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針

不是那種輕描淡寫的碰嘴唇——是舌吻。沈修文的舌頭撬開他的牙關，卷住他的舌頭，在他口腔里掃蕩。周野的鼻子里發出含混的嗚咽聲——「唔——唔——嗯——」——他的舌頭被吸過去，被對方的舌頭纏繞、攪動、吮吸。

他被吻得喘不過氣來。

這是他第一次被人吻。

沈修文的舌頭退出來的時候，拉出一道銀絲，斷在周野的下巴上。周野大口喘著氣，眼睛霧蒙蒙的，嘴唇被親得紅腫，嘴角掛著一絲唾液。

「初吻？」

周野沒有回答。他紅著臉把目光移開了。

沈修文笑了一下，然後收緊手臂，重新開始抽送。同時他的手沒有停——一隻手揉著他的陰莖，另一隻手捏住他的乳頭。

「咿——！呃——那裡——！不要兩個一起——啊——！」

周野的叫聲變了調——前面和後面同時在被刺激，他的身體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躲。乳頭被捏住揉搓的那一下，他整個人都弓了起來。

「你的乳頭也很敏感。」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呃啊——！」

「你甚麼都不知道。」

沈修文的手指夾著他的乳頭往外扯了一下，周野的嘴裡發出一聲又甜又軟的叫聲——「咿呀——！」——他自己都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

沈修文加快了抽送的節奏。每一次插入都頂在最深處，龜頭碾過前列腺的時候周野的陰莖就會在沈修文手心裡跳一下，然後滲出更多的透明液體。

還不夠。

沈修文抽出插在他後穴里的手指——轉而掐住了他的脖子。

周野的呼吸猛地一窒。

不是因為痛——是因為那個動作太突然了。沈修文的手掌貼在他的喉結上，五根手指收攏，力道不重，剛好讓他感覺到壓迫感——像一隻大型動物叼住了獵物的後頸。

「喘氣。」

周野喘了一口氣。喉嚨在沈修文的掌心裡滾動了一下。

「你現在的表情你知道嗎？」

「——甚麼——」

「很像一條狗。」

周野的身體僵了一瞬。但他的後穴收縮了一下——夾緊了那根還插在裡面的陰莖。

沈修文感覺到了。

「你喜歡被這麼說？」

「——沒有——！」

「你的身體說'有'。」

周野的臉漲得通紅——不是憤怒，是羞恥。他咬住嘴唇，把臉埋進手臂里，不想讓沈修文看到自己的表情。

但沈修文掐著他脖子的手稍稍用力了一圈，又松開了，然後手指移到他的嘴邊——兩根手指塞進了他的嘴裡。

「唔——！」

周野的嘴被撐開了。舌頭被壓住，口水順著指縫流出來。那兩根手指在他口腔里攪動——摸過他的牙齒、上顎、舌根——然後往深處探，碰到了喉嚨口。

周野的喉嚨本能地收縮了一下，一陣惡心感湧上來，他的眼睛立刻濕了。

沈修文的手指在他的喉嚨口停了幾秒，感受著那圈肌肉的收縮和痙攣，然後退出來，換成掐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掰向旁邊。

「看著鏡子。」

實驗台對面的牆上掛著一面洗手用的鏡子。周野看到了鏡子里的自己——淡金色的頭髮亂糟糟的，臉通紅，嘴唇腫著，嘴角流著口水，眼睛濕漉漉的，泛著水光。

那張臉——清秀的、可愛的、少年的臉——和他正在做的事完全不搭。

但他看起來確實像一條被操著的母狗。

「看到了嗎？」

「——嗯——」

「看到甚麼了？」

周野盯著鏡子里的自己，過了好幾秒才開口，聲音沙啞：

「——一條母狗。」

「誰的？」

「——你的。」

「說完整。」

「——沈老師的母狗。」

沈修文滿意地在他後穴里重重頂了兩下，然後抽出來——他沒有射在裡面，而是把周野翻過來，讓他跪在台上，對著他的臉開始套弄自己的陰莖。

「伸手。」

周野伸出了手。

「含住自己的手指。」

周野把自己的兩根手指含進了嘴裡——學著沈修文剛才的樣子，含住、吮吸。他看著沈修文在他面前自慰，那根沾滿了他體內液體的陰莖在沈修文手心裡上下滑動，龜頭泛著濕潤的光澤。

沈修文射了。

精液噴在周野的臉上——第一股打在左臉上，第二股濺到鼻尖上，第三股掛在他的嘴角。溫熱的、黏稠的、帶著腥味的液體從他的臉頰往下流。

周野閉著一隻眼——但他的另一隻眼還睜著，看著近在咫尺的、正在射精的陰莖。

然後他伸出舌頭，把嘴角掛著的那一綹精液舔進了嘴裡。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這個動作。

沈修文看到了。

他沒有說穿。

「擦一擦，回去上課吧。」

周野用手背擦了擦臉，從實驗台上下來，腿有點軟。他穿上褲子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內褲前面濕了一片——他甚麼時候射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可能是被掐著脖子的時候，可能是手指塞進他嘴裡的時候，可能是他看著鏡子里自己的時候。

他不記得了。

但他走出實驗室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沈修文。

「明天——還要來嗎？」

他的語氣很輕，像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每天。」

周野點了點頭，走了。

走出教學樓的時候，晚風迎面吹來，把他臉上還沒乾透的精液痕跡吹乾了。他站在路燈下，摸了摸自己的臉——被精液噴過的那塊皮膚，繃繃的，有一點腥味。

他拿袖子擦了擦。

擦完之後他發現自己——在笑。

不是開心的笑。是一種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經質的、嘴角自己往上翹的笑。

他趕緊把嘴角壓了下去。

然後快步走進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