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0章

「人都到齊了吧？九點了，準備開始吧，咳，大家安靜。」主持這場競標的人，是一個頗負盛名的金融大鰐，他與五大家族的關係不錯，而且是和五方都不錯那種，由他主持評判，可以在最大程度上保證公平。

這是一個小小的會議室，隱秘而普通，一個小講台，一個PPT，一排排桌椅呈弧形分布，一共五個大區，都能對著中間的講台，畢竟是他們自家去爭，一切都要簡便，快捷。

琳琳坐在了安騰的身邊，今天她的身份是安騰的行政助理，需要做的工作就是端茶倒水，記錄總結，安騰要甚麼文件她就快速拿甚麼文件這種雜活。

王家那邊一共坐了十來個人，何汝山穩居其中，和旁邊一個女子說著甚麼，詩詩學姐坐在最邊上，看樣子只是讓她來歷練歷練，不是主要人物。

閆家來的人最少，除了三公子和容兒以外，只有三個人而已。

張家那邊倒是浩浩蕩蕩，足足有三十多人，梓芯跟著一個團隊，裡面還有不少琳琳認識的學姐。

至於柳家人，琳琳往那邊瞥了一眼，他們貌似對這個服務器的興趣不大，十個白大褂坐在一旁嘀嘀咕咕，好像在看甚麼解剖圖一類的報告。

隨著競標進程開始，大家開始做著文件的二次審核，安騰可是下了大手筆，琳琳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文件，三百五十個億啊，安騰等於是把美國這邊的產業，直接扔出來一半去搶這個東西。

但是，如果自己的計劃成功，那他們起碼能白嫖兩百個億，只要他們能夠從那人手裡把這東西搶到手。

「OK，審核沒甚麼問題，這次算是你們五大家族的私下競標，大家同氣連枝，也不要鬧出甚麼不愉快，一家一家說吧，你們的用途是甚麼，能給家族帶來甚麼收益？何汝山？」主持人也不致辭，而是直入正題，這計算機和服務器，在這裡多呆一天，那就有一天的危險，早點運回自家才是正道理。

「我先？」何汝山有些不滿地扁了扁嘴，敲了個二郎腿，神情散漫地說道，「王家在重工業方面，準備與以色列國家方面合作，這台計算機可以為以色列提供足夠的技術支持，而且，以色列方面的計算數據，需要我們進行審核，無論是軍備，還是收益，都能讓咱們五家的實力提高一大截，其中所有的成果，我們王家也會拿出，與大家分享，大家想想，如果我們擁有了高技術支持下的現代軍備，那我們將不再是普通的企業，我們五家，會真正的一起站在世界金字塔的頂尖。」

小會議室里頓時有不少人竊竊私語起來，琳琳心裡也著實驚了一下，這手筆和膽魄，還真不是他們能比的，他們最初商量的是，把安家的技術優勢說出來，然後拿出共享權，可以讓五大家族的企業的運行效率提升一大截。

不過跟這個人的相比，他們的倒是小處了。

「你說和以色列合作，你就能合作？證據呢？」張家那邊的人問道。

「證據都有，就算沒有這個計算機和服務器，我們也會與那邊合作的，只不過這個計算機和服務器給了我們，我們能保證，大家的利益起碼翻十倍。」何汝山點了點桌子，旁邊的女人拿了一沓材料，給每家遞了過去，同時，主持人放出了PPT，那是王家家主和以色列總統握手的圖片，裡面是視頻，商量的內容便是軍備的合作。

「好了，下一個，張暉。」主持人敲了敲小錘，表示讓張家人開始發言。

「我們張家將會逐步往航天方向進軍，功能強大的服務器和計算機在衛星開發上將會有巨大幫助，我們已經有了完整計劃，只要能夠實現，那就可以讓咱們五家擁有屬於自己的衛星，而且是質量極高的，要比其他民營公司都要強大的衛星，咱們的聯繫網絡將會是公用的，不管是信息傳遞，還是打造品牌，內部都是免費的，而且VR直播等等，可以幫助我們的產品進行宣傳，這台衛星可以增加咱們的曝光度，提升咱們的企業地位，讓咱們五家一步一步往最高去走。」

張暉說完，點開了他們的PPT，上面是一個衛星的設計圖，安騰低聲向琳琳問了問怎麼樣，琳琳凝神看了一遍，才低聲回答，這個衛星的設計她只能看懂百分之七十，但是各方面的確是頂尖，只不過太精密了，民間生產不一定能按照標準做出來。

「材料從哪來啊？」何汝山撓著耳朵問道。

「我們張家自己生產，保證能夠達到使用標準。」張暉皺著眉頭看著他說道。

「金鉬金屬絲，你們能做？」何汝山瞬間笑了，慢條斯理地問道。

「我們柳家可以做啊。」那邊的一個白大褂出聲打斷道。

「意思是你們柳家不要了？兩家合作？那還搞甚麼單獨競標，我直接和安老四合作，你們還爭個屁。」何汝山笑著問道。

「我們可沒說過這話，我們依舊是獨立參加。」白大褂一愣，趕緊拒絕，他們就算有這個意向，也不能這麼露骨。

「那這個衛星我們接了，柳家提供精密材料，張家提供設計圖，我們王家和以色列合作，不光有民用衛星，我們還能擁有軍用衛星，製作的人力費用還能省下一大筆，做成後每家三個，如何？」何汝山提議道，他又看了看王家的報告，低聲和旁邊的女人說了甚麼，又慢悠悠地說道，「而且啊，你們拿來抵押的天運公司，現在有債務糾紛啊，無法拿來抵押的。」

「怎麼可能？」張暉一愣，趕緊打開電話，餵餵餵地聯繫了幾個人，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還真有一起債務糾紛，媽的，那都是三年前了，一個自然人股東，要求公司賠償她五十萬的轉受違約金，一個非常小的案件罷了，而且是那人胡鬧而已，但是他們的抵押還沒有去辦理，這個女人近期對判決不服，再次上告，有股權糾紛，他們公司現在還真沒法直接抵押。

「一百億就想買，老弟，你哄傻子呢？」何汝山嗤笑一聲，把王家的報告往桌上一扔，雙手抱胸，一副你是窮鬼的樣子說道，「安老四還知道拿三百五，你在這哄誰呢？」

「你……」張暉脖子上青筋暴起，他們加上這個市值兩百多億的大公司，本來是夠了，沒想到被這小小的五十萬的案件卡死了，白痴都知道，這女人肯定是何汝山找人攛掇，專門搞他們的。

「我們還有其他的優質公司可以抵押。」張暉不死心地說道。

「甚麼公司啊，葳蕤房產？其他的小公司不夠格的好吧，至於市值在兩百億的那些，你可以查查看，現在應該一個都抵押不了。」何汝山再次打斷他說道，還拿張家本家的大公司開起了玩笑。

「哈？你！」張暉一下子火了，但是身邊的人拉了拉他的袖子，告訴他這是真的，剛才他就查了，他們的公司或多或少被針對了，但都是些很小的事情。

「我甚麼？你們那邊的人總是不乾好事，拖欠人家工資啊，坑人家股東啊，做黑賬啊，還怪我？」何汝山翻了個白眼說道。

「行了行了你們倆，下一位，柳建廷？」主持人敲了敲，大家便安靜了下來，但是張家那邊不停地聯繫人，何汝山就在那輕鬆的坐著，不管是價格，還是項目規劃，張家都被他直接給活活按死了。

安騰倒是松了一大口氣，張家壓根沒來得及發力，就被按死了，何汝山也算是幫了他一個大忙。

接下來的柳家人，則是乾巴巴的說，他們的研究工作需要足夠強大的計算機，結果被何汝山直接懟回去了，超級計算機聖麗安又不是沒有，性能也和這個差不多，這裡值錢的還是服務器，怎麼，你研究工作還需要搞運營不成？

安騰一直沒發言，閆家老三也一直沒說話，他們兩個互相看了一眼，一起點了點頭，他們得聯手了，不然這東西，可就要被何汝山抱回去了。

琳琳這時候也急了，安家的計劃她可是看過了，無非是從信息技術方面入手，說他們的優勢，但是和軍工一比，他們可不是甚麼對手，利益相差太大了，就算聯合又怎麼樣，他們又不能真的一條心。

怎麼辦呢？

找找辦法，想一想啊，還有沒有能夠調動的資源，琳琳低著頭，玩了命地動腦筋想了起來，能夠針對何汝山的，還能夠對他起作用的……

涼子？

琳琳立馬低頭拿起手機，給涼子發了消息，安騰那邊開始說自己的稿子了，自己可要趕快。

琳琳——「涼子，能不能幫我跟你主子求個情啊，放個水甚麼的……」

涼子——「嗯？他不是說不想要那東西的嘛，我幫你問問啊。」

琳琳——「好，愛你麼麼麼麼噠。」

涼子——「emoji.滾。」

何汝山這邊正一一反駁著安騰和閆老三的話，卻突然感到手機震了震，特別關心發消息啦？這個手機的特別關心可就只有一個人。

何汝山點開涼子的對話框，卻不著急回復，而是看著琳琳笑了笑。琳琳愣了一下，也回了一個勉強的笑容，心裡卻不停打鼓。

涼子——「主人，這個東西很重要麼？」

何汝山——「其實一點都不重要，沒啥用，燙手玩意。」

涼子——「那……死老鬼，我想你了。」

會議室里，何汝山對著手機搖了搖頭，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然後便起身直接走了，一聲招呼都沒打。

所有人直接傻眼，走了？

甚麼情況？

怎麼就這麼走了？？

「何總？？」何汝山身邊的女子有些懵逼地站起來去追，但是何汝山已經走沒影了。

「咳，抱歉大家，額，我暫時來負責我們王家的競標。」那女子只好回來，她臉上是勉強的笑，心裡卻大罵了何汝山一頓。

她可算明白為甚麼人們都叫他鬼爺，能力強歸強，但做的都他媽的不是甚麼人事。

安騰看了琳琳一眼，笑著低頭在她耳邊說道：「賢內助啊。」

「呸，你看看人家，涼子一叫就回去了，你再看看你。」琳琳笑著說道。

她也沒想到涼子在他心裡這麼重要，強敵突然走人，開心之余，她還有些小嫉妒，一句話就拋下手裡重要的任務，從美國往中國跑，簡直太幸福了吧，自己也好像要這樣的感覺啊。

不過自己在廣州受傷的時候，安騰貌似也是這麼做的？

還陪了自己好久呢，琳琳想到這裡，心裡便又有些甜蜜地釋然了，她給涼子發了消息感謝，靠朋友才解決他的問題，好像自己在利用涼子一樣。

涼子隨即發了截圖，讓琳琳安心，琳琳這才給自己了一點心理安慰，但是以後涼子要是要她幫一個類似的忙，她絕對會幫的。

「我可不想遇到這種麻煩啊，大姐。」涼子如是回答，琳琳笑了笑，合上手機，繼續關注起這場競標。

何汝山的助理明顯沒有何汝山的壓迫性，也沒有他的知識量和應變能力，以及對於其他勢力的那種瞭解程度，但是憑著何汝山留下來的資料，她也多少能佔據些上風。

「與以色列的交易，我存在些疑問，第一，是否安全；第二，如何保證交易的穩定性了；第三，主要項目有哪些，服務器的需求是否是不可替代的？」安騰整理著材料，逐步向王家那邊施壓。

那女子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了起來，她哪裡知道這些問題，這些是何汝山和王家家主一起商量的，她是一點細節都不知道，給何汝山打電話也打不通，這些問題她只好一再保證，但是甚麼都說不出來。

安騰乘勝追擊，閆家老三卻轉移矛頭，和王家一起對付起了安騰，何汝山一走，安騰這個做信息安全的東道主，可就是最大的敵人了。

這邊唇槍舌戰，琳琳卻私底下忙了起來，威廉傳過來了一個機房設計圖，一些可能的隱藏細節他和黛茜商量過了，如果是他，會安裝在哪裡，黛茜要到了這裡設計人的生平資料，模擬著那人，在威廉的圖上做著添加和修改反復確認幾邊後，設計了一個最佳的潛入計劃圖，那叫一個複雜。

每一處設備的數據都在示意圖旁邊標明瞭，最佳路線是按照理想結果設計的，琳琳畢竟是偽娘身體，從步率到身體強度，都和設計標準有些誤差，所以她需要再次計算一遍才行。

會議室里的氣氛逐漸白熱化，安騰的優勢開始明顯了起來，尤其是他提出了一個新穎的觀點，那就是世界共享原則，這組服務器和計算機會對各國科研人員開放，但是他們自己有保存數據的權利，互利雙贏，一台機械，能夠白嫖不少人才。

至於來不來的問題，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能擁有這樣的設備的，就算數據留存又能怎樣，總比自己沒有，完全依靠外人強吧。

兩個小時過去，競標進入了最後階段，委員會開始審核比較，直到下午兩點，主持人才拿著結果宣佈：「恭喜安氏集團獲得這次競標的服務器和超級計算機，本次競標全程攝像，一切資料擁有備份，本次競標具有法律效力，請安氏集團務必對自己的承諾負責。」

主持人放下了結果，笑著像安騰伸出了手說道：「恭喜你。」

「呼……謝謝。」安騰終於放鬆了下來，笑著握手，其他的人則是象徵性的鼓掌恭喜，會議結束，將資料辦好，簽署合同，這次競標就可以結束了。

這邊有條不紊的結束，安騰成功拿下，為自己的家主之爭贏下了一個厚重的籌碼，但是琳琳開始緊張了起來，因為，接下來的事情，就輪到她了。

各項手續完成後，安騰和琳琳回到了房間，第一步完成，第二步，就是要把這東西趕緊處理掉，自己的那些承諾說出口，便受法律限制，他必須要履行。

讓全世界的科學家們使用啊，開甚麼玩笑，那要投入多少人力去負責檢查、安保、維護甚麼的，自己可不能被這玩意給拖垮了，琳琳的計劃雖然很好，但他們還要商量商量，再次確認一遍細節。

「你確定一點危險都沒有？」安騰狐疑地問道。

「真的沒有，這次可是我們一起聯合行動的。」琳琳很認真地保證道。

「我真不太放心，你畢竟不是專業的。」安騰嘆了口氣，他也有些無奈，琳琳的計劃可以給他們帶來最高的收益，遠遠比其他的備案強，只不過太過冒險，一步走錯全都錯。

「沒事，相信我，我爸可是刑警隊長誒，我跟著學了那麼久，沒問題。」琳琳笑著過去親了安騰一口，安騰順勢把她摟到自己懷裡，眉頭依然皺的緊緊地。

「好吧，一定要小心，我這邊是沒問題的。」安騰思前想後，決定冒險一次，琳琳敢提出，那就是有足夠的自信，而在大部分方面，她這個聖麗安頭名，可比自己要強得多。

「嗯，放心，一會我就去找黛茜了。」琳琳往他的懷裡拱了拱，半抬著頭笑著說道，「如果事情成了，我能不能要點獎勵？」

「甚麼獎勵？」

「嘿嘿……三圈？」琳琳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紅著臉說道。

「遛你十圈都沒問題。」安騰終於笑了出來，低下頭輕輕拖住了琳琳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一下。

十幾秒的時間，琳琳身子輕輕往下一蹭，脫離開了安騰的親吻，笑著說道：「好啦好啦，我要走了。」

「嗯，辛苦，我明天會在那邊召開新的競標。」安騰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來送琳琳出門。

「放心，讓你看看，三個第一名能有多厲害～」琳琳拿著自己的小包，自信地微笑著扭過頭，比了個耶的手勢。

「注意安全。」安騰摸了摸她的頭，看著琳琳走進了電梯。

第二天，琳琳在一家牛排店坐著，外面便是機房所在的那條街，這裡地勢偏僻，周圍很是冷清，牛排店裡除了咿咿呀呀的唱片，昏暗的燈光以外，都沒甚麼人。

過了一會，琳琳的手機收到消息，她站起身，問了一句衛生間在哪，便輕巧地從後門翻了出去。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牛排店的儲藏間突然發生粉塵爆炸，各種調料和醬汁噴的滿天飛，機房直接被污染的花花綠綠一大片，幸好無人傷亡，老闆罵罵咧咧地檢查著，原來是明火使用不當造成的，也是自己操作不當的問題。

但是這亂七八糟的醬實在是太難清理了，老闆只好打了電話，請了消防過來。

不一會，一輛消防車停下，幾個大漢走出，告知老闆，他們要仔細檢查，讓他今天先回去。

消防車的後座上，坐著的正是艾爾莎，她觀察著幾個消防員的狀態，一邊確認自己的催眠沒有失效，一邊感嘆著那個叫愛麗的人可真夠厲害的，這信號都能攔截。

清理打掃完畢，消防車揚長而去，與此同時，紐約市區的第二次競標也快要結束了。

「恭喜因塔斯安全公司中標，多謝你解決了我們的燃眉之急。」安騰按照計劃，讓因塔斯公司成功拿下這一標，足足兩個億的傭金，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也是喜笑顏開。

「希望我們合作愉快，安先生。」負責人笑著與安騰握手。

「合作愉快，哈哈，我們這裡的人手都回國去援助國家了，實在是走不開，你們能來真的太好了，希望明天，我就能夠安全地看到我的東西。」安騰假裝感嘆，臉上帶著笑說道，他還真沒胡扯，老家那邊有個震級不高不低的地震，他們這邊負責安保押運的，真的去援助了。

「您放心！」負責人自信滿滿地說道。

會議室的門被打開，人們都滿意地走出，二樓走廊上，黛茜長舒了一口氣，她的任務完成，這穿針引線的工作，還真的不好做，一個團隊二十多個專業人士啊，生平資料加起來厚厚一大本，自己可是背的快煩死了，幸好模擬結果完美，成功通過家族的交涉，推薦他們拿下了這個項目。

第一次同時模擬這麼多人，並且進行整體估算，黛茜對自己的突破也很滿意，尤其是這個因塔斯公司和自己家簽了簽字費和推薦費，他們的要價不低，所以因塔斯分兩期支付，如果他們失敗了，自己家可就能大賺一筆了。

因塔斯公司，母公司為飛塔公司，美國老牌企業，因為和安家的業務糾紛，曾在去年嘗試入侵安家在芝加哥的分部，對安騰來說，他們是敵人，但是他們的子公司屬於不同領域，他們可不知道這事，而對黛茜來說，他們是人？

他們就是長滿了柔軟白毛的肥美綿羊。

至於他們是自己朋友的敵人，所以她也想出把力這一點，她肯定不會在琳琳面前表現出來的。

接下來，安家向法國的一家保險公司——法通保險公司買了意外保險。

黛茜的家族自從沒落之後，便不得不依附於法通保險公司，從小到大，她可沒少給那裡面的垃圾張開雙腿，她的主人就是法通保險公司背後的財閥之一。

而作為支持，法通保險公司與拉德摩爾家族的銀行有業務關係，他們足足借了拉德摩爾銀行十幾個億，同時還有一些固定存款。

在黛茜的聯絡和「忠心」之下，法通保險公司感覺自己又能拉到一個大客戶，還能跟中國頂端市場的聯繫更密切一步，上層甚至還獎勵了黛茜不少的東西。

「最好的獎勵，就是你們破產啊。」黛茜喃喃自語著，也從樓里走了出來，上了門外的一輛小車，準備去下一個地方。

三天的準備之下，因塔斯公司的人手到齊，他們帶了三個大車，為貨物做好萬全的保護，經過檢查和對比，這台服務器沒有任何損壞，不管是運算速度等內在功能，還是外表特徵，都符合安家給的資料，因為耗電量巨大，這一開機就要燒掉將近小二十萬，所以他們的檢查雖然仔細，但是時間沒有太久。

中國，北京。

愛麗在臥室里，帶著耳機看著監控，見他們沒有任何懷疑地將服務器和計算機運上，不由地笑了起來，差不多？

差遠了，那的確是大型服務器組和超級計算機，只不過是安家自己的，不管是性能還是質量都遠遠不如原裝貨，但是有自己嘔心瀝血寫的程序，短時間內不顧計算機安全地運轉，還是可以在那麼一會勉強達到標準的。

當然，多運轉一會，這盜版貨可就要壞掉了。

當日，艾爾莎催眠的幾位消防人員將真正的設備並到一起，推到了房間的深處，然後通過單面玻璃將空間隔開，這道具的材料是艾爾莎從聖麗安拿回來的，反偵察的隱蔽性幾乎可以達到軍用級，如果想要探查到，不是軍方來人，或者自己不親自打碎是不可能的，臨走時，艾爾莎還在大門做了一點點的小手腳，才小心離開。

隨後安家將自己偽造的設備搬進機房，愛麗緊接著控制監控，讓它突然出現一個小故障，這段畫面沒有得到記錄。

這麼一筆上億的大生意面前，因塔斯的人都分外嚴肅緊張，看到地點，確認後，他們便走了進去，準備快速搬運離開，保證不出現意外。

但是他們太快了點，他們真正的目標，其實在隔壁。

待到他們離開，被艾爾莎催眠的人換上了飛塔公司的制服，走過去打碎了玻璃，開始搬運。

遠處一辦公室內，管理街道監控的人嘟囔了兩句，系統更新？怎麼這時候更新呢，上次不才更新過麼，他敲了兩下回車，監控恢復，重新記錄。

而在那之前，隔壁的牛排店運出去了一批冷凍牛排，開車的是黛茜，副駕駛是因為催眠的人過多，而徹底沒有精力的艾爾莎。

她們誰都沒有被拍到。

一切準備完成，安保公司開始押送，琳琳調試了一下自己需要用到的機器，戴上了一頂寬大的帽子，開始著手化妝。

第二天，琳琳的身影出現在了紐約的商場，採購逛街，享受都市生活，而顯示著璇兒身份的飛機開往華盛頓。

就算有人查也沒用，璇兒就是單純的留學生，唯一可以引人注意些的，就是璇兒的成績不錯，除此之外，她乾乾淨淨。

三天後，因塔斯將服務器運至華盛頓總部，暫時存放在他們的保險庫里，等待安家人來交接。

琳琳在賓館裡和愛麗溝通著，同時擺弄著自己的微型耳機，小型無人直升機，繩索，手套等等東西。

「怎麼樣？你能不能侵入？」

「不行，這個公司實力還真夠強的，你給我一會，我可不能讓他們發現了，嘖，要是有個密匙就好了。」

琳琳也不著急，她再次檢查了一遍自己設備沒有問題，確認了自己口袋里的病毒也完好，便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機房的地形圖。

她畢竟是走過一遍的，和威廉給出的信息和路線一一對照，便又多了幾分把握，但是現在的關鍵是，她要先突破因塔斯集團的巡邏和保險庫，才能進去把病毒送過去。

在琳琳一遍又一遍的復習中，愛麗的聲音傳了過來：「行了，麻煩，這是地形圖，巡邏圖，值班表。」

琳琳的電腦中出現了七八張圖片，還有二十多個視頻，不太清晰，但是足夠看清些東西了。

「OK，到時候也麻煩你去把這邊的電源切斷了。」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這樣一來，我可就沒法給你實時報備位置了，而且備用電源會很快投入使用，我算算……這個地區一半以上斷電，我可以給你爭取出五分鐘的時間，這意味著你要自己進入，我無法提供技術支持。」

「沒問題。」

「哈？？你告訴我，你要怎麼跑？？」愛麗的聲音有些氣急，「要我說，給我時間，讓我把他們的安全網絡完全搞癱瘓不就好了！」

「風險太大，沒事，我到時候跳樓就好了，這次我可帶了手套。」琳琳笑著說道。

「你行……你行，五分鐘，你要自己進入到保險庫，然後插上病毒，再順利逃脫，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甚麼，你要完全不被發現地快跑，中間一刻都不能停！你看沒看這幾張圖，這地方可不小！」

「真沒事，你只要支持我進入就好，五分鐘，夠了。」琳琳信心十足地說道。

愛麗那邊沈默了一會，她用著無比認真地聲音說道：「我保證，你能夠安全進入，並且給你五分鐘時間，我的病毒，足夠燒掉他們整個保險庫，他們滅不掉的。」

「太可靠！回國請你吃大餐。」琳琳笑嘻嘻地說道。

「那我可要好好宰你一頓，咱們的大學裡面有新品上市呢，精液雞尾酒，我要喝到大醉！」

「多少錢一杯？」

「五百學院點一杯，你現在畢業了，好像是只能換，算算你的賬戶吧。」

五百一杯，一個學院點一千塊錢，五十萬一杯酒？！

開甚麼國際玩笑！

直接說只有聖麗安的學生才能夠享受就得了唄！

喝醉？

還是雞尾酒？

起碼十杯起步吧，五百萬啊，十杯酒？

「你搶錢呢啊？！我請了！」琳琳氣憤地道。

「啥？啥？？？土豪啊！我還要牛排……」愛麗立刻笑嘻嘻地趕鴨子上架。

兩人胡亂打趣，就像是當初做室友的時候一樣，但是她們手上的工作卻一個比一個嚴謹，因為接下來的事情，只要露出一點馬腳，她們就要一起完蛋。

第四天，琳琳畫好了妝，和莉莉老師學的化妝術可以說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琳琳看了看自己的臉，面色蠟黃，精神萎頓，如果沒有確切的正臉，在光影的作用下，完全看不出是原來的自己了，或者說，是原來的璇兒。

琳琳收拾了一下小包，壓低了帽檐，走出賓館，她的耳機里連著很多人的麥，有艾爾莎，有愛麗，有黛茜和威廉小兩口，但是主體還是琳琳，黛茜和艾爾莎。

三位第一名的初次合作，正式開始了。

因塔斯公司的位置靠河，周圍山清水秀，但是環境有些偏僻，今天是一個大晴天，太陽烈烈地烤著，琳琳扶了扶耳機，開始最後的信息確認。

「branch地區的電力，我可以完全切斷，大概五分鐘後會恢復，在這之前，我會引導著你，嗯，琳琳，進入因塔斯公司內部，但是在這之前，我會侵入他們的監控，要有人能夠吸引那邊的注意力，不讓他們看到琳琳，然後我在斷電時期，對監控進行修改。」愛麗首先重復了一下北京

「我來就好，這裡就我一個美國人，你們需要多長時間？」

「我大約十五分鐘可以進入對應的保險庫。」琳琳估算了一下說道。

「拖住十五分鐘？可以，這應該是沒問題的。」艾爾莎也估算了一下，肯定地說道。

「你們能夠確認就好，我來說一下這邊的一個情況，根據愛麗給出的值班表，以及巡邏人員名單和分部位置。我大概查了一下他們的資料，如果我模擬的沒錯，他們的行動和習慣應該是這樣的。」黛茜看她們商量完畢，開始進行著自己的部分。

「戴朗特，你遇到的第一個黑人，192釐米，102公斤，家境貧寒，喜好rap，性格比較跳脫，他巡邏的時候喜歡眼睛左右去看，按照相貌估算，間隔估計在一點二秒一次左右，在第一個有激光應急的轉彎處，他可能會走得快一點點，是平時步頻的1.15倍左右。」

「第二個，哈維，白人，192釐米，115公斤，查到他有前列腺炎的的看病記錄，多有尿頻尿急的情況，按照時間，十二點十五左右，他會去上廁所，但是他很穩，余光死角不多，步頻穩定。」

一共二十多個人，黛茜一一將他們的特徵說了出來，她看了一百多份資料，模擬了一百多人在不同情況下的具體特點，才得出了這些具體的數據，不一定對，但是一定能夠給琳琳提供不少的理論依據，路線是路線，但是人是活的，她需要根據這些人的行動習慣，結合臨場精力去判斷行動。

黛茜只負責不停地說，也不管琳琳記不記得住，因為她相信自己這個變態的同學，肯定可以記得住。

琳琳一邊慢慢地走著，一邊瘋狂的記，她的確可以記得住，但是必須專心。

足足一個小時的時間，琳琳走了不到兩百米，二十多個人的所有特徵，她都記下來了，只差最後一步的準備，她們就可以開始了。

「咳，關於這個構造，如果是我的話，不可能讓那幾個拐角空著，應該會有十六處按動式機關，斷電也沒用，我一定會設計成純機械機關的。第一處，應該是第一個拐角，那邊有一個小庫房，很奇怪，第二處，拐角後的右邊第三個地磚，那裡顏色雖然一樣，但是縫隙有些深了……」

威廉開始進行著他那一部分的工作，黛茜請他幫忙，他想都沒想便答應了，天生對於機械的極強敏感，讓他對於一些高科技無法防範的東西分外敏感。

「最後，房間里那個地方啊，我給你說，只需要一個簡單的平衡原理，就可以讓你的繩子消失在大火里，不過你的手太笨了，摸不出來那些東西的質量，我給你說，出門後窗戶的第一個開關，繩子打活結，然後連到另一邊的消防櫃前面……」

逃生設計完畢，琳琳擦了一下額頭的汗，輕聲說道：「多謝大家，我都記住了。」

眾人一起沈默了起來，最危險的活，她們交給了學過專業偵查反偵察的琳琳去做，這也只能交給她去做，自己的步伐步率和下一個人的步伐步率，巡邏人員的視角覆蓋，窗戶光線折射的影子分部、覆蓋範圍、如何處理才能有效鏈接，躲掉下一個人的巡邏，一系列的數據堆積在一起，她們都無法同時進行計算和推理，就算是人工智能的電腦，也不能根據實際情況，將這些龐雜的數據瞬間進行修正，更不能做出及時的應對。

所以，只能是琳琳去做。

「去算吧！我說。」黛茜的聲音打破了沈默，用她的方式給予了琳琳鼓勵，「你的腦子，就是用來算的。」

「去算吧！五分鐘，嗯……好像也不用算太久？」愛麗則是放鬆著氣氛。

「我好像才是頭陣啊，嘿，我會打的漂亮點，你加油～」艾爾莎下車，她說完了這句話，便往因塔斯公司的門口走去，「去算吧，算算我的好消息。」

「額……加油。」威廉也忍不住說了一句。

「嗯，謝謝大家。」琳琳再次抹掉了自己額頭上的汗，笑著說道。

我相信自己，也相信我身後的這幫人，所以……

去算吧，算出一切的可能性，其他的，交給她們就好了。

下午七點半，太陽開始落山，天色卻依然黯淡，殘餘的陽光還不願離去一樣，艾爾莎的影子拉的長長的，一路往因塔斯公司走去。

「你好？小姐。」看門的警衛看到了清潔員裝扮的艾爾莎，雖然心裡驚嘆一聲好漂亮的姑娘，但是職責在身，他依然伸手攔住，沒有放行。

「我看看……因塔斯公司，對，我是華盛頓大學的大一學生，電力工程專業，這是我的身份證，前段時間學校有發郵件來啊，我們來進行社區服務，為當地的企業做些義務清潔衛生的同時，進行觀摩學習。」艾爾莎看了看手機，舉起了一個學生證，打開在那人面前晃了晃說道。

「嗯？我問一下。」保安接過艾爾莎的證件，給經理打了個電話，確認後發現，還真有這事，而且不止他們一家企業。

「OK？」艾爾莎笑眯眯地問道。

「嗯，歡迎來到因塔斯集團，美麗的姑娘。」保安笑了笑，側身放行。

「謝謝～」艾爾莎提著桶和拖把走了進去，這裡是大廳，沒有那麼嚴密的防護，人也不多，來來往往只有幾個辦理業務的人，但是太過空曠了，這裡不是很適合琳琳進入。

「小姐，請跟我往這邊走。」負責大廳的保安沒有給艾爾莎閒逛的機會，按照經理的要求，他要負責帶著她去些不重要的地方隨便轉轉，比如廁所，雜物間之類的。

「好的。」艾爾莎笑嘻嘻地點頭說道，「能不能讓我在桶里接點水？打掃衛生總不能幹拖吧。」

「當然可以，這邊走。」保安手一伸，帶著艾爾莎往一樓左邊走廊的一間廁所走去。

兩人走走停停，艾爾莎看著周圍的路線，用口袋里的小型針孔攝像頭拍給了琳琳，這裡到保險庫有些遠，需要上三層樓，也不太適合潛入。

打開水龍頭，水還在往桶里灌著，艾爾莎卻把拖把放了進去，開始攪動了起來，突然，她莫名其妙地嬌喘了一聲，那保安聽得心裡一激靈，趕緊過去詢問，結果一入眼，便是艾爾莎白花花的半邊胸脯。

「怎麼了。」那保安問道，他的眼睛直勾勾看著艾爾莎的胸，嘴唇都有些發乾。

「你看這水！」艾爾莎假裝驚慌的把桶拉了出來。

「嗯？」保安回頭一看，那裡面的水是一個大漩渦，轉啊轉啊轉啊，裡面映著自己扭曲的臉，這時，一個響指突然打響，他的後腦勺被拍了一下。

「聽著，我就是這套衣服，這套衣服就是我，一會我會在這裡打掃衛生，一直在這裡打掃衛生，今天我只去了幾個廁所而已，二十分鐘後，你想要強姦我，我嚇得逃跑，威脅你要報警，你會很驚慌，不敢說我的事情。聽著，我再打一個響指，你就會醒來。」艾爾莎扶著他的頭，低聲說道。

「衣服……打掃……衛生，嗯，打掃衛生……報警……強姦……」那保安嘴裡呢喃著，眼裡是一片迷茫。

啪，一個響指打完，保安看著艾爾莎的眼神瞬間充滿了火熱，但動作還算是規矩。

「辛苦了，小姐。」

「沒事。」艾爾莎笑了笑說道，她拿著拖把，進了女廁所，假裝開始清掃衛生。

過了一會，一位來這裡辦事的女人來上廁所，艾爾莎一個響指打下，快速地和她互換了衣服，她的化妝技巧遠遠比不上琳琳，但是她懂得如何欺騙別人的視線。

帽子歪了一點，衣服多系了一個扣子，口紅深了一個色號，一些微小的改變，以及臨時的化妝，艾爾莎變成了那個女人。

走出門，她淡淡地看了一眼保安，保安只是點頭示意，說了句歡迎您光臨因塔斯公司，艾爾莎保持著客人的態度，壓著聲音回了一句，便往監控區走去。

二樓右側最裡頭，監控區外側，艾爾莎再次打了兩個響指，讓保安無視自己的進入，這裡的人便開始專業的多，他們的意志格外堅定，艾爾莎用紙沾了沾額頭的汗，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對這種人催眠，對她來說消耗也是很大的。

監控室里有五六個人在工作，面前是一個大大的屏幕，數百個監控在安穩運行，艾爾莎眯著眼，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了最好，要瞬間催眠五人，她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這需要愛麗的幫忙。

臉上常年帶著可愛假笑的艾爾莎終於不笑了，她的臉上充滿了嚴肅，整張臉都繃的緊緊的，無論誰看見她現在的樣子，心裡的第一反應應該就是躲開，因為這肯定是個危險的人。

艾爾莎知道自己的氣質如此，為了讓自己柔和，她才會時刻保持假笑，現在不行了，她要集中自己的全部精力才能保證成功。

「開始。」輕輕地說了一句，艾爾莎再從門縫往里輕輕看著，監控屏幕開始古怪地打閃，大概是一秒三次的樣子，她將小型針孔攝像頭拉了出來，便猛地一推門。

在周圍人看向她的時候，艾爾莎開始鼓掌。

啪啪啪，每一聲都在屏幕每一閃中間，針孔攝像頭的銀制凸面外殼反射著屏幕的光，六人同時陷入了呆滯。

「哈……操他媽的，呼……完事，十五分鐘，應該可以維持的住，你從二樓上來。」艾爾莎一下子跪到了地上，大口地喘息著，汗珠從臉頰划過，噼里啪啦地打在了地上，她的眼神也開始微微地渙散了起來，但是她也真真切切地笑了起來，笑得很開心，這是一次絕好的突破，同時催眠六個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啊，她從來沒有這麼囂張地使用過自己的特長。

「收到，等我一會，他們果然打開了那個大型計算機，呵呵，不用白不用嘛，我自己寫的程序，還真不好侵入呢，要是個真貨，咱們還真進不去。」愛麗扶著耳機回答，同時篡改監控畫面，她在三個頁面同時切換，又遠程連接控制著供電處，將雜物間的一盞燈的瞬間功率提到了過載。

雜物間的燈泡瞬間爆炸，火星撒到了地上，過了一會，煙霧警報發出，但是應急消防裝置卻沒有啓動，二樓的保安一下子跑到了雜物間，艾爾莎急忙打開窗戶，在耳機里對琳琳說道：「二樓右側，進來。」

一根帶著鋼爪的繩子勾住了邊緣，琳琳花了一分半爬了進來，她也有些氣喘吁吁的樣子，就算保持著鍛鍊，她的身體也是柔弱女性的身體，素質還沒那麼好。

「加油。」艾爾莎笑著舉起了手。

「加油。」琳琳笑著與她擊掌。

整座大樓瞬間斷電，branch地區陷入了黯淡，琳琳的耳機發出一陣滋拉的電流聲，愛麗為了安全起見，正式和她斷開了聯繫。

艾爾莎收起琳琳的繩子，進入監控室，給裡面的人添加催眠暗示，琳琳則開始單獨行動。

觀察了一下地形，琳琳回想著腦子里記下的路線圖和分布圖，現在的路線要全部打亂，自己必須快速計算出最合理的路線才行。

大廳的人有條不紊地開始排查，負責人也在聯絡供電局，琳琳大眼掃了一下他們的運動路線，轉身跑去。

五分鐘，正式開始計時。

大廳到三樓的位置全是人，不能從那邊進，琳琳跑到了一個貨梯的位置，用隨身的鐵絲打開了破舊樓梯的大門，她要從這裡跑到三樓。

這裡沒有窗戶，也沒有其他自然光投入的渠道，整個樓梯是黑壓壓的，自然也沒甚麼人，關上大門後，琳琳眼前甚麼都看不見，她只能憑借著自己的記憶去跑。

自己一步能跑五十釐米左右，右側是第一階台階，台階十八釐米，自己一步必須要邁兩個才行，琳琳乾脆閉眼跑著，純粹靠大腦中構思出來的平面圖，絲毫不猶豫地往前邁著步子，努力克服失明帶來的失衡感。

側身抵消離心力，緊貼里道，膝蓋放鬆，琳琳跑過一層樓，時間僅僅過去四十五秒，她一步都沒有踏錯。

從這裡第三個門出去，往右走到盡頭便是保險庫了，周圍很是安靜，琳琳側耳趴在門縫，沒有聲音，但是有強烈的光源，應該是有人打了手電筒。

自己這個角度，很難判斷光是否進入轉角，只能賭上一把了，這裡的走廊大概三十米一個轉彎，一樣沒有窗戶之類可供自然光進去的地方，按照巡邏人數，男性步頻來算，大概十二秒後，那人就會離開這道門，進入下一個轉彎處，而下一個人會在五秒左右進來。

咔嚓，琳琳算準時間打開門，悶頭往右跑去，幸好她的鞋足夠強大，不然這個腳步聲就能把人引過來了。

就地往前一滾，琳琳成功進入保險庫的範圍，而後面的燈光開始走了過來，自己必須抓緊時間，進入第一個轉角，往機房走去。

平息了一下呼吸，琳琳回憶了一遍黛茜給的資料，她要開始面對第一個巡邏者了。

第一個轉彎，這個人步頻會快些，自己要在他轉身的時候藏到旁邊的雜物處，算了一下自己的步率，轉身時間，光照角度和範圍，琳琳側身跑了兩步便是一滾，躲在了雜物間的小隔間里，幸好自己夠瘦，不然還藏不住。

手電筒的光這時恰好照了過來，琳琳慢慢離開，小心地和這個人背對背走著，就在第一個人就要回頭的時候，琳琳轉入拐角，停都不停就轉進第一個保險庫的走廊，第三人正在第一個庫的走廊中巡邏，第二人則正對著琳琳走來。

背身，離開，琳琳徑直往前走著，左側地磚有機械機關，右側牆壁不能碰，第三人還有三秒半轉身，自己這裡是純粹的直線，他們手電筒的光很是凝聚，那麼……

琳琳屏住呼吸，貼到了第四人的背後，隨著他的轉身，琳琳同時轉身，趁著他們走動的腳步聲，她也踩著點同時悄悄離開，進入第三個通道，那裡面便是機房了。

機房的構造她就熟悉太多了，第一道檢測因為沒電而停止運行，兩個巡邏人員一起巡視，琳琳靠在檢查機械金屬裝置的側面，輕巧地趁著他們背身的時候閃了進去，後面巡視通道的人正好把手電筒打了進來，晃了晃走了。

一切都還順利，還剩兩分鐘左右，琳琳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開始發疼了，走廊幽閉，除了巡邏人員的手電筒外，這裡只有一片黑暗，冰冷的金屬牆壁和這黑壓壓的暗結合在一起，這次的壓力和危險程度，要遠比廣州之行大得多。

自己只能棲身於黑暗之中，所有的光亮都要主動的躲過，空氣好像都是凝沈的暗色，呼進肺里的氧氣都帶著沈甸甸的重量，琳琳閉上眼睛睜開眼睛，周圍都是一樣的黑暗。

巡邏人員噠噠的腳步聲讓安靜的黑暗好像動了起來，每一步都讓空氣活了一樣，變成了暗流裹在琳琳的身上，化成了觸角把她死死卷住，這次的行動，最難的地方不是技術，不是能力，不是那些繁雜的計算和躲避，而是一秒比一秒更深沈的壓力，粘稠的暗色空氣讓人無法呼吸，腳步一次比一次的遲鈍，但是她依然要邁開下一步。

下一束光，還有兩秒，琳琳再次動了起來，把身子藏到了機房大門的側面。

光學原理，運動力學，機械力學，偵查和反偵察，追蹤與反追蹤，犯罪心理學，認知心理學，將自己的知識和朋友的知識融合在了一起，琳琳閉上了眼睛，默默地數了五秒，再次睜開，那道光剛好從自己身邊划過，周圍再次陷入了一片沈寂。

機房的門很是高級，但很可惜，這時候處於斷電階段，那些精細的東西無法運轉，艾爾莎的提前工作做的也很好，這門，可不是當時琳琳進去時的那個門，自己只要搞明白這東西的機械結構，就可以把它打開。

黑暗，壓抑，無聲，金屬走廊內，琳琳快速地回憶著愛麗傳給自己的文件，還有艾爾莎做的小改動，一道精密的大門，琳琳從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了幾個工具，她不敢放地上，只好咬著去進行著工作。

自己的時間把握的還是不錯的，距離下一次的巡邏，自己又足足八秒的時間，琳琳輕輕地將小刀扣住最底層的螺絲，慢慢地擰動下來，聲音很小很小，恰好小過剛才響起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