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9章

兩篇劇情，一篇帶點肉，就全放一起了，開殺了兄弟們，不要胃疼了

半個月過去，大家都在為了今年的校慶做著準備，去年的校慶改造委員會名次不差，今年也不能太落後了。

但是去年的主力，今年確實缺席了一個，高二隻有曉月獨挑大梁，其他人當然不是廢物，但是想要撐起一個展廳，能力上還是有些不足。

今天的會議是至關重要的一場會議，三個展廳的展品早已準備完畢，只有研發部主導的機械道具展廳，現在還只有三兩個展品，這也是高一那邊的孩子們掏出老本設計的。

「咳，都來了？」曉月拿著一個文件夾走了進來，在講台上環視了一周，「今天主要是解決第四個展廳的展品，這裡有一沓圖紙，大家抓緊點趕工，把它們都設計出來投入使用。」

文件夾里的圖紙被分發到各個人的手中，大家一下子興奮了起來，討論聲嗚嗚咋咋，這麼大的事，沒想到這麼輕鬆就解決了。

只有幾個熟悉曉月，也熟悉琳琳的人看出來了一些古怪，這種天馬行空，無比大膽的設計思路，一看就不是曉月這種嚴謹的人做的，至於到底是誰，誰也沒好說甚麼。

改造委員會的會議，便從如何處理展品，變成了如何與上一次的展覽不同，曉月在發表自己意見的同時，一邊想著今天早上的事情。

因為要準備進入高三，同時應對一個半月後的期中考，以及校慶活動，曉月幾乎是每天早上天不亮便來到了自己的實驗室，今天也是，早上六點半，她便坐好準備學習了。

還沒等自己寫上兩道題，一名負責統計教室衛生的同學便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一樓的教室不是很常用，衛生員同學照例打著哈欠進行著沒甚麼意義的登記，衛生狀況良好，沒有火災隱患，然後簽字。

直到她走近一樓中部的一間教室時，才發現不對勁了，那裡有一間教室的門是開的，上面是一個帶著不少灰的牌子，寫著改造委員會——研發部。

大名鼎鼎的廢棄教室啊，高一年級的她好奇地往裡面探了探頭，想要看看那個傳說中的人物。

空的？她疑惑地走了進去，下意識地打開了燈，裡面除了一沓整整齊齊的紙，便甚麼都沒有了。

不對啊，她猛地一抬頭，這個教室明明是沒有通電的，她是怎麼打開的燈？

這人出來了啊，她心裡默默念著，同時好奇那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是溫柔，還是冷厲，還是陰沈的呢？

這一沓紙是一堆設計圖，她是學化學的，物理成績差得很，完全看不明白這些設計，但是想來是有用的，這人原來不也是改造委員會的嘛，沒准是臨走時的禮物？

於是，她便抱著這一沓設計圖，跑到了曉月那裡。

「這傢伙，肯出來了啊。」曉月翻看著琳琳留下的設計圖紙，一共42個，除了自己設計的6個以外，剩下的分攤開來正好夠高一和高二去使用。

「好了，我知道了，情況記錄為正常，把今天的事爛在肚子里。」曉月打發走了高一的小偽娘同學，走到了總閘那邊，果然看到那個教室的電已經接上了，而且時間還不斷。

哎，曉月暗嘆一聲，要是想要走出去，誰也攔不住這人啊。

她把電源重新切斷，裝作甚麼事情都沒有的樣子回去了，今天的圖紙已經夠本了，還了她借實驗室的情，同時請她幫忙掩飾自己私自通電的事。

沈甸甸的42個設計成果，曉月感覺自己倒是受之有愧，這些東西，就算是琳琳也要設計上一段時間吧。

通電的時候，她到底做了些甚麼，關了自己大半年，她到底在做些甚麼，曉月不得而知，但是她知道，這個朋友勢必會鬧出點動靜出來。

「你既然出去了，就好好的吧，別再做些出格的事，既然不是我們柳家的人了，也別怪我以後不留情面，朋友。」曉月自言自語著，嘴角卻彎彎地，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其實，曉月是想多了，琳琳本來是懶得通電的，她也不需要甚麼多餘的設備，但是，自己的學生證實在是有些費電，每天晚上偷偷出去充的那點，不夠自己和安騰聊天啊！

這半個月里，琳琳的心情可是好多了，就算是悶在教室里，也不像以前一樣，低著頭孤獨地演算，那時，她的筆尖滑動來滑動去，那些數字卻變成了媚兒的屍體，變成了莉莉老師雅兒老師的小臉，變成了詩函嘶吼的大嘴。

有了安騰，她便有了一個寄託，每十分鐘就要粘著安騰聊聊天，安騰在美國被搞得不厭其煩，他剛剛大學畢業，還有不少的事情要忙，幸好琳琳通情達理，知道掰彎是個過程，不能急於一時。

離校慶還有半個月，琳琳的心境變了很多，在這樣的環境下也有點呆不下去了，現在時間算是正好，自己也該進行一些計劃了。

於是她昨天收拾了一下屋子，半夜便出來了。

先是到了二樓看了看媚兒，然後祭拜了一下詩函，她揣著一個大包，獨自走回了自己的寢室。

沒有驚擾到熟睡的愛麗，琳琳又折返到了自己的那間小教室，將自己通電後做的那些東西拿了出來，小心翼翼地藏在了博物館後的一個小小的角落里。

這一晚上可是走了不少的路，琳琳扭了扭自己的腳腕，去了莉莉老師的墳前，吹著拂曉的暖風，準備著迎接黎明。

「老師，我出來了。」

「老師，您放心，那些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我會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

「老師，我知道您不願意看到張夔受到傷害，但是如果不能阻止他，我們遲早都要被做成那一瓶瓶的狗屁元液。」

「老師，我要走了，有時間我再來看您。」

備齊了行囊，琳琳回到了自己的寢室，估摸著，這時候曉月也應該發現了。

雖然自己放東西放的小心翼翼，但還是把愛麗吵醒了，琳琳帶著歉意地笑了笑說道：「抱歉啊，保你吵醒了吧。」

「你捨得出來了？」愛麗蒙著被子，眼睛里水汪汪的，泛著一大片委屈的光。

「出來了，咱們不受欺負了啊，乖。」琳琳摸了摸愛麗的臉蛋，親了她一小口。

「嗯……你好好看看咱們現在已經被欺負成甚麼樣了！都怪你，怪你……」愛麗拉著琳琳的手，在自己的臉上摩挲著。

「沒事，幫我收拾一下東西，咱們一會去上課。」琳琳捏了捏愛麗的臉蛋，揩拭掉快要落下來的淚珠，輕聲安慰著她。

「好……」愛麗爬了起來，開始幫琳琳將所有東西回歸原位。

還沒收拾完寢室，琳琳出來了的消息便像風一樣傳開了，鳳翔苑裡那幾個人反應不一，但都保有著些警惕，梧桐苑那邊的人得到消息稍微慢些，但是雙方差不了十分鐘，文文學姐也收到了這條消息。

文文學姐的臉色變幻了好幾次，才深吸一口氣，給自己的副會長打了個電話：「餵，琳琳那個會長助理的職位重新拿出來，先把她拉到學生會，哎，別管那麼多了，她是咱們外院出來的人，先表明個態度，給她個後盾再說。」

「好了，到時候我先找琳琳聊聊，就這樣。」

掛了電話，文文學姐疲憊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自己的畢業名額雖然有著落，但是自己這一屆，現在能夠穩定畢業的連一半都沒到啊。

自己要變成最差的學生會長了，文文學姐苦笑了一下，開始洗漱準備上課，一旦放權，她就開始收不住了，現在的局面太亂，自己能夠守成就很費勁了。

「學姐啊，難道我只能當一個嫁衣？」文文學姐面對著鏡子，將自己的手放到了鏡子上的臉蛋，面帶迷茫地稍稍撫摸了一下，然後看著那行淚珠從自己的手心穿過，卻無力去阻擋。

下課了，所有人都看向了坐在第一排中心的琳琳，太囂張了，雖然這個位置是屬於她的，但是半年多沒上課，怎麼就這麼大喇喇的坐下了呢？

琳琳當然知道她們是甚麼意思，但是既然出來了，那就必須要高調製造出一種氣勢，而且要一直這麼高調下去才行。

再說了，本來就是屬於我這個第一名的位置，你們白坐了這麼久，還這麼看著我？琳琳環視了一圈，站起來收拾好背包便準備走了。

今天，她要開始佈局了。

和璇兒的互換不光是為了能夠聽課，更是為了可以打聽到學院裡的事情，雖然自己很長時間沒有出來，但不至於睜眼瞎，甚麼都不知道。

學生會的處境非常的難受，雖然文文學姐第一時間保護了自己，但是她的力量不足以支撐著自己去做接下來的事情。

琳琳走出了走廊，徑直往外聯部的大樓方向走去，過了沒多久，便看到梓兒在樓門口一臉陰沈地看著自己。

「上去吧，你可真夠不要臉的。」梓兒面帶嘲諷地說道。

「你這麼說我可真是好玩，我哪裡得罪你了？嗯？你三番兩次地想要殺我。」琳琳冷笑了一下，盯著梓兒的眼睛問道，「尤其是你還殺了媚兒，真是喪心病狂。」

「不是我殺的，你說話要講證據！」梓兒尖聲叫了起來。

「是，我還沒證據，不過除了你，其他人還真沒甚麼動手的機會，除了你和我們幾個以外，媚兒對其他人都謹慎的很。」琳琳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的證據，但是她心裡就是感覺，梓兒是殺人兇手，這是無理取鬧的直覺，但是並不影響兩人現在降到冰點的關係。

「放屁！不要臉的東西。」梓兒的聲音尖細中帶著癲狂，琳琳也被嚇了一跳，不用看就知道，梓兒現在的精神狀態出了問題。

「你怎麼叫也沒用，帶我進去吧。」琳琳平復了一下心情，冷冷地說道。

梓兒帶著些憤恨地瞪了琳琳一眼，一言不發的走進了樓里。

上了三樓，梓兒恭敬的跪到地上才開始敲門，「主人，您要的人來了。」

「帶她進來吧。」張夔的聲音潮濕陰冷，聽起來就像是一條大蛇在自己脖子上纏著一樣惡心。

琳琳打開了門，張夔正拄著拐杖坐在椅子上，一旁是一名美艷的小偽娘，那是外聯部現在的部長，她正跪在張夔的雙腿中間，大力地吞吐著那根巨大的陽具。

「來了？」張夔摸著梓林部長的頭，嘴角往兩邊咧了起來，老人的嘴唇有些黏，粘稠的口水在唇瓣張開時發出的吧唧聲，配合上臉上深褐色的老人斑和皺紋，讓張夔本就陰冷的氣質更添了幾分難受。

「嗯，您好，院長。」琳琳笑著欠了欠身說道。

「小黑屋裡悶煩啦？」張夔的笑容咧的更大了，嘴裡的牙是帶著老人氣味的黃色，還沒剩幾顆。

「托您的福，還好。」琳琳雖然心裡不適，但禮貌上絲毫不含糊。

「我的福，哈哈哈，咳，哈哈哈哈。」張夔大聲地笑著，直到有些咳嗽，空氣在他老邁的胸腔里震動著，喘息聲中還帶著些痰液堵在氣管里的聲音，他瘦削的胸口一鼓一鼓的，好像現在就要死掉了一樣。

張夔一把扯開了梓林部長的頭，然後一腳把她踹到了一邊，紅彤彤勃起的陽具就這麼高昂著頭，他往椅背上一靠，指了指身邊的椅子說道：「坐。」

琳琳有些受寵若驚地坐了過去，也不知道張夔為甚麼突然對自己禮遇了起來。

「你走吧。」張夔對梓林部長揮了揮手，這位高三學姐看了琳琳一眼，便趕緊跑了出去，張夔盯著她的臀肉狠狠地看了幾眼，才回頭看著琳琳說道，「把那兩瓶元液拿過來，我可以當做甚麼也沒發生過，我答應了莉莉不動你，就肯定不會動你。」

「不。」琳琳很堅定地搖了搖頭說道。

張夔眯了眯眼睛，再次笑了起來，「你以為有青蘇保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還是以為攀上了安老四，就可以讓安家為了你跟我拼？還是感覺自己半夜挖的墳我不知道在哪？年輕人……」

「這些怎麼可能瞞得住您的眼睛啊。」琳琳輓了輓頭髮笑著說道，「我是來跟您談生意的。」

「哈哈哈哈，談甚麼生意？」張夔也沒有因為琳琳的打斷而生氣，反而饒有興趣地看著琳琳。

「關於西部的開發？」琳琳有些看不慣他的樣子，硬是噎了他一嘴。

「你覺得我還在意那些東西？」張夔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我明白，這不跟您開個小玩笑嘛，來跟您談的生意就是，我要剩下一年半里，我可以在這裡為所欲為，畢業後，我主動變成您的壽命，如何？」琳琳正襟危坐，也笑了起來。

「你能比莉莉和雅兒一起還厲害？」張夔拿著拐杖點了點地，似笑非笑地看著琳琳。

「這是我的身體數據，如果沒有意外，把我吃了，您能多活起碼十五年。」琳琳遞過去了一沓文件，很認真地說道。

張夔看了兩眼，琳琳的數據確實是冠絕學院，如果真的可以將資源傾斜到她的身上，沒准真能打造出來史上最優質的元液。

「一年半，風險太大，我倒是願意現在就將你製作完畢。」張夔將文件放在了桌子上，盯著琳琳說道。

「我會在您的身邊，保證您可以控制我的行動，我只要保住我們那些人畢業就好了，而且，院長大人，您也算是個傳奇人物了，但是一個後人都沒有，不感覺可惜麼？」琳琳笑眯眯地說道。

「你是不是感覺自己死的晚了點？」張夔也笑眯眯地看著琳琳。

「我可不是，您覺得，我聰明麼？」

「聰明人死的都早。」

「那就正好了，我只有一年半可活，在這一年半里，您可以將自己的知識傾囊相授，一個不會搶權，還會變成您的生命的徒弟和後人，難道不好麼？」

琳琳的話一下子打在了張夔的心坎上，老來無子，膝下無人，沒有一個自己可以信任的傳人，就算他是個陰狠毒辣的老人，可也終究是個老人。

思考了片刻，張夔轉身拉開了一個抽屜，從中拿出了一個小小的藥丸，對琳琳說道：「吃了這個，我就答應你。」

琳琳接過後二話不說，便將這東西吞了下去，雖然有點噎，但沒有其他不適的感覺。

「哈哈，好，好，以後每個月，來我這領藥，不然你會死的很難看。」張夔一下子放鬆了下來，大笑著說道，「莉莉，我這可不算違背諾言。」

「您當然不算。」琳琳走到了張夔的身邊，恭敬地彎了彎腰，同時有些疑惑張夔給自己吃的是甚麼，但是在聖麗安這麼強大的科技實力之下，她相信這像是武俠小說一樣的毒藥是可以治癒的。

「先教你第一課，做事要給自己留後路，當無法留出後路的時候，就先退一下，等找到方法了再來，憑著勇氣硬拼，是下下策。」張夔轉身看向了窗外，神情嚴肅地說道。

「你的性子外柔內剛，衝勁太足但是韌性太差，就像你拿莉莉來嘗試激怒我，就很是不明智。」

「這就涉及到你第二個問題了，情緒要有，但是你的行為不能被情緒所左右，教你一個辦法，當你發怒或者欣喜的時候，試著將自己切成兩半，臉上必須要笑，身體必須要自然，大腦必須要保持冷靜，你的情緒是另一個自己，而現在的身體和思想，只是你的玩偶，平時就要多練練，明白麼。」

「明白了。」琳琳心裡暗罵著，但是聽得還挺認真，自己算是賭對了，也觀察對了，張夔對於一個傳人的急切和矛盾，就是自己接近他的一個突破點。

「嗯，然後，告訴你甚麼叫做後路。」張夔點了點頭，打了一個電話，「餵，科學院？以後關於琳琳的所有改造，都要張家人親自動手，不經過點頭許可，改造不允進行，同時解除琳琳的獨立操作權，改為由我審批。」

琳琳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雙腿止不住的抖了幾下，她看著張夔的眼神有些驚恐，也有些憤恨。

「裝得不太好，不過比那時候的莉莉強。」張夔瞥了琳琳一眼，臉色依舊沒甚麼變化，「可惜啊，她死的時候，笑得可真好看。」

「你……」琳琳這下是真的憤怒了，死媽老頭，句句都戳中她的痛點。

「笑，對著我集中注意力。」張夔淡淡地說道。

「嗯，您說得對。」琳琳勉強笑了起來，然後躬身說道，抬頭的時候，笑容已經變得甜美很多了。

「你挺有天賦，回去吧，這一年半，你可以自由分配，至於度，我相信以你的智慧，可以把控得住。」張夔揮了揮手，表示琳琳可以走了。

「那可否請您下達些文件？」琳琳卻一步不動，維持著笑容說道。

「可以。」張夔哈哈一笑，開始拿出幾個通知單，進行著琳琳的權力分配。

文件足足有二十來張，期限是第二年六月，琳琳放下了心，才躬身告退。

看來自己吃的藥不是甚麼好東西啊，張夔竟然這麼放心自己，琳琳看著自己手上的文件，他就這麼簡單地將權利都放給自己了。

不過，自己擁有了這麼多的權利，在聖麗安也能橫著走了，琳琳笑了笑，很滿意地點了點頭，同時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

自己第一步雖然驚險，但是賭對了，接下來的計劃一個比一個難，還是要小心啊，琳琳走到門口，看著靠著走廊的梓兒，故意用一副跋扈的樣子說道：「過來，我的鞋子髒了，給我舔乾淨。」

「放屁！」梓兒勃然大怒，差點一巴掌打在琳琳的臉上。

「嗯，很好，我會和你主人如實反映的。」琳琳挺著下巴，不屑地看了梓兒一眼，自顧自地走下了樓。

那個琳琳出山了。

那個琳琳傍上大靠山了。

媽的，所有活動都被學生會那幫人搶走了！

僅僅三天，琳琳以一個極其囂張的姿態出現在了學院裡，凡是惹她不開心的，接下來的活動統統沒她份，凡是和她為敵的，統統被叫去保安部喝了茶。

外院的人被琳琳的各種雷霆手段折服了，加上涼子一造勢，琳琳便重新變成了外院高二的領導人，而高三的學姐們對琳琳也喜歡了起來，這學妹不出來則以，一出來就是些大動作啊。

在這半年里，禮堂只能坐最後，活動只能揀點湯水，畢業名額要五家眼瞎漏出去兩個才能分到的學生會徹底牛氣了，有琳琳帶頭，要坐就是呼啦啦一片坐到第一排，甚麼外聯活動，呼啦啦一片都是學生會的，高三都跟著沾了光，一下子就有十來個人確定了歸宿。

文文學姐有點傻眼的看著眼前溫柔似水的琳琳，這就叫對敵人像寒冬一樣凜冽嘛？

「學姐，這個人，這部分還有三十二張文件？」琳琳一邊整理好了檔案夾，一邊看著文文學姐說道。

「琳琳，到底哪個是你？」文文學姐有點忍不住問道。

「哪個都是我，學姐，你放心吧。」琳琳笑著說道，這幾天裝著一副囂張到沒邊的樣子，可是把她累壞了，有的人天生就不喜歡也不會囂張，琳琳就是屬於那一種人。

「哎，詩詩學姐的眼光，真是沒錯，琳琳，下一屆會長，還是你的。」文文學姐靠在椅背上長嘆一聲說道，自己還真是失敗。

「學姐，只是時局不適合你罷了，不用這樣沮喪。」琳琳見狀，趕忙安慰了她兩句。

「得了得了，你這樣我反倒更有些愧疚，你做的那些功勞全都扔我頭上了，受之有愧啊。」文文學姐苦笑著擺了擺手，「我無論是怎麼端架子，都端不出會長的樣子。」

「放心吧學姐，我一定可以帶著學生會的孩子一路走下去的。」琳琳牽起了文文學姐的手拍了拍說道。

文文學姐握住了琳琳的手，將她的手掌攤開，把自己的手心放到了琳琳的手心上，那是一種帶著傳承的意思。

「抱歉，我給你留下了不少的爛攤子，一個中間人都沒做好。」

琳琳搖了搖頭，在文文學姐耳邊低聲說道：「學姐，校慶時期會有一個大的機會，你可一定要抓住，當然，如果你相信我，就把會長的那枚印章的使用權給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到現在了，還說甚麼，學生會的權利，你可以用。」文文學姐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惆悵地說道。

「謝謝學姐，我不會亂用，也不會越權的。」琳琳鄭重地保證了一番，才開始繼續工作。

學生會的工作結束後，預計有一場小型的聯誼舞會，關於名額的問題，琳琳自作主張的報上去了二十人，而整個舞會也就三十人罷了。

秘書處作為主辦方，一下子就急眼了，小米在琳琳面前拍著桌子喊著不公平，一邊拿出了一大堆的參加理由，的確是正當的請求。

「不行，我說了，你們那些人資格不夠。」琳琳翹著腿，不耐煩地扶著臉頰說道。

「我們不夠？這邊三次舞蹈課透明，代表聖麗安參加了安氏集團的年會，比不上你們那個甚麼，獨立改造鬼眼跳蛋來的厲害？而且你讓功勞能不能別這麼明顯？一個學唱歌的還他媽能畫出來十三頁設計圖？」小米也是氣的不行了，琳琳這是明擺地欺負人。

「注意素質，就這樣，上面都已經定了，你來我這嚷嚷有甚麼用？有事去找上面啊。」琳琳嗤笑了一聲，拍了拍小米的臉說道。

小米一把打掉了琳琳的手，盯著她說道：「等著，你等著。」

「嗯，我等著，咱們新舊賬一起算。」琳琳拿起一旁的紙巾擦了擦手，毫不示弱地盯著小米說道。

看著憤憤然離去的小米，琳琳半閉著眼睛，將手裡的紙握得緊緊的，現在她是在濫用權力，但是張夔連句警告都沒有，說明還遠遠沒到他的底線。

那就讓自己再爭取一波吧。

在校慶前一周，琳琳瘋狂的壓榨著其他五家，幾家敢怒不敢言，只好發動長輩的力量去限制琳琳，效果當然是好的，但是也僅僅維持在了當初的平衡而已。

這天，琳琳正在張夔的身後，她剛剛給張夔送了晚飯服侍他吃完，然後陪著他吹著晚風，看著遠處靜謐的湖。

「現在你準備怎麼辦？」張夔看著月色，背對著琳琳問道。

「現在的局勢我很滿意，利益已經爭取到了，該見好就收。」琳琳回答道。

「當然是收，但是怎麼收？」張夔笑了笑問道。

「這……」琳琳心裡吐槽著，自己就維持在這個權利分配上不就好了。

「你以為現在是詩詩那時候？說穩定就穩定，你現在已經把這鍋粥攪亂了，你一平靜下來，其他人就會抓住這個機會，然後拼了命的來弄死你。」張夔轉過身子，黑漆漆的眼睛盯著琳琳說道，「當你被逼著不得不再次動用我給你的那些權利時，你該怎麼辦？」

「不知道。」琳琳皺著眉頭想了想，很老實的回答道。

「動動你的腦子！想都不想，就在那不知道不知道的。」張夔也皺起了眉頭，狠狠地拿拐杖一頓地說道。

「那我繼續保持強勢？」琳琳摸著下巴，隨口說了一句。

「你是豬腦子？繼續保持強勢，讓矛盾繼續對立，他們家族的壓力繼續往下壓，你覺得這對你們是件好事？」張夔張口就罵道。

「額……那我退一退？」琳琳有點迷糊地說道，現在的局面雖然混亂，但是自己停手，還真有人不知進退的往前闖？

「呵呵，抱歉。」張夔走了兩步站到了琳琳的面前，「說你是豬腦子真是侮辱了豬！手伸出來！」

「啊？」琳琳被罵的一愣，自己從小到大都被說聰明，這還是第一個罵自己笨的，她下意識的一伸手，一陣劇痛便從手心傳了過來。

「你濫用我的權利，是為了甚麼？」張夔陰森森地問道，然後用拐杖啪的打了一下琳琳的手心，「不許伸回去！」

琳琳疼的呲牙咧嘴，忍著痛說道：「試探你的底線，把水攪渾，確立自己在自己人和外人面前的威信，保證高三的畢業率！」

「那你想要的局面是甚麼？」張夔又狠狠地打了一下琳琳的手掌心問道。

「嘶！讓局面重回詩詩學姐那時候的樣子，穩定下來，保證我在高三能夠讓全員畢業。」手心疼啊疼啊，琳琳不停地吸著涼氣，燙嘴一樣說道。

「那，詩詩那時候的局面，都需要些甚麼？」張夔看著琳琳，又是啪的一聲打了下去。

聽著張夔的話，琳琳一下子意識到了甚麼，答案也脫口而出：「重新聯合！」

「縮回去吧，這麼簡單的答案，想了這麼半天，別因為自己和五大家族的關係惡化而不往這方面想，沒有永遠的敵人，腦子活一點，懂麼？」張夔這才收回了拐杖，轉身看著月色，淡淡地說道。

「明白。」琳琳甩了甩自己被打的生疼的手，張夔還真的做起自己的老師來了。

但是無法改變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畜生！

「回去吧，以後記住，多思考，用用發散思維。」張夔點了點頭，對琳琳下了逐客令。

「明白。」琳琳再次躬身，開始獨自下山。

回寢室的路上，琳琳心裡想著，這個畜生雖然喪盡天良，但是說的東西確實對自己很有用，不是他提醒自己，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才會想著去聯合一下那些大家族。

聯繫誰最好呢，琳琳腦子里一下子冒出了一個答案，如果說關係不差，和自己契合，還擁有足夠實力的勢力，除了柳家也沒其他人了。

但是想想自己那段令人神傷的初戀經歷，還有柳家非人的那幾個項目，琳琳便不想和柳家再續前緣，就算是曉月和自己的關係很好，她的心裡也有些不自在。

至於安家，自己確實和安騰的關係維持的不錯，每天都聊天到很晚，而且琳琳交上去的取消夜間課程的申請還持續生效著，每天兩人都能聊到很晚，有時要視頻一會才睡覺。

可是安家和自己不是很熟，閆家沒甚麼交集，王家就算了，張家那個梓兒，要是讓琳琳和她合作，那不如讓琳琳去死。

要不然，就去柳家？琳琳正想著，卻看到了樓梯口站著的詩雨。

「嘿～聊聊天？」

「那就聊聊。」琳琳笑了笑，接受了詩雨的邀請。

兩人走到了詩雨的寢室里，面對面的坐下，琳琳環繞了一圈她的房間，笑著誇了一句：「你的審美倒是不錯。」

「哈哈，你倒是沒有外面那種盛氣凌人的樣子。」詩雨笑了笑，拿起茶壺倒了兩杯茶，將一杯推給了琳琳。

「哪有。」琳琳抿了一口，簡短的蹦出兩個字便不說話了。

「愛麗在我們那裡很好。」詩雨也拿起茶杯，說了句和環境無關的話。

「謝謝你們的照顧。」琳琳點了點頭，詩雨這是要拉攏自己了。

「你和四哥最近關係也不錯吧。」詩雨半眨了一下眼睛，笑著說道。

「四哥？」

「安騰，老四，我們都叫他四哥。」

「那你排第幾呢？」

「你在開玩笑麼？我雖然也是主家的人，但不是現任董事的孩子，我和安奕哥一家的，四哥是安家董事的四公子，不出意外，安家肯定會落到他們五個其中一人手裡。」

地位這麼高？

琳琳差點把茶水吐出來，這不就是四公子的意思？

自己終於有點主角的待遇了，奇遇啊！

這就叫做奇遇！

偽天降系男友！

雖然現在還沒成就是了。

「這樣啊，我倒是剛知道呢。」琳琳笑著說道。

「現在局勢亂的很，考不考慮，跟我們保衛處一起？」詩雨看著琳琳的眼睛，伸出了一隻手，「你剛從院長那裡回來吧，我相信，咱們的聯合是最好的選擇。」

琳琳猶豫了一下，詩雨提到了愛麗這條紐帶，也提到了安騰和自己的良好關係，還有安奕對自己的照顧，加上她意識到了今晚的張夔會和自己說些甚麼，證明瞭自己的靈敏嗅覺，於情於理，這個合作都不是甚麼壞事。

「那麼，合作愉快。」琳琳伸手，和詩雨相握，兩人一起笑了起來。

學生會和保衛處的聯合成立，琳琳出門後，在一天之內便收到了不少人的聯合邀請，甚至小米都嘗試著和自己進行溝通。

琳琳只見了見曉月，沒有理會其他人，她需要一個高姿態來維持自己的主動權，和柳家的聯合不是很順利，在根本性質的基因改造計劃上，琳琳表示無法接受，而曉月也無力改變，於是告吹。

但是，隨著琳琳的高調聯合，平衡的局面在兩天時間內基本形成，大家劍拔弩張，但沒人會先動手，琳琳也適當的讓出了一些利益，來讓幾家的情緒得到了平衡。

高二的勢力均衡，也影響到了高三的畢業選擇，校慶即將到來，這是她們畢業的一個絕佳機會。

只剩三天了，大家都安安穩穩的準備著最後的衝刺，但是張夔卻找到了琳琳，交給了她一個任務。

「去地下一層看看吧，不要在偷偷摸摸了，你負責和我一起參觀基因改造計劃，同時寫一份自己的觀察心得，鍛鍊鍛鍊自己。」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琳琳一時間陷入了尷尬的境地，那個鬼地方，琳琳是一次都不想進了，那是她第一次親手殺人的地方。

但是，自己現在暫時依附了張夔，如果不同意的話，結果不會太好。

「明白了。」

琳琳忍著惡心回答著，同時也在心裡想著，這個計劃最初的負責人是姚老師，自己是姚老師的關門弟子，那麼自己應該得到這些數據和資料，詩函的悲劇不是她一個人的獨唱，而是象徵著許多聖麗安的底層學生，她們的掙扎和痛苦交織在一起，才成為了地下一層里扭曲的一出歌劇。

依然是夜裡，依然是熟悉的科學院，琳琳跟著張夔，來到了地下一層真正的入口。

接待張夔的是幾位研究人員，看起來都是彬彬有禮的樣子，琳琳左右看著，原來這才是地下一層真正的入口。

原來自己從科學院走的，應該是一個廢棄的入口才對，這個入口位於科學院後花園的一棵樹下，要按照一定的密碼才能進去。

琳琳當然記住了那個敲擊的密碼，但是她現在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強了，張夔將不少的秘密放給了自己，還真正的在教自己一些周旋之道，那麼他給自己吃的那個藥丸，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那麼自己要不要按照計劃去走，琳琳心裡有些焦慮地想著，如果按照原本計劃，自己真的解除不了這個藥丸，豈不是要死了，如果自己死了，那學生會的大家該怎麼辦？

但是，如果就這麼聽話，自己一年半後也會死掉，這一年半之間還不知道張夔會怎麼對待自己，現在他是在過一把教學生的癮，但是癮頭過去了呢。

「這裡就是基因改造計劃的總控制大廳。」

研究人員的聲音切斷了琳琳的思考，她抬頭看了一眼周圍，那是一個圓形大廳，不少人在來來回回的走著，中心是一個巨型計算機，上面寫滿了各種數據，琳琳快速的看了一下各個門的門牌號，知道了那裡是化學實驗室，哪裡是臨床實驗室等。

整個實驗室是用混凝土搭建而成，還貼了防震隔音的材料，這裡的防護肯定不差，琳琳點了點門側露出來的一點材料，估計是新型的配比製成的。

「你對建材有興趣？」張夔走到了琳琳身邊問道。

「嗯，略知一二。」琳琳仔細摸著這裡的牆壁，隨口回答著。

「你感覺這裡是用甚麼做的？」張夔笑了笑問道。

「防震，防彈，防火，還要保證堅固，從外表看，我不知道具體是甚麼材料，但是我估計，要想達到這個程度，還是用RPC打底，混以鋼纖維，但是比例肯定要進行具體研究，我沒有相關實驗，不知道具體數據。」琳琳敲了敲牆壁，非常認真的說道。

張夔看了一眼旁邊的研究人員，用眼神詢問著是否正確，那名研究人員點了點頭說道：「基本正確，但是材料只是一方面，設計和比例才是重點。」

「我能否看看相關資料？」

「這個……」研究人員有些犯難。

「等參觀完你再看，不著急。」張夔呵呵笑了起來，將琳琳拉了過來，「繼續，看看新產品如何了。」

「新產品性能穩定，預計可以將身體強度提高10%的百分點，製作起來可以達到一般材料的水準了。」

甚麼東西？琳琳皺著眉頭想著，這裡不是主張人類進化的麼，怎麼聽著就跟生產甚麼塑料袋一樣。

「還是不夠，想方設法，一定要達到70%以上才行！」張夔用拐杖使勁頓了一下地，有些陰鷙地說道。

「我們會想辦法。」那名研究員點了點頭說道。

「行了，走，我帶你看看這個項目的真面目。」張夔滿意地說了一句，便指了一下實驗室的門，示意琳琳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實驗室的門，裡面是一堆試管，還是許多操作儀器，琳琳皺著眉頭看了一圈，很高端，很麻煩，有些儀器自己也不熟練。

當然，在這裡，琳琳看到了一個熟人，柳建誠正在一排試管面前仔細觀察著數據變化，看到琳琳進來後，他點了點頭，笑了一下就當打了招呼。

琳琳也勉強笑了一下，跟著張夔看著眼前的數據，看著看著，就發現有些不對勁了。

這裡的藥物配比自己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不少動物的基因在裡面，琳琳能看出來的就是些鰐魚、蜥蜴等等普通動物，而一些複雜的混合基因，自己是看不明白了。

「這是昆蟲綱的基因混合組。」柳建誠放下了試管，來到了琳琳身邊介紹著，他看到琳琳盯著一個圖譜皺眉，好歹做了將近一年的戀人，他還是瞭解琳琳的心思的。

「昆蟲綱？這東西注入人體……」琳琳感覺自己的胃部有些不適。

「昆蟲有強大的適應能力，現在昆蟲科目的改造是最突出的，效果也是最好的。」柳建誠解釋道。

「你們的目的，真的是人類進化？」琳琳帶著些荒謬的語氣問道。

「你還以為這裡是人類進化？嗯，其實這麼說也沒問題。」張夔回頭插了句嘴，「如果人的身體能夠結合動物進行改造，那麼能不能吸取它們的特點，造就一個生命力極強的特殊人類呢？」

「然後……」琳琳感覺自己後背有些發冷，生命力極強，奇形怪狀的人，進去的實驗體那麼多，卻沒見一個人出來，這裡也就那麼大點地方……

「元液質量好了很多，但是距離能夠完全抵消衰老帶來的能量消耗，還是有些不夠，必須要進行大膽一點的實驗。」柳建誠點了點頭說道。

「你們想……長生不老不成？」琳琳終於知道這個項目到底是幹甚麼的了，甚麼只要參加實驗就能一輩子無憂，那些參加實驗的，估計早就變成一瓶瓶透明的東西，被人喝進肚子里了。

「長生不老啊，哈哈，如果這個人類的終極夙願可以達成，難道不是進化的一種？」張夔哈哈大笑著說道，但是琳琳聽著卻感覺一陣一陣的陰冷。

「你現在也能理解我了吧，哎，這的確是對全人類有益的事情，還能進行一波人才篩選，不合格的人為合格的人貢獻自己的能力，世界就會變得更好。」柳建誠也認同的說道。

「呵呵……」琳琳無力地笑了笑，先前自己猶豫的計劃變得堅定了起來，死就死吧，這個所謂的計劃，她是一眼都看不下去了。

「收起你同情的念頭，作為高智商的人才，你應該有屬於自己身份的思考。」張夔看著琳琳，帶著些警告的說道。

「明白了，咱們繼續參觀吧。」琳琳恭敬地點了點頭，心裡的念頭不斷地翻騰著，快結束了，馬上了。

接下來去的地方是實驗體儲存室，臨床實驗室，還有數據庫，中樞系統琳琳沒能進去，那是最高機密，但是琳琳也不想去看了。

那一個個實驗體簡直是生不如死的呆在那裡，有頂著蒼蠅一般的腦袋，一對大眼睛綠綠的「人」，還有渾身都是堅硬的皮，牙齒尖銳像鰐魚的「人」，還有從胸口長出兩對胳膊，臉上八隻眼睛，渾身毛茸茸的「人」。

參觀完了這個實驗室，琳琳吐了七八次，喉嚨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張夔則是冷眼看著這一切，完全沒有甚麼感情的樣子。

柳建誠自然沒有陪同，他也是常駐工作人員之一，不能擅離職守，但是眼前的「傑作」，琳琳感覺自己當初簡直是瞎了眼，不知道是怎麼找了這麼一個人做愛人的。

「最後，元液製作，帶你來看看，呵呵，你可以喝上一瓶，就知道這東西有多有效了。」張夔點著拐杖，走向了一個陰森的通道。

琳琳點了點頭，又想起自己當初喝進去的一點點元液，本來就抽搐的胃再次翻騰起來，她扶著牆一頓乾嘔，才踉踉蹌蹌地跟上。

元液製造工廠是個普普通通的地方，裡面有一個巨型的機器，琳琳圍著看了一圈，怎麼看怎麼樣家用的榨汁機？

這個機器有一個像CT一樣供人躺下的小床，小床過去後，上面有著一個巨大的沙漏型裝置，然後經過一個很長的圓柱形通道，上面有很多接口，應該是注入藥劑的地方，最後才是才是流出元液的管子，簡簡單單，但是內部結構肯定很複雜，琳琳光是看，完全不知道它如何工作。

看到張夔來了，這裡的負責人點了點頭，上前和他說了兩句，才瞥了一眼琳琳。

「那麼，就選擇一個中等資質的材料好了，可以看著這個屏幕，多少瞭解一下這個偉大的工程是怎麼運作的。」負責人對著琳琳說著，在控制台按下了一個按鈕。

沒過一會，一個神情委頓到不行的怪物被送了過來，琳琳多少能從她滿身的蝙蝠毛中看出，這應該是聖麗安的一個偽娘。

她被黑色的皮帶牢牢地捆住，身上一點活力都沒有，工作人員將她放到了床上後，打開了控制台，機器嗡嗡地開始叫了起來，上面的偽娘頓時發出一陣尖叫，但是她的肌肉已經沒甚麼力量了，根本無法掙扎。

隨著小床送入漏斗式的裝置中，尖叫聲才停了下來，琳琳緊緊地盯著屏幕，那上面是一層紅外視圖，看的還是非常清晰的。

從上到下，一個巨大的熨斗樣子的東西壓了下來，上面躺著的人瞬間便成了光粒，只有一個密密麻麻的，像是網一樣的東西留了下來。

「強磁場？」琳琳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但是心中更多的還是震驚，運用強磁場，讓人類身體粒子化，但是保留下來了完整的神經網絡？

這是多麼精細的技術才能做到。

這是多麼泯滅人性的人才會這樣去做？

「嗯。」負責人點了點頭。

大腦，神經網絡沒有一絲受損，琳琳感覺渾身已經疼了起來，這樣的情況下，人體還是能體驗到痛覺的！

身子全都散開的劇痛，這是人類史上最殘忍的酷刑了吧。

莉莉老師當初就是這麼死的？琳琳看著屏幕，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自己不能哭，千萬不能哭。

張夔帶自己來這裡，就是為了讓自己得到他認為的鍛鍊，自己必須要演好，做好現在這個好徒弟的形象，不然就前功盡棄了。

但是腦子里莉莉老師的微笑越來越清晰，琳琳咬著嘴唇，還是留下了一滴眼淚，張夔看了琳琳一眼，一拐杖打在了她的後背上，厲聲喊道：「不許哭，記住，這就是你作為上位者應該做到的自持！」

「明白了。」琳琳抹掉了眼淚，後背的疼痛火辣辣的，她記住了眼前的場景，將悲傷完全化為了仇恨，依舊一眨不眨的看著眼前的機器。

雖然身體被粒子化了，但是依舊有些淡淡的光點漂浮在空中，隨著依然活動的大腦和神經網絡送進了那個巨大的通道。

無數機械臂從天花板伸出，將藥水依次注入，直到第三瓶藥水混合後，神經網絡才被完整的消融。

一團溶液被多種藥劑混合後，從一個管道流了出來，中間還過了好幾遍篩，用來存放元液的玻璃瓶自動彈出，接住了裡面流出的液體。

清澈透明，有些粘稠，但是看起來好像是藝術品一樣，負責人拿起來看了看，不太滿意這瓶的質量。

「勉強能看，喝吧。」

琳琳接過瓶子，卻怎麼也下不去嘴，惡心都惡心的夠嗆了，那還能當沒事人一樣喝下去？張夔一直看著琳琳，這才是他今晚的最終測試。

「我喝不下去。」琳琳很老實的說道。

「你必須喝下去。」張夔陰冷地說道。

「您感覺，我喝下去可以改變甚麼事情麼？」琳琳的大腦急速運轉，找著可以解決的辦法，「我感覺不行，相反的是，我覺得每一瓶元液都是珍貴的，她們應該屬於您才對。」

「我不在意這麼一瓶。」張夔笑了起來，走進了兩步說道。

「那如果我因為這瓶元液改變了身體情況呢？我想，原生身體，是元液得到高質量的保證之一吧。」琳琳額頭滲出一滴冷汗，根據著自己的專業知識，說出了自己的一個推斷。

剛才的蝙蝠人，要說身體情況，那肯定是要比健康的莉莉老師強，而莉莉老師之所以質量那麼高，很可能是因為基因組保持了和諧，身體數據是全靠自身潛力達到的。

換句話說，喝下這瓶元液，琳琳的身體得到了提高的同時，可能就不那麼純粹了，會不會影響元液質量，那也是未知的。

「這種可能性很小，但是也有一定幾率會發生。」負責人點了點頭說道。

張夔看了琳琳兩眼，一把奪過她手裡的元液喝了個精光，淡淡地說了一句：「嗯，走吧。」

琳琳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才慢慢地跟了上去，今天過關了，自己的計劃，也該徹底起步了。

夜晚，各個部門都精心裝扮了一番，今年的校慶就要來臨了，琳琳則跟在張夔身邊，兩人站在了主樓的廣播室里，準備為校慶致辭。

「咳咳，六點半了，大家好，今年的校慶將在八點準時開始，請各部門進行最後的調試。」張夔的聲音經過放大，顯得更加的陰森恐怖。

琳琳低著頭站在他的身後，一言不發，一動不動，張夔說完後，便坐在椅子上，背對著琳琳問道：「你在想甚麼？」

「在想，今天會死幾個人。」

「死吧，每年的校慶，不都是這樣的麼，嘿嘿，哈哈。」張夔咧開了嘴，瘋狂地笑了兩聲。

「是啊，每年都是這樣的。」琳琳抬起了頭，盯著張夔的背影看了一眼，手心裡已經滿是汗液。

一個半小時，琳琳就和張夔在廣播室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大部分時候是張夔在教，琳琳在答。

八點，張夔站起了身，對著廣播開始講話。

「大家好，我是聖麗安的院長，張夔，歡迎大家參加四十一週年校慶，這是我上任後第一個校慶，這座學院的意義和改變，還請大家自己感受。」

「各自的展廳有路牌作為指引，希望六個部門的節目能夠讓你們滿意。」

「剩餘的八個小時中，一切性行為合理，一切事件合理，一切慾望合理！」

「狂歡吧！！！！桀哈哈哈哈哈！！！！」

張夔有些癲狂的笑著說完了最後的話，雙手一張，好像是在享受瘋狂的氣息一樣，貪婪的呼吸了好幾口。

突然，他聞到了一絲煙火的味道，一回頭，才發現琳琳竟然點燃了一根小小的煙花，在空中轉了兩圈。

「扔了你那些小孩子玩具。」張夔皺著眉頭說道，「多大的……人……呃……」

還沒說完，張夔便感覺頭變得暈暈沈沈，琳琳的臉在煙花之下一半明一半暗，上面沒有一絲表情，火花之下的眼睛里滿是冷冰冰的味道。

然後他便暈了過去。

再度醒來時，張夔感覺身上有些發疼，他想起身，卻發現完全起不來，自己被麻繩結實地捆在了一個凳子上，自己在自己的房間里。

「我的手法不錯吧，涼子教我的，別掙扎了，除非用剪刀或者我親自解開，不然它能捆到繩子腐爛位置。」

琳琳的聲音從張夔的身後傳來，張夔想要扭頭，但頭還是暈沈沈的，他正想開口警告琳琳關於黑色藥丸的事情，卻發現自己張口也無法出聲。

「姚老師的組毒，以艾司唑侖為主原料，主要功效有昏迷，失聲，以及癱瘓，藥引子為少量氧化鎂，怎麼樣，滋味不錯吧。」

琳琳的身影繞了一圈，站在了張夔的身前，擋住了窗子散髮出來的月光，背光之下，琳琳的臉幽暗無比，只有眼睛清澈，裡面閃著些淡淡的月光。

「組毒是我每天給你送飯的時候下的，怎麼樣？應該開始疼了吧。」

張夔盯著琳琳的臉，無聲地笑了笑，從腹部開始，一陣劇痛開始瀰漫到身體的每一處角落，但是肌肉無力之下，他只能微微顫抖，連掙扎都做不到。

「我想，莉莉老師肯定更疼，比你現在要疼很多很多。」琳琳彎下身子，看著張夔認真地說道。

「從我把自己鎖進那個教室開始，我就開始計劃著殺了你，一定要找機會殺了你，你不死，我睡覺都睡不好。」

「張夔先生，你是怎麼腆著臉活了這麼久的？」

琳琳帶著一雙橡膠手套，在張夔的臉上拍著，力道卻越來越大，啪的一巴掌，他扇掉了張夔的一顆牙。

「媚兒是不是你指使人殺的？」琳琳捏著張夔的下巴，冷冷地問道。

張夔咧著大嘴，不停地笑著，拒不回答問題的樣子，就好像他是受害者，琳琳才是那個壞人一樣。

「沒事，你不說，我也能查。」琳琳看了眼鐘錶，回過頭來說道，「本想多折磨折磨你的，便宜你了，人渣。」

然後，琳琳來到了一個角落，拿起了一個電擊器，對準了張夔的下體，笑著說道：「第一下，是為了莉莉老師電的。」

炫目的火花滋啦一聲響起，張夔的臉上浮現出了一陣痛苦的神色，琳琳看的心裡終於舒服了一些，然後再次按下了按鈕。

「第二下，為了雅兒老師。」

「第三下，為了媚兒。」

「第四下，為了那些被迫害的同學們。」

「第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