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聖麗安偽娘學院 · Sakai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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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期末考試,大家本應是老老實實的復習,老老實實的備考,藏著掖著唯恐招惹到甚麼人才對,但是,偏偏這個時候,一件驚爆學院的事情發生了。

從建校到現在,這是第一起光明正大的,不加一點點掩飾的死人事件。

「琳琳!快出來!別悶著了快點!」涼子慌張地錘著琳琳教室的門,周圍也有不少人在圍觀,但是臉色都不太好看。

「幹甚麼?不是說……」琳琳有些不耐的開門,被門外的情況嚇了一大跳。

「說甚麼啊!快點跟我來……」涼子拉著琳琳的手便跑了起來,眾人都讓了一條道路,讓兩人通過。

琳琳踉蹌了兩步才跟上涼子的節奏,這簡直是衝刺,仔細看涼子的臉,能夠發現明顯地哭泣的痕跡。

「哈……到底……甚麼事啊?」琳琳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涼子也不說,只是一股腦的跑著。

奔跑的路線很熟悉,是從科學院到宿舍樓的,足足半個多小時的路程,兩人竟然用了十幾分鐘便到了,樓前圍了不少的人,其中幾個帶著保衛處肩章的學姐臉色凝重的在記錄著甚麼。

「琳琳?你出來了?」容兒的臉色也很陰沈,她看見琳琳後,竟露出了些不自在的神情。

「呼……怎……怎麼了?」琳琳雙手扶著膝蓋不停地喘著氣,大家看到琳琳來了,頓時小聲地說起話來。

「你進來看看吧,我保證,不是我們乾的,我們保衛處不想與你為敵,也不會乾出這種事。」容兒很鄭重的扶起了琳琳,在她身上的幾處穴道上按摩了一會,一改往日笑嘻嘻的神秘樣子。

「琳琳,求你了,出來吧,別再縮著了。」涼子終於喘過了氣,眼淚又嘩的一下湧了出來。

「甚麼情況啊?」琳琳在容兒的按摩下好了很多,周圍的人自動讓出了一條路,以便琳琳通過。

不過琳琳已經不用過去了,她已經看到了。

地上躺著一個小偽娘,渾身赤裸,皮膚黝黑,她睜大著眼睛張著嘴,身體僵硬,明顯是死了。

琳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為甚麼?這是怎麼了?自己的計劃明明沒有問題啊,怎麼會死人?為甚麼是媚兒死了?

她連滾帶爬的跑了過去,抱住了媚兒的屍體,摸著她冰涼的小臉,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眼淚不知道是甚麼時候開始掉的,琳琳渾身都開始哆嗦了起來,媚兒死了?是誰殺的?為甚麼要讓自己的朋友一個一個的離開自己?

為甚麼她們不針對自己呢?我隨意讓她們搞啊,販賣身體,毆打,看不起,都行啊,為甚麼要去欺負我的朋友?

琳琳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心裡的一團火燒得越來越烈,直讓她的喉嚨發乾,全身的水分好像都集中在了眼角,隨著眼淚一滴一滴的流了出來,從心到身子,她已經徹底的乾枯了。

「屍體發現在上午七點零二分,初步推測是上吊自殺,這裡是媚兒上吊自殺用的繩子。」一位保衛處的學姐將一捆吊索用的繩子放到了琳琳的身邊,滿含遺憾的說道。

「自殺?」琳琳喃喃的說著,她的眼睛睜得也大大的,就算眼淚流成了河都沒有遮住她的視線,她將媚兒的眼睛合住,看了一眼旁邊的繩子。

結實,不易斷,應該是校慶時詩詩她們用的吊索,正巧也存放在學生會,沒有問題。

「這個吊索是從哪裡拿出來的?有沒有記錄?」琳琳撫摸著媚兒的臉頰,輕聲問道。

「有,就是媚兒她拿出來的,因為要整理倉庫。」保衛處的學姐說道。

「小米?」琳琳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小米,臉色麻木悲傷到了極點。

「不是我!我跟你的矛盾再大,也不可能殺人!」小米尖叫了起來,她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梓芯?」琳琳又轉頭看了一圈,卻沒找到梓芯的身影。

「梓芯違反校規,被送到博物館了。」學姐蹲下來說道。

「那張家現在是誰?梓兒?梓兒呢!!」琳琳一邊呢喃著,一邊突然想到了甚麼一樣,瘋了一樣的大喊著。

「會長,我在,你覺得我會吊死大姐頭?沒有她,我在外院的時候就撐不住了,我尊重她,遠遠超過尊重你。」梓兒也從人群中出來,認真地說道。

琳琳也有些茫然了,她感覺眼角都有些疼,眼淚徬彿從快要睜裂開的眼角里硬擠出來一樣,媚兒啊,那是自己的媚兒啊,她們一起經歷了很多,一起歡樂一起哭,她是個精神小伙,見到自己卻害怕的不行,她還帶自己和阿紫去自家的歌廳,她還代替自己進入了雛鳳,她還是自己的小秘書……

脖子上的勒痕的確是上吊自殺的痕跡,琳琳仔細的摸著,但是她卻知道,媚兒不可能自殺的,她雖然成績不太好,天天痞痞的樣子,但是她內心是最陽光最自由的。

不可能,一定是他殺,琳琳仔細摸著媚兒的身體,想要將她和記憶中的樣子重合,讓她的身體溫熱起來,重新對著五顏六色亂七八糟的光柱跳社會搖。

每一處痕跡都是自殺的樣子,沒有任何皮外傷,沒有任何的掙扎,沒有任何的他人接觸的痕跡,但是肯定是他殺!

琳琳固執的相信著,她不停地回憶著父親教給她的那些方法,搜尋著類似的案件,回想著父親的分析。

「上吊自殺這種情況分為兩種,一是自殺,二是他殺,但是根據場景特點的不同,我們是可以進行一個準確的推斷的。」

父親的話一句一句響起,琳琳猛地站了起來,往媚兒上吊的那棵樹跑去,她四肢並用往上爬著,直到爬到了媚兒自殺的那個地方。

「是他殺!這是謀殺!!誰?誰殺的!敢動手不敢站出來?有甚麼事衝我來不好麼?啊!!!出來啊!」琳琳在上面看了一會,有些癲狂地大喊道,眾人當然是以為她瘋了。

琳琳當然知道自己瘋了,從見到媚兒開始,她就沒有眨過眼睛,她要看清楚這一切,然後一一還給她們。

樹枝上的吊索勒出的痕跡整整齊齊,紋理清楚,自殺的人是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的,窒息前帶來的痛苦,往往會使人掙扎,而掙扎的途中,吊索也會左右晃動,造成的痕跡肯定是混亂的,而不可能這麼整齊。

是有人先把媚兒勒死,然後再掛到樹上的!

琳琳的眼睛睜得更大了,眼角都帶來一陣撕扯的劇痛,淡淡血混著眼淚滑下來,滴滴答答的打在了那根樹枝上。

將自己的推論說了以後,保衛處立刻立案,同時進行了實景測試,果然和琳琳所說的一樣,上吊自殺的紋理是相當凌亂的。

這個人很瞭解自己,非常非常瞭解,懂得甚麼方法會讓自己痛苦,針對琳琳自己,只會讓她更加堅強罷了,而針對她的朋友,才會讓琳琳直接崩潰。

琳琳回頭瞪著梓兒,走到了她的面前,她不確定是是梓兒殺的,但是她感覺就是她殺的,為甚麼會讓媚兒去接觸梓兒啊,琳琳不停地後悔當時自己的決定,本想憑著媚兒和梓兒的良好關係讓媚兒的危險降到最低,沒想到卻害了她。

都是自己的錯,如果不這麼做,就沒問題了。

「媚兒對你不好麼?當初你們來雛鳳考試,不是媚兒拉著你們來的?!你為甚麼要這麼做!」琳琳揪住了梓兒的衣領,眼睛都在冒火。

「不是我!我發誓,大姐頭不是我殺的!最近她總是來和我聊天,我還想著把她從你那裡搶走,來我們張家呢!」梓兒毫不示弱的看著琳琳喊道。

「停停,我們要進行進一步調查,目擊者請跟我走,你們兩個別鬧了!」保衛處及時過來將兩人拉開,開始做著自己的工作。

「我也要聽目擊者的話!」琳琳扭頭說道。

「不行,不符合條例。」保衛處的人皺著眉頭說道。

「那我要媚兒的屍體,做一個屍檢解剖。」

「這……這是改造委員會的事情。」保衛處也有點不知所措了,琳琳不也是改造委員會的人麼。

「曉月,借你實驗室用一下,行不行?你跟會長說說,拜託了!」琳琳馬上衝著曉月喊道。

「用,會長那邊我說。」曉月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你們協商完畢的話,那我就不說甚麼了,屍體你們運走,好了,都別在這聚著了,去上課!」保衛處點了點頭,開始重新維護秩序。

琳琳配合著將媚兒的屍體抬上了車,跟涼子囑咐了兩句安撫情緒,便跟著走了。

涼子當然知道自己要安撫大家的恐慌情緒,尤其是雛鳳的,自己雖然非常悲傷,但是哪能有琳琳心痛,現在要做的,就是為媚兒復仇。

自己甚麼忙也幫不上,理科不懂,刑偵不會,唯一不錯的文筆還沒有用,輿論權是秘書處把握著的。

只有等琳琳出山了。

「是不是你做的?」青蘇旁邊的偽娘冷冰冰地看著她問道。

「不是我做的,我只想讓琳琳變成瑤兒,幫她成長罷了,這種殺人的事我不會做的。」青蘇搖了搖頭說道。

「你和首領親手殺的人還少?」她嗤笑著說了一句。

「那都是過去了,我只會從現有環境上幫助琳琳,不會動手的。」青蘇搖了搖頭,緊皺著眉頭盯著電腦屏幕。

「你幫助的可真好。」她依然帶著嘲諷地說道。

「過獎,最後一把火點著,咱們就可以退到最後,把控局勢了,嘖,紫鳶她們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快就動手了?」青蘇咬著自己的指甲,不停地翻看著一個英文網頁,上面寫的是一個證券大型交易所的新聞。

「紫鳶小姐回了英國?」

「嗯,她和晨兒都回英國了,雷厲風行啊,希望還能找到當年一起配合的默契。」青蘇笑了笑說道。

「你們真要孤注一擲?這麼點本錢,全扔了可不好啊。」

「這麼點?如果我們真的動起手來,他們五家也不好受,大家一起完蛋罷了。」

「他們是會傷筋動骨,你們肯定全軍覆沒。」

「不會的,他們這些老人啊,可是最愛惜羽毛的,我們都是些瘋子,他們可不是。」

青蘇在中國幫助薇薇,紫鳶老師和陳老師去英國,姚老師去美國,西西老師她們則是去台灣和香港澳門,以及東南亞,青鸞去中東,當年的戰略同盟再次重啓,只是不知道能否釋放出當年的能量了。

「拜託主人那邊派點人查一查這個事,回以色列不至於把人全都帶走吧,查一查,多少給琳琳一個交代。」青蘇合上了電腦,笑著命令道。

「是。」她點了點頭,轉身出了門。

實驗室。

琳琳穿著一套防護服,戴著口罩,嚴肅地看著媚兒的屍體,這是她第一次做屍檢,不知道能不能做到最好。

橡膠台固定完畢,琳琳開始採集媚兒的身體數據,她雖然對媚兒很熟悉很熟悉,但是一些精確數據還是需要的。

瞳色,頭髮,皮膚碎屑,口腔殘留物,琳琳一一取出做了對比,但是,檢查指甲的時候,琳琳卻有一些發現。

除了砂土以外,指甲縫里竟然有一些人體組織的殘留,琳琳如獲至寶的收集起來,進行了化驗,然後和學院的數據庫進行了比對。

查無此人。

「操你媽的。」琳琳低聲罵著,也對,要是這麼簡單就破案了,這些人的艾瑪藥劑不如餵狗。

身體數據採集完畢,琳琳也不用脫衣服了,可以直接查看外部的身體情況。

身體沒有明顯的傷口,只有背部,有輕微的擦傷,傷痕大該是在據此五個小時左右,腳跟處有明顯傷痕,琳琳仔細觀察了一下,這應該是蹬踏的傷。

面部有些腫,而且青紫,下體有精液流出,頸靜脈怒張,指甲微紅,指甲發紺,這都是不正常勒死的現象。

黑夜,媚兒被人勒住,然後奮力掙扎,用手拉住兇手的手腕或者甚麼地方,摳挖下來了一些組織,琳琳在腦中漸漸構建出了一個畫面,肯定是謀殺,但是兇手到底是誰……

必須要進行深層次的研究了,琳琳深吸一口氣,將媚兒送入了CT里掃描,根據拍出來的片子看,沒問題,媚兒是純粹的窒息死亡,沒有遭遇甚麼打鬥。

那,只能解剖了,琳琳的手顫抖了兩下,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好媚兒,對不起,我要看看你,為你報仇後,我一定把你葬在最美的地方,你,我,阿紫,我們幾個人以後要葬在一起,我一直一直陪著你,好不好?」

刀尖穩定地劃開了媚兒的身體,切出了一個Y字的痕跡,從肩關節一直到肉棒前,琳琳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媚兒的身體,開始進行著最後的鑒定。

肝溫推斷,媚兒死於凌晨兩點左右,肺部收縮嚴重,窒息現象明顯,肺葉間表面、肺底面、心臟後面、冠狀動脈周圍及心包膜連接處都有出血點,肺充血部為暗紅色,內臟有郁血,渾身血液成流動狀,根據器官變形程度,可以推測大該是五分鐘左右,媚兒徹底死亡。

將數據進行了整理,對屍體進行了保存,琳琳摘下口罩,靠在媚兒的床邊坐下,呆呆地抬頭看著天花板。

「剛見你的時候,可討厭你了,我們三個還商量著給你一個下馬威呢……誰知道你這麼不經打。」

「第一次讓你和阿紫見面的時候,其實我比你都緊張,畢竟我也是第一次嘛,幸好你們兩個很給我面子。」

「你說我要不要給你穿個旺仔牛奶的襯衫呢?還是說穿個連衣裙?我記得你那套洋裝很好看啊,就像是個黑天鵝一樣。」

「社會搖搖搖搖搖~跟我左手畫條龍……額,還是右手來著?」

「還想著到時候拉你進改造委員會呢,咱們學理科的實在是不多啊,咱們兩個在一起,哼哼,那不無敵了。」

「可是,你怎麼就死了啊……」

琳琳終於低下了頭,雙手捂著臉大聲地哭了起來,所有和媚兒相關的記憶像是潮水一樣湧來,阻止都阻止不住,她在笑,她在哭,她在囂張,她在委屈,她一副小混混的樣子,還有見到自己後瞬間變成了小鵪鶉。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沒有保護好你,我不配,我沒有保護好你……」

記憶和自責將琳琳的思緒衝的七零八落,她一邊哭一邊罵著自己,媚兒的死,她感覺就是自己害的。

這是自己在聖麗安的親人啊,就這麼死了。

悲傷堵不住,更不可能去進行所謂的疏導,琳琳便放任著情緒肆虐,直到她哭的暈了過去。

好半天後,琳琳才睜開眼睛,曉月正擔心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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