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針

週一，中午十二點半。

周野站在辦公室門口，手裡攥著一杯從食堂順來的溫水。他自己也不知道為甚麼要來——沈修文上週五說"以後每天中午來喝一杯"，他就來了。像一個被設好程序的機器人，到點了，腳自己就往這邊走。

他敲了敲門。

「進來。」

周野推門進去。辦公室里只有沈修文一個人——其他老師這個時間段都有課。沈修文正在吃午飯，盒飯里的菜已經吃了一半，看到他進來，指了指桌上的熱水壺。

「自己倒。」

周野倒了一杯，站著喝完。喝完之後他該走了——但他沒動。

「……還有事？」

「沒有。」

「那你站著乾嘛？」

周野也說不清楚。他站在那裡，看著沈修文吃飯。這個男人吃飯的樣子很普通——筷子夾菜，送進嘴裡，咀嚼，吞咽。

但他就是移不開眼睛。

沈修文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你今天下午有課嗎？」

「……最後一節沒有。」

「那放學後別走。來實驗室。」

周野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走出辦公室之後他才反應過來——他剛才沒有問為甚麼。他直接點頭了。他罵了自己一聲，但沒有折回去問。

下午四點五十，化學實驗室。

周野到的時候，沈修文剛換好一件白大褂，正從冰箱里拿出一支裝在密封袋里的注射器。針管里裝著一小管透明的液體，在日光燈下泛著微光。

「關門。」

周野關上了門。鎖舌落進鎖孔——咔噠。

「把褲子脫了，趴到台子上。」

「……又要？」

「不是'又要'，是'今天有新的'。」

周野看著那支注射器，喉嚨發緊：「那是甚麼？」

「能讓你的皮膚變好的東西。」

周野沒聽懂。但他的手已經開始解校服褲的扣子了。皮帶扣解開，拉鍊滑下，褲子堆在腳踝上。他裡面穿的是自己那條灰色棉內褲——普通的、舊舊的、洗過很多次的那種。

「內褲也脫。」

周野脫了。露出兩條精瘦的腿，小麥色的皮膚，大腿上有一塊上周打架留下的淺紫色淤青。屁股不大，但很翹，因為長期打架踢人，臀部的線條練得很緊實。

他趴到實驗台上，屁股微微翹起，臉側著枕在手臂上。

沈修文用棉球擦了擦他臀部上方的位置——靠近腰窩的那塊皮膚。涼涼的酒精味散開。

「會有點涼。」

針頭刺進去的時候，周野的身體繃緊了一瞬，但沒有叫出聲。冰涼的液體從注射處蔓延開來——不像上次那種直衝大腦的眩暈感，而是一種緩慢的、在身體里擴散的涼意。

「好了。」

沈修文把注射器收進醫療廢物盒里，摘下手套。

周野摸了摸被扎的那塊皮膚——一個很小的針眼，滲出了一絲血珠。

「這到底是啥？」

「雌化素。」

「……甚麼東西？」

「就是——讓你的身體慢慢變得好看的東西。」

周野沒聽懂，但他沒有再問。因為他發現沈修文正在脫白大褂，然後解開了褲子的拉鍊。

「趴好。」

周野重新趴了回去。他聽到身後傳來潤滑劑被擠出來的聲音——啵——然後一根手指抵在了他的後穴上。

「嗯——」

手指進去了。今天擴張得很快——兩根、三根——周野咬著嘴唇忍著，後穴已經不像第一次那麼緊了，被撐開的時候還是會痛，但痛里混著一種奇怪的感覺，他說不清。

「好了。」

手指退出去。然後那根滾燙的東西頂了進來。

「呃——嗯——」

和之前的姿勢不一樣——沈修文卡進他腿間讓他雙腿合攏，沒有完全趴著，而是把他上半身拉起來，讓他的背靠在自己胸前。

「今天換個角度。」

這個姿勢進得更深了。周野的後背貼著沈修文的胸口，能感受到那個男人胸腔里的心跳聲。沈修文一隻手摟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沒有撐在台面上，而是繞到他前面，握住了他已經半勃的陰莖。

周野的呼吸猛地頓住了。

「——你乾嘛——！」

「幫你。」

「不用——呃——！」

沈修文的手已經開始動了。拇指在他的龜頭上打轉，食指和中指從上往下捋過柱身，動作不緊不慢，像在彈奏一件熟悉的樂器。

「嗯——啊——別——別摸那裡——」

「這裡？」

「咿呀——！」

沈修文的手指在他的龜頭上輕輕摳了一下，周野的腰猛地彈了起來，大腿根在發顫。

「你前面很敏感。」

「——我不知道——啊——！」

「你現在知道了。」

那根手指又在他的鈴口上刮了一下，周野的尖叫聲被他自己咬碎了從牙縫里擠出來，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滴。

這時候沈修文俯下身，含住了他的耳垂。

周野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了起來。

「啊——！不——不要咬那裡——！」

但沈修文的牙齒已經在輕輕磨那塊軟肉了。濕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耳廓上，周野的陰莖在他手心裡跳了兩跳——頂端滲出透明的液體，順著沈修文的指縫往下流。

「你耳朵也很敏感。」

「——嗚——別——別說了——！」

「全身都敏感？」

沈修文松開了他的耳垂，嘴唇順著他的下頜線滑到嘴角——然後吻住了他的嘴。

周野的瞳孔放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