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荒原

那個男人看著伊恩遞過來的東西——愣了一下——然後接過去——「……謝了。」

他低頭處理傷口的時候——伊恩坐在火堆另一側——看著黑暗的荒原。他知道自己為甚麼朝這堆火走來了。不是因為他看到火光時在心裡做了那個決定——是身體在幾天幾夜的時間內學會了在黑暗中自動尋找雄性生物的痕跡——像一隻餓久了的野狗在嗅空氣中的食物氣味。他看到火光——他就走過來了。不是因為孤獨——是因為詛咒告訴他——那裡有一個能讓他活過明天的人。

那個男人換好布條後——抬頭看向伊恩——火光在他的瞳孔中跳動——「你是往北走的？」

「嗯。」

「北邊只有獸人領地。你去那裡做甚麼？」

伊恩沒有回答。他沈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看著那個男人——「你受傷了——不方便打獵。我有乾糧——可以分你一半——換一個地方在你車板下避一夜風。」

那個男人沈默了片刻——像在評估這個交易的分量——然後他點了點頭——「行。」

伊恩沒有動。他仍然坐在火堆邊——在火光照亮他側臉的角度上——他開口了——「我還需要另一件事。」

「……甚麼事？」

伊恩的手指——在膝蓋上——攥了一下——然後松開。他在火光中——直視著那個男人的眼睛——「你身上有傷——不影響乾別的事吧？」

那個男人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住了。他看著那雙在火光中泛著金色的瞳孔——看著那張在火焰映照下精緻得不像荒原上該出現的臉——他的喉結動了一下——「……不影響。」

伊恩站起來——繞過火堆——在受傷男人鋪開的毯子邊緣坐了下來。他沒有等他再確認——他伸出手——碰到了那個男人褲腰的系繩。解開它的時候——他的手指很穩。

他在火光中低下頭去。他聽到那個男人的呼吸——在自己含住龜頭的瞬間——變粗了。他沒有閉眼——他看著自己口中那根肉棒在舌面上慢慢漲大——然後開始前後移動。他的動作已經在連續幾夜的練習中變得流暢了——舌面沿著系帶滑動的路徑——嘴唇收緊的角度——含入到喉嚨時的停頓節奏——他已經不需要去想就會做。

那個男人在接近射精時——伸出手——碰到了伊恩的後腦——不是按壓——是極輕地——碰了一下他的發根——像是不確定該不該碰那裡。伊恩在那觸碰中——含深了一些——讓龜頭頂到喉嚨口——然後收緊喉嚨——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那個男人的腰猛地繃緊了——一股滾燙的精液直接射進了他喉嚨里。伊恩沒有退——他讓它全部射完——然後咽下——松開嘴——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

他想的是——今晚過了——明天又能走一天。

他在毯子邊緣背對著那個男人躺下——把舊外套裹緊了一些。身後傳來那個男人猶豫的聲音——「……你一個人走荒原——活不了幾天的。」

「……我知道。」

沈默。然後那個男人說——「我明天也往北走——去找失散的同伴。你要是願意——可以一起走一段。」

伊恩在黑暗中睜著眼睛。

他不需要同伴。但他需要有人在每天的日落之後——讓他活到第二天天亮。他閉上眼睛——「……好。天亮叫我。」

他讓自己在那片刻的黑暗中——不去想任何東西。只是聽著荒原的風聲——和身側那個男人均勻的呼吸——和體內那泡新鮮精液被詛咒緩慢吸收時——胸口那枚符文發出的、幾乎感知不到的溫熱。他閉著眼睛——在荒原的第一夜——在陌生男人身旁——告訴自己還能撐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