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媚骨天生的處子幼妻,於四溢的雌媚淫香中向愛人搖臀乞精
媚骨天生的處子幼妻,於四溢的雌媚淫香中向愛人搖臀乞精 · 里爾的紅帽子 · 1 / 2
「嗚嗚?……相公……芸兒求您了,要了芸兒的身子吧……芸兒要癢壞了呀……哦?……相公燙死芸兒了?……」
瀰漫著香氣的閨房,本該是少女神秘的禁地,此時卻徬彿成了青樓里最淫蕩的春窩,回蕩著一聲又一聲酥媚入骨的淫叫。聲聲哀求混合著若有若無的淫水「咕嘟咕嘟」鼓蕩的聲響,即使是最清冷的仙子聽了都要面紅耳赤。而若是往此時閨房裡的淫賤場景瞧一眼,哪怕是最放蕩的妓女,恐怕都得酥得胯下濕透,還要羞得別過臉去,啐一口不要臉不可。
只見燈火通明的房間中央,一具雪白的少女香軀嬌顫著跪在柔軟地毯上,兩條藕臂靠在臻首下,平時總是讓母親仔細梳理好的滿頭青絲,此時卻胡亂地披散開,沾滿了此前性戲滴落下的片片粘稠淫汁。如最昂貴的綢綾般潔白光滑的香背與蜂腰死死彎下貼在地上,被溢出的少女香汗塗抹的油光閃亮,在泛起的粉潤光華中勾出一個堪稱淒艷的弧度。
盈盈一握的纖腰往下,少女如最下賤的母狗,高高翹起肥滿到不可思議的圓潤水臀,輕輕地左右搖動,輕柔如無物的肥美臀肉晃蕩,兩瓣肥臀碰撞間,幾乎能聽到胯下蜜處滿溢的淫水撲哧撲哧的響聲。
少女如一隻發情的小母貓,幾乎快要哭出來,清泉叮咚般的妙音里浸染著無盡媚意,發出聲聲哀求的春叫,。
「相公,為甚麼還不插進來,芸兒的穴穴都快癢死啦……快來肏芸兒啊……「
說著,少女又將本就彎到極致的纖腰再往下一壓,幾乎如獻寶般將溫軟的肥臀送至身後人的胯下磨蹭。
這淫靡至極的一抬,讓兩瓣臀尖兒輕輕向兩側分開,只見一朵可愛到不可方物的小巧菊花,如最稚嫩的花蕊含羞綻放,精巧的粉嫩菊瓣不見一點褐色,一張一合間吐出一泊泊誘人至極的滑膩腸汁。若是仔細看去,那菊瓣兒旁竟有一顆棕色的小痣!讓人感到滑稽的同時,又是一般無比的淫靡:這顆小痣,除了少女最心愛的,要獻出一切的人兒,還有誰能看到?
再往下看,划過少女繃緊的會陰,便該是那最美妙至極的蜜穴瓣兒了。不料,此處竟已有訪客,不禁讓人扼腕長嘆。兩片貝肉兒像貪吃的小嘴般大大張開,將一顆紫紅色,大如雞卵的碩大龜頭含入一半,一陣陣緊含,似乎急切地想將肉棒吞入好好品嘗咂弄。肥臀輕輕搖晃,花穴淫肉含著龜頭左右擺動,怎奈何龜頭實在太大,蜜穴實在太小,哪怕溢出再多淫汁兒,花瓣兒吞咽地再急切,臀尖兒翹的再高搖的再急,肉棒主人不動作,花穴又怎能將這肉龍吞下?
少女微微歪過頭,一雙動人心魄的美目里徬彿要滴出水來,帶著無限愛意,幽怨地盯著背後的人兒,只這充滿無邊媚色的一眼,怕是就要讓普通人肉棒硬漲到炸裂。
而承受著此等艷戲的主角,挺著巨大的肉龍,感受著龜頭上陣陣酥麻至極點的壓迫感,心中卻是一片迷茫。
我,在幹甚麼?
……
一個小時前,鎮警察局。
數盞白熾燈投下慘白色的光芒,經由貼在地上的瓷磚反射,將整個不大的警局照的徹亮,卻無法給冰冷的空氣帶來一絲溫暖。 穿著一身筆挺制服的李如泉坐在一張辦公桌後,伏案奮筆疾書。
他微微側過的頭上,板著的側臉相當的白皙英俊,卻不顯得陰柔,配合身上挺拔的警服,更是讓他帶著一股剛毅威嚴的氣息。挺拔的鼻梁上架著一副做工相當精良的細邊眼鏡,然而再往下看,警服外套著的粗呢棉襖雖然相當整潔,卻一看便知道已經十分老舊,手肘之類的地方甚至打著一塊塊補丁,與其名貴的眼鏡還有不俗的長相一對比,更是顯得破舊不堪,令人頗為費解。
在李如泉對面的另一張辦公桌後,一個臉上帶著一點點雀斑的女警悄悄瞥過眼,偷偷地看著埋首工作的李如泉,臉色盡是一片花痴之色。至於警局里的第三個人——蕭逸生,則是蓋著件大棉襖,大咧咧地躺在角落的沙發上,一條手臂蓋在額前,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是睡著了。
整個警局里靜悄悄的,只能聽到白熾燈不時的噼啪作響,鋼筆划過紙面的沙沙聲,以及不知道多少條街道外爆竹爆炸傳來的悶悶聲響。
「叮鈴鈴鈴!——」
一陣刺耳的電話聲撕裂了警局的空氣,嚇了年輕女警一跳,趕忙回過頭去假裝工作。李如泉手下一停,看似睡著了的蕭逸生一躍而起,抓起話筒。
「餵,您好,這裡是■鎮警察局。」 蕭逸生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抬手抹了把臉,「請問您?…… 嗯 ……嗯,我知道了,請您稍等。」 蕭逸生一手捂住話筒。
「■■村有人報警,說附近有棟沒人住的老宅最近好像有人闖進去,可能是流浪漢之類,怎樣?」 最後一句問句是對著李如泉說的。
李如泉看了眼玻璃大門外漆黑的天色,「還能怎樣,準備出警吧。」 清亮卻略顯生硬的聲音響起,李如泉收起寫到一半的文件,站起身理了理微皺的大衣。
「我操,你他媽知道現在幾點嗎?」 蕭逸生不敢置信地看著李如泉,指了指右腕的手錶,「現在是他媽的大年夜八點半!這個點,這個天氣出警,你他媽腦子有病吧……」
「對啊如泉哥,不過是幾個流浪漢而已,用不著現在出警吧,」 年輕女警開口,微微帶著一點江南軟糯的口音,「你瞧外面這天氣,指不定後半夜還要下雪吶,明早再去也不遲啦,」 說著,女警從辦公桌下取出一個大號保溫瓶,「我想著大年夜的,就咱幾個值班,今早還燉了排骨湯吶……’
「不行,民眾的請求就是我們的責任。「 李如泉取過放在一旁的警帽在頭上戴好,盯著孟逸生,」你去不去?「
「你他媽……」 聽著李如泉的官腔,孟逸生臉色扭曲著繃緊,似乎下一秒就要發怒,卻又突然像洩了氣的氣球一樣下一塌,對著話筒里說道,「好的,我們現在就趕過去。」 把話筒蓋好,頹然地取過扔在沙發上的大衣穿上。
「真他媽服了你了……走吧,出警還能你一個人去不成?」 說著,蕭逸生率先走出大門,門外寒夜冰冷的空氣如擇人而噬的野獸猛地撲上來,讓蕭逸生和緊隨其後的李如泉不由地打了個寒顫。
「我操,這大冷天……小麗啊,熱湯可給我和你如泉哥留著,咱回來可得暖暖身子……」
很快,隨著發動機撲哧撲哧的聲音響起,大院裡一輛警車發動,就像蕭逸生顫巍巍的聲音一樣,一搖一晃地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
……
模糊的爆竹聲從附近鄉野里不知道哪個村子傳來,竭力穿透冰冷的塑膠車窗,在狹窄的警車里發出無力的悶響。
「也就是我不跟你發脾氣,要今換了別人,擱剛才你那樣說話,早他媽跟你翻臉了……」 駕駛座上,蕭逸生慢悠悠的開口。
李如泉沒有答話。
蕭逸生快速地瞥了他一眼。
「今兒晚上一過,你來這地做民警也就一年了。「
「嗯。「 李如泉沈悶地回應一聲,又沒了聲響。
「嘖……」 見對方跟塊死木頭似地沒有半點反應,雖然明知他就是這個性子,蕭逸生還是一陣氣結,忍不住就抽出一根煙來想點上,又想起來李如泉受不了煙氣,只得無趣地把煙往兜里胡亂一塞。「
「你抽吧,沒事的。「
「算了,沒味道……「 蕭逸生嘆了口氣,抓緊方向盤。
「現在這兒就咱倆人,老子就實說了吧……你真不是乾民警這塊的料。」沈默一會兒,蕭逸生面無表情地開口。
「你瞧瞧你這一年,除了我跟小麗,還有誰跟你關係好過?」 蕭逸生話匣子打開便收不住了,「小麗還是看你他媽帥才喜歡你……你做事就太他媽的官氣兒了,當這他媽是首都還是哪的大公司啊?在咱這破地兒,就算你事兒乾得再好,不會說話,誰他媽會理你。」
李如泉靠在座椅上,平時毫無表情的側臉上顯露一絲落寞。
蕭逸生看了看,舔舔乾裂的嘴唇,臉上帶著無奈之色。
「老子第一眼瞧你就知道,你就不是我這種縮在這地方的人。老子就好奇,你說你好好一個名牌大學畢業,家裡又他媽賊有錢,跑這破旮旯當民警乾嘛?閒得慌?「
「我……跟家裡有些矛盾。」 李如泉輕輕出聲, 聲音里帶著點點苦澀。
「矛盾?甚麼矛盾他媽這麼大?你他媽大過年的都不回家?」
警車一個急拐彎,快速地駛過破破爛爛的水泥路。路旁稀疏的路燈投下的黯淡光芒完全無法將前路照亮,大段的路面仍舊處於黑暗之中,只能靠司機本人的猜測,才不至於將整輛車開到附近的田裡。
興許是壓到了哪個缺德的人扔的石頭,整輛警車猛地向上一抖。
「操!」 蕭逸生狠狠地咒罵一聲,卻並不肯放慢車速。微側過頭,對著副駕駛座上的李如泉大聲說道,「你瞧瞧這破路,我就跟你說不該接這事兒,這他媽的除夕夜跑這破地方出警,真他媽的操蛋……」
「好好開你的車,再分神,小心開到溝裡去。」 李如泉悶聲提醒。
「操……」 駕車的蕭逸生又罵了一句,這才滿臉不情願地將身子坐直,稍稍放慢車速,「怎麼每次跟你搭檔都他媽是我開車。」
「因為我不會。」
「那你他媽去學啊!你不會開車怎麼當的警察啊我操……」 蕭逸生相當鬱悶地也把身子靠在座椅上,原本還算標緻的臉微微扭曲,與其說是凜然正氣的警察,倒更像是街頭的混混,「下次再也不跟你搭檔了,每次出來都沒好事,上次老子相親對象也他媽是被你給勾走了,怎麼就老子這麼倒霉……」
「這也能怪我啊。」 躺倒在副駕駛座上,聽著好友一如往常的嘮叨,驅散了方才稍顯沈悶的氣氛。似乎睡著了李如泉睜開眼睛,臉上微微一笑。怔怔地看著窗外越來越稀疏的鄉村燈光。
……
「就是這兒了。「 蕭逸生輕踩剎車,穩穩地停在村口的空地上,探頭張望著,「這兒可真他娘的偏啊……」
眼前的村子相當的小,不過幾十戶人口,站在他們的這塊地勢較高的空地上便可以一覽無遺。村子依山而建,大多居民樓都是當下農村最常見的方方正正的水泥房,簡單粗糙且實用。雖然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但是大年夜的村子仍是一片燈火通明,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煙霧裡,大聲的說笑聲混著時不時響起的震耳欲聾的煙花爆炸,讓冰冷冷的警車里徬彿都熱鬧起來。
二人下車,一開門便聞到一股濃烈的火藥氣混雜著酒水宴席的雜味兒,不習慣的李如泉忍不住咳嗽起來,,蕭逸生則是滿臉愜意地深吸一口氣,回頭笑看著揮手掩住口鼻的李如泉,「這他媽才叫年味兒,鎮裡那甚麼狗屁的禁煙花爆竹,老子早他媽看不爽了……」 說著,踩著滿地的碎紙屑,拔腿向鎮裡走去。
李如泉揮著手快步跟上,聽到蕭逸生的話,皺了皺眉。自己以前大學時在城裡過年,從來都是親朋好友在餐館中聚一頓,再看看煙花便散了,沒有在這樣的環境里待過。難道鄉鎮裡過年都是這樣的嗎?試著吸了吸刺鼻的煙火味,又是一陣強烈的咳嗽。卻感到身子也一陣陣暖和起來。
似乎,也沒有那麼討厭?
「103,103……就是這了。」 蕭逸生在一戶看著別樣氣派的住戶門前停下,正了正警帽,「我去就行了,你在這等著,你那口氣待會兒把人惹毛了可不好……」 說著,上前用力敲了敲門。
李如泉只得無奈地站在門前的院子里,瞧見遠處街角,幾個虎頭虎腦的孩子躲在路燈旁,好奇地看著穿著警服的二人。
很快門便打開,隨著一陣陣吵鬧的酒桌喝彩聲,一個中年婦女穿著一身圍裙探出身子,似乎剛剛還在做菜,一看到穿著警服的蕭逸生,圓滾滾的胖臉一下子緊繃,只見蕭逸生笑著說了不知道甚麼,那婦女便放鬆下來,不禁叫李如泉暗暗感嘆:若是自己的話,是絕對不能讓對方這麼快生起好感的……或許靠這張臉可以?李如泉尷尬地摸了摸鼻梁。
只見門口的二人攀談一陣,那婦女便回了屋裡。不一會兒,一個喝的有些醉醺醺的中年男性便領著一個身形佝僂的小老頭走了出來。李如泉見狀也走上前去。
「……麻煩你們了,這大年夜的還得出警,過意不去啊過意不去。」 壯年男性憨厚地笑著,撓了撓頭。
「嗨,沒甚麼,為人民服務嘛。」 蕭逸生爽快地說道,一旁的李如泉翻了翻白眼。
「這位是我爸,就是他說今晚在山上看到那戶老宅子里有人。嗨,其實也真沒啥事兒,我爸他人也老了,興許看花了眼就是,非得要報警給你們添麻煩……「
「放屁!你爹我頭腦清醒著呢!」 彎著背的老爺子一下子吹鬍子瞪眼,罵了句沒人聽得懂的土話,喋喋不休的開始嘮叨個不停。抬起頭瞟了二人一眼,一看到蕭逸生背後的李如泉,猛地住了口,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直看得李如泉一陣陣發毛。
「喲,老爺子身體硬朗啊,現在還能上山……」 蕭逸生卻沒有注意到老爺子的不對勁,擺手打個哈哈,看著老爺子,大聲問道,」老爺子,我們就是人民警察啊,就是您剛報的警吧,能請您詳細說說嗎?「
「後生仔,放小聲點,別把我叫聾了,老頭我可還聽得清。「老爺子緩緩收回盯著李如泉的眼睛,嘴裡不知道咕噥了句甚麼,走到馬路前,手指著夜幕里黑黢黢的山林,」老頭我說的老宅就在山上,百年的屋子,莫家祖宅。大清朝那會兒就在了,算起來,我爺爺那輩就……算了。「老人搖搖頭,並沒有往下說。
」老頭子我受先輩囑託,每年這時候都要上山清清老宅後那片墳地。今天後半日我掃完墓下山,看到那老宅子有戶窗戶里有火光在閃。這老宅子都快一百年沒人住過了,哪還會有人進去……老頭我倒是想自己進去看看,只是身子骨終究不如以前了,要是有個歹人怕是還得交代在老宅里,所以才下山報的警。「 語畢,老人便站定,不再說話。
「……就這?「 見老人不再說話,蕭逸生頗為無語地說道,轉頭看了眼中年人,後者尷尬地撓了撓頭。
「怎麼!信不過你爺爺我!?「 老頭子見蕭逸生頗不將此事放在眼裡,又是一陣吹鼻子瞪眼,伸手便向蕭逸生屁股打去,」要不是這不肖子孫不肯上山,老子哪用得著報警!要是你不去,大不了老頭我自己上山去!「
「別別別,老人家您消消氣,「 蕭逸生賠笑著躲過老人,」咱去,咱當然去……「 無奈的和李如泉對視一眼,向中年人和老爺子問道,」那所老宅在山上哪個地方?「
「就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山上走,大概在半山腰那會兒就能看到,很顯眼的,一棟大宅子和一片老大的院子,就是這時候上山有些瘮人……「 尷尬到不行的中年人趕忙回答,頗為過意不去,若是自己不嫌麻煩早些上山隨便應付下老爹,哪裡還用得著麻煩警察同志,又補充道,」要不,我跟二位上山看一躺……「
「不用不用,大年夜的,哪有把人從酒桌上拉開的道理。「 蕭逸生擺擺手。
中年人聞言嘿嘿一笑,「那待會兒二位下山可一定要從我這兒過一趟,這不請二位喝遍酒可太不好意思……」
「嘛,也不是不行……不,酒就免了。」 蕭逸生聞著空氣里誘人的年夜飯香味,胃里饞蟲大動,被李如泉戳了下腰眼才正色起來。
「嗨,別那麼見外嘛,咱這兒就留兩副酒菜等二位哈,那我就先回屋了……」 中年人這才拉著老爺子回了屋,急急忙忙地繼續酒宴,老爺子則是慢慢地踱回屋裡,轉頭又細細地打量了李如泉一番,再次咕噥了一句甚麼,這才把門關上。
這回,李如泉和蕭逸生都聽清了老人說的是「真像啊」。
蕭逸生轉身向村口走去,回過頭奇怪地看了眼對方,「怎麼。你認識?」
李如泉搖搖頭,「我在這裡沒有親戚。」
「難道看你太帥了?我操,老少通吃啊我的如泉哥……」 蕭逸生撓撓頭,也沒把此事放在心上,「現在怎麼辦,直接回警局嗎?」
李如泉也是相當的糾結,這件事情毫無疑問不需要警察特地出警。他抬頭看了看背後的山包,黑色的山林在午夜裡只露出一大片遮蔽半角天空的剪影,顯得格外瘮人。在半山腰處,似乎隱隱約約能看見一棟巨宅的一角。
不知道為甚麼,李如泉心裡突的一顫。
「算了,來都來了,上山快點檢查完就回去吧。「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蕭逸生悶悶不樂地坐到駕駛座上,」還看甚麼啊,快上車,凍死老子了……「
……
冬天的黑黢黢的山林,對誰而言都不會是一個令人愉悅的地方。並沒有修路燈的山路上,平時唯一的光源就是月亮和星星,偏偏今晚又是多雲的天氣,星月都躲在雲後時隱時現,整片山上可謂是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一陣山風吹過,數層樓高密密麻麻的樹木左右擺動,暗淡天幕中尖銳的剪影如鬼,帶著呼呼的低嘯,嘲笑著在走在山路上的李如泉和蕭逸生二人。
「操……操他媽的,那逼人怎麼沒說……這水泥路就他媽的修到一半,老子還他媽得爬上來。「 蕭逸生一陣氣喘地罵道,手裡的手電筒的光束跟著一晃一晃,「這**土路怎麼他媽全是石頭啊我操!」
李如泉也是頗為疲憊,二人誰都沒有想到這水泥路居然修到一半就斷了,剩下帶著一條條階梯的窄土路警車是絕對開不上來的,二人只能掏出手電筒開11路。作為警察,他倆的體力並不差,一段山路不過小意思。只是夜裡的山路實在太過難看清,兜兜轉轉之下,二人還差點掉到溝裡去,費了好大力氣才爬上來。
現在李如泉也是後悔的不行,在聽到是山上的大宅後,自己就應該和蕭逸生回警局,第二天再來才對。
「……抱歉。」
「甚麼?」 蕭逸生喘著粗氣回頭。
「你說得對,我……不該堅持要來的,」李如泉停下,咽了口唾沫,苦澀地說道,「要不我們就回去,明天再說……」
「說你媽胡話,早他媽不說,都他媽走到這了還回去,你找事啊我操……」 蕭逸生滿不在乎的伸手把李如泉拉起來,走過下一個拐角,「在山下看著那宅子大概就在這了……我操!……」
「怎麼了?」 聽到蕭逸生低低的一聲驚呼,李如泉趕緊走前兩步詢問對方,轉過拐角,看到眼前的景色,不禁也呆了一呆。
只見原先道路兩旁密密麻麻的樹林到此處戛然而止,山坳里清出一大塊平地,一堵已經半塌的磚牆將空地與道路隔開來,其中依稀可見一片花園的殘貌。一座足有三層樓高的的洋宅子徬彿天上掉下來般突兀地矗立在園子後方,靠山而立,足足有一個小賓館那麼大。黯淡的夜幕中,宅子白色的牆磚反射著模模糊糊的月光,二十八扇黑魆魆的窗戶張著大口,讓洋宅像一個垂死的老人般瞪著兩個不速之客。
「我操……老子在鎮裡呆了那麼久,都不知道這還有個他媽的……莊園啊。」 蕭逸生喃喃說道,「我記得那老爺子說這裡以前是甚麼來著,誰家老宅?」 李如泉也是被嚇了一跳,這麼一個看著平平無奇的小村子,後山上居然有這麼一棟歐式大宅?
不論如何,二人也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收起初見時震驚的心思,翻過已經被各式草本植物覆蓋的矮牆,從「花園」里的鵝卵石路走近大宅前門。小路兩旁長滿了各種雜草,但是從各種破損的碎片與殘存的石沿裝飾,以及一個只剩幾條欄桿的亭子遺跡,依稀可見此處還完好時會有多麼漂亮。宅子主人的生活一定相當精緻,每當春暖花開之際,便可以坐在那方的亭子里欣賞偏偏花海,而在這個角度,山下的正片村子也是一覽無遺,頗有上位者之感。
但是此刻早已物是人非,再精緻的生活也不過變成了爬蟲和小獸的樂園而已。
或許還有流浪漢……李如泉默默想到。
二人打著手電筒走近大門,李如泉這才發現這棟所謂「歐式大宅」的違和之處。拋開那些早已腐朽損壞的裝飾與斑駁的牆壁不談,這棟初看頗為歐式的大宅,卻在檐下等許多地方用著中式的設計,二者一結合,顯得相當不倫不類。
「怎麼,你看得出來這是啥時候的?」 蕭逸生說著,輕輕推開朽爛不堪的木門,朝門裡探頭探腦。
「可以猜一猜,」李如泉搔了搔腦袋,「看這個中西結合的樣式和腐爛程度,有點上個世紀初那會的感覺,西式建築是潮流,但卻沒幾個人知道該怎麼建,只仿了個形……就是不知道是民國還是清末。「
「說了跟沒說似的。」蕭逸生翻了個白眼,當先走進大宅。
進門便是一個相當寬廣的大廳,只是又髒又亂,碎片和垃圾倒的遍地都是,勉強可以看出是一些木制傢具的碎片。牆壁上許多地方一片黑乎乎,不知道是甚麼東西濺了滿牆。三條大樓梯立在大廳兩旁,兩條往上,一條往下。
「這他媽還有地下室啊,這麼大棟宅子,這下得他媽費時間了,……「 蕭逸生苦著臉,看了看表,」怎麼樣,分頭搜搜看嗎?「
李如泉略略思索了一下,說實話,他已經不太相信這裡會有人在。在這樣寒冷的天氣里,這棟破舊洋房完全不能提供任何防護或是保暖措施。之前所考慮的「流浪漢「說法,在進到這棟洋房後二人其實就不大相信了,或許只是一些山上的動物闖進房裡,被老人看到而已。
「那我搜二樓三樓,你搜一摟地下室。這地方就這麼大,出事的話就喊一聲。「 李如泉抄起一隻手電筒指了指樓上。
「好嘞,「蕭逸生緊了緊警服,打著手電筒走下了向地下室的樓梯,」早點完事兒早點下山吧,我跟你說,剛才那家的小酒兒我聞到了,那是真不錯,茅台~嘿嘿……」 說著,走過一個拐角,聲音一下變得模糊而遙遠。
李如泉無奈的搖了搖頭,向二樓走去。
……
腳下老舊的木制地板嘎吱嘎吱地響著,跨過一些不知道是甚麼瓷器打碎的殘片,李如泉一間房一間房地查看過去。二樓房間的佈置與普通地酒店很像,一條長走廊,兩邊都是大房間,走廊中間則是連接一樓三樓的雙向樓梯。這裡的牆上也跟一樓一樣,沾上了大片不知道是甚麼的黑色污漬,所幸沒有甚麼怪味道。大多房間都破損不堪,滿是灰塵,連房門完好的都沒有幾間。
李如泉連著看了三四間房,將洋房二樓右側都看了一遍,全都空無一人,房間里連垃圾都沒有多少,原來住在這裡的人離開前搬的很乾淨,就算有甚麼留下也早該被搜走了。李如泉轉身,又來到洋房左側,粗粗地掃了掃頭三間房,果然與右側一樣也是空蕩蕩的,缺了木葉的空窗敞開著,山風吹過,發出若有若無的哀哭聲。李如泉搖搖頭,來到最後一間房門前,不禁咦了一聲。
這間走廊盡頭的房間與前面的不同,深棕色的房門雖然破舊,但卻仍舊完好地緊閉著。
李如泉試著推了推,房門鎖的很緊。
皺著眉頭思索一會兒,想到這只是一間無主的空屋,李如泉後退幾步,把手電筒夾在腋下,猛地往前一撞。
一聲悶響,並不算太結實的門鎖被這一撞衝的直接從木門上脫落了下來,猛地被撞開的房門在青藍色的空氣里激蕩起一大片灰塵。頗為意外的李如泉收不住力,猛地衝進屋內,感到腳下不知道甚麼東西一片粘滑,趕緊抓住門把手才不至於摔倒。
房間內的空氣與冰冷的走廊完全不同,頗為溫熱悶濕,似乎數十年沒有流通過,帶著一股隱隱約約的惡臭。李如泉正了正帽子,想到這空氣可能有害,趕緊拿警服衣領遮住口鼻憋住呼吸退到走廊,拿起手電筒打量起房間。
第一眼便看到房間里側的窗戶是緊閉著的,難怪房間里的溫度比外界高了不少。
李如泉手電筒再一掃,看到房間里與其他幾間房一樣空無一物,但是牆壁上的黑色污跡卻濃郁了許多,一大片一大片,簡直像是有人往上面潑過濃墨一般黑的化不開。而地板上則是到處都覆蓋著一層厚薄不均的黑色污泥,隱約的惡臭便是來自這些東西。
李如泉抬起腳看了看腳鞋底,自己剛才就是踩到了一團污泥上才差點摔了一跤。
這到底是甚麼?李如泉一隻手捂著口鼻,皺著眉低下身子,黑泥似乎是甚麼東西深度腐爛的結果,隱約可以在其中看見一些白色的茬子。
李如泉伸出手電筒,點起一些黑泥,細細察看。
咚!
蹲在地上的李如泉猛地起身抬頭後退,手電筒迅速照向頭頂。
一片寂靜,唯有他粗重的呼吸聲在走廊渾濁的空氣里輕輕回響。
李如泉瞳孔放大,死死地盯著骯髒的木制天花板。
剛才他很清楚地聽到樓上的房間傳來一聲輕響。
要叫蕭逸生嗎?
李如泉猶豫著。剛才的聲響可能只是一隻小動物,或者房子年久失修本身的動靜而已,就因為這個原因而叫蕭逸生來幫忙,未免要被他看笑話。
算了,自己去看看吧,也就一層樓而已。李如泉嘆了口氣,希望只是自己疑神疑鬼吧。不再理會地上的黑泥,撣了撣肩上的灰,朝樓梯走去。
走到樓梯口,朝一摟瞧了眼:沒有看到蕭逸生。想來應該還在地下室檢查吧。李如泉轉身向三樓走去。
嗯?李如泉突然抽了抽鼻子,空氣里有甚麼奇怪的味道,他用力吸一口,。
他似乎聞到一股淡淡的煙味味。
煙?李如泉頓時警覺起來 ,這才發現樓梯口的空氣較自己剛上來時已經渾濁了許多,一股白色的煙氣瀰漫。輕吸一口,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充斥口鼻間,讓李如泉微感眩暈,身體卻是一陣燥熱。
煙氣是從三樓往下飄來的。
「蕭逸生!「 李如泉立刻大喊,此時可顧不得甚麼笑話不笑話的了,一旦三樓著火,山林火災可不是鬧著玩的。
「蕭逸生!「 見樓下沒有反應,李如泉又急切地大喊一句。
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他媽的!「 平日里溫文爾雅的他暗罵出聲。等不得對方了,一旦樓上真的著火,自己必須趕在火勢還小的時候撲滅。用力搖頭驅散那陣眩暈感,三步並作兩步,李如泉快速跑上三樓。
誰知道越往上走,煙氣便越是濃郁,乳白色的濃煙與其說是煙氣,不如說是水一樣匯樓梯道上淌下,直把老宅渲染的如戲台板子一般。
「這是甚麼煙?」 李如泉暗道一聲奇怪,若是著火產生的煙氣,應當向上飄地到處都是才對。而且以這個濃度,他早應該被刺激的鼻涕眼淚都冒出來,而他現在除了腦袋發沈與身體上一陣陣若有若無的燥熱,似乎也並沒有其他不適。這股濃煙非但不刺鼻,反而十分地好聞,頗像李如泉小時候聞過的香爐氣息。
李如泉遮住口鼻,壓下心中的奇異,大步躍上樓梯。
……
「奇怪,這樓梯怎麼回事……「 李如泉喘著粗氣在台階上停下,大量的濃煙隨著他起伏的胸膛被吸入體內。他已經在樓梯道上全力跑了足足三分鐘,按理來說,就算是棟大寫字樓他也該看到頂了,然而卻到現在還沒有見到這小小洋宅的三樓。
鬼打牆?疲憊至極的李如泉扶著欄桿,單膝跪坐在台階上,腦袋一陣昏昏沈沈。他也聽過那些趕夜路的人在熟悉的街道上兜圈的事情,今天真叫自己碰上了?李如泉心中叫苦不迭,自己實在太過莽撞,應該等蕭逸生再一起上來的。
更令他感到不安的是身體的反應,隨著劇烈的運動,他不可避免地吸入了大量的白色煙氣。一開始還只是略感不適,然而很快,自己的腦子便變得越來越暈眩,身子也是一陣陣發軟。
最是令他難堪的便是一陣陣發熱的小腹處的反應,在這樣詭異的境地下,自己居然勃起了! 硬到不行的肉龍在貼身的制服上撐起一長條相當粗壯的隆起,男性本能的反應讓李如泉不可抑制地去想象與雌性交歡的場景。他並非甚麼都不懂的雛兒,在大學時便已經與女友有過數度交歡,但由於自己過於粗大的下體,二人的性愛都相當的節制。李如泉想象著已經分手許久的女友玲瓏有致的軀體,下身又是一陣暴漲。
「該死……該死……「 李如泉喘著粗氣,感覺連呼吸里都帶著情慾的味道,」這他媽到底是甚麼鬼地方……「
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紅著眼睛的李如泉強迫自己站起身來。萬幸,他的理智還足夠控制住自己不要在這裡出醜。
如果現在自己身前有一個女性……李如泉不敢想下去。
「要下樓嗎?「 李如泉猶豫著,發漲的腦袋里,他的直覺告訴他,如果自己現在下樓,可能就真的再也出不去這段見鬼的樓梯了。抬起頭看了看似乎沒有盡頭的樓梯,李如泉咬咬牙,繼續奮力向上跑去。
……
不幸中的萬幸,就在李如泉的理智即將斷線之時,白色的濃煙終於漸漸消散,只留下一些若有若無的痕跡仍在空氣中飄蕩。讓李如泉心中燃起一點希望。
只見隨著煙氣的消散,原本漆黑一片的樓道也變得越來越明亮,原本破舊不堪,布滿灰塵的的樓梯與扶手變得越來越嶄新,似乎剛剛才有人擦試過。
終於,李如泉看到了樓梯的盡頭,狂喜之中,他奮力跑上最後幾級樓梯,整個人撲倒在樓道的地毯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終於跑出來了,終於……「 李如泉臉靠在柔軟的地毯上,顧不得胯下脹痛的難受的肉龍,想起剛才似乎無窮無盡的樓梯,一陣心有餘悸。
嗯?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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