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公廁

有人踩住了他的頭。球鞋的鞋底碾在他的臉頰上，他的臉被壓在地上，嘴張開了一條縫，唾液從嘴角流出來，流到瓷磚上。

「你之前不是很囂張嗎？」

「——唔——」

「聽說你收保護費？」

鞋底在他的臉上轉了一下，他的顴骨被碾得發白。

「聽說你打人？」

另一個人走過來，一腳踢在他的腹部——不是特別重，但足夠讓他整個人蜷縮起來。

「呃——！」

他蜷成一團，胃部傳來一陣鈍痛。還沒等他緩過來，又有人蹲下來在他肚子上補了一拳——拳頭陷進腹部軟肉里的悶響在廁所里回蕩。

周野的嘴裡溢出了一聲帶著哭腔的悶哼。他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求饒。

「還挺扛揍。」

第三個人走過來，一腳踩在他的小腿上，然後是另一隻腿。他的腿被踩開了，整個人呈大字型攤在廁所濕漉漉的地面上。

「該乾活了。」

第二個人騎到他身上，陰莖對準他的後穴，一口氣插了進去。

「咿——呀——！！」

周野的背弓了起來——這個體位讓那根東西進得比任何時候都深。他的後穴在那根東西的衝刺下發出「咕滋咕滋」的水聲，混著肉體撞擊的「啪——啪——啪——」。

他趴在地上，臉頰貼著冰涼的瓷磚，嘴裡含著地板上的污水，被一個不認識的人操著後穴。另一個人蹲到他面前，捏住他的兩頰把他的嘴掰開，然後對著他的嘴——尿了。

一股溫熱的淡黃色液體衝進他的口腔。

「唔——！！唔——！！！」

他本能地想把頭轉開，但他的頭被踩住了。尿液灌滿了他的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流到脖子上。他的鼻子被尿嗆到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但每咳一次就有更多的尿液被吞咽下去。

「咽下去。」

他咽了。

溫熱的尿液順著食道滑進胃里的感覺——是真實的。不可逆轉的。他已經做的事情。

「對。就是這樣——你就是個肉便器。」

第三個人操完他的後穴之後，射在了他的背上。第四個人操完他的嘴之後，射在了他的臉上。然後第二個人又來了——他抓著周野的頭髮把他從地上拉起來，拖到小便池前面。

「還沒完。」

他把周野的上半身按進小便池里。周野的臉貼著濕漉漉的白色瓷面，側臉被冰涼的陶瓷硌得生疼。他的雙手撐在小便池的兩側，想把自己撐起來——但身後那個人掐住他的後頸，把他死死地按了下去。

「屁股翹起來。」

他翹了起來。後穴因為剛才的輪姦還沒有完全閉合，張著一個鮮紅色的小口。

那人插了進去。

「呃啊啊——！！」

在小便池里被操的感覺和在地板上完全不一樣——他的身體懸空著，只有膝蓋和手掌撐在瓷磚上，每一次撞擊都讓他的上半身往前滑，臉頰在小便池的陶瓷表面上摩擦。

他透過小便池里殘留的水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張潮紅的、淚痕滿面的、清秀的臉。嘴唇腫著，脖子上沾著沒乾的尿液，眼睛半閉著，睫毛上掛著水珠。

那是他自己。

但他認不出來。

那個人最後射在了他的後穴里。然後沒有拔出來——他直接尿在了裡面。

一股溫熱的液體灌進了他的腸道深處。

周野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他能感覺到那股液體在自己的體內蔓延——和精液混在一起，順著大腿往下流。他的手指在小便池的邊緣抓出了幾道白印。

然後他身體軟了下來。

他從小便池上滑落，跪在廁所的地上。小便池里他留下的那道痕跡還在——臉頰和胸口的輪廓。

他的後穴還在往外流東西——混著精液、尿液和潤滑劑的液體順著大腿往下淌，滴在白色的瓷磚上。

周野跪在地上，低著頭。

四個人站在他面前，像圍觀一隻被玩壞的玩具。

「你老師說你很有天賦——確實。」

「下次還來。」

不是疑問句。

周野沒有回答。他跪在地上，低著頭，看著從自己身上流下來的液體在地板上慢慢擴散開來——一小灘，混著各種顏色的液體。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他聽到那四個人的腳步聲走出了廁所，然後是走廊盡頭的門關上之後徹底安靜下來的回音。

他還跪在那裡。

然後他聽到了另一個腳步聲。

有人走進來了。

他沒有抬頭。他只看到了一雙黑色的皮鞋停在他面前。

「感覺怎麼樣？」

沈修文的聲音。

周野沒有回答。他的肩膀開始發抖——然後他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一種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斷斷續續的哭聲。他的眼淚滴在地上，和那灘不明液體混在一起。

沈修文蹲下來，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擦掉他臉上的污漬——尿液、精液、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被紙巾擦掉之後露出底下那張清秀乾淨的少年面孔。

「你做得很好的。」

周野的睫毛顫了一下——然後他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嘴角還在往下流的東西。不是被命令的。是自己想舔的。

他咽下去之後，啞著嗓子說了一句：

「還有人要來嗎？」

沈修文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周野——這個小個子少年跪在地上，臉上掛著淚，身上全是污穢，後穴還在往外淌東西。

但他在問：明天還有嗎。

「有。」

周野點了點頭。

然後他自己扶著牆壁站了起來。

腿在發抖，膝蓋在打顫，但他站起來了。他開始穿自己的衣服——T恤套過頭，運動短褲拉到腰上。他拉拉鍊的時候手指在抖，拉了好幾次才拉上。

穿好之後他站在鏡子前面，看了看自己。

鏡子里的人——淡金色的頭髮亂糟糟的，嘴唇腫著，脖子上有幾道紅痕。但臉很乾淨，清秀的、少年氣的臉——和剛才跪在小便池里的那個人對不上。

他用袖子擦了擦鏡子上的水霧。

然後他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