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基線

維拉爾放下筆，握住伊恩的腳踝，將他的雙腿向上折疊——膝蓋壓到胸口——讓後穴完全暴露在燈光下。這個動作沒有任何預告——伊恩的腿被折起來時他發出了一聲短促的、被壓住的呼吸。

「還有一個角度需要測試。」

他重新插入——從正面，但這一次他把伊恩的雙腿壓得更開——膝蓋幾乎碰到了肩膀——後穴在這個角度下被拉平了內部的褶皺，入口的角度發生了位移。龜頭進入時沒有沿著之前的路徑向後頂入結腸——而是微微向上——頂到了一個全新的位置。那個位置被觸碰的瞬間——伊恩的眼前閃過一道白光——他的身體像一條被拉滿的弓一樣彈了起來——不是疼——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從腹腔深處直接炸開的酸脹和酥麻的混合體——他的胃在痙攣——喉嚨里發出一聲他自己都認不出的聲音——軟膩的、拖長的、像哭泣又像呻吟的嗚咽。

維拉爾的呼吸——在那聲嗚咽響起的瞬間——變重了一線。

「……結腸與膀胱之間的深層神經叢。這個位置通常不會被普通性交觸達——但你的詛咒縮短了腸道——改變了器官的位置。」

他的聲音——還是實驗記錄的語調——但在尾音處有一絲極細微的沙啞。

他保持那個角度——開始抽送。每一次龜頭都壓過那個深層神經叢——伊恩的視線在每一次撞擊中碎裂又重組——他的手指在床單上亂抓——他的肉棒在完全沒有被觸碰的情況下再次完全勃起——馬眼的黏液量比平時多了近一倍——順著莖身流下——流到會陰——和腸液混合在一起浸濕了床單。

維拉爾在抽送了大約二十次之後——拔了出來。他沒有射精。他在即將到達臨界點之前停下了——喘息著——前額上滲出一層薄汗。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記錄了一組數據——但他的手——伊恩注意到了——在寫字的瞬間——微微顫抖了一下。

伊恩捕捉到了那個顫抖。

他把那個顫抖收進了心裡——和鐵門的縫隙、石階的級數、維拉爾耳廓的顏色放在一起。

維拉爾合上筆記本。他沒有進行第三輪。他解開伊恩手腕和腳踝上的皮帶——動作比昨晚輕了一些——然後從床頭櫃上取下一管淡綠色的藥膏，用指尖蘸了一點。

「後穴需要上藥。昨晚到今天——粘膜組織有輕微的撕裂。」

他的手指——沒有戴手套——將藥膏塗在伊恩的後穴口。指腹的溫度比藥膏高——接觸的一瞬間伊恩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那根手指沒有插入——只是沿著紅腫的穴口邊緣——非常緩慢地——畫著圈塗抹。動作和實驗時完全不同——沒有那種精確的、功能性的力度——而是一種伊恩無法歸類的、輕到近乎柔和的觸感。

伊恩看著維拉爾低垂的眼瞼——那副鏡片後面的目光沒有在看他——是在看他後穴的傷口。但他塗藥的動作——太輕了。比實驗需要的輕。

伊恩沒有說任何話。但他把那根手指塗藥的力度——也收進了心裡。

維拉爾塗完藥——用布擦掉指尖殘餘的藥膏——站起身。

「下午休息。明天——繼續下一階段。」

他走出地下室時——伊恩的視線追著他的背影——直到暗門完全合上。

他躺在鐵床上。後穴上藥的位置在持續散髮著一陣清涼的舒緩感——和維拉爾指腹的溫度殘留混在一起。他在黑暗中睜開眼睛。那扇心裡的門——還開著一條縫。光沒有變亮。但也沒有變得更暗。

維拉爾握筆的手在記錄數據前——抖了那麼一下。

伊恩記住了那個幅度。

一個能夠被觀察到的裂縫——就足以讓光透過來。哪怕只有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