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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7章

聖麗安偽娘學院 · Sakai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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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哪?」一乾親戚看到了曉月,一聽要帶琳琳走,大家便有些不願意了,至於琳琳的父母,現在已經後悔了,早知道大家在家吃個飯得了,何必拿出來炫耀。

「學術會議,很急。」曉月斜著眼睛看了他們一眼,又低頭看了看表,面無表情地對琳琳說道,「再不走,就該遲到了。」

「對對對,我這都忘了,快去吧快去吧。」父親趕緊接過話,把琳琳往外面一推,飛快地關上門,幫她離開了這個鬼地方。

琳琳拉著曉月的手,蹬蹬蹬蹬跑了三層樓,才心有餘悸地長舒一口氣,笑著說道:「多虧你來救我,我都快瘋了。」

「最近混的倒是不錯。」曉月甩開了琳琳的手,完全沒搭理她的話。

「哪有,就是造勢而已,你在學甚麼呢?」

「我去學醫了,不過主攻方向還是腦科學。」

「哦,不錯啊,以後看病能不能找你?」

「沒問題,我會多收你掛號費的。」

兩人一路聊天,一邊往小區外面走去,曉月開了車來的,琳琳也就不用再花錢了,現成的美女司機,多好。

「你也是不要臉了,我說送你了?」曉月看著在自己身邊扎好安全帶的琳琳,露出一副鄙視你的樣子。

「趕緊趕緊,回內院。」琳琳笑了笑,靠在座椅背上伸了個懶腰,「好月月,想死我了都。」

「切……」曉月不屑地轉回了頭,開始發動車子,往聖麗安的方向走去,琳琳卻對她極為熟悉,這個冰山丫頭,心裡明明是很高興的。

一路上,琳琳斜著眼睛看著曉月,嘴邊是止不住地笑,這個丫頭,上了大學後還沒甚麼變化,哎不對,變得更加冰冷了,好像生人勿進一樣,以前還會偶爾微笑一下,現在簡直是僵屍臉了誒。

「月,在大學怎麼樣,你和那個……柳安淮?怎麼樣啦?」

「還好,我們兩個正常交往。」

「大學課程難不難啊?」

「不難,沒你的難。」

甚麼沒我的難?琳琳一愣,隨即便明白了,她揶揄地笑著問道:「你不會是要和我PK呢吧?」

「誰要和你比!」曉月哼了一聲,當即反駁道,倒是車子突然提速,讓琳琳一個不穩,靠在了座椅上。

「誒?是嘛?阿月,你倒是笑一笑啊,你的主子怎麼開發你的。」

曉月斜了琳琳一眼,這次直接就沒理她,琳琳一手端著下巴,嘟著嘴看著她。

這個小姑娘啊,冷冰冰的樣子,還真是想讓人欺負欺負呢,當初在自己胯下忍著快感呻吟的樣子,可真是太可愛了,自己想忘都忘不掉。

自己可真是色啊,琳琳笑著對自己下了一個定義,然後伸出了小手,輕車熟路地往曉月的裙子里一插。

「呀!我在開車!」曉月雙腿夾緊,有些緊張地說道。

「這不是快上高速了嘛,可以找個路邊停一下啦。」琳琳笑嘻嘻地說道,「反正不著急,死阿月,你都不像我嘛?」

「那也得去賓館啊!你在大路上……大路上是怎麼回事?」曉月這下就不能保持自己那副冷冰冰的狀態了,有些羞怒地衝琳琳說道。

「因為,我忍不住了。」琳琳往旁邊湊了湊,深深地吸了一口曉月身邊的香氣,終於見到除了璇兒以外,自己的那些朋友了,那種從心底冒到心尖的思念,讓她自己都無法想象地蔓延到了身體的每一處,她想抱著自己的朋友,她們是一起走過這段路的家人啊。

「你,等會。」曉月咬了咬牙,臉頰泛起兩團紅暈,她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將車停好,解開了安全帶。

兩人頓時抱在一起吻了起來,車子的座椅往後帶著,兩人翻滾在車座上,但是身子卻絲毫不松開,嘴唇也緊緊地貼在一起,琳琳的手胡亂地解開了曉月裙子側面的拉鍊,將內褲扒到了一邊。

「月,你也做了改造?」下體光溜溜的,一個熟悉溫暖的縫隙出現在了自己的手指之間,琳琳有些驚訝地勾了勾,晶瑩剔透的液體便粘稠地掛了上去。

「嗯……誰想當男人啊,要不是學院要求留著那東西,我早都把它割了。」曉月長著雙腿,依然是冷冰冰的樣子,就算是吐槽,也顯得有些反差萌。

「以後生了孩子,可要讓他叫我乾媽啊。」琳琳笑了笑,順便解開了曉月的襯衫,把胸罩推了上去。

「你說歸說話,在這動手動腳幹甚麼!」曉月趕緊雙手捂住自己的胸,瞪著琳琳說道。

琳琳有些無語地點了點曉月的蜜穴,這個丫頭還是這麼不坦誠,不願意讓人看到明面上的裸體,但是看不到的地方,便遵從著自己內心的想達,捂著胸張開腿,看上去倒是更色情了。

「好月兒,我來啦!」琳琳嘻嘻一笑,也撩開了自己的裙子,取下了陰蒂鎖,對準已經湧出淫液的菊穴,一下子捅到了底。

她們雖然喜歡互相玩弄自己的身子,但是她們還是有分寸的,其他的也就算了,留給自己主子的地方,她們肯定是不能讓其他人用的,所以琳琳依然選擇了曉月的菊穴,而不是去嘗嘗鮮。

依然是熟悉的感覺,曉月的腔道還是那麼火熱,琳琳調整了一下姿勢,只是插了兩下,原本還帶著些粗糙的觸感便一下子滑膩了起來,菊穴的粘液和肉棒的摩擦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琳琳一邊在曉月身上前後挺動著身子,一邊在她的陰蒂摸索了一番,果然摸到了一個軟軟的小膜,她兩根手指一夾,便取下了曉月的陰蒂鎖,結果一根僅有六釐米的肉棒從陰蒂包皮里伸出,看上去真的像是陰蒂的擴大版。

「還是這麼小啊。」琳琳一邊挺動著腰肢,一邊握住小小的肉棒,笑著問道。

「啊~嗯~閉嘴吧你!」曉月一邊壓抑著嘴角的呻吟,一邊沒好氣地回道,「一見面你就想這些破事,早知道我等上兩小時再過來了。」

「好月兒,那咱們就要等上兩個小時才能啪啪啪啦!」琳琳笑了笑,一下子撲到了曉月的身上,雙腿往前一頂,將她的雙腿徹底地分開,腰肢開始機械地前後運動著。

曉月抱著琳琳的脖子,雙腿往她的腰上盤著,她不光沒有反抗,還運用著自己的技巧去配合著琳琳,要說不想這個朋友,那是不可能的,要說不想和自己這個朋友做愛,那更是不可能的,算一算,她和琳琳做愛的次數,好像比自己男友還多呢。

車在小樹林便微微地震著,車內沒有開空調,滿滿地都是兩人下體淫液的味道,還有歡好的味道,兩人此起彼伏地嬌喘著,時不時親吻在一起,交換著對方的唾液,曉月的雙手握著琳琳的雙乳,一邊揉搓一邊捏著,下體則是極其放鬆,迎接著琳琳的入侵,琳琳除了親吻和不停地抽插以外,也抱著曉月的腰,在她的上身來回地撫摸。

「嗯~~~啊啊啊~唔……你……啊~你射了……」

曉月臉色微紅地呻吟著,同時將菊穴夾緊收縮,讓琳琳射的更加輕鬆一些,熟悉滾燙的精液進入到了她的菊穴,龜頭在前列腺的位置不斷地噴射著,兩人把雙乳頂在一起,雙手十指相扣,一起迎來了第一次的高潮。

琳琳感覺自己的身子好像有著用不完的力量一樣,剛剛射完便再次抽插起來,她依然想和曉月做下去,想和她擁抱在一起,在內院的那段日子,只有曉月一直對自己不離不棄,雖然她嘴上從來都不留情,但是自己需要幫助的時候,她總是及時趕到的一個。

她們這一次的車震沒有甚麼其餘的技巧,也沒有甚麼多餘的調教,就算看到曉月脖子上的項圈,還有肚子上的紋身,琳琳也沒有拿它們做甚麼文章,她只是不停地衝刺著,讓高潮一波一波的到來,但是每射一次,她便更想射下一次,曉月的身子和她的身子都變得無比火熱,好像慾望是無窮無盡的一樣。

大量的精液隨著抽插,從曉月的菊穴流了出來,在她的臀肉中間積了一大灘白濁的液體,多餘的精液還順著車的座椅流到了座子上。

兩人抱得本來就緊,加上啪啪啪的運動,兩人身子的扭動,精液幾乎蓋滿了主駕駛座,而兩人現在的主要性特徵早已變成了女性,持續不斷的高潮和性快感,讓她們的兩個穴口都吞吐不停,蜜汁讓她們的雙腿之間更加潤滑,白白的液體中混合著的透明液體,更是顯得有些色情。

不知道是多少次高潮之後,琳琳終於感覺下體有些微微發痛了,但是她還是想要再射一次,曉月抓著自己的胸,熱乎乎的乳汁不停地往外噴著,好像雙乳也在高潮一般,琳琳重新趴在曉月的身上,舔舐著她臉上的乳汁,時不時也吻在一起,借用著這些自己身上的精華,來補充一些自己的能量。

琳琳舉起了曉月的腿,把腿窩扛到了自己的肩上,讓肉棒能夠進入到更深的地方,然後雙手扶著沙發,開始重新挺動起自己的腰部,曉月眼神迷離地看了琳琳一眼,雙手往兩邊攤開,閉著眼睛,任由雙乳隨著抽插而晃動著,她表明瞭自己的態度,那就是——隨便你玩吧。

琳琳拿住了曉月的雙手,再次把她的身子往前彎了彎,曉月的菊穴已經開始抽搐泛紅,白濁的精液早已在括約肌的位置裹滿了還幾層,琳琳每一次的抽動,都會讓菊穴高頻率的顫抖著,曉月的眼睛好像更加迷離了,她整個下身的肌肉也開始緊繃著發抖。

這是怎麼了?

琳琳還沒遇到過她的身子出現這種情況,但是她能看得出來,曉月的臉紅潤的異常,小嘴裡吐出的呻吟越來越婉轉動聽,兩個乳頭硬硬地發脹,曉月整個人的狀態都不一樣了。

琳琳再次將精液射到了曉月的身體里,她感覺到了微微的頭暈,自己這次好像縱慾過度了,但是曉月的菊穴卻突然加緊,琳琳稍微動一下都有些費力,回頭一看,曉月的瞳孔好像都變得有些大了,臉上的紅暈和不停喘出的熱氣配合著,嘴角還帶著些微微的笑容,看上去,簡直是嫵媚到了極點。

「我……還要。」

甜膩膩的聲音聽得琳琳肉棒更硬了,蜜穴里的蜜汁也一下子湧出了一大股,這樣嬌媚誘惑的曉月,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看上去,她就像是阿敏學姐似的,整個人都透露著一股媚意。

「滿足你咯。」琳琳笑了笑,也不管其他,便再次征伐起來。

兩人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久,但是車里已經越來越暗了,曉月渾身上下的嫵媚騷浪越來越重,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氣質,從生人勿進的冰冷,徹底轉化成了淫靡騷媚的火熱。

又做了不知道多久,琳琳感覺自己都快射不出來了,兩人才躺在沙發上喘息著,曉月的那股媚態隨著慾望的消失而消失,不一會便恢復成了那種冷冰冰的樣子,兩人相擁在一起,看了眼手錶,晚上八點半,她們整整做了有五個小時。

「要是高二的時候,我肯定會纏著你做我主人的。」曉月輓了一下頭髮,皺著眉頭把上面的精液和奶水擠掉。

「現在呢?」琳琳疲憊地躺在一邊,她的身上也沾滿了各種液體。

「我有主了,你有主了,我們還是只能做好朋友。」曉月淡淡地說道。

「當初的我哪裡知道你的性子,還以為你喜歡各種羞辱和反差呢。」琳琳微笑著說道。

「沒有辦法,緣分未到。」曉月側過身閉上眼睛,再次抹掉了自己眼角的精液和奶水,她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看上去快要睡著一樣,「休息十分鐘,咱們回內院。」

兩人在車里休息了足足半個小時,曉月才重新坐起,在滿是精液、淫液和奶水的主駕駛座發動了車子,一個小時的高速後,聖麗安的大門便已經能看得到了,裡面不少教學樓都亮著燈,還有學生在裡面學習呢。

「這是主教學樓,這是體檢中心,這裡是外院的辦公大樓,一樓右邊就是學生會辦公室。」車一邊往裡面開著,琳琳一邊帶著回憶,頗為感慨地給曉月介紹著外院的建築。

「這裡的水平真的不行,也不知道你是怎麼學的。」曉月的眼睛時不時看上一下,毫不客氣地對這裡做出了自己的評價。

「就是這麼學啊,我們哪裡不行了,只不過是因為你們接受教育的時間久一些而已。」琳琳有些不服氣地說道。

「隨你。」曉月想說些甚麼,卻最終閉上了嘴,車子走向了雛鳳苑的路,過了改造中心,就是內院了。

琳琳知道曉月想說甚麼,內院的孩子們如果一開始就在聖麗安的話,她們不一定能過小學和初中的難關,沒准在那個時候便被淘汰了,聖麗安的機制一向是殘酷的,沒有人性的,琳琳接觸了那麼多學生,大家都是為了畢業和生存而努力,而有的人,琳琳感覺,她們根本不是甚麼性別認知障礙,她們依然渴望著與女性結合,她們依然喜愛著自己男性的特徵,但是她們依然在這裡努力掙扎著,因為那是五大家族讓她們進來的。

高牆外,琳琳遞交了自己的申請,看門老人搖了搖頭,指了指曉月,曉月熄了火,對琳琳說道:「去吧,我沒有許可,就不陪你進去了。」

「下次見面再聊,真的謝謝你了,月。」琳琳下車,彎著腰在車窗口說道。

「嗯。」曉月點了點頭,驅動著車子,準備離開聖麗安。

老頭這才點了點頭,為琳琳打開了大門,裡面是熟悉的擺渡車,琳琳敲了敲車窗,表示了自己的來意。

「琳琳學姐?你回來了?你還記得我麼?」那學妹看到琳琳,竟然露出一副欣喜的神色。

「額……雲兒?」琳琳仔細辨認了一下,才看出來這是自己做班導時,雛鳳班級的一位小偽娘。

「是我,學姐,歡迎回來!」雲兒笑了起來,發動車子,向梧桐苑山腳的迎賓樓的方向開著。

自己的學妹自然是親切的,但是自己的親切當然是比不上學妹看到自己這個學姐的親切,雲兒嘰嘰喳喳地給琳琳介紹著她們現在的情況,甚麼王家啦張家啦,各種熟悉的權利紛爭聽的琳琳差點犯了PTSD,這破地方,怎麼還是這麼亂。

「瀟瀟乾得怎麼樣?」

「瀟瀟學姐?她可太帥了!學姐你知道麼,瀟瀟學姐直接把柳家改造中心的使用權搶來了一半,我們學生會現在的日常保養和改造,甚至不需要走改造委員會的審批!」

琳琳皺了皺眉頭,這有點過火了,瀟瀟到底有沒有聽自己的,要放放權,可別讓她們著了急,然後跟學生會拼個魚死網破,她們是無根之水,可萬萬是乾不過有五大家族支撐的幾個勢力的。

「蕾蕾呢?她現在怎麼樣了?你們剛進內院不久吧。」

「還好啦,蕾蕾現在是會長的助理,她真的特別特別穩,我們雖然剛進內院,但是沒怎麼被欺負呢。」

「這麼厲害?」琳琳驚訝地說道。

「嗯,只不過……會長有些乖乖的,同屆的學姐大都畢業了,只有她沒個著落,好像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未來一樣。」雲兒有些憂心地說道。

「甚麼情況。」琳琳心中有些疑惑,皺著眉頭說道,「這兩天有時間的話,讓瀟瀟來找一下我吧。」

「嗯,學姐。」雲兒點了點頭,兩人也就不再多說,只是說些當時的瑣事,時不時笑一笑而已。

晚上十二點,琳琳才到了迎賓樓,這裡都是外賓住的地方,琳琳有些感慨地想著,她還是第一次以客人的身份,來到這裡居住呢。

山路之上便是梧桐苑,瀟瀟她們這一屆,應該就在上面住著呢。

那地方啊,自己可是留下了不少痕跡,和容兒的談判,和璇兒的反復交換,和涼子的配合,和梓芯的結盟,那些想一想就感覺頗有波瀾的事情,現在卻感覺好像都已經放下了,畢竟她已經畢業許久,要面對的東西也不一樣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學術研究,還有媚兒和安騰的事情,當然了,自己的朋友們要是有事找自己幫忙,那自然是義不容辭的。

自己的房間是聖麗安的普通樣式,琳琳起初也不在意,放好了行李,她習慣性地走進浴室,按照原來上學時候的習慣抹起藥膏時,才驚覺自己依舊是忘不了這裡的一切。

或許這就意味著自己的未來,一定會和這間學院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吧,她喜歡這個地方,也憎恨這個地方,她很謝謝聖麗安讓她體驗到了真實的自己,可以讓自己用最應該出現的面目去生活,但她也深深記著那湖里的屍體,牧場的長嘯,還有圖書館裡死一般的安靜。

洗過了澡,琳琳怎麼也睡不著,明月高懸,她披了衣服出門,半夜出行,看著熟悉的小路,自己就算是畢業了,好像也很習慣這裡。

穿過那片樹林,走過高一高二的宿舍,琳琳走到了外聯部外面的小山上,過去自己的痕跡早已消失,但是記憶中的地點卻更加清晰,琳琳在莉莉老師和雅兒老師的墓前拜了拜,許諾著自己一定會給她們換一個正大光明的墓碑,她又找到了詩函的墓,坐在旁邊跟她說著自己在美國的事情,說著詩函最頭疼的數學題,待到明月將沈,琳琳才站起身,來到了改造委員會的樓頂,靜靜地等待著日出。

春日的枝椏微微一顫,抖出了兩點苞蕾,天邊的雲好像也被這春意勾破了,從雲縫里亮出一抹清冷的日光,琳琳眯了眯眼,僅是一霎的時間,太陽便升起了。

「你在這裡幹甚麼?」

身後是一個保衛處的人,她盯著琳琳看了兩眼,才有些驚疑地問道:「四嫂子?」

「額……大家都是同學,沒必要這麼稱呼吧。」琳琳不好意思地撓著頭笑了笑,「抱歉,又違反校規了。」

「沒事,我們昨天已經收到四嫂返校的消息了,我的父親也在美國分公司,受四哥照顧了。」這偽娘一笑說道,「四嫂想去哪裡?我帶你去。」

這是不讓自己落人話頭啊,琳琳暗想著,既然她發現自己的了,肯定不能放著自己亂走,不然別人那這個說事,也算是一樁麻煩,這樣也好,安家現在也算是自己本家了,不能給她們添麻煩才對,自己現在想要去查張雲紫的事情,還是需要見見老師,找一個突破口。

「我準備去主樓,來看望一下妍妍老師,辛苦你帶路了。」

這小偽娘點了點頭,一路陪著琳琳走到了地方,才寫了報告交了上去。

教學樓,妍妍老師已經到了,看到琳琳到了門口,她笑著揮了揮手,指了指裡面用於教師之間做愛的房間,要她去那裡面談話。

「拿我當擋箭牌啊,哈哈,回來甚麼事呢?數學家。」妍妍老師笑著問道。

「就不要嘲笑我了啊老師,甚麼數學家。」琳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次回來,主要是想問問老師,您知道一個叫做張雲紫的人麼?」

「張家的外戚,巡邏者,你還認識這個人呢?不過你如果是來找他,那可就失算了,前幾年牧場失火,他死於火災。」

「死了?!」琳琳頓時急切地問道。

「死了。」妍妍老師攤了攤手,一副沒辦法的樣子說道。

「這……」琳琳跌坐在凳子上,最後一條線啊,就這麼直接斷掉了。

與妍妍老師敘了敘舊,琳琳便告別了這個親戚,她還是不死心,決定去問問安家人,畢竟她們也是負責安保工作的,還是自己本家,沒准能得到一些消息呢。

臨走時,妍妍老師叫住了她,笑著點了點琳琳的額頭說道:「你可別學的太過猛了,多關心關心家裡人,要不要我在給你一份你母親的報告?」

「哎呀,不用啦老師。」琳琳哭笑不得地回答道,自己爹媽還要看甚麼報告啊,記得當時她還給過自己一份父親的報告來著,自己看了兩頁,上面竟然還記載著父親五歲了還要喝母乳,簡直是一本無聊的黑歷史。

離開主樓,琳琳下意識地要去坐校車,但是自己已經不是這裡的學生了,上車後才被司機師傅趕下來,鬧了個尷尬,無奈之下,琳琳只能自己步行。

安保處自己上學的時候去的不多,但總知道路線,在她到達那棟大樓時,那邊正進行著日常工作,琳琳擺明瞭自己的身份後,被隆重地歡迎了進去。

「詩宸會長在裡面,405,四嫂,你直接進去就好了。」這個偽娘學妹笑眯眯地說道,但是她卻擋在琳琳的面前,扭捏了半天才拿出一個本子,「對了四嫂,能不能給我簽個名?」

「簽……簽名?」琳琳愣了一下,才發現那個本子是自己留在宿舍沒有帶走的一份研究資料,記得是關於灌腸——旋轉一體按摩棒的設計資料?

最後發現水壓過大,傷害腸道,所以被放棄了,如果水壓調小,那還不如空心肛塞去灌腸加電擊抽插來的舒服,只不過沒想到在這見到了。

「嗯嗯!您的筆記被柳家人拿走了,新式的按摩棒改良後研發出來了,我有幸試用,很舒服哦。」小學妹崇拜地看著琳琳,她左右看了看,又小心地湊上前去問道,「學姐,四少爺是不是很猛?」

「猛甚麼猛!」琳琳臉上一紅,趕緊搶過自己的筆記本簽了名,匆匆地離去了,她還想起來聖誕夜那天,安騰把自己玩到恍惚的那雙手……

身後的學妹瞭然地哦了一聲,羞得琳琳趕緊加快了速度,跑到405室,敲了敲門,就隨著請進的聲音一起推門進去了。

「誰啊!不知道……額,嫂子,歡迎。」詩宸會長剛準備皺眉教訓一下某個不懂事的幹事,卻看到來的人是琳琳,她和安騰在一起的事情整個安家都知道,而且還在數學界、密碼學界掀起了一層大浪,她們這幫喜歡信息技術的學妹,沒幾個不認識她的。

「抱歉,有些無禮了。」琳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為自己的魯莽道了歉,眼前的學妹雖然對自己是歡迎的樣子,但是臉色明顯有些凝重,琳琳一轉念便明白了,她應該屬於其他幾人的派系,安騰要爭家產,必然和他們有衝突。

不爭也沒辦法啊,琳琳心裡想著,按照歷史軌跡走,他們要是拿了家產,自己這邊不死就算開恩了。

「沒事的,學姐,你這次返校,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直說就好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詩宸笑了笑,起身給琳琳搬了個最好的椅子,做足了姿態。

「嗯,多謝學妹了,我是想來查一個人的,張雲紫,負責大牆附近的安保工作,幾年前死於牧場火災,如果有他的資料,還請學妹幫忙給我一份。」

「我現在就查查看。」詩宸回到電腦前,按照琳琳給的關鍵信息搜尋著。牧場失火,這個關鍵詞有了,查到這個人就方便多了。

「學姐,這人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護衛人員,在調任至牧場活動時,倒霉被火災牽連了而已,在那時他的活動也很固定,牧場去玩那幫小動物,然後巡邏喝酒,不上班的時候再去玩那些小動物……這是關於他的所有資料文檔。」

幫琳琳拷貝了張雲紫的信息後,詩宸遞上了一個儲存卡,琳琳起身道了謝便走了,牧場啊,要去牧場的話,那跟安明肯定是分不開關係的,雖然那地方惡習的要死,但是沒辦法,自己還是去一趟好了。

牧場路途遙遠,琳琳可不能走著去了,無奈之下,她只好跑到主樓,準備找瀟瀟借車。

高三的學生會分外忙碌,剛到熟悉的學生會門口,琳琳便聽到了裡面開會的聲音,一切都是如從前一樣,只不過裡面的人不再是自己,而是學妹罷了,再過幾年,裡面的人自己應該就不認識了吧,或許她們也不會認識自己。

就在琳琳感慨愣神的時候,門突然開了,一個學妹差點迎面撞上琳琳,兩人都嚇了一跳,琳琳是不好意思地側身讓過,而那學妹則是驚喜地大喊。

「咦?!你……學姐?你真回來了?!」

「啊,哈哈,抱歉抱歉,不是有意的。」琳琳尷尬地笑笑說道。

這個偽娘學妹自然是不在意地,她衝著屋裡大喊了兩聲,便揮手跑掉去處理自己的事情了,屋裡的幾人都站了起來,把琳琳眾星捧月一樣圍了起來,逼得她半推半就地進屋,還被按到了會長的那個位置上。

真皮座椅是熟悉的,辦公桌是熟悉的,窗簾是熟悉的,就連地毯上那兩個自己做的小暗格,都是原來的味道,琳琳有些恍惚,當初的自己是這裡的主人,整個內院的學生看到自己都要打聲招呼問聲好,自己原來在這裡就想回家一樣,忙的時候甚至就住在這間辦公室里,或者是改造委員會的教室里,但是這麼熟悉的地方,自己心裡卻好像有著針扎一樣的陌生感,新一批的人和陌生的文件,取代自己鋼筆的粉色圓珠筆,看似差不多,但是多少有些微調的傢具,小小的不同,和少少的熟悉,就像是一條河的兩岸一樣,琳琳在這邊,過去在那邊,明明看得見摸得著,但是怎麼也過不去。

陽光是溫柔親切的,照在屋內卻有些微末的余寒,活力十足的小偽娘們自然是感受不到的,但是琳琳卻感受到了,那種溫暖和藹的氣氛里多了一點突兀的冰碴,倒顯得整間房子都冷了。

常住在這裡的主人們已經習慣了那一抹微冷的存在,而不屬於這裡的客人,卻能最清晰地感受到那微冷映射出的陽光,五彩斑斕,耀眼奪目,就像她的那段過去,現在叫做回憶的東西一樣。

「學姐,能不能和你討論個事?秘書處最近突然安靜下來了許多,原來各種畢業申請突然不遞交了,那些折騰人的破事也不做了,就像乖乖的鵪鶉一樣,最近一期茶會活動她們申了十五人,比正常數目多了一點點,我要不要賣他們一個人情,緩和一下關係?」

「別輕舉妄動啊,十五人太多了,她們肯定和其他部門商量了,不然擠出這麼多名額,哪家能願意她們,小心點,要是她們想搞甚麼名堂,下次肯定會聯合起來一起的,要我說,去查查她們最近和誰最密切,把那邊的人再削點,責任直接推給秘書處,再把我們盟友的人趁機插進去幾個,看看他們反應,如果沒甚麼動靜,那等茶會剛開,咱們這邊就直接動手,不管是畢業問題還是違規問題,幾個帽子扣上去讓她們接下來幾個活動都辦不了,先拿穩主動權再說。」

「嗯……是不是太狠了點啊。」

「啊?」

琳琳又愣了愣神,眼前的一切又重新變得清晰,瀟瀟,還有幾個當初自己在茶會上幫助的學妹,還有幾個自己當初帶的高一孩子,她們就在那裡圍著自己,瀟瀟的表情帶著些思考,而其他人則是各有想法的竊竊私語。

自己好像下意識帶入以前的角色了啊,琳琳自嘲地笑笑,趕緊讓開了學生會長的座椅,兩下把瀟瀟拉了過來坐下,笑著說道:「我就是隨口一說,別在意,現在形勢和以前不一樣了,我也不太瞭解。」

「沒有,學姐說的和我想的也差不多,嗯,不過我們還是不能挑起太多紛爭,見招拆招吧,畢竟……」瀟瀟向琳琳笑了笑,竪了個大拇指說道,「從學姐的那一屆畢業開始,我們學生會都是最強的那個勢力。」

「哎,甚麼啊,沒有詩詩學姐和文文學姐打底,我也不行的。」琳琳搖了搖頭說道,這也不是自謙,她能有那麼好的基礎,詩詩學姐的存在才是至關重要的。

說了這麼多閒話,琳琳還沒忘她來這裡的正事,和幾人打鬧了一會,她便借到了瀟瀟的車,她現在在內院第三,還算是很不錯了。

「學姐,今晚有沒有時間?我想去找你一趟。」臨走時,瀟瀟拉著琳琳問了一句,琳琳點了點頭,約定好了今晚的會面,她現在也很想知道聖麗安到底怎麼樣了,外院怎麼樣,內院又有甚麼變化了。

不過這一切,都要查完了再說。

驅車上山路,琳琳朝著牧場駛去,大約一個多小時,她便到了門口,站崗的警衛攔下車輛進行著慣例檢查,琳琳要下車窗一看,一下子就樂了,這不是當初被自己教訓了一頓的那個警衛麼。

那人也認出了琳琳,他雙手一捂襠,趕緊揮了揮手讓琳琳進去,當初那一捧藥粉,看來給他留下了挺深的印象吧。

在牧場的停車位停好車,琳琳在草地上步行去往安明的住所,這裡天高地遠,綠草成蔭,看上去頗有些心曠神怡的樣子。

當然,如果那裡是真正的牛羊,那就更好了。

「瑩瑩……」琳琳摸了摸來自己身邊,舔著自己小腿的一頭母牛,那是自己在外院時的同學,和自己一屆,當初涼子故意讓自己在圖書館露出,她差點就看到自己了。

「哞~」瑩瑩仰著頭看著琳琳,眯著眼睛笑著,然後才低頭吃了兩口草,她的雙乳已經碩大無比,乳頭貼著草地,身後的雙臀也是肥美豐滿,走一步腰便搖三搖,臀瓣像是果凍一樣抖著,這些特徵都表示,她已經是一頭完全成熟的母牛了。

琳琳看著自己的同學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心裡除了蹭蹭冒起來的怒氣以外,還有不少的無力感,自己再生氣,現在又能幹甚麼呢。

瑩瑩又舔了琳琳兩下,突然轉頭長長地叫了一聲,過了一會,另一頭母牛慢悠悠地往這邊爬著,琳琳愣愣地看著她,這個人自己也認識,她是當初跟隨媚兒一起來雛鳳的一人,好像是叫依依。

兩頭母牛在琳琳身邊轉著,這是她們當年的會長,是她們當年的驕傲,就算被改造成這幅模樣,智商也幾乎等於三歲小孩,但是她們依然記得琳琳,並把她當做主心骨,會長來了,甚麼都不怕了。

「乖……我一定會,嘖,一定會把你們救回來的。」琳琳蹲下身,用盡力氣搖了搖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她摸了摸兩頭母牛的頭,擦拭掉上面的污穢,非常認真地做著自己的承諾,「我依舊願意為大家帶頭,幫大家分憂。」

「時間還很長,我們只不過是高一的新生,咳,只不過是二十不到的年輕人罷了,還有很多時間,足夠我們去努力!」

琳琳說著當初競選學生會長時候的話,溫柔地摸著她們的頭頂,兩頭母牛舒服地哼哼兩聲,又往琳琳的懷裡擠著,琳琳不再像當初在禮堂里那樣豪氣乾雲,大喊著一千一學院點扣就扣吧,現在的她,把語氣輕緩到了極點地說道:「我們是新生。」

沒有當初的激情和活力,現在的這句話顯得沈穩厚重,這或許對那些年輕人的感染力不如當年一樣強大,但是對那些經歷了許多的人來說,現在的承諾才顯得尤為可信。

琳琳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草原的味道灌滿了她的每一個血管,這象徵著自由的氣味,卻帶著一股牢牢的鐵鏽味,琳琳邁動了步子,往安明的住所趕去。

青草被壓下,又慢慢地昂起頭,冷眼盯著那少女,他們和她這樣的人,從一開始就是敵人,他們瘋漲,他們要擴散到每一處縫隙,讓所過之處都為己處。

而有些人,卻總想要在他們中間,活生生踩出來一條路。

桌前是一壺清茶,桌下是亂糟糟的酒瓶,廁所里醉酒後嘔吐物的味道濃烈到整個房間都能聞到。

一臉頹廢,衣服油亮,兩根黑髮胡亂耷拉在額頭的安明呆呆地看著琳琳,眼睛都不眨一下。

「所以,我想請您告訴我一些張雲紫的信息……您聽了麼?五叔!」琳琳皺眉看著安明的樣子,她現在歸了安家,安明排行上一輩第五,便改了口叫安明五叔,不過自己的五叔,看上去已經徹底廢了,這幾年下來,酒精和煙草已經掏空了他的身體,被悲傷和懷念折磨到現在的男人,估計只是為著女兒才活著。

「啊……我不記得那個人了。」安明這才回過神來,端起茶杯啜了一下口,神經呆滯地念叨著碧螺春的味道。

上次見他還不是這樣啊,琳琳心裡不禁有些焦躁。她拍了拍桌子,大聲地喊道:「五叔!事關薇薇前輩的事啊!我要知道張雲紫的消息!」

「你說……」安明聽到薇薇的名字,眼睛才亮了起來,強打著精神看著琳琳。

琳琳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不那麼急切地說著自己調查到的事情,安明聽著聽著,便嗤笑一聲,從桌下拿了一瓶酒,往自己嘴裡灌著。

「你要查的是何勇和田值,查的是他們的幕後黑手,根本不是薇薇,從你的字裡行間里就能明白,你也明白吧,她死了啊!她死了!死了!」安明帶著一嘴酒沫,說話聲音越來越大,直到最後,根本就是嘶吼了起來。

「您不怕吵到茵茵!」琳琳也生氣了,大聲地反駁道。

「茵茵也要死了啊!!」安明瘋狂地大叫了一聲,然後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嘶嚎痛哭了起來,酒瓶咕嚕咕嚕滾到一邊,當的一聲碰到牆角,流出來的紅色酒液散髮著醇香,和眼淚與痛苦的味道融合到一起,卻讓這哀傷更濃了些。

「死了?怎麼回事……」琳琳一愣,趕緊問道。

「動物改造後,便只有十八年的壽命,茵茵六歲時,被改造成那副鬼樣子……今年就是第十八年啊!茵茵每天都要睡超過十六個小時,她快死了,懂麼!她快死了啊!」安明崩潰地在指縫間大叫道,對他來說,最後一個活下去的支柱都要倒了。

「十八年?不是三十年麼……」琳琳下意識地回答道。

「年代不同啊!她快死了……快死了。」安明整個人都處在喪失理智的情況下,他抓撓著自己的頭髮,咣當一下撞到了地板上,他的精神已經到了極點,和薇薇幾乎一模一樣的琳琳這次的拜訪,幾乎是把他最後一根弦給繃斷了。

「別急,能不能把她送外院?我有辦法!」琳琳對牧場改造不瞭解,但是為了安慰安明,她還是蹲到她身邊,柔聲安慰道。

「你真有辦法?!你真有?你要是能讓茵茵活下去,別說張雲紫!我把張忠都給你扒個底朝天!」安明猛地一抬頭,死死地抓住了琳琳的胳膊,在上面留下了幾道手指印。

琳琳吃痛,只好費力地拍了拍他的手掌說道:「有,帶茵茵上車,只要你帶我能去外院,我就有辦法。」

「我當然能帶她去外院,我是薇薇的丈夫,這個學院是我老婆一手救回來,誰敢攔著我!咱們現在就走!」安明一起身,臉上的表情扭曲而恐怖,琳琳有些不安地也站起來,和他一起去隔壁的屋子,準備抱茵茵去車子那邊。

車輛疾馳而出,琳琳看著後座的茵茵,她的呼吸都已經很微弱的,一副就要壽終就寢的樣子,也不知道能不能重新改造救回來,她心裡對這動物改造是極其抵觸的,但是茵茵被改造的年齡實在是太小了,不做再做一次這惡心人的改造,她就要死了。

在安明的催促下,琳琳簡直是橫衝直撞,門口的大爺看見安明便也不攔著,任由他們去了,但是路程畢竟擺在那裡,足足三個多小時,琳琳才到改造中心門口。

「二樓!我去叫張老師。」琳琳幫忙把茵茵扶下來,趕緊往化學實驗室那裡跑著,今日正好是週六,有學生在上課,不過琳琳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教室被她一把推開,幾位老師愣了愣,底下兩個學生也嚇了一跳,幸好化學結束了,張老師在一旁休息呢。

琳琳喘著粗氣,直接拉著張老師的袖子,把他拖了出來。

「老師,幫我個忙!」

「你怎麼回來了?甚麼忙?」張老師摸不到頭腦地問道。

「舊的母雞改造,能不能直接用新的覆蓋,不讓舊母雞死亡?」琳琳彎著腰雙手扶著膝蓋,抬著頭問道。

「難度很高,需要足夠的技術人員,外院人手不太夠,大家都是研究物理學的,這方面人才不多。」張老師皺了皺眉說道。

「有可能性就好,張老師,幫我一下,至於人手的問題,我來操作機器!」琳琳眼睛一亮,拉著老師便往二樓趕去,張老師踉蹌了兩步,跟著跑了過去。

二樓,安明正抱著茵茵等待,還沒等他衝過來問,琳琳便拉著他往裡面那個自己給梓芯改造的房間走去,同時她打了個電話,讓曉月趕緊過來,幸好曉月還在天津,趕過來也不遠,這一個改造,怕不是要七八個小時才能結束。

啓動熟悉的機器,琳琳熱了一下手,便起身把茵茵固定在了改造椅上,張老師在那邊調配了一下藥劑,也喊了幾個人來,他們都是姚老師的班底,一點都不怕洩密。

「麻煩了,丫頭,還有……老張。」安明緊張地搓了搓手,站在那裡說道。

「咱們也沒這麼熟。」張老師斜眼看了看安明,將藥劑管子插回原位,開始坐到操作台上,準備開始一個基本的檢查。

琳琳設置著各個項目,張老師開始操作,機器發出一陣嗡嗡響聲後,茵茵的數據便一條一條顯示了出來。

「基因衰老嚴重,神經元DNA分子損傷嚴重,大腦的神經元細胞功能幾乎完全喪失,身體機能嚴重衰竭,心肺老化嚴重,肝功能徹底衰竭,張老師,能行麼?」琳琳皺眉看了看數據,這簡直是太不樂觀了。

「問題不大,只是改造效果到期罷了,做覆蓋倒是可以救回來,不過那也只有十五年左右的壽命而已,這個改造需要三個操作員去掌握藥劑的注入,一人觀察情況,隨時報告數據變化,同時需要一台計算機去處理反應可能,還有劑量和時間的分配,但是這台計算機老化嚴重,處理能力不夠,要不然換一間改造室?」張老師皺眉說道。

「不行,我一個畢業生操作改造機器本就違規了,而且這種沒有上報的改造,咱們這裡也要承擔很高的風險,就這裡吧,我來觀察情況做計算,三人的話……張老師,咱們這裡……」

「只有我做過這種改造實驗,其他人,風險太大。」張老師搖了搖頭說道。

「等兩個小時,我能拉來一個,她一人就能頂兩個人,就是麻煩五叔去門口接她進來一下。」琳琳看了看和曉月共享的實時位置,往座椅上一靠,笑著說道。

「好吧。」張老師聳了聳肩,沒辦法了,只能等下去,不然這個改造根本沒法做,安明雖然著急,但也只能去接人了。

到了下午,曉月才滿頭大汗地趕到,她看了一眼改造機器里的茵茵,冷冰冰的臉上顯出一絲凝重,張老師還沒來得及問她是誰,曉月便一拉桌子,毫不客氣地把張老師趕走,讓三台操作器都圍繞著自己,然後對琳琳說道:「數據?」

琳琳二話不說,把數據發過去了一份,曉月飛快地瀏覽了一遍,推了推眼鏡說道:「可以開始,你的計算要精確到小數點後三位。」

「嗯,開始吧。」琳琳深呼吸了一口,雙手從鼻梁滑下,形成了個合十的姿勢,便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

曉月操作了幾個按鍵,機器重新啓動,張老師有點尷尬地站在一邊,自己就這麼被趕走了?

不過他也認出了這個人是誰,這兩個孩子啊,她們那時在改造委員會的競選PK,可被錄成了宣傳片,讓一大批新生滿懷憧憬地發出一陣陣哇的驚嘆。

「玫瑰3.002,間隔4秒,道爾2.556,衰竭了,嗎啡3.000……」

琳琳那邊盯著電腦,大腦飛速地運轉著,上面足足有一百多個數據在波動變化,還有將近兩百多個身體數據,而她需要在一瞬間算出來,甚麼情況下的操作,才能讓效果得到最大化,同時進行合理的預估,然後打下來讓曉月那邊實時看到。

這對計算機的計算能力要求不高,但是這種極為複雜的改造,對智能化和處理能力的要求極高,這台計算機太老了,完全承擔不了這些任務。

曉月那邊也不能只看著琳琳的結果,她也要根據實時情況去判斷修改,而且是在三個操作台上一起進行工作。

琳琳的精力只能用於觀察和計算,曉月的精力只能用於分析和操作,但是她們兩人合作,赫然如同一台精密的電腦,和一個熟練到如同程序一般的操作員。

茵茵的數據逐步升高,渾身的皮膚也開始變得細膩,菊穴處忽然失去了彈性,隨即縮小成了一個小小的菊花,這樣不光下蛋時可以保護蛋體,還可以在性交中帶來足夠的刺激,不管是身後的人,還是身下的母雞。

三十多個機械臂來來回回地注射著藥物,卻顯得有條不紊,不斷波動的數據條漸漸地平穩上漲,不知不覺間,安明已經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來上課的兩個孩子也到了這裡,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們兩人的操作。

「老師,這是學姐?」一個偽娘學妹低聲問道。

「嗯,那邊在電腦前的,也是你們雛鳳出來的學姐。」張老師笑著說道,心裡卻震撼到說不出話,這兩人還是人?

一個能一頂三,另一個能一個頂一台電腦。

時間漸漸過去,太陽也漸漸落山,茵茵突然翻了個身,咯咯地叫了兩聲,嘴角帶著些笑,她的身體數據就算是外行也能看出來,她真的好轉了,衰竭的器官開始重新工作了,基因組織開始修復了,大腦也開始恢復活力了。

但是改造依然沒有結束,直到太陽完全落下,月亮慢慢升起,改造機器才慢慢地停下,琳琳盯著徹底穩定的數據,按下了改造完成的申請,曉月那邊將最後一管保養藥劑注入,徹底結束改造。

「yes!!!」兩個人跳了起來,互相一擊掌,興奮地擁抱了一下,她們這時候倒沒想甚麼其他的東西,這麼複雜的改造手術,她們完成的很漂亮,這就夠了。

「辛苦了,月。」琳琳和曉月抱著跳了兩圈,才斂去臉上的笑容,但仍不改興奮地說道。

「不辛苦,以後有這種高難度有意思的改造,別忘了叫我!」曉月的臉上紅撲撲地,也興奮地說道,「太有意思了。」

「嘿!放心吧你!」琳琳捏了捏她的臉,笑著說道。

「你要不要走?今晚我還在天津。」曉月興奮未消,好像想要和琳琳討論一下這個改造的細節。

琳琳剛想說當然好啊,但是看到一旁的安明,才想起來自己今天的目的,而且一會還要去見瀟瀟呢,於是她只好不好意思地說道:「下次吧。」

「那我走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北京了,以後再見。」曉月點了點頭,也注意到了外邊圍著的那一圈人,她微微抬著頭,又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輕聲說道,「你們外院的設備實在是太落後,怪不得學得那麼差勁,趁早換一批吧。」

說完,曉月便撥開人群,下樓開車去了。

「哎哎,別在意,內院的嘛,都這德行。」琳琳笑著打了個圓場,也不忘看向自己的學妹說一句,「當然,只要你夠強,她們也會尊重你的。」

「好了好了,都散了散了,琳琳,你去那邊會議室,安明,你抱她也跟過去。」張老師回過神,趕緊疏散了圍觀學習的人,一邊轉頭對兩人說道。

留下張老師組織紀律,琳琳和安明抱著茵茵,去了最近的一個會議室,安明的心思全在茵茵身上,看到她熟睡的樣子,安明也終於煥發了精神。

琳琳做了這麼一個大改造,也已經累得不行了,這次的計算量太大了,太陽穴現在都在鼓脹地發疼,撐過今天,明天就回學校吧。

「張雲紫和我不熟,你想問的其實是失火的事吧,記得是2016年吧,那時候巡邏輪換,除了張雲紫,還有好幾個人來這裡交接,我本著規矩,讓他們去了休息室。當時母犬那邊的負責人因為貪玩,電器老化造成失火,那裡正好和飼料廠很近,這一失火,不到一會便覆蓋了半個牧場,我抱著茵茵跑出來了,但是其他人全死了,那是聖麗安最近幾年最嚴重的一次事故。張雲紫也死了,當時他輪換前的職責是主樓巡視,記得那天……他也沒甚麼異常,該說說,該笑笑,該吃吃。」

安明緩緩地說著,琳琳努力打起精神,聽完了所有的話,也得出了一個有些絕望的信息——安明說的那些信息,對她的幫助基本等於沒有,調查的線真的斷了,她沒有更多的線索了

「沒有其他的了麼……」琳琳有些無力地靠在椅子上問道。

「抱歉,沒了,我和他確實不熟,真的很抱歉,我騙你來給茵茵做手術……我太著急了。」安明帶著些歉意說道。

「不必跟我道歉的,光憑她是薇薇前輩的女兒的份上,我就該救她。」琳琳揉了揉太陽穴,勉強笑著說道。

安明張了張嘴,卻沒說出甚麼,琳琳是畢業生,這一晚她可再次違反了幾十條校規,五大家族如果追究,肯定會給她懲罰的,畢業生有了本家,這牽扯可就大了,甚至可能影響到安騰那邊,自己這一騙,如果琳琳因此而受罰,他心裡可就不是滋味了。

過了一會,張老師也進來了,琳琳有些疲憊地起身,向他道謝:「麻煩老師了,她們那幫內院的都這樣,我那時候沒少被罵雜種,曉月還算好的了,真的很抱歉。」

「沒事,曉月嘛,大名鼎鼎,大學里都是明星人物。」張老師笑著擺了擺手說道,「聽你們在說張雲紫的事情?」

「嗯……」琳琳有些失望地回答道。

「哎,那是我大表弟,可惜死於火災,怎麼了,打聽他幹甚麼?」張老師坐好問道。

「大表弟?!」琳琳的眼睛瞬間亮了,抓著張老師的袖子問道,「老師,張雲紫的所有情況!我都要知道!」

「所有……嗯,雖然是我大表弟,但是我們見面不多,他學習不怎麼好,纏著家族才得了一個聖麗安的活,沒事還可以釣幾個偽娘玩玩,也沒甚麼特殊的,平時除了巡邏工作外,就是約炮喝酒,我們也沒甚麼聯繫,哦對,我記得06年那段時間,他好像離職了一段時間,回來以後更放蕩了。」張老師托著腮點著桌子,努力回憶著。

「06年……」琳琳低頭呢喃著,2006年,巾米作為課程組組長離職,張雲紫出走,2016年牧場失火,張雲紫死亡,1995年到2016年,張雲紫任職的21年里,只有四個在檔案上記錄的,有相關聯繫的人員,巾米就是之一,田值的身份也可疑,他怎麼失蹤的,巾米為甚麼離職……

琳琳感覺自己的頭疼得不行了,今天有些用腦過度,有些東西好像就快出來了,但是就卡在那裡讓人迷糊,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和涼子晴兒她們商量商量好了。

「多謝兩位的信息,我現在要回內院了,瀟瀟還找我有事。」琳琳起身準備告別,今晚就到這吧,已經有些晚了,她也實在是累了。

「我開車送你回去吧。」安明起身說道。

琳琳推脫了一番,堅持是自己這個晚輩開車,但是安明堅持,理由是疲勞駕駛,琳琳便只好同意了,和張老師告別後,兩人抱著茵茵去了後座,便驅車回內院。

終於回到房間後,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琳琳看著坐在會客廳的瀟瀟,有些不好意思地打了個招呼,讓她進屋去談。

瀟瀟的變化竟然有些大,不光是長高了變漂亮了,她的身材才是爆炸性的增長,一對巨乳顫巍巍地掛在胸前,下體的肉棒好像時時刻刻都挺立著,把裙子微微頂起,聖麗安里不穿內衣,她每走一步,便是一陣乳搖,下體的小肉棒也一抖一抖,看的琳琳都有些眼熱。

「學姐,我想對現在的局勢問您些建議,不知道行不行?」瀟瀟坐到了床上,那對乳肉輕輕一顫,饞的琳琳想要一把抓上去玩一玩,但是她是學姐,前輩,是她當初仰慕的對象,咳,還是要保持形象的。

自己可真是越來越色了,琳琳暗暗笑了笑自己,接過話頭說道:「局勢如何,我沒法給出合理的建議,我離開這裡快要一年了,這裡早已不是我在的時候了,你做的很好,至少我看到的學妹們過得都不錯。」

「學姐,我聽了你的,放了權,我們現在就跟改造委員會關係好,和秘書處關係也不錯,其他勢力就一般了,你說,我要不要放開,自由處理,把關係打好後,再把會長給蕾蕾?」瀟瀟盯著琳琳,有些焦慮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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