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的妻子和她的學生 · 笑可可9 · 1 / 2
來到海市,我來不及休息,便第一時間趕到了寧勻集團的總部,這裡已經被各路媒體圍堵,保安拉起了警戒線,看樣子就算再等上一天,也見不到張仲躍的。
我拿出檔案袋,一個個聯繫檔案上和本次事件有關的知情人,有寧勻集團的高導,也有張仲躍的親人和朋友,更多的是生意上的夥伴,以及據說是被黑惡勢力壓迫的受害者,經過我的軟磨硬泡,總算是有幾人願意接受採訪。
一直來回奔跑,忙忙碌碌了三天,從每個人口中得知的張仲躍的情況都不一樣。
有人說他老實憨厚,被某個人栽贓嫁禍了。有人說他卑鄙邪惡,私底下養了很多打手。有人說他每年都去福利院做義工,給貧困山區捐了很多錢。有人說他靠走私掙了很多錢,還賄賂政府官員。
每個人口中的張仲躍都不一樣,我不知道哪個是真的他,也許全部都是他。
但是採訪的文章一直都寫不出來,我對自己的基本要求就是實事求是,在模稜兩可之間盡量不要發表意見,因為一旦真相出錯,輿論的漩渦會對受害人造成巨大的災難。
正當我為此苦惱毫無思緒的時候,蘇穎主動發了微信給我。
「老大,工作做的怎麼樣?」
這句話平時都是我問她的,今天卻反過來了。
「不知道,寫不出來,苦惱中。」我發了一個唉聲嘆氣的表情。
「跟我說說唄。」後面跟了一個很可愛的跳舞熊。
反正糾結也沒有用,我就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了蘇穎。
「真的很為難呢。」蘇穎說。
「人性很複雜。」我說,「每個人都在為了自己的利益而發言,或真或假,或添油加醋,或故意隱瞞,描述出來的同一個人就有可能存在天壤之別。」
「趨利避害,這是人性的本能。」蘇穎說,「你有沒有想過去採訪一個更瞭解張仲躍的人,比如說他的妻子。」
「我給她打過電話,但是她沒有接。」我說。
「要不給她發短信呢?」蘇穎說。
「我試試吧。」
我感覺可能性不大,她跟張仲躍是夫妻,現在應該盡量低調,就算接受了採訪,說的也大概是一些偏向張仲躍的話。
「你們在學校的拍攝做得怎麼樣?」我問蘇穎。
因為這幾天太忙,我一直沒有問他們的工作情況,這其實有點不負責任。
蘇穎沒有回答,而是給我發了一句。
「蔣非今天跟我表白了。」
這倒是讓我有些意外,因為上次在學校,我分明看見蔣非摸蘇穎的屁股,我以為他們兩個人已經成了。
「那你同意了嗎?」我問。
「還在糾結。」蘇穎說,「我感覺他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那你想找個甚麼樣的人?」我問。
等了很久,蘇穎也沒有再回復我。
蘇穎是一個非常天真浪漫,性格多變的人,有時候像個小孩子一樣,所以她的心裡到底怎麼想的我也實在猜不到。
跟蘇穎聊過以後,我決定聽她的,給張仲躍的妻子發一條短信試試。
我已經把他妻子的手機號碼存下,備注是:趙夢涵。
其實我並沒有抱太大希望,只是簡單的說明瞭一下,自己是某某公司的記者,對於張仲躍被人舉報涉黑事件,希望可以做一個簡單的採訪。
等了很久,趙夢涵也沒有回,果然希望落空了,有種身心俱疲的感覺。
洗了澡便躺在床上睡下了。
第二天醒來,打算多聯繫幾個知情人做採訪,忽然看到趙夢涵回復了。
「可以,中午12點,楓庭路19號。」
這讓我大感意外,但至少應該算是一個好消息。
我起床洗了個澡,吃過早餐,便在房間刷著相關的新聞,經過幾天的發酵,張仲躍有好幾次被警方帶走調查,但始終沒有結果。
官方沒有說話,媒體只能發佈一些模稜兩可的報導,網絡上各種猜測的都有,甚至有人懷疑官商勾結。
過了十一點,我開車來到楓亭路。
趙夢涵說的地點是個很安靜很雅致的小別墅,透過落地窗的玻璃可以隱約看到一個穿著白色針織衫的短髮少婦坐在客廳里喝茶,庭院的門沒有關,似乎她一直在等著我來。
我走了進去,在玻璃上敲了敲。
「你好,我是陳鎮皓,留星傳媒公司的記者。」
女人抬起頭,笑容很優雅。
「你好,進來坐吧。」
我在來之前就已經看過了趙夢涵的照片,顏值和身材都算不上極品,但是很有氣質,溫柔賢惠的感覺,讓人越看越喜歡。
「我一直在等你。」趙夢涵說。
她給我倒了一杯茶,明明身上沒有甚麼珠寶裝飾,但是一舉一動又充滿渾然天成的貴氣。
「很感謝你能同意接受採訪,我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沒關係,今天的時間還很漫長。」趙夢涵的聲音很輕,看起來有些憂鬱。
我拿出相機擺好,翻開筆記,一開始想先問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你和你丈夫感情怎麼樣?」
趙夢涵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你覺得呢?」
「我猜應該很好。」我說。
趙夢涵笑了笑,感覺有些苦澀。
「是我舉報他的。」
這個答案讓我有些呆住,我一直以為舉報人會是那些所謂的受害者或者張仲躍生意上的對手,沒想到居然是他這個生命中最親近的人。
「為甚麼?」我下意識地問。
趙夢涵抿了一口茶,忽然問我:「你覺得我漂亮嗎?」
「漂亮。」我說,「雖然算不上極品,但是氣質很好,絕對算得上是一個漂亮女的。」
「那你想不想跟我做?」趙夢涵輕聲說。
我有些愕然,感覺她眼中有水光。
「你知道我跟多少人做過嗎?」
我搖了搖頭,真的完全接不了她的話。
「三百?四百?我自己都數不清了。」
「當年上大學的時候,為了攢錢給他做生意,我幾乎每天都在接客,成了全校聞名的變態妓女。」
「有時候,一個普通的課間都能被男同學接到廁所肏,兩百一次,內射三百,大學四年,有兩年時間下面都塞著東西,畢竟的時候甚至都可以塞進去一個拳頭,但是為了他,我無怨無悔~」
趙夢涵說著,眼角流下了一滴清淚。
我目瞪口呆,完全說不出話。
這個看起來很有氣質,舉手投足間盡顯高雅風韻的少婦,居然曾經有過如此黑暗墮落的經歷。
我緩了很久,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可是趙夢涵卻只是很淡然的喝著茶,好像在訴說著一件跟自己毫不相關的事。
「畢業以後,他的生意很成功,他也按照曾經的約定娶我為妻,可是結婚後他就再也沒有動過我。」
「讀書時他說想玩拳交,我就忍著痛讓他進入,可是結婚後他說喜歡緊的,不願意玩我了。」
「我為他付出了一切,結果他就這麼不聲不響的找到別的女人,他已經忘了自己做生意的本錢,是我這個被玩松的臭屄一天一天吃雞巴攢的。」
這個即高貴又優雅的女人,苦澀地笑了笑。
我到現在都無法確定到底是不是她在說話,感覺太反差了,就像一個本該扮演貴婦的女人拿錯了妓女的劇本。
「他們不但在我的面前玩,還命令我把射進女人屄里的精液給吸出來,我以為我終於飛上了枝頭,可是在他眼中我還是那個可以隨意玩弄毫無尊嚴的下賤母豬。」趙夢涵一直在笑,可是眼角又一直有淚滴流下。
我給她遞過一張紙巾,她愣愣地看了我一眼,伸手接過。
「抱歉,我這個樣子太難看了。」
她把臉上的淚痕擦了擦。
「不會,你現在很漂亮。」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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