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番外:元夕

墮落的冷艷劍仙娘親(大夏芳華) · 浮白若雪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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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昭安十四年,元夕。

青州,曾苗疆三十六司所在地,森深如海。

三匹黑鬃大馬踏踏濺過泥濘地面,馬上三人均披蓑戴帽,一幅神秘叨叨的模樣,嘴裡還互相不停道罵著。

「該死的,怎麼遇到這麼個怪小鬼。」

「別說了趕緊走,看身手不似是跑江湖的,更像那些山上人!」

「得了得了,要是山上人咱壓根就跑不出湘水寨,我看就是個有點筋骨的娃娃,練武奇才罷了。想他再能追也快不過這些從城司偷出來的戰馬。」

談論間,越過三里地,馬鼻喘息與晨曦霧氣繚繞在起,三人忐忑的心也漸漸安穩下來,起初不斷暗罵也變成了匪搶劫戶的歡笑,惘惘錯邇中,林中鳥兒不時飛起一兩,泥濘路沿一樹梨花旋然無聲彎下,閃過襲白衣身影,花枝稍點頭,壓過下方盛放的尊艷海棠。

孑然。

就將三人即將逃出侗嶺之時,眼前霎那間拋出一轉茫茫寒光,刺亮眼眸,再睜開眼時,路前登見立住一人,如此來人手持一柄青鞘長劍,衣袂墨白,腰盤錦帶,觀模樣不過舞勺年歲,很是年輕之余,長髮未冠地束於身後,瀟灑飄逸,伴附仙意。

在後,只見白衣少年臉帶溫潤笑意向著三人偏了下頭,淡道出一句:「幾位跑這麼快,是急著去見閻羅嗎?」

突發被攔,三人緊急勒握馬繮,可卻未見停下馬鞭,反而還向前衝了起來。

「老大怎麼著?」

「還能怎麼著,乾他娘的。」

這三人乾的就是綠林山野中的劫寨勾當,白衣少年從昨晚夜裡就盯上了他們,不僅插手讓他們做不了買賣,還揚言要抓了他們報官,不是一條道上的顯然無法坐下來談談,進而便見三人簡短商量過後,抽出腰間懸掛的馬刀,殺向了白衣少年。

「嘯聚山林,無妨。」眼瞧著馬蹄即將踏向自己的白衣少年,轉然輕笑一聲,右手緩緩摸向了青鞘劍柄,溫聲道:「奈何你們不應該擄掠孱幼家婦,是為不恥,更不該做那事後滅門的髒事,如此無論誰都不會饒過你們。」

話語聲雖略帶少年意氣,卻尤為正重,徬彿隱隱帶著股忍而不發的怒氣。

言停時,馬蹄即將高掛白衣少年顱頂,三延馬刀怖砍面門,倒見少年未生絲毫退卻害怕神色,陡然手拔劍,劍出鞘。

一抹寒光劍出如龍,自帶低吟。

伴著刻陣風起,少年身影輕隨如雲鶴,偏轉閃過三刀擦著衣袂直面掃過,繼而陸陸續續發出‘叮叮叮’三響,又再見少年迅速彎下腰肢,整個人側下如躺地面的樣子,又不費力氣地腳踏地面氣機,偏移避過馬身,轉至三人馬道的側方。

繼而就見他縱然飛身而起,向著外側人鞭起一腳,腳停時,被踢匪寇離馬兒飛甩,有若骨牌一個接一個地被撞離,再轟地一聲,撞在了路邊的崖壁之中,激起塵煙無數。

待塵煙淡去,泥濘路面上三片馬刀盡碎,三人也沒了還手之力,奄奄疊倒在了一起。

至於白衣少年,則已經在旁安撫三匹戰馬。

事實上,哪裡有甚麼練武奇才?

三個匪寇恐怕在住進大牢,關了多年後,都無法得出到底著了誰的道咯。

森深綠葉簌簌,就在這短暫不過片刻的戰局過後。

白衣少年將長劍收回鞘里,將三匹戰馬穩定後歸於一處時,就見其腰間吊掛的青龍玉令墜流連出爍爍瑩光,既後林下跳下兩名和他穿著一致服飾的男女修士。

其中一名女修率先走到三個匪寇身前,伸手探了探他們的鼻前,緩了口氣:「居然沒死?」

而另一名男修看上去比白衣少年年長不少,但還是先行走到白衣少年身側,接過了少年手中牽引的馬繮:「少主,這些人怎麼處置?」

白衣少年想了想,道:「青州的劍閣坊市應該有外門弟子與官家有點聯絡,就有勞師兄們替我走了一趟了。」

「是少主!」

「啊,蘇師弟你肯定是又想著偷偷去逛集市,給宗主買些新奇玩意了對不對,那不行!」

只見白衣少年話後,那名女修立馬轉身跑了過來,嘴裡甚至還抱怨起來,可接著便見男修擋在了她的身前,說道:「程粒別胡鬧,注意你的身份!」

「甚麼身份不身份的。」被喚作程粒的女修別過身子,就到了白衣跟前,眼看已插簪輓髻的她也就和才十五歲左右的白衣少年差不般高,如此女修程粒就點了點少年胸襟,緩後抱胸故為生氣道:

「下山出行,不可私自離隊!這可是宗主下的死命令,誰也不可以違逆,不然就會被宗主罰出劍崖受雷刑的,當然啦,師弟想自個去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此番帶隊屬我的修為最高,回宗後的細報也是我來交給裴皖姐,嘿嘿,所以啊除非……」

聞言,白衣少年無奈一笑,攤了攤手:「師姐想要點甚麼孝敬,就直說吧。」

此言出來,男修搖頭嘆氣,反見女修程粒是溜了溜滿帶得逞之意的眼珠子,就假正經起來道:「也沒甚麼,常聽聞苗疆集市裡頭有著不少出色的掛飾,師弟給我帶一兩套回來就好了。」

「就這?」白衣少年答應了下來。

程粒回首,作為修行之人也沒太多要求,就此點了點頭:「就這些了,不過師弟呀。你可不能去太久喔,我們把匪寇送到當地官府,你就得回來,有甚麼事就趕緊捏碎青龍令,知道嗎?」

所言所行,雖然有點嬌氣,也放縱了門規,讓白衣少年可以離隊片刻,對於劍閣出行下山的時候,這樣的事情也履見不鮮。

即便事後,被對於門規處罰嚴厲寒冰的上官宗主得知,那麼只要人沒事,也沒有發生甚麼突發事件發生,多半也會就此淡過,但歸根到底程粒作為白衣少年的師姐,還是會擔憂師弟的安全,‘威脅’完後,話里也不會忘記對少年交代幾句注意安全的話。

只不過,很可惜的是。

天空之上,在程粒說完話後,便悠悠傳來聲音:「罔顧門規,程粒此行後自歸劍閣,至思過崖禁閉三月。鍾離騰則在脫離此行後,去往楚州接朝廷下發的任務。」

來人傳音成熟又冷漠。

為何冷漠,因為她說出的話語無帶任何感情,入耳感覺不到絲毫溫度,徬彿冷若冰霜;而為何成熟呢,很簡單。

這聽上去就會讓人心生三字感嘆,就很大!

當然,言語娓娓到來瞬間,地面三位劍閣修士馬上就變得身形肅立起來,其中程粒更是苦巴巴地半跪在了地上,委屈道:「是,宗主。」

後來的男修也同樣單腿跪地,稟起劍禮回應:「鍾離騰領命!」

至於白衣少年嘛。

倒沒有單膝跪地,也沒有持禮而對,只是筆直地手撐長劍抬眸望去,因為他知道聲音是誰傳來的。

繼而就在他抬眸目前,天空之上。

囀囀劍光越空而至,晨曦划弄仙姿絕顏,昭顯冰肌艷容,一襲盛白長裙隨風飄蕩,袂下欣長美腿踐踏白玉高跟,伴著她每每往前踩空御行間,便可以看到半透鞋面下,蓮足壓出的纖巧紅蘊,將熟婦人間風韻誘媚,清憐知性的風情不經意地散髮而出。

而最讓人一眼刻骨的,那張三千青絲以竹簪隨意側垂在身前不斷顛簸傲乳上,那張被碎發遮掩的清冷端艷絕容,低睨俯望身下時,冷冽清瞳中自帶的超然感,徬彿在她眼裡,你無時無刻都不存在,充滿了看著渣滓雜碎般的神色。

使得見她者,都會心生自卑感。

反之恰恰因為如此,冷艷得不可方物的容顏,與山巔傲視萬物的眼神,卻是因那副天生下作到放蕩性感的風騷身姿交雜起來,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反差。

那麼,她又是誰?

很明顯,從展現出來的實力,從一句話能令自認遠勝其餘宗門修士的劍閣弟子跪下的聲勢,都將她的身份彰顯無疑。

大夏洞虛境修士,列冠七絕之首的,劍仙上官玉合!

也就在上官玉合毋容置疑宣佈話後,刻起風聲,在跪地二人眨眼間,他們身後的白衣少年就此頓然消失無蹤,去了哪裡?

是不是被上官玉合帶走的?

無人知道。

但他們心裡都會有個答案,世間沒有人可以在會敢劍仙面前帶走身後的師弟,因為那樣只會被劍仙一劍命喪黃泉。

因為這位師弟,這位白衣少年。

正正就是劍閣少主,劍仙上官玉合的麒麟兒,也是整個大夏蘇家嫡親血脈長孫,其身份的尊貴程度,恐怕也只有當今女帝長子,楚王亦或是未來儲君能比擬的了。

每逢元夕。

當夜總闕圓,月色真美,以致於大夏九州不管甚麼地帶,都會在各城各鄉的集市開設花燈會,大夏崇文尚武,也會在花燈會開設出不少類似‘比武招親’‘題詞猜迷’,以此博得美人一笑一歡顏的場面來。

況且自昭安年來,女帝頒發女子可入書塾就讀典籍的令法後,更是進一步提升了凡間女子的地位,在元夕日,幾乎所有女子都會盛妝打扮,欲於燈會中偶遇鐘情之人,或於定情之人浪漫行走在街頭鬧市之中,染柳煙濃,夜間吹簫鶯咽,尋春撥雪。

如此時間一點點消逝,從日升至黃昏。

元夕燈會,最為熱鬧且為人熟知樂道的,唯有兩個地方。

一是雍州京都,盛在一國之都,匯聚五湖四海八方來客,地處所在建築也最為之繁華壯麗,搭配起一盞盞花燈,更顯華美天寶氣象。

而另一處則就在苗疆,千情寨。

有道是千里苗疆,萬戶情人,雖然苗疆曾被女帝一手覆滅過。

但多年以後,在苗疆剩餘族人繁衍後已恢復生機,加之特殊的傳承下,舉行的花燈會既有著異於中原古風的風情,更是濃濃蓋上了層神秘面紗,就好似兩心心相悅的情人,愧於各種理由不能坦白而出的情網般,獨具芳塵。

借著黃昏落下,千情寨中花燈會應時召開。

特別的是在今年,寨中舉行了一場比之以往都不同的特別儀式,那便是當日但凡來自他鄉的遊客,只要入寨便會獲得一份燈迷令,男攜腰間,女戴胸前。

燈迷令顧名思義,上雕燈迷,讓人猜想。

可其中呀,只有女子胸前的燈迷令有題,而男子的令牌則是只有一次性的猜測作用,如何用,在遭遇到女子時,讓她把燈謎給你看一看,你就可以猜了,只是只有一次的機會。

猜中了,雙方的燈謎會出現同樣的顏色,同樣的花紋,並凸顯一道情有所屬,命定終生的陣法字樣來。

不過千情寨也在此基礎上增添了個玩法。

即為,參與燈會的男女嘉賓,在入寨前均會獲得一塊獨特不同的面具,並且還會讓大家換上平日里不常穿的衣服,如此讓大家都無法猜測對方的身份,混在燈會之中,加大配對的程度。

當然也可以選擇不參加,只可惜做出這個選擇就會無緣參與本年初次舉辦的特殊燈會,說不准再未來,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那麼情有所屬,命定終生的令牌,也只有這麼一次機會可以獲得。

自然也讓無數情人,道侶,男女心生嚮往。

好了。

話說回來,蘇雲被上官玉合帶走之後。

所往何處,無人可知。

只是在滿月夜色與花燈璀璨的千情寨中,就可以看到,正有一位七尺高的少年,縱身跳上了萬千戶木寨中最為高聳的九黎徽柱上,挺身俯望下方的人海。

少年臉上自然也掛了面具,為一應龍紋樣,而他的腰間想當然也掛上了燈謎令,只是還未使用過,沒發出半點光亮,至於他身上的衣服,也從白衣換成了苗疆當地特色的民族服飾。

顯然無疑的,這名跳上徽柱後的少年,就是劍閣少主蘇雲了。

那麼蘇雲跳上去做甚麼?

其實很簡單,他和娘親參加了這場花燈會,入場後又被苗人特意安排,失散了。

在此前,蘇雲並不知道千情寨在舉行這樣的活動,他只是出了個主意想和娘親來逛逛集市,賞賞月而已,誰能想到會這樣呢。

而且,人海茫茫,以蘇雲如今不到歸靈境的修為,又實在難以在這麼龐大的人群中去尋找娘親的蹤跡了。

換之,娘親又有沒有可能也在找自己呢?

蘇雲不知道,只是想過。

娘親要找到自己,又有多難呢,神識隨便一擴散就可以掃清這不過數十里方圓的寨子了,可這麼說來,為甚麼娘親沒有來找自己?

當下的蘇雲還想不通,可能因為甚麼事情忙去了?

恐怕不會吧,坐在徽柱瞧上了好一會的少年蘇雲,終究還是笑了一笑,本想將藏在儲物戒指的綠卷劍掛出來,突顯身份的作弊想法也悄然消失。

因為,蘇雲心裡忽然思忖出一個想法。

有沒有一個可能,娘親想讓自己尋她呢?

想法出來後,本有所茫然的蘇雲也從柱子上,縱身跳下,如此上百丈的高度飛下一人的場景,也是讓在場目見的不少人發出驚訝聲音。

但他很快就融進了人群花燈會中,心裡想甚麼不知道。

只見蘇雲遊離在各處燈會的集市中,時不時停留購買著甚麼,時間花費了小半個時辰之後,便將所有購置的東西收進了儲物戒指,接著理順自身衣冠和苗疆風格的衣物。

抬起頭眺了眺千情寨花燈會中,唯一的一條游河。

游河裡有不少花船在飄,有不少已經結對,或還沒結對的男女在船上嬉戲游河,也有將門窗封了起來,在河面不知為何晃蕩不停地花船。

總而言之,比起熱鬧的集市和廣場,寧靜唯美了不少。

隨後,便見少年蘇雲伸了個懶腰,長長地呼吸了下。

來吧!

其後蘇雲便大踏步地向游河走去,而所走的道很堅定,也很唯一。

直直的方向便只有游河之中,一艘僅僅只點燃了一盞蓮花燈,以及獨坐在船頭,偶然接受遠渡而來乘客,又拒絕讓其觀看自身燈迷令的女子。

越過人流走到河岸,只見少年蘇雲並沒有借助靈氣,踏水飄至那艘目標花船,反而開口向碼頭的船家租借了一艘孤舟,自搖竹竿御往了花船。

河面倒映滿月影,岸邊燈火通明,瀰漫水汽。

單點蓮花燈的花船,在少年蘇雲面前,在划往到達之時,又謝絕了九位來客。

最後,孤舟與花船在湖面上輕輕碰撞到了一塊,激蕩出微微漣漪。

蘇雲遂從孤舟走進花船,也沒拋錨,也沒將船頭的繩扣連接在一起,反而是在踏入划船的一刻,將孤舟推離了花船。

最後安安靜靜站在了花船船頭蓮花燈前。

蘇雲在移目而去,蓮花燈下蓮花椅,玉燈玉椅坐玉人。

有女子佩戴白澤紋樣的面具,上著銀衣,下著百褶裙,前後圍腰,但無論衣服多麼新穎,多麼貼身,都無法束縛她飽滿的身段,以及露在衣服外吹彈可破,如同羊脂般的白嫩肌膚。

在蘇雲如此上船後,卻見疊手在腰前靜坐的花船美人,難得抬起了頭,面具下清涼冷冽的眼光稍顯,又頓時悄然不見,閃出絲女子嘲弄的神色,道:「公子船都不要了,這是不想了走了?」

話語說得很慢,但入耳很特別,完全不是娘親的聲音。

難道找錯了?

隨後蘇雲心裡緊張了下,當即開口:「呃不是……我……呃……在下正是這個意思!」

蘇雲出口的話語,前半段支支吾吾,後半段倒是快了起來。

原因為何,正就是在他出口的一刻,發現了一點,原來這面具還會改變聲色的!

我勒個大夏盛世啊,差點被整得都不自信了。

結果,少年蘇雲還是立馬選擇了相信自己的直覺,話後又坐在了玉人身前的椅子上,問了句:「不知在下能不能看一看姑娘的燈迷令?」

花船上客也是有規矩的,反是坐在船中等待猜謎的獨身女子,每次只會接受一名男子的挑戰,拒絕則下船,男子就要回到自己的船上。

故而這蓮花燈花船拒絕了無數男子,也吸引了不少關注,以及失敗者的圍觀。

而就在花船外游離觀望的失敗者以及遊客都以為,這身材炸裂的女子又要拒絕蘇雲,讓蘇雲沒了船,狼狽游回案上得意洋洋的時候。

卻見女子掩起衣袖,輕笑了聲。

只可惜有面具遮臉,不然恐怕還真的生出震驚九州的消息來。

可著於此,少年蘇雲反倒是在面具後皺起了眉,娘親這是笑了?

為甚麼?

娘親會這樣笑嗎,九州第一劍仙掩袖輕笑,冰山融了?傳出去你敢信?

這跟五旬老太守國門一樣,荒唐。

可蘇雲已經不知怎麼辦了,感覺上了賊船,但理論上這名女子身段可是像極了娘親的,畢竟環顧整個花燈會,能有此豐腴飽滿,又不失曼妙窈窕的女子,完美到了極致的,就獨此一位了。

而且,蘇雲已經確認過很多次,自己常年跟隨娘親御劍,站在後面可以非常肯定。

這名女子的腰臀比例和娘親一模一樣,腰若約素,滿若盈溢。

不可能不是。

故蘇雲還是將心頭懷疑按下,而女子輕笑後,則見她柔夷微動,將傲人玉碗前的燈迷令摘了下來,放在了桌案上。

只不過,她是反著按在了桌上,讓蘇雲第一時間看不到燈謎。

後又見她開口:「你真的要看?」

完了完了,那名冷仙子居然摘燈謎了!

不會吧,憑甚麼!

如此的聲音想法開始冠絕河面圍觀的人群。

而少年蘇雲沒想太久,只是靜靜看了看白澤面具女子一會,就將手伸了過去,拿起了燈謎。

只是又一次,還沒猜呢。

便聽見女子開口:「你不怕……嗯本姑娘不是你要尋的人嗎?」

蘇雲翻過燈謎,看了看上方‘公子勿要開口,猜一字’的燈謎後,慢慢抬起頭,道:

「遇事不決,拔劍而行。無論前方是何物,何事,若想不通便拔劍。劍心清明,唯有一劍,只要手中劍在,任狂風呼嘯於耳,便當它是微風拂面,任暴雨傾灑目前,便當它是屋檐滴水,平天下不平事,順自我不順心,是娘親從小教導雲兒的道理。所以蘇雲有一顆劍心,為娘親所種,我跟隨本心自有回響。蘇雲一直相信娘,也一直相信這個道理……」

「……故而便只有一個答案,這燈謎的謎底是一個字,吻!」

至此,話落。

河流驀然升起一片水幕,將四周圍觀的船舟紛紛遮掩起來,兩個令牌同時發出青紅交織的光芒,雙雙聯合在一起,陣紋發散出獨有的字樣。

其後,少年蘇雲佩戴的面具失去了自動吸附的作用,悄然滑落,而就在面具滑落,蘇雲視線里模糊掉落的划船景色中,眼前女子慢慢伸起玉手,探向了她的面具。

升起的水幕有水滴滑落,白澤面具後的仙姿絕顏,緩緩在蘇雲面前出現。

只不過倆人面具摘下後的場景,並沒有讓外人看到,但偶爾往前悄悄聽上兩句。

會聽聞道。

「娘親是真的在偷笑嗎?」

「裝的。」

「裝的?真是裝的?娘親沒有騙雲兒吧,雲兒怎麼看著不像呀。」

「真的,你湊這麼近乾嘛?」

「沒有就是想看看娘親說慌的時候,看不看我?」

「說了真的就是真的。」

「雲兒怎麼有點不信呢,不過!」

話到最後,蘇雲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一堆東西來,其中有玉簪以及一條和上官玉合層穿過的盛雪長裙一模一樣的新裙子,道:「這苗疆衣物太妖冶了些,不適合娘。」

見得雲兒往後挪開,上官玉合才松了口氣,恢復成以往冰山如霜的冷艷姿態,道:「怎麼,那麼雲兒是覺得娘穿這個不好看了。」

聽著這語氣,稍微有那麼點冷了,畢竟……

哼!

虐你,如呼吸。

而少年蘇雲連則忙打起了哈哈:「沒有,當然沒有了。」

彼此雙方來上了交互的質疑,又聽聞。

「娘要不要換上?」

「在這裡?」

「嗯,娘還是適合素淨點的衣裳。」

「不換!」

「換吧。」

「不換!嗯,雲兒你想乾嘛,放開娘!」

「娘,裡面有房間。」

「啊!哦。」

「我們可以在裡面換。」

「啊,嗯唔……」

河流上有一直延綿出一條水幕河道,期間水幕中倒映著一艘賡續不停晃動的花船,向著遠方出海的河流慢慢遠處,不知去處。

情有所屬,命定終生。

元夕夜,意中人。

後記:

啊哈,大家節日快樂呀~

不會有人520沒有人陪吧,不會吧,不會吧~嗚嗚??,雪兒確實沒有人陪著過節呀,悲!

但雪兒也是下午一點到現在,就為了寫了這篇番外給大家看看,還沒吃飯,餓死了,挺好的,大夏難得的純愛。

而且雪兒這一個下午忽然的靈感,發現這個花燈節,哎呦其實玩法上看著是真不錯欸,說不准還可以在正文來一次不一樣的,當然主角還會是上官玉合和蘇雲,只是會有個第三者了咯,嘻嘻!

好了,為了准點發,來不及先找封面了,也來不及修改了,發了再說了吧,最後貞兒番外很快也要更新了,已經搞好了,23章下已經在寫了,只是雪兒工作很慢,沒那麼快更新。

但更新日期就不確定下來了,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哈哈哈就這樣吧。

收藏關注點小心心,都是對雪兒更新最大的動力,謝謝謝謝!

我們下一次更新不見不散呀~

番外第八回:最美不過燈前目(上)

夏都涼殷,高宏固險,拒北頃滂沱,佔地靈天華人傑之地,進漠蠻勾逐索火,退廟堂懸豫宿飡,定公祖業烈取拓跋之功,雄才奕奕,膽澤柢固,抬目尊蠻夷萬里,蓍龜化斂翼將擊,中原唯安。

再憶懷武,墨客知志,千里之地標名,雲鶴漉漉鸞極留丹處,山水霄霞永垂招辟,徹響神州之協濟,枕清淨傍建木,奉仙家孱虹嶺,梭如光陰,分枝難尋,子規爛漫。

即門於上管,有謂天命,甠賒相逢青白灞錚,多舛,龍換鳳鳳陷地,哀哉。憑山難越,文軌攸攸,豈引心障末途,甘有川澤泥濘變數,寰宇帷幕神女明河,道望聖主,星萃璨然,即洪慶昭安漏觸,涼薄噓器更易,俊達尚潔,得郡公之擁岳,奉宗室望縛雍,伐春秋於罡正,雲輓天頃,爾爾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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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安八年,冬。

眼看即將度春邁新年,涼州城家家戶戶的門額均掛上了紅綢,不少幼童手裡牽著風車奔走在各街頭小巷。

某處街面上,一個老乞兒將地攤子收起,後抬頭望向眼前的嬌麗姑娘,撫胡嘆道:

「如今這世道啊,嫌貧愛富,奢靡之風盛起,山下的人都想往山上爬,可山上的人高臨絕頂,又有多少惦記著山下人。其實李姑娘,想當初你不鬧那一出不就好了嗎?既然做出了選擇,又何必千里迢迢,來找我這鬼算子去預知那未來呢?」

嬌麗姑娘聞言,搖首輕笑:「不是這樣的老先生,我只是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沒有尋他的打算。」

「真沒有?」老乞兒衝其詭異地瞧了眼,那雙漆黑渾濁的眼神徬彿能看透人心般,讓人不寒而慄,只是他很快便收回了眼神,哎了一聲道:「老夫很久沒喝過酒了,記得這北境有間叫間不錯的小酒家,叫甚麼……甚麼瓊甚麼軒來著。」

「瓊瑤軒?」嬌麗姑娘靈光一動,在旁提了嘴。

難道她真的是天才?

老乞兒當即拍了拍大腿,道:「啊對對對,就是這甚麼瓊瑤軒,聽說裡面有一種酒,醉千秋。喝了能夢芳華浮生啊。」

說著,老乞兒單睜獨眼划向姑娘,只見李姑娘立馬懂了他的意思,向他彎了彎膝,說出要為他去買酒孝敬孝敬的話,走了出去。

只是離去時穿著樸素麻衫李姑娘,既不插釵又不掛玉的背影看著很瘦小,依稀遠走後的她攢緊了腰間所剩的唯一一個香囊,意味不明。

老乞兒則靜靜看著,躺在了路邊的階梯上,暗算天機:「李喬,尼姑觀中觀尼姑,落葉有情無葉落。嗯?」

算著,老乞兒忽震驚般坐了起來,兩手並左捏訣,神思有悟:

「人死而未死,人生而未生,不對啊,明明光風霽月,怎得個滄海橫流,瘞玉埋香的下場?這小滑頭連師傅也騙?不好,大事不好咯!」

老乞兒念叨念叨,就欲爬起身去尋不知何人,可欲念妄動的他又似被一股無形力量給硬生生壓了下去,彼時清風按肩,朗朗有語。

老乞兒方才罷休,坐了回去,神情落寞地盯著路沿爬行的蟻群,未在有任何動靜。

而在面北蠻的城頭角樓上。

同樣站著名黑甲青披風的將士,扶著跺口,沈眉不語。

將士的名字,涼州城的百姓都很熟悉。

蕭異。

其年不過而立,便已是大夏北境虎賁軍大帥,只差一步總領天下兵馬的驃騎大將軍,未來甚至可晉柱國,封侯,位同蘇家那位老太爺。

只是蕭異軍功再顯赫,目前心裡猶甚煩瑣。

原因還是他的妻子,大夏帝姬,東方貞兒,如今正率領青鸞營兵遠襲蠻族大帳。

他和貞兒在五年前在一場蠻族戰鬥中目成心許,無論過去多久,蕭異仍還記得他們二人相遇的一幕。

那驚鴻一望,眼前不見塵沙起,一領銀甲盛紅裝,巾幗持槍添颯爽,她的身材即便被戰胄包裹,依舊不掩尤物本色,尤其踩在馬鐙上,策馬風起而現的修長美腿,纖瘦有度又不失肉感。

而在那時,最為打動蕭異的,還要數帝姬輕紗遮面。卻展露而出的一對明眸,英氣得如天下獨步,眨動間的風情,又帶著穠穠柔水,以至於僅僅一眼,他心跳徬彿都漏了一拍。

至於蕭異,出身楚州蕭家旁支,從小由家母撫養成人。

但在他幼時,聽聞父親赴涼州抵擋蠻族侵境的大軍,不幸死在了蠻族的獸騎下,從此過後他便變得很懂事,對軍伍戰略感到了無比興趣。

或許是在聽聞父親噩耗之時,幼童蕭異心中埋下了復仇種子吧?

轉轉多年,綺紈之歲。

蕭異通過了入品儀,於三州府試高奪秀員,蕭家人本以為這個旁家小子會進入國子監修習,在未來成為國師弟子,棟梁大臣時。

未曾想他竟手呈秀員文封,去往靈州衛家祖宅,拜了有‘兵機武聖’之名的衛韜為師。

說起來,衛韜即便是衛家族長,此一輩子卻從未入朝作仕,蓋自山野隆中,建私塾授徒,道意為一身所學不足以報得君恩,不如將本事傳下,許以千百門生,讓其衛國保疆。

這位衛韜武聖,七十載歲數,門下桃李雖不可數計,能入他門中內第的,也單單僅有一人,那便是蕭異。

當然,如細算的話,應該還有他的幼長孫女衛素衣,也繼承了他的畢生所悟。

而蕭異隆中修習五年之後,又帶著衛韜的手書,去往了雍州蘇府,在那裡居住了兩年,傳聞那兩年中,他拜了蘇家老太爺為二師,得了一身沙場武藝和戰場應變的本事。

實然,在蘇府二年還有一件妙事。

那時恰逢洪慶昭安二帝朝迭之際,蘇老太爺曾帶著少年蕭異登上雍州城樓聊過幾句。

頭一句是問題,問及蕭異。

他作為衛蘇二人芝蘭玉樹,若未來人君是東方嵐,唯一女子當國,他有何想法?

蕭異當初歲小,懵澀而答:「人君何人,不過代代君子,代代臣。異立志為兵為將,掣制沙場萬人不可敵,無任何想法。」

聞言後,蘇老太爺哈哈一笑,敲了下他的腦袋,說他小子實在不適合入朝為仕,然具一腔熱血也不失為一樁幸事,其後蘇老太爺又問了句:「若有一日,天下大變,你是蟄伏一隅以待反撲,還是憤然反擊,以身殉國?」

蕭異聽言大驚,不敢輕易作答。

蘇老爺便又問了句:「有朝一日天下大變,大爭之勢來臨,定是人仙混劫,屆時仙宗煉氣士紛紛下凡,人道巍巍危危。那麼蕭小兒,如果你能遇到一名有復蘇夏朝之志又無人君念想的煉氣士,你會怎麼辦?」

蕭異即答:「異當以丈長板槊震邊野,風禾盡起,輔其為皇。」

其即,蘇老太爺震怒,罵其不忠,將他丟到了涼州的軍中做小卒。

只是事後蘇老太爺,曾看著金碧大內,目厲威顯,聲低喃:

「論天下將才,他蘇鼎攀巔又如何,當年若有韜公軍略相助,四海昇平皆夏必成……念惜,蘇家人先是夏朝的蘇家人,再是天下的蘇家人。山兒,你應不會沒埋下後手便離去吧,老夫再活十數年,又能不能等來這個定數?」

「太祖,懷宗在上……阿爹,祖祖輩輩留下的君恩,鼎不敢忘啊。蕭異、蘇晉這倆小子都不錯,但還是得再看看息婦懷裡稚娃兒的品性,即便再亂,三百年功業,蘇家必人均擔之。」

言罷,蘇老太爺閉目向著皇城,深頭低躬後,負手離去。

只是老一輩看透再多又如何,而今天下之局,絕非凡夫武將,一殿朝堂之內的朝公能破。

能輓天傾者,尚未降世。

憶想離題萬里,道回涼州城角樓上。

蕭異出神視線內,遠處的沙漠顯出一線連綿青甲,馬首整齊昂鼻息,騎兵頭戴萃盔夾帶翠羽向著涼州而來。

其領頭女騎持旌,旗飄烈烈,浮一抹蒼碧,上有瑞鳥展翅,側書夏篆‘青鸞’二字。

青鸞軍大勝,歸營了!

而後,蕭異面露喜色,轉身走下城頭,不忘吩咐著一旁守護的近衛,準備宴席,犒賞全軍。

下到城門,大開。

青鸞營三千精騎,不過水河不越攔馬牆,於城外向東而去,那邊是青鸞營駐軍大賬所在。

但是卻有著七匹踢雪馬踢踢踏踏,疾馳而過水河橋,直衝至城門。

在蕭異剛轉過城門彎角,馬上麗人陡然一甩馬繮,長槍乾脆掛側,紅衣銀甲於目前閃過,直接撲向蕭異。

入懷霎那,蕭異鼻腔醒起女子芳香,堂堂帝姬,青鸞營領將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下,以兩只藕臂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一雙修長美腿夾住雄腰,掛在他的身上親吻了起來。

此刻,蕭異只感受到貞兒的香舌伸進了自己嘴裡,濕滑吸吮著,其滋味不可言喻。

良久後,忘我熱吻的二人耳邊似聽聞有人細語。

「將軍這模樣,還是頭一回見著。」

「看你這妮子臉紅的,莫不是思春了吧?」

「你在瞎說甚麼,小心回營我把崔庚郎將喚來,晚兒准把你屁兒打得紅紅的。」

「呀呀呀,沈妹子你這是戳中於司戈的心事了,看來陳博郎將的喜兒酒,此回是要喝了。」

「再瞎說,再瞎說!當下小心皮兒。」

鶯鶯笑語漫言,恨不得將自己揉到蕭異懷裡的東方貞兒,是聽得臉都紅透了半邊天,舌唇分離,延出一條粘線,她明眸果斷斜睨了眼屬下,剎停她們的嘴,再望向意中人:

「阿郎,我回來了。」

「嗯。」

即便出戰多日,二人勿需過多的言語,眼中已是濃情蜜意。

隨後,貞兒落地,身子半靠在郎君懷裡,對著身後於心月、沈央等數名屬下道:「你們先行去軍機殿點要,等夜裡我再與你們一同去處理俘虜事宜。」

聞言馬上六人,前兩位一人面容姣好,一人身形嬌瘦,前者是帝姬近衛於心月,後者則是青鸞營衛沈央,均是月貌花容的美人。

不禁讓人感概,青鸞營女兵中,就沒有顏凡女輩,皆乃巾幗天香。

領命後,於心月、沈央等人紛紛對視,似是讀懂了對方眼中的意思,自家將軍是要抽開她們去辦些羞事兒了。

歪想過後,她們才向著貞兒應了聲,只是眉眼彎彎笑著,懂得都懂。

目視著幾人策馬離開,東方貞兒自然也曉得這些屬下們,在想些甚麼骯髒事情,不過吧,她們想的也沒錯,離涼廝殺歸來,她的確想蕭異了,也有點想做那事了。

—————————

出蠻回營的軍伍慣例,兵營需回守大帳,當夜會宴賞全城兵馬,宴席佳餚最富的,也自然是勝戰回來的營帳,至於她們的武官都尉則需要先行到軍機殿,點要戰役中俘獲的俘虜、財物已經曾被劫掠走的夏境婦人。

理所應當來說,點要是貞兒這位領軍要做的事情。

然而,貞兒是何許人,大夏帝姬,自然也繼承了女帝幾分甩手掌櫃的個性,在吩咐屬下辦事後,便和蕭異坐上了回城主府的馬車。

一行回府。

貞兒就一直靠在蕭異的身旁,拉著他的手,撫摸著手上粗糙的紋理:「異,在想甚麼呢?」

蕭異沈下目來:「在你前驅蠻漠的時候,夷族繞海順江而上的船隊已被聖人陛下解決了。」

「那不是一樁幸事嗎?」貞兒說著,將螓首埋在蕭異懷裡,柔聲道:「你怎麼還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蕭異鼻腔呼出口氣,擁起妻內的香肩,肌膚沁人的溫度透過手掌傳度,他輕聲回道:

「我只是覺得最近幾年來,蠻族的戰法從攻變守,夷族又繞海而來,這些種種變局難免不讓人猜測蠻夷兩族,或者說蠻族內部是否發生了甚麼不為人知的動蕩,而且聽說蠻王也老了,蠻族王室內部的鬥爭也許已經開始了?」

「蠻夷的事兒,姐姐會關注的,我們又何須操這個心。」貞兒如此溫聲道著,臉頰卻反泛起絲絲紅暈,乃至於唇峰都抿了起來,也不知是在想著甚麼?

而聽到貞兒的話,蕭異也是定下心來。

雖然蕭異隱隱對當年蘇老太爺對自己說的話,越發感到擔憂。

但細想想,咱們的陛下冠超前人,如果不是甚麼驚天大變局,都未必能讓她離開皇宮深處親自出手,希望是自己多心了吧。

正就在蕭異如此思襯之際,反而忽視了身旁妙人的手,越發不規矩地開始往自己身上各種撫摸,甚至已經把他身上甲胄的環扣給解了個遍。

「貞兒……呃?唔??!!」

外側馬車搖搖晃晃,車內的一聲驚疑後伴隨著女子的媚笑,換來了堵住嘴的喘息呻吟。

貴人的馬車總是寬敞的,不過片刻,車廂窗戶便被緊緊遮了起來,鋪設在車內的羊毛地毯上,蕭異渾身甲胄便被貞兒通通卸了下來,還被逆推躺在了地毯上,至於貞兒?

也同是一身紅衣半褪,玉體香肩汗滑而過,尚穿著馬靴的修長美腿分兩側岔開俯坐在蕭異腹前,又以兩團乳兒蓓蕾刮著心上人的胸脯,此深吻過罷,她抬起螓首,已是滿含春色,那雙沙場戰鬥的英氣明眸,在這一刻變得柔情蜜意,媚得滴水。

被貞兒如此一撩撥,蕭異自然也動了心思,身下約莫六寸長的陽具傲然抵向了貞兒穴房,欲欲將二人親蜜地連接。

而當貞兒在被陽具觸碰到褻褲蜜穴的位置,在感受到夫君壞人物件傳遞過來的溫熱時,也是難以抗拒地發出呻吟,蜜穴名器湯池已開始蘊發水意。

可是!

東方貞兒在霎那心動過後,卻是一改先前的反應,將手往身下抓去,直起身故作惱怒地罵道:「蕭異,你好大膽子,居然公然羞辱帝姬娘娘了。」

顯然,貞兒這舉動就如同玩起扮演戲碼了。

默然片刻,蕭異嘴臉乍然一變,順手探而入懷,將貞兒胸前酥軟握入手中。

「……嗯……啊唔??!」

椒乳軟軟被揉成各種模樣,順繼讓貞兒英顏逐而泛紅,緊急著蕭異摟起貞兒的腰肢,將其身子癱在地毯上,臉做怒容:「堂堂帝姬女將,得勝歸來不去軍機點要,違抗法令,該當何罪?」

聞聲看夫相,貞兒當即軟化,兩藕臂齊夾椒乳,將兩蓓蕾擠點而出:「本帝姬想違抗法令便違抗,還用得著你管?」

如此擺出迎合模樣,口中卻不落下風。

而後,蕭異俯下身,用手捏起貞兒穠纖倩倩的英容:「如此禍害軍伍,已是罪人,還不速速伏法?」

貞兒明眸立馬回瞪夫君,仍舊一幅寧死不屈模樣:

「你不過區區一名邊野將軍,也想治本帝姬的罪?」

「氣煞我也!」說著,蕭異放開了貞兒的臉,如此再將貞兒雙腿抬起壓至身下:「便讓你這帝姬看看我夏朝律法的厲害。」

「不要,你想做甚麼?」看著這劇情發展,原本還一臉決然不受犯,滿帶凌然英氣的帝姬貞兒,表情忽現出兩分慌張,被蕭異抓住的腳腕長腿,開始微微用力掙扎起來,喊道:「你休想,不行!快放開本宮!」

蕭異冷笑一聲,開始扶著陽具貼向貞兒穴瓣,言行齊動:「事到如今,居然還想抵抗?那好,便再問你一遍,錯沒錯了!」

卻見那邊東方貞兒英眉皺起,推搡著道:「不認,本宮沒有!」

「帝姬果真嘴硬,但只怕你還沒那個本事,違逆本將!」

「你想做甚麼,不要……不行……」

馬車晃晃。

車內蕭異已將陽具抵在了大夏帝姬的門戶前,可又偏堵住門不進,撥動著陰阜穴瓣,挑得身下的帝姬俏將軍面容英眉藏情,鼻息喘喘:「即便將軍折捨了本宮,本宮也不會……」

「嗯??……」

噗汁噗汁——

就在貞兒假意說著拒言,那英氣美顏展出死不就範神情的時候,蕭異覺得時機已經成熟,壓著妻子的腿,一手扶挺在穴前的陽具,溫柔地往穴門插去,進入到大夏帝姬的體內。

「嗚嘸……噢??」

東方貞兒嬌軀隨即戰慄,鼻腔發出嬌哼,明眸飽滿濃情蜜意,檀口唇瓣向外吐出霧氣:「哦哦……啊,好壞……怎麼突然就進來了……嗯……」

「娘子,你好美。」

旋然,蕭異將貞兒修長的美腿扛在肩上,手裡把玩著酥乳,陽具不停在湯池蜜穴中插弄,將一股股淫液抽離出來。

啪啪啪啪啪——

蕭異前股和帝姬撞擊的聲音在馬車內回響,隨著蕭異每每往名器金城湯池攻伐得更深,東方貞兒撓在夫君背部的柔夷指甲就更發添力,發出的呻吟聲含糊久轉:

「啊啊啊??……好美……嗯好舒服啊啊啊??,異郎不要……嗯……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肏得貞兒好疼,哦哦??!」

吟言,蕭異稍稍緩頓,心裡還真怕折痛了娘子。

未等時,卻見得身下的東方貞兒將那雙久經沙場的美腿扣緊了自己的腰肢,腿畔逐漸敞開,濕潤的肉穴內壁瞬間裹住了蕭異陽具,濕熱的肉壁吞噬慾望,讓蕭異抵達進湯池的內口。

能夠將一國長公主,折服在身下,又是多少徵戰在外的將士夢寐以求的功績,這種征服感,立馬將蕭異推向了巔峰。

遠想不到娘子如此沈醉在渴求,媚下遊玩中的蕭異,也再不顧及會不會肏痛了身下的俏佳人,向娘子美輪美奐的肉體傾吐出無盡的快意,愉悅地揚起陽具,往湯池穴中插去。

「哦嗯??……好厲害大將軍的下面,變得好壯……快要把貞兒填滿了,要死了??……」

雙方甜蜜的愛意忘我施展,東方貞兒俏臉變得通紅,不久,隨著一聲沈重的肉悶聲,蕭異倒在了貞兒身上,摟緊了娘子的頭,跨後英偉的雄性臀部陡然綳緊,動情的湯池炙水噴灑向愛人的龜帽,金城緊致的穴道死死纏繞向自己噴發精華的陽具,迎接著每一滴白瑩精元。

只是東方貞兒尚有些許晃蕩的明眸里,正倒映著車頂的壽康寶鑒圖,愣愣出神。

酥乳被壓作軟團,緊扣的雙腿漸漸隨身上的夫君的送軟,而放在車鑾軟墊上,心裡感受著穴道內無法射進湯城門戶,流淌在穴道中溫熱的感覺,帝姬鼻腔緩出輕氣,紅唇輕輕點在了蕭異側臉上。

搖晃的馬車終見平蕩,倆人就這麼彼此擁抱著,保持著蜜意連接的姿勢,時而喘息地回到了城主府。

—————————

翌月。

踏新年,近開春。

青鸞營大帳內,中設沙場擺布為蠻涼兩地的兵防構設圖,沙場外沿,數名身披青甲軟蝟,未黛翠羽盔的帝姬親兵,正對著沙場內,熱議對蠻反擊一事。

啪——

於心月率先一掌拍在沙場桌面,指間夾著根小夏旗幟,在涼州城與蠻漠中曲折地划出蜿蜒道路,皺著眉直視前方的沈央道:

「這條路雖然可以抵達日暮城,但長達上千里,即便是煉氣士御劍御物,也需要一個時辰左右才能抵達。而按照我營馬力,再快也需要三天,途中還耗費每人兩馬的馬力,回程只剩一馬,若遇到追擊,我們如何逃遁?」

沈央則既皺緊了眉:「可按照探子的情報,對方換軍鎮守,只有兩日的空閒,如此攻下日暮城的戰機,可遇不可求!」

「雖說兵貴神速,但沒有後手,無疑於兵家大忌。」於心月惱著揮手,不屑一顧地轉過身,道:「你要讓全營的姐妹陪著你送葬不成,除非你有辦法解決馬力和糧草補給的問題,否則我堅決反對此行!」

忽地,又有一名女衛在旁道:「如果我們現在就拔出一旗精兵,輕騎奇襲漠城,再取得漠城的糧草供給,就可以保證糧草問題。」

聞言,於心月與沈央都紛紛望向了那名女衛,提醒的漠城方向,再而彼此對視一眼。

可這一回倒是沈央先皺起了眉:「奇襲漠城,那裡至少有著三千的蠻族軍馬,我們至少要分出一半的兵力,而且漠城有守城大陣,要攻下此城就需……」

芳華天下,是山上人居於山野,皇室掌人道龍氣,平衡人族的世界,因此守城自有一番奧妙,通常城池都會在建立時,邀請陰陽家構建護城陣法,陣法可阻擋修士,亦可擋凡間兵馬。

但這並不代表軍伍就會失去對護城陣的攻擊手段,大夏面對守城大陣,軍伍就必須請動各軍中的‘隕城台’,那是一種類似於投石機的武器,裡頭裝填的一枚黑火彈,近乎相當於歸靈一擊。

當然,經過數百年戰爭,夏朝還擁有不少特殊武器,只是相對而言,都是守多於攻。

念道著,沈央、於心月齊齊撇眼瞅向了大帳中央,正單腿翹起品茶的青鸞營將軍,帝姬東方貞兒。

近乎半月未有出城拔營,東方貞兒明顯淡去了三分沙場崢嶸的氣色,單著一身朱纓色宮衣裙,英容稍施胭脂,眉兒彎彎下,一對明眸善睞,顧盼間隱見凌厲神韻。

她終歸還是皇室中人,除去身居將位,自帶的殺氣,在未襲戰甲時,一顰一動仍充滿了身為長公主不怒而威,居高臨下的姿態。

感受著大帳內所有人射來的目光,東方貞兒自是將香茗放在桌面,單掌撐臉,斜眼往下睨去:「我青鸞營何時連拿下一座城池都猶猶豫豫了?於心月,我青鸞營因何建立,為何而傲視全軍,你說!」

得命,於心月當即半跪拱手,青甲後的對襟襖衣下,肌膚白嫩顫顫,說道:「青鸞定安邦,鐵騎甲天下!」

「青鸞鐵騎,自建營之日起,攏計經歷了多少次戰役?」那邊廂,貞兒扭過明艷輕熟的臉蛋,撇向沈央再次出聲問道。

沈央也是立馬提了下腰裙,屈下纖瘦的腿兒,回應起來:「青鸞營對外奇襲蠻族,大小戰役攏計九十七次,幾無敗績。」

這邊廂說著,帝姬從容撩下翹腿,宮衣裙袂內白肉瑩瑩,帶跟皮靴踏地前行,走至沙場盤前,拿起一旁放置的數枚青鸞旗幟,國色天香的明媚臉容上,輓發金釵熠熠輝煌,緋唇微抿,英眉作挑的神色,又加之逐漸年長,已為人婦的緣由。

當年縱馬入涼州的她,以漸具姐姐尤物氣象,但貞兒較之女帝,還是少了些許熟媚,更添了幾分冰清玉潔的意味。

雖說女帝與貞兒臉容相像,可女帝久居皇宮大內,逢面雍容華貴,鳳袍凸顯丰神綽約乃為常事,而貞兒久在沙場軍伍磨煉,骨韻自帶凜然英氣,握槍之時更是號令千軍,不帶美人妝,以鮮血換胭脂,於煙里出玉容。

如此來,女帝就像是風華絕代又珠光寶氣的大家閨秀,至於貞兒則像極了幼時頑皮,離家歸來後,洗去一身天真順從,換得凜凜千秋氣的俏將軍。

青鸞旗幟逐一數二地插進沙盤各處。

東方貞兒又命諸位同袍站起,艷若紅霞的臉蛋輕挑,一甩戰甲,索索有聲:

「姐妹們,夏蠻國仇!其歷年犯我國疆土,其掠我族人命,虜我族婦女。對於蠻族,我輩雖為女子,但絕不能畏戰,更不能怕死。即便千百年之後,沒有人記得青鸞營之功……」

「……但我們為的是在今朝,以碧玉換甲胄,用胭脂換刀槍,金釵換戰馬,縱馬蠻荒。我們現在就可以去告訴這世間,去告訴那北蠻,大夏可不止有男子可守家園,咱們女子也不是好惹的!」

震心所言,發人神醒,東方貞兒接著俏指前伸,目視帳外:「傳我令,於心月先率重騎三營,人均三馬奔襲日暮城,未得我軍烽火不可攻,在外偃旗息鼓,再遣暗探以毒藥灌入其內河。」

於心月不著將軍心思,只抬手得令。

後又聽聞帝姬明亮之聲,道:「於心月你在拔營前,還得聯繫朱厭營崔庚郎將,讓其出兵為我軍補給一線糧草,並讓嘲鳳營陳博郎將於蠻漠綠洲搭建溝槽守備我軍退路。」

「喏!」

緊後,東方貞兒明眸下順至蠻族漠城方向,誘人鼻息緩舒而出,道:「其後,剩餘一千青鸞輕騎由沈央任主帥,齊襲漠城。」

說道這。

沈央都懵了,青鸞共五營兵馬,三千兵士;於心月調走三營近兩千人,剩下的則都交給她來指揮攻佔漠城,那麼作為主帥的東方貞兒幹甚麼去了?

未待愁容淡去,東方貞兒便再道:「按照我營馬力,沈央爾必須在今夜抵達漠城外圍,屆時我會傳於一枝金箭給你,待空中響起鸞鳴,你就越馬欄,駕雲梯突城!」

「喏!」

「而我!」話頭襲來,東方貞兒抬起明眸,望向帳外搖動的旌旗,擲地發聲:「將親自為你們破開漠城的護城大陣!」

嗚嗚——

武武武!

伴隨著涼州城頭激昂的戰鼓,兩支青鸞營分兵連線駛出大漠,此戰東方貞兒沒有調動虎符,便出兵伐蠻,有所違規。

但這也是青鸞營的慣例,她們編制在北境涼州虎賁軍,卻也獨立在東方貞兒麾下,屬於私軍。

因此她們的確有先斬後奏,私自出軍的權利,而待青鸞營出師之後,朱厭營、嘲鳳營也得道帝姬之令,壓馬跟後,至於領帥的東方貞兒,則帶著三百親兵,轉入涼州城防庫後,不得所蹤。

一小吏官得知此事後,趕緊便跑到了城主府向北境大帥蕭異告知了此事。

所得見的,也只有蕭大帥抹額搖頭,暗道:「娘子,真是閒不下來,速率兩軍前行百里為青鸞壓陣。」

———————————

夜幕。

遙望漠城升起火炬,點亮四邊荒野。

遠方一處小斜坡後,青鸞營將馬匹歸置在一塊,用布掩臉,以草填喉,士兵則借著些許野草遮掩,紛紛臥倒在地,甩出甲裙的長腿,條條白嫩在漆黑沙漠中,發出靚麗的景色。

其中,營衛沈央正臥靠在全營中腹,手裡舉著塊玉鏡,眺望著漠城。

「阿央,我們都在這裡趴了一整個時辰了,怎麼遲遲還不攻城?」

一旁女兵輕柔的話語傳來,沈央放下玉鏡搖了搖頭,她愁眉緊鎖,也想不通將軍的用意,緩言道:「再等等,將軍既然下令,就沒有不打的意思。」

沈央說完,便又抬起玉鏡觀察起了漠城,看起來也是有趣。

漠城城池,外圍周遭遍布著由於戰爭導致的殘穢,從日落後,有著不少蠻族的小兒就從城內城外跑來,他們的衣物皆是破爛不堪,其中有一位長得特別矮小的蠻族幼兒更是只剩下褲衩遮羞,那黝黑的身子還蓋滿了污泥,看上去尤為齷齪,又顯得可憐。

繼而時間一點點在流逝,弦月漸上城頭。

青鸞營埋伏的地帶,忽有一名身著蒼青內飾,頭戴翠羽盔的女兵從走遭捧著金箭,疾步衝了進來,一時間嚇得埋伏的青鸞兵,陸續拔出了腰間的環首刀。

「別衝動!」看到來人手捧金箭的模樣,沈央連忙按下眾人,並傳達道:「都把自家東西收起來,是自己人!」

捧金箭的女兵即如此,來到營腹,躬身呈箭沈央道:

「青鸞親兵衛,朗衛符銀華見過沈營衛!傳東方將軍令,以金箭為引,汝兩營千人,分九百餘人縱馬掛槊,待鸞聲起突襲漠城南門角樓。剩餘一百餘人,即刻卸著輕甲,將雲梯分為多份,背在身後,屏息於護城河內直通內河,待鸞聲起掛梯衝殺南門甕城,為我軍打開南門!」

得令,沈央二話不說就按照東方貞兒下達的指令,去佈置軍事。

可心頭還是埋藏著隱患,即便能打開城池,城中大陣依然在,由於時間緊迫,她們並沒有攜帶大型抵擋或攻擊陣法的武器,進入城中後,姊妹們有恐對方蠻子借助陣法,不得戰果啊!

將軍理所應當懂得這點,她到底又要如何破解此策呢?

不知又過去了多久,先行離去的百餘青鸞兵已經消失在河道中,剩餘的九百名青鸞兵則紛紛在坡下上馬,背掛長槊,馬附紅纓地匍匐遙望漠城,只待一聲鸞起,便會衝殺而去。

旋即,就在大傢伙還在愁緒如何破城,又如何佔城之時。

在她們的身後忽傳出呼嘯風爆,一枚碩大的‘隕石’如同撼地般,斜斜射向漠城方向,突如起來的戰況硬生生擊破了漠城大陣,並隨著四面八方傳來鳥鸞吟唱之聲,上百名身著青鸞服飾的女兵,居然各個掛在了大風箏上,分散於漠城上空,四處投下火藥。

晃神半瞬的沈央立馬明白了一切,舉起手中長槊,率先衝向漠城南門:「殺!」

斜坡距離南門不遠,也就三百個馬位距離,約莫十息便可抵達,在此期間遠觀而去,南門角樓下十條雲梯縱然掛壁而起,青鸞女兵每每身輕如燕,持著一柄環首刀就衝上了正值紛亂的角樓,在沈央等人未至城下時,南門應馬踏而啓。

那些個還在外圍撿著殘穢的蠻族小兒,一個個如作猢猻散,他們在沙漠中長大,在戰場邊緣生存,自是懂得發生了甚麼。

漠城被攻打了!

而且立馬就淪陷了!

在他們之中,跑得最快的還要數沈央曾經關注過的那麼滿身覆蓋污泥的幼兒,他在火球出現的瞬間,便立即丟棄了手中撿到的東西,並觀察起四周所有位置,目光鎖定到最適合埋藏伏兵,也恰好是青鸞兵藏身之所的斜坡小山後,接著就是拔腳往反方向跑走。

幼兒內心絲毫不帶猶豫,他知道能夠夜襲一城,且聲勢迅猛者,絕非凡兵。

也湊巧就在他往反方向最不可能藏人的荒漠跑去,那髒兮兮的小腳剛剛觸碰到柔軟沙面之時。

在他跟前,驀然想起一聲馬喘。

荒漠沙灘中,忽起沙煙,掠至眼前。

四點白雪馬蹄踐踏有聲,馬上佳人左掣繩繮,右握紅纓長槍,徵袍如染鮮血,銀色軟甲流連耀眼罡芒,更別提她那夾緊馬身,踩著馬鐙的欣長美腿,在縱馬時驚起的輕熟膩香,躍動於煙風闖進鼻腔。

「駕!」

待衝出沙漠的熟俏將軍,幾乎要和他撞在一起時,她驟然就勒緊馬繮,馬身在其身上來上一次跳躍,御馬之人明眸刮在小兒身上,詫異瞬間又變為憎惡鄙夷,後而離去。

滿身覆蓋污泥的幼兒,則頓在了原地,張口目送著東方貞兒縱馬馳援漠城南門。

他內心明白,這個俏婦人的詫異在於他突然出現在路上,至於憎惡鄙夷便是發覺了自己為蠻族人的身份,但他並沒有感到絲毫羞愧,而是沈醉在方才一幕,以及遠去的俏婦背影身上。

緣由無它,此女子瑰姿艷逸,極品也。

然而,即便此女再美又與他和關呢?

只是在幼童心中埋下了絲佔有的慾望,就好比看到了一件玩具,想拿到手裡把玩而已,但如今的他被丟到荒漠之中,連同飽腹都做不到,又談何搶奪。

眼前的俏婦將軍,也就此在他的目光衝進漠城,手中長槍,如舞長龍。

被破解城池陣法後的蠻兵自然失去了陣法的靈力保護,雖然蠻族士兵身體強壯,卻依然比不過終日練武,被貞兒已優異藥水浸泡過的體魄強。

不多時,漠城城頭插竪的蠻族旗幟,就被青鸞營一刀砍斷。

東南西北各門皆立起了悚然的京觀。

漠城一戰,為時不過小半個時辰,斬敵五千,俘虜近千,佔有一城糧草,這便是大夏虎賁軍中最強鐵騎,青鸞鐵騎的可怕之處。

於城頭之上,沈央正在整理著收穫的物資書冊。

在她身前,東方貞兒手扶垛口,明眸北望,一襲紅衣銀甲隨夜風搖曳舞動,佩戴在頭上的翠羽盔已然被她取下,放於一旁,未有插釵戴冠的長髮,稍用紅綢絲帶輓作高尾,簡潔幹練垂在身後,一直延伸到被軟甲約束起的小蜂腰。

腰下翹臀隆起馬面戰裙,似因久騎馬匹或戰鬥出汗的緣故,裙袂依著汗水裹出了兩團滾圓的大西瓜,已為人婦的火辣風韻,在此模糊的形狀中,盡顯美態。

既時,東方貞兒微闔明眸,手撐腰轉過身,看向旁落的沈央:「如何?」

「嗯,糧草肯定足夠供給。」沈央清瘦的臉蛋可見笑意,回應道:「而且剩餘不少,想不到這小小的城池居然藏下了近萬石的粟粉,五千斗的大谷,莫說打下日暮城,這都足夠我營霍霍吃上兩三個月了。」

東方貞兒聞言,卻憂憂嘆了聲,抬起欺霜賽雪的美腿踩在垛口處,道:

「夏春前,涼州酒泉城曾遭劫掠,想必當時被掠走的粟谷都被安置在此了,可憐當地農戶一整年收穫,若無此戰,恐都入了這些該死蠻奴的肥肚之中!」

沈央在旁道:「待此次佔下日暮城,蠻族失去此地利,再無南下掠奪之力,將軍再築壇祭天,即可建萬世不拔之功!」

「攻城略地,攻城易守城難。」貞兒明眸瑩瑩如水,柔夷掃過裙袂被濺射的血水,後拾起翠羽盔,持槍向外走去:「沈央聽令。」

「卑職在。」

「汝營在此整頓半宿,次日待見晨曦,盡快與朱厭營崔庚郎將取得聯繫,務必在兩日內,在日暮城與漠城一線建立補給線,若補給有失,軍法處置!」

「喏!」

下達完命令的東方貞兒,於城門騎上踢雪馬,消失在荒漠之中,在她離去一刻鐘,漠城城頭上,有三百青鸞女衛身掛風箏,躍身而落,風箏後靈石陣法光芒四逸,追隨東方御氣而行。

這種新異的風箏,乃青鸞營獨有的武器,但連沈央也是頭一回見。

青鸞鐵騎,在東方貞兒手中,已不止發展成了大夏第一鐵騎,還愈成為天下第一奇兵!

如此,在所有人以為青鸞營將籍著這股勢頭,拿下日暮城時。

一場足矣令天地暗沈的沙塵暴侵襲了整片大漠,青鸞營大部隊不得不放棄了對日暮城的進攻,大夏帝姬、青鸞營主將東方貞兒則帶著自己的三百親兵消失在了茫茫大漠中,半月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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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京都,皇宮大內。

一襲白雲悄然從上空划過,降落到宮內後花園。

皇宮後院,自是明花無數,綠葉蔭蔭,但無論景色假山流泉,有多麼風光,也無法奪取到琉瓦亭下神馳綽約的絕美身影,一絲的璀璨色彩。

而就在白雲落下花園,一名持拂塵的聖容道姑,款款施行進亭時。

亭中柔夷翻弄牡丹的女帝,先行將鳳眸撣了過來:「何事?」

聖容道姑見此立而停下了腳步,開口道:「帝姬以山房傳信,請臣出手前往大漠施救青鸞營,臣特來告知陛下。」

女帝聞聽,略點下巴,隨即她側眼刮向皇宮太極殿地宮方向,楞了一會,用人道龍氣探知到東方貞兒生機安穩後,便捧身前的牡丹花盆往外走去,艷紅鳳袍後的滿月雙臀,蕩氣下作。

其後,有語傲然:「那你便去一趟吧。」

聖容道姑偏甩拂塵,半彎下身:「喏!」

如此。

在涼州城主府,也因東方貞兒消失在荒漠一事,每日都在上演著滔天鬧劇,其中不乏的就是虎賁軍中各營郎將與青鸞營營衛,對於出兵尋回東方貞兒的討論。

「沈央,你這是要違抗軍令!」

「於姐姐還率兵駐紮在日暮城外圍,我營並未受到任何回撤的命令,虎賁軍也無權調動我營!」面對前方崔庚郎將的質疑,沈央硬撇過腦袋,不屑一顧夫君半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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