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了門鎖發出一聲‘咔嗒’的輕響。

隨即就是從門縫里飄出一句帶著鼻音的回應：「……進來吧」

那一刻，我感到既愧疚又慶幸。

愧疚於自己作為父親的失職，卻又慶幸他還願意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當我進到小傑的房間時，熟悉的少年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里雖然凌亂卻充滿活力的擺設讓我恍惚間看到了這些年來的點點滴滴——牆上的籃球海報都已經有些泛黃，三個鼓鼓囊囊的運動包像往常一樣歪倒在衣櫃旁。

海報下方歪歪斜斜地貼著幾張照片，都是小傑參加各種比賽時的剪影。

我的目光掃過地板上隨意丟棄的校服，最終定格在床上那團隆起的被子上。

這熟悉的一幕讓我胸口發緊——從小傑學會走路起，每當他難過或生氣，就會像這樣把自己裹成一隻蠶寶寶。

記得他十五歲那年，他在一個籃球比賽失利後，也是這樣把自己裹成一團，倔強的在那自己平復心情。

那時的他躲在被子里抽泣，自責自己的失誤，還是我花了整整兩個小時才安撫好他，讓他從被窩里探出頭來。

而現在，這團被子卻紋絲不動，只是偶爾的抖動一下，並從裡面傳出微微的抽鼻子的聲音。

我輕輕坐在小傑的床邊，「小傑……」我只覺得我的聲音相當的乾澀，「對不起……爸爸不該衝動動手打你的……」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那裡還殘留著打他時的灼熱感，「當你……說希望沒有我們這樣的家人時……我一下子想到了你媽媽……就……」

說到這裡我的喉嚨像是被甚麼堵住似的再也說不出來，讓我不得不停下來深吸一口氣。

「看到你最近總是早出晚歸……連早餐都不在家吃……」我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被單褶皺，「所以讓我很擔心你是不是遇到甚麼事了……」

或許是我擔心的話讓他感到意外吧。

棉被下傳來細微的顫動，徬彿受傷的小動物蜷縮在巢穴中。

關於小然的事像塊燒紅的炭壓在我的舌根，我不知道該不該解釋。

但既然他已經看見，我決定還是說一說比較好——我閉了閉眼，慢慢的說出我和小然的事情：「關於我和你弟弟的事……我們確實變成了扭曲的關係」

看著他裹在被子里一動不動的樣子，我的心揪得更緊了。

斟酌再三，我繼續道：「如果你覺得惡心，想要搬出去住……」我的聲音不自覺地發顫，「爸爸完全能理解。租房費用由爸爸來承擔，而且隨時歡迎你回家……」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我的聲線已然不穩。

這種荒誕的提議，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畢竟我試圖用金錢來彌補倫理的崩壞，用物質來粉飾道德的淪喪。

「當然了！我並不是要趕你走！」我急忙補充，「我們永遠是一家人……」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我突然意識到自己有多虛偽。

既想維繫表面正常的父子關係，又放不下與小然那段扭曲的羈絆。

就在我不知道還要說甚麼，低著頭不知所措的時候，我的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量拽住。

轉頭看去，小傑的手正緊緊攥著我的手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那團包裹著他的被子正微微顫抖著，徬彿在醖釀著甚麼。

「不是的……我、我只是……」他的聲音從被子里悶悶地傳出來，尾音微微發顫。

我能感覺到他握著我的力道時緊時松，似乎在經歷激烈的內心掙扎。

漫長的沈默後，他終於開口：「我只是……嫉妒你和弟弟的關係……」這句話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為甚麼……為甚麼偏心弟弟……不是和我……我就不行嗎……」

聽到這裡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一股莫名的躁動在體內蔓延。

但我還是強壓下異樣的情緒，盡量讓聲音保持平穩：「爸爸從來沒有偏心。你一直都是我最驕傲的兒子」

甚至為了緩和氣氛，我還下意識地開了個玩笑：「而且……如果你想要的話……現在的爸爸或許也可以哦~哈哈哈哈~」

可當我那尷尬的笑聲停下來後，我愣住了，甚至都不知道我是發了甚麼瘋才會說出這種話。

畢竟這句玩笑里，似乎摻雜了太多不該有的暗示，更是點燃了房間里粘稠的寂靜。

「真的嗎……爸爸可以和我……？」他的聲音從被窩深處傳來，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澀顫抖，尾音卻像鈎子般拽住了我的心臟。

「嗯……」這個回應徬彿燙傷了我的舌尖和喉嚨，連帶呼出的氣體都變得灼熱。

在長達三分鐘的靜默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我轉頭一看就看到了那一團被子正在那邊蠕動。

隨即就被一團溫熱的布料砸在我膝蓋上——揉皺的校褲還殘留著體溫，隨後飄落的粉色內褲像片櫻花蓋住我的視線。

就這麼被丟到我臉上的內褲散髮著一股混合了青檸沐浴露與少年體味的溫熱氣息，形成一種特殊的荷爾蒙的味道。

【這是甚麼時候換的款式……之前洗衣服的時候還是普通的素色內褲的說……】正當我還在好奇他的內褲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女性化的時候，我的思緒被被褥劇烈的蠕動給打斷了。

白皙的屁股突然從棉被邊緣探出，與他那經常日曬的膚色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勃起的小肉棒可憐兮兮地貼著床單，頂端滲出的先走液在淺灰床單上洇出深色圓點。

他主動掰開臀縫的動作笨拙又色情，那處稚嫩的深褐色褶皺正隨著呼吸微微開合，就像是期待著接下來的事情。

「……證明啊」悶在棉被里的聲音帶著破釜沈舟的哭腔，少年繃直的腰線在發抖，「證明給我看……爸爸不偏心……」

當我將我的指尖觸到那片濕熱的褶皺時，他整個人觸電般彈了一下，「嗚……爸爸的手指……好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