琅不假思索道:「那母后是怎麼想的?」

女帝紅唇作抿,醖釀了少許,道:「除了交媾,朕可以用其餘一切手段勾引他?」

姬少琅頷首。

「只是交媾一詞很是模糊。」女帝輕笑了下,逗著琅兒道:「不如將其改成,只要不讓那蠻子宗筋直接進入朕的這兒,就算沒有違約,如何?」

說著,女帝優雅地將腿兒放下,未有掀開鳳裙,只是伸出食指,點了點檀口,然後往下滑動,抹過脖子胸膛,直至停在婀娜曼妙的腰腹前,指向下身香艷的襠部。

姬少琅目光自然也順著母后手指滑動,在最後落在母后兩腿交雜,裙衣擠出的駱駝趾前,呆呆點了點頭。

「那就行了。」女帝迎起身,隱藏在鳳裙衣領下的豐碩乳團蕩了蕩。

落在少琅眼中,那一直躍動的心臟,好似有那麼霎那,如擂鼓般響動了起來。

「走吧。」

少琅疑惑道:「去哪?」

女帝眉眼彎彎,與少琅商量過後,徬彿將昨夜與今日的繁瑣一掃而空,紅唇勾漾:「繼續測試琅兒的怪癖,進行勾引。」

少琅怔怔出神。

這麼快就又來了?

以往夜孤寒三年都未必會接近母后一次,那蠻子居然繼而連三讓母后‘寵幸’。

姬少琅從未經歷過如此的事情。

********************

辰時。

古人常說五更一盂粥,辰時一頓飯。

此也恰是女帝日常行早膳的時辰,只是以往通常慣例,會在早朝後方才行膳。

而當下女帝身在涼州,不行早朝。

那些早朝的奏折,如今每日都會由直轄女帝的監察司,將天下郡官遞交的奏折送往涼州城,交由少琅或九鳶公主批閱。

進而擇選出重大干系的奏折呈報女帝,經過完全審閱後,再讓內侍府發還到京都。

而監察司中有著不少從各宗挑選出的修士,他們在進入監察司後,都會進行特別嚴格的選撥。

入司前也會被女帝抹除其在原宗門的仙緣,並用特殊手段加系人道龍氣的束縛,以此監控他們的狀況。

陽光從屋脊寶剎打入府中。

根據大夏王朝的規矩,修士不得在凡人城池之上御空。

從遠處御鶴而至的監察司修士余序,在進城前落地,遞上路引後,便借城門官的快馬,走馬道奔至城主府。

入府後,余序也不得直接面君,需在側堂等候女帝手下女官的接應。

「余司長勞累了,要不先喝口熱茶吧。」

坐在側堂,滿身黑衣頭盤幅巾的余序接過宮女的茶水,冷幽幽凝視著浮起的茶桿,道:「瞿女官還在伺候聖人出寢嗎?九鳶公主可在城主府?」

站於一旁的宮女搖了搖頭:「這點小音不知,只是聖人今朝早膳沒要人服侍,瞿竹姐就進了膳房打理,應是要接待高客……」

「……公主殿下,一早帶著內侍去處理宗門比武的事,也不在城主府內。余司官暫且等等便是。」

余序聽罷喝下茶水,將腰間的佩刀放下,頭靠在了凳椅上,取下盤實的幅巾遮住臉:「那好吧,在下先眯一會,若是瞿女官來了,還麻煩東方內侍喚我。」

余序口中的東方內侍,自然是站在一旁的宮女東方音。

瞧得余序眯眼,東方音掩嘴笑笑,輕手收起桌面的熏爐置於側架,以免熏煙擾了人歇息,其後她目光打向堂門。

瞿竹姐今日似乎忙了些。

堂門後三進甬道,不大的膳廳擺放著一張長桌,長椅蓋著紅布,擺下了二十多碟不重樣的珍饈美味。

桌分四席椅,高凳帶靠背,早早入席的楚王妃,衛素衣靜坐在席位上,換襲的一套齊胸軟蘿紗裙,紋繡著一朵朵蒲英,飛散的蒲英繡樣如她心情般,飄到側坐上黝黑醜陋的蠻子身上。

聽到蠻子似有動靜,衛素衣感覺有股怪異的汗臭撲入鼻腔,連忙抓起桌上竹筷指向黃豐,軟糯糯急語:「你這浪蕩子,想幹甚麼!」

摘下燒雞腿的黃豐,手上還粘著油,醜臉扭了過來,瞅著一臉警惕的柔弱少女,膛目道:「王妃,吃雞不吃?」

衛素衣握著竹筷搖了搖頭,發髻步瑤輕顫:「不吃,要吃你自個吃。」

說著,默默腳蹬地將凳椅挪後幾分,剪瞳掃了掃雞腿含入口中的黃豐,又嘟囔著嘴:「大清早的吃雞,也不覺得膩歪。」

夏朝皇室的庖廚手藝可不差,雞肉入嘴軟糯,像極了身旁的王妃。

黃豐拿下雞骨,偏頭看向素衣:

「你不做我不吃,你做了我就吃,做了又不吃,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王妃該去問問膳房為甚麼清早做燒雞,而不是嫌棄我吃燒雞。」

「你……」

衛素衣眸子顯出惱火,竹筷對準了黃豐:「你,你你!」

「我說錯了?」黃豐揚了下頭,厚唇滿是雞油。

素衣自幼飽讀詩書軍略,此時竟掏不出一句反駁的話語,只覺得眼前蠻子很醜,很可惡,想著要不要一筷子戳死他的時候。

膳廳門廊傳出數聲腳步,是母后鳳翅高跟的壓地聲和夫君的腳步聲。

素衣即刻‘機智’地放下竹筷,哼了聲,懶得再和黃豐搭腔,乖乖坐在了一旁。

珠簾挑起。

率先邁入膳廳的,是雙修長美腿,其後映入眼簾的是女帝高挑又極致完美的身段。

以及那熟艷群芳的雍貴面容,細長的鳳眉下,傲視天下、倨傲萬物的金眸掃過廳室,在落在黃豐身上時,濃朱檀唇淡淡勾起,撩撥心弦。

在女帝走出簾門後,姬少琅也從門後走出。

入目剎那!

嗯?

姬少琅驚詫轉臉瞧向母后,暗遞眼色說著:怎麼他也在!

反觀女帝倒沒甚麼吃驚之色,在少琅面前將垂落的發絲勾回耳畔:「怎麼了?」

姬少琅帶著幾分意外,搖了搖頭:「沒,沒甚麼。」

女帝美眸有著笑意,故細聲安慰:「沒事,那就先用膳吧。」

語罷,女帝在少琅古怪的目光下,在素衣狐疑的目光下,走向黃豐的對座席位。

********************

膳廳美味佳餚散髮著香氣。

長桌四席,女帝正對著黃豐,黃豐左手邊坐著素衣,素衣對面坐著少琅。

在另外三人拘謹的情況下,女帝盛了兩碗粟米粥,遞給了少琅和素衣。

「今日算是家宴,不用這麼拘謹,吃吧。」說著,鳳眸嫵媚眯著掃向少琅:「怎麼,還不餓?」

「沒,沒有。」

少琅很好奇母后為甚麼會邀請蠻子行膳,但他沒有修行,單靠一身人道龍氣,也不會傳音這種手段,便無法在多人在場的情況下,去詢問。

不過少琅心中也明白母后的意思,那就是母后要在自己面前去勾引這蠻子。

然後看自己的反應。

行膳過半,近乎無話,中途母后和素衣閒聊過幾句,多半都是在叮囑素衣妊娠已近三月,肚子微顯,要多多注意身子的話兒。

‘琅兒。’

「咳。」正用勺匙喝著粥的少琅,咳嗽了下。

素衣見著,立馬體貼送上方巾給少琅擦拭。

而為甚麼會咳嗽呢?

還是在於此聲琅兒,是女帝傳音所致。

擦拭過後,少琅眼角撇向母后,見得母后放下了竹筷,稍做慵懶躺在了椅背上,兩團被包裹的豐盈乳峰,上下晃了晃,欲欲將鳳袍撐爆開來。

普天之下能和女帝美顏相比較的不出兩手,身段能和女帝比較的卻寥寥無幾,原因還是在於其八尺高的身材,放到其餘女子身上,多半是瘦挑的不好看。

但女帝呢,臉蛋毫無疑問熟艷不止,連帶著身材亦是將熟之一字,詮釋到了極致。

賞析歸賞析,蔑視著黃豐的女帝,回眸瞄向了琅兒,再次傳聲:‘琅兒想不想看母后勾引他?’

少琅端著粥碗,表情怪異。

想看!

可少琅哪敢如此接這話,但未待其回答,腦海裡就又響起母后酥麻的聲音:‘琅兒不回答,那就算默認咯。’

從和琅兒約法三章到和黃豐接觸,不過短短一日夜,儘管只是一日夜,女帝對於整個天下的迷霧卻開闊了不止三分,也真正摸清了部分真相。

而最為重要的是她和琅兒之間的關係,也因為這約定靠近了不少。

對於黃豐,女帝心裡固然是討厭的,但也到達不了恨之入骨的地步。

這種討厭要找個形容,便類似於仇視,仇視源於夏蠻之間的隔閡,仇視其醜陋的面容,仇視其齷蹉的行為。

若放在十數年前,女帝見著黃豐,恐怕不會有猶豫就一腳把他跺死。

然而,青山一別再不返,金鳳已似籠中雀。

東方嵐為甚麼成為君臨天下的女帝,一方面是時運所致,是東方家是凡俗世家將她推到了龍椅前。

而另一方面,是她當初想代青山坐上這個位置,替他去照料這個世間吧。

即便蘇青山從未想過當人君,成為帝皇。

只是坐在龍椅之後。

沒錯,那個曾經躲在蘇青山身後的東方家大小姐,依靠著特殊手段,將龍氣和靈氣雙修,成為了天下第一,權勢通天的女帝。

但你有沒有想過,那個位置是很寒冷的。

那種冷比雨夜天寒冷,比孤峰雪山冷,因為它的冷來自於心裡。

從她成為女帝那刻起,東方嵐再也沒有了道友,她的道只有她一個人在走了。

唯一能給心裡多點撫慰的,就只剩下少琅和九鳶,所以東方嵐不只是大夏女帝,九州洞虛之首。

她還是個人母。

只是這人母,出格了。

燈引飛蛾拂焰迷,在沒有得到少琅的回復下,女帝瞧了眼喝著粥,埋首看著書卷的衛素衣。

悄摸摸在親兒面前,伸出香舌,舔舐了下紅唇。

緊繼著,身子往下探了探。

膳廳,紅布木桌,四人。

女帝斜躺凳椅,柔荑夾起塊桂花糕半咬入唇,豐滿翹挺的乳峰飽溢風情。

台下美足在同一時間脫離鳳跟,在木桌下將腿伸長,越過紅布的長腿美足化出動人的軌跡,最終踩在了對坐蠻子的某處。

啪……

黃豐驚得將手中竹筷掉在地面。

衛素衣剪瞳幾乎同時閃了閃,又暗戳戳掃了眼少琅,見其沒有甚麼動靜,便又低頭看起了書。

只是那心是否沈在書卷,不為人知。

而那頭,外觀風平浪靜的少琅,實則心裡也翻起了滔天的浪湧。

這是甚麼?

母后在幹甚麼!

顯然母后開始繼續測試自己的怪癖了,只是你作為大夏女帝,那麼端莊華貴的存在,如此下作的勾引蠻子,真的好嗎?

另一旁,黃豐低頭掀開紅布,準備撿起地面筷子,想順道看看甚麼東西踩了自己一下。

這一看不要緊,看了要人命。

木桌紅布下,女帝岔開了雙腿,鳳袍側擺,一手越過紅布伸到了裙下,正撫摸著胯下被蕾黑褻衣遮擋的鼓鼓鳳穴。

而在女帝撫摸鳳穴的動作下,本就偏窄的褻衣,被挪開了兩寸,茂密絨毛毫無廉恥地瀰漫開來,以致褻衣側縫都展露出了,熟潤濕膩鳳穴的軟唇蚌肉。

黃豐默默咽了抹口水。

女帝幾個意思?

稍頃,在黃豐思索要不要繼續看下去的時候。

女帝忽又抬起修長豐盈的長腿,在洞虛視萬物無阻礙的視力下,準確伸到了黃豐臉前。

一道酥麻成熟的聲音傳入黃豐腦海。

‘給朕舔!’

搞不懂女帝想做甚,又隱隱猜出幾分可能的黃豐,猶豫了片刻。

「唔??」

敏感的筍足猶被濕滑的黃鱔掃過腳面的瘙癢,坐在凳椅上的女帝鼻腔呼出遊絲輕吟,整個人彈射般坐直,雙峰端上了飯桌。

姬少琅不清楚台下發生著甚麼。

但傻子估計都猜得出來,不是甚麼好事。

少琅側眼瞧了瞧已行早膳,專心閱讀書卷的王妃,二話沒說硬著頭皮,轉頭望向母后。

卻見得母后鳳髻隨落三分,一手壓著桌面紅布,另一隻手撐著美顏,雙眸眯眯打量著自己。

‘琅兒,這是怎麼了?’女帝挑了挑盈潤下巴。

姬少琅雖然覺得這挺有意思,但還是想避免母后在自己面前試探過激,旋即提起一盤蟹湯餃。

即便內心像上了烤架的螞蟻,依舊臉不改色道:「母后,桂花糕吃多了會膩的,母后嘗嘗這個,比桂花糕好吃多了。」

「是嗎?」

女帝看穿了姬少琅的心思,鳳眸垂落在蟹湯餃上,眼神中充滿了熟媚的韻味:「巧了,琅兒有沒有聽過一句俗話?」

姬少琅不解,連帶著衛素衣都因此瞅了過來。

「嗯……」單手壓著紅布的女帝,柔荑拎起蟹湯餃,檀口吐出醉人的氣息:「世人常言道……嗯??……那就是好吃不……過餃子,好玩唔??……不過他家娘子。」

少琅擠出笑容:「母后說的這是甚麼話。」

「看來琅兒也不……怎麼嗯??喜歡這個話吧。」紅唇咬下蟹湯餃,濃汁入喉,女帝巧笑倩兮:「這湯餃……的確比桂花糕好吃多了……喔??。」

女帝言罷,衛素衣又將臉埋進書卷,滿臉通紅。

屆時,台下窸窣作響,黃豐從桌低爬了出來,擦了擦汗水:「呀,這筷子真難撿。」

姬少琅瞅瞅黃豐,一臉笑意:「小蠻王,繼續用膳吧。」

黃豐狐疑打量了眼對坐的女帝母子,嬉笑著坐回椅子,用桌布擦了擦竹筷,黑溜溜眸子一轉,伸到了女帝面前的蟹湯餃處。

嗒……

女帝驀地拿起筷子打掉伸來的竹筷,瞥了黃豐一眼,眼神射向衛素衣身前不遠處的一碟蟹湯餃:「小蠻王怕是不懂夏朝禮膳的規矩,那邊不是有麼?」

黃豐無辜笑笑,抱歉性收回竹筷,伸向了衛素衣身前。

一卷書卷自發防禦地攔住前路,衛素衣驚地抬頭,縱觀全場最後落向伸來的竹筷:「你乾嘛!」

好傢伙,感情都不能拿。

黃豐收回筷子。

女帝憋著笑,瑤鼻呻出輕氣:「好了,小蠻王想吃,就吩咐膳房再做兩碟吧,素衣!」

衛素衣正沒好氣瞪著隔壁這位醜得黝黑的蠻子,聽得母后輕喚,迎聲道:「母后。」

「你去膳房通知一下,順道讓瞿竹把蓮花羹做稠些,琅兒也隨素衣去。」

「是,臣妾這就去。」

姬少琅詫異道:「兒臣也去?」

「怎麼?素衣有孕,你不攙扶下。」女帝驟而鎖眉,笑眯眯望著少琅。

在威嚴滿滿的目光下,少琅暗暗叫苦,母后之前做了甚麼,自己還未來得及細究。

這回又要把人攆出去?

「素衣,走吧。」

姬少琅還是站起了身,攙著素衣的手,走出膳廳。

********************

城主府十進,三進的膳廳離五進的膳房說遠不遠,但也隔了好幾條牆廊。

晨間微風搖曳著廊道上吊掛的燈籠,少琅滿懷心事,攙扶著王妃走在廊道中。

轉過廊角,身著軟蘿紗裙的衛素衣鬼鬼祟祟瞄了少琅一眼,瞧得夫君一臉深沈的模樣,抿了抿嘴:「殿下是不是有甚麼心事?」

姬少琅回過神來:「嗯?素衣你說甚麼?」

「呃……沒,沒甚麼。」衛素衣淡淡蹙眉,猶猶豫豫稍許,終究還是沒說出甚麼,乖巧地和少琅走向膳房。

做蟹湯餃用不了多長時間,或者說庖廚本就會準備許多,以便主子想吃了,快些端上去。

夏朝皇室目前也沒有所謂的勸膳,畢竟勸膳是不想讓人猜出帝君的膳食喜好,避免奸人下毒。

可女帝的鳳凰真焰本就是‘世家劇毒’,有它在,根本沒有毒物能毒得倒女帝。

不多時過去,少琅也沒讓侍女幫忙伺候,親手接過瞿竹熱好的蟹餃和蓮花羹,再次與素衣走回膳廳。

只是中途。

走到過半的路程,衛素衣停下腳步,松開了少琅的衣袂,道:「殿下,素衣有些乏了,想回房中休息了。」

少琅一愣,轉過頭:「身子不舒服了?」

衛素衣也不知怎麼和少琅說,柔柔道:「沒……只是今日早起看花,累了些。」

原來如此,怪不得早上起來,就不見了枕邊人。

少琅稍微想想道:「那好吧,你在這別動,稍後經過四進院,我吩咐那的丫頭過來陪你回小院,如何?」

衛素衣笑了笑,雙手疊在腰間:「放心吧殿下,素衣不會亂跑,就在這等。」

「那就好,等我應付了蠻族小王,就回小院找你。」

「嗯!」

看著長廊遠去的身影,衛素衣緊緊蹙著眉頭,等到少琅徹底轉過廊角,才小聲嘟噥:

「母后和夫君到底是怎麼回事?母后還讓蠻子舔起腳來了,不行……得回小院找找殿下錄那塊留影石再細看細看!我那一塊看起來還是太模糊了,不知夫君會把它藏哪去呢。」

********************

牆瓦斜溝積蓄的雨水,被陽光逐逐蒸發。

姬少琅端著菜,獨自走在廊道,腦海皆是母后手壓著桌布,滿臉醉暈酡紅的表情。

之前母后在做甚麼?

或者說,那個蠻子在桌下撿筷子的時候,究竟在做甚麼?

如果只是平平無奇撿東西,母后的聲音為甚麼聽上去如此……熟媚,那表情為何變得如此……淫蕩。

雖然心中有所疑慮和糾結迷糊,但少琅多多少少還是猜出了幾分,以至於都有些許興奮了。

從起因來說,母后都是因為約定去做這種事。

那麼某種程度來說,母后是不會願意讓一個蠻子踏上鳳床的,只是因為愛自己,為了自己才變成這樣。

那麼母后接著下一步動作,又會是甚麼?

母后會不會趁著我不在,繼續去勾引蠻子了。

停在膳房門外數步的少琅,想起母后送自己出門前的玩味笑容,猶豫許久後,才端著菜走入膳房。

入門。

簾賬珠子碰撞的聲音,膳房四方燃燈如初,只是!!!

房間獨余黃豐,坐在了桌椅上。

「我母后呢。」端著蓮花羹的少琅坐到了原本的位置上,問道。

「呃,呵呵。」黃豐表情似有些得意,又有些憋紅,瞅著少琅笑了兩聲,呼出口濁氣,暢然:「女帝在……」

說時遲那時快。

桌下傳出窸窣作響,伴隨著咕嘰咕嘰的吞咽聲。

「唔??……咳。」

「啪!」

紅布忽而挑起,在少琅奇怪的目光中,母后從黃豐一側的桌面,站了起來。

金袍展展,美顏漸現,母后鬢發稍顯凌亂。

那前一腳銷魂蝕骨咬著紅唇,鳳眸流連迷離的眼神,後一腳又變得端正無常,鳳眸落在自己身上時,重顯出威儀傲然的神態。

「琅兒,回來了。」臉頰紅得有些怪異的女帝,坐在素衣的位置說道著。

姬少琅呼吸有些急促,蓋因一絲混濁的白液正從母后紅艷艷的唇角下,滲透而出。

等等,桌下,這液體!

母后難不成,少海腦海中浮現出母后在自己離開房間後,便趴到了黃豐的胯下,吞咽起了他的陽具。

那鳳髻由於上下吸吮舔舐陽具的動作而飛舞。

那呵斥群臣,對自己說著寵溺話語的檀口被蠻人的陽具撐漲灌滿,瑤鼻發出一聲聲斷斷續續的嬌媚喘息聲。

姬少琅心裡感覺到一股無比舒暢的快感和鬱悶。

隨著女帝嘴角的混濁液體順著下巴,滴落到衣領的溝壑,少琅內心更是難以扼止的愉悅,以至自身陽具賁起而立,都無需把弄,便已經在衣褲內噴發出了陽精。

********************

巳時。

宗門大比的會場門外。

孟楠蹲在一個老乞丐的攤子前:「你這書怎麼買?」

半躺在地面扣腳的老乞丐,睜開一隻眼,語氣懶洋洋回應:「女帝艷聞三文錢,仙宮雅集四文、劍仙入蠻傳五文。」

「誰要買這些書啊。」孟楠手指了指外側一本黑色封皮的正常書籍,道:「我要這本。」

「雜書,一文錢一本。」

孟楠聽著,拿起黑皮書,又悄摸摸順起一本仙宮雅集,丟下銅錢:「一共五文錢,不用找了。」

「誒嘿,這小子!」

順利買到仙宮雅集的孟楠,走到巷子內,目光落向遠處的會場大門。

「這蘇兄的比試,不知還要多久,慢慢等吧。」

話畢,孟楠低頭觀摩學習起了仙宮雅集,在讀到貝冉竹與蠻商款曲廝磨的章節時。

其閒麗似女的面容霎地變得通紅,狐疑兩眼看看周圍,又尋了處酒樓開了個小房,獨自研讀起來。

在同一時刻。

大比會場某處無人甬道內。

蘇雲靠在牆面,抱著橫秋刀,目光悠悠鎖在前方:「也就是說,是師傅幫助荒老把暗傷治好的?」

站在蘇雲前方,著布衣的荒老哇咔咔笑著:「是啊少主,虧得少主還能親自找出老夫,老夫都認不出少主這模樣了,這是易容了?」

得到荒老為何又能化為人形的蘇雲,小聲回應道:「我這容貌是帶了面具變化而成的,至於認出荒老……」

蘇雲抬了抬劍眸:「我和師傅學了些淺顯的觀氣術,雖未大成,但人氣和妖氣多少還是能觀望出來的。」

「柳舟月境界沒有上官主母高,但調教人的手段倒真不錯。」荒老上下掃視著蘇雲,又道:「少主如今境界已至歸靈巔峰,如此天資和主子比起來,也是後浪拍前浪了。」

聞言,蘇雲搖了搖頭:「爹爹十七歲便已晉化蘊,比起爹爹我還差上不少。」

荒老拍了拍少主的肩膀,道:

「主子用了四年才從歸靈入化蘊,而少主只是在拘龍山呆了一年半余便有如此境界,就莫要妄自菲薄了。」

說著說著,荒老居然流下滴眼淚,擦了擦:「若讓主子知道少主能有如此天資,恐怕也很是欣慰吧。」

蘇雲自離開劍閣,迢迢千里遠赴歡喜寺,再因為看到皖娘的事,心境幾乎破碎。

所幸清淨心法大成和閉關的積累突破三重小境界,後隨柳舟月至拘龍山修煉四百餘日。

每日朝餐夕露,都不忘修煉,也許在外界看來,那個曾經修煉緩慢的蘇雲,不過一月便完成了蛻變,但沒人知道蘇雲心裡究竟壓著甚麼啊。

蘇雲嘆下口氣,淡淡一笑:「對了荒老,我今日特意來找你,是想拜託幾件事的。」

荒老眨眨泛著奇異光芒的人形獸瞳:「少主有事吩咐?」

蘇雲沈下心神,細聲道:「荒老可施出個屏障,杜絕外界的探聽。」

能夠讓獸族洞虛親手施展遮蔽屏障,蘇雲要說出的事情,是要防誰?

神情逐漸隆重的荒老,揮手布出個遮蔽二人周身的屏障:「少主但說無妨。」

蘇雲掃了眼甬道外站著的零散人群,繼續細聲說著:

「幾件事的其一,能不能幫我查一個人。」

「誰?」

蘇雲鄭重有聲:「帝姬,東方貞兒。」

「少主要查皇室中的人!!」荒老驚訝極了。

「嗯。」蘇雲沈吟,道:「前幾日我曾與楚王姬少琅和東方貞兒進入沙海禁地……」

爾爾,荒老也沒亂插話,慢慢聽著少主對沙海禁地一行的遭遇。

「最後,我發現其身上大腿畔戴著條銀鍊子,後來我曾用神識掃過東方貞兒身體。」在荒老不尋常眼光的打量下,蘇雲微微瞥過臉:「發現其銀鏈之上的內側,被打上了一個奴印。」

「奴印?少主確定不是女帝布下的防身刻印?」

蘇雲搖了搖頭:「那印記的氣息不是火靈氣刻下的,我曾無意接觸過她的身體,印記並沒有任何動靜……」

「……後來我也仔細觀察,發現其是一種操控人神的印記,只是平常不會有任何靈力波動,但確確實實可以在一定程度控制她的身體,乃至靈海神魂。」

「若當真如此。」荒老見蘇雲說得越發嚴肅,也開始認真起來,道:「能瞞著女帝在其妹妹身上種下奴印,還真是出大事了。」

「嗯!」蘇雲表情凝重道:「其二,我還想拜託荒老幫我掃視一次靈台和靈海。」

靈台屬魂居之地,靈海屬煉氣修士的養靈之地,皆為重險之所。

若隨意交由他人探查,他人用靈力一轟,不是變成個傻子就是廢人。

也正因如此,方顯得兩所的重要。

荒老聽得少主的話,非常驚訝:「少主是何意思?」

蘇雲沒有回答荒老用意,爾後單腳踏了下地面,低下頭顱:「拜託了!」

荒老凝眉,見少主低著頭的沈默樣子,緩緩伸起手放在了蘇雲的頭上。

良久,約莫過去三刻鐘。

荒老收回手。

蘇雲亦從內觀冥想狀態蘇醒過來,抬離單腳,撤掉保護自身的陣法,看向荒老:

「如何?」

荒老很是慎重道:「少主靈台無恙,只是靈海裡飄著的那本書卷和樹幹,很是奇異。居然連老夫的修為都無法窺探。」

緘默幾息,蘇雲直起身:「既如此,那便無礙了。」

荒老非常擔心主子這唯一獨苗,緊道:「少主讓老夫探視靈台,是遭遇了甚麼,怕被奪捨嗎?少主可得與老夫說清楚了。」

蘇雲淡淡一笑:「放心,荒老。只是我開始將某些事情串聯到一起了,但頭緒還沒徹底理清,讓你掃視我的靈台靈海,也是想找個魂。」

「魂兒?」

「既來之則安之吧。」蘇雲伸了個懶腰,準備走出荒老的屏障,又微微偏頭看向荒老,問道:「對了荒老,當年我爹是否和一個儒士有過交集?」

荒老點頭。

「他叫甚麼名字?」

荒老接話道:「許攸。」

「許攸,許攸。」蘇雲默默念了兩次這名字後,將橫秋刀別在腰間,走出屏障揮揮手:「那事就拜託了。」

言罷,少年走了出去,大道均在腳下。

……

大陸夏蠻夷三分,隨著青山隕落,許攸得到幾冊天書。

十數年後蠻族小子烏溫穆本化名黃豐入夏,夏蠻兩國似如忘記了數百年來的家仇國恨,和盟一棋落下,風雲跌宕。

劍仙欲欲墮落,女帝行將沈淪,凡世夏蠻兩族混居商往頻起,不少江湖婦人於背地裡跪服在蠻人膝下。

多少愛恨情仇,廟堂博弈,市井悲樂,眨眼間若不察覺,本屬於你的幸福便會悄然離去。

同時。

有昭鳳之子,離京至涼交摯友,樂觀艷母尋興醉蠻身,居廟堂之高憂其民;

有少年郎兒,負劍出蠻入涼州,身墮情愁心懷拏雲志,處江湖之遠憂其君;

泱泱大夏,是芳華落盡,龍吟暗浮動,劍心漫潮水,亦是春惜芳華好,青衣執劍回,攬金風玉露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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