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部 第7章 重返母校

走到走廊中段，她停在一扇教室門前，指著門牌號輕聲說：「就是這兒了。」教室門緊閉著，透過門上的小窗戶，可以看到裡面一排排熟悉的藍綠色座椅板凳，黑板上還殘留著沒擦乾淨的粉筆字跡。

劉艷趴在門框上往里張望，眼神里滿是懷念，很想再進去體驗一下坐在教室里的感覺，只是門鎖著進不去，讓她微微有些失落。馬軍眼珠一轉，拉了拉劉艷的胳膊，指了指旁邊的窗戶：「艷姐你看，那扇窗沒關嚴。」

劉艷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扇窗戶留著一道縫隙，只是自己也不能爬窗戶啊，那也太荒唐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馬軍已經走到窗邊，雙手撐著窗台輕輕一用力，靈活地翻了進去。他在裡面摸索了幾下，「咔噠」一聲，教室門就被打開了。馬軍探出頭來，對著門外的劉艷咧嘴一笑：「搞定！」

劉艷皺著眉頭站在門下：「你這孩子，以前是不是經常這麼乾啊？一看就不是好學生。」馬軍嘿嘿笑著，滿不在乎地說：「有時候忘帶鑰匙只能這樣啊，這叫急中生智。再說了，這不就能讓你進來看你的老座位了嘛。」說著他拉住表姐的手，把她往教室裡面帶。劉艷被他拉著走到教室中間，也顧不上批評馬軍了，目光一下子就鎖定了靠窗的第三個座位。她徑直走過去坐下，手指輕輕撫摸著桌面上刻著的模糊字跡，恍惚間徬彿回到了曾經的少女花季。她徬彿看到戴著眼鏡的數學老師，正在黑板上奮筆疾書，寫下一串串複雜的公式。斜後方那個調皮的男生正低著頭，偷偷在下面玩著遊戲機，時不時還轉頭對她擠眉弄眼。窗戶外的樹枝上，幾只小鳥嘰嘰喳喳地叫著，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課桌上，跳躍著溫暖的光斑。一切都是那麼美好，充滿了朝氣和希望，連空氣里都帶著青春的味道。劉艷正沈浸在青春的回憶中，手指拂過桌面，深淺不一的刻痕，那些都是當年和同桌留下的秘密印記。

忽然篤篤篤幾聲輕響，她循聲抬頭，只見馬軍不知何時站到了講台上，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語文課本敲了敲黑板邊緣，故意捏著嗓子模仿老教師的腔調，老氣橫秋地說道：「劉艷同學，上課期間開小差，想甚麼呢？是不是在想哪個男生啊？要不要上來和大家分享一下啊？」劉艷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傢伙竟然在模仿自己平時給學生上課的樣子。她暗自嘀咕，自己平時明明語氣比他正經多了。劉艷從座位上起身，皺著眉說道：「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該回醫院了。」

馬軍卻一個箭步從講台上跳下來，張開雙臂攔住表姐的去路，笑嘻嘻地說道：「哎呀，艷姐，平時都是你當老師管我，今天難得在你的母校，你就當一回學生，讓我也過過當老師的癮，管管你唄？怎麼樣，就玩十分鐘？」劉艷被他逗樂了，看著他眼裡閃爍的期待光芒，還真想看看這小子當老師是甚麼樣子。她重新在座位上坐下，雙手放在桌上擺出認真聽講的樣子：「行吧，那就給你十分鐘，要是講得不好，我可要隨時罷課。」

「保證精彩！」馬軍興奮地一拍手，轉身跑回講台，拿起語文課本翻開，假模假樣地清了清嗓子，學著劉艷平時上課的樣子，手指在黑板上虛點著講解課文：「同學們，今天我們來講《荷塘月色》，大家先齊聲朗讀第一段…劉艷同學，你先來示範一下。」他刻意模仿著劉艷講課的語氣，連扶眼鏡的小動作都學得有模有樣，故作嚴肅的表情配上稚嫩的嗓音，怎麼看都透著滑稽。劉艷強忍著笑意配合他，站起身朗讀課文。「不錯不錯，劉艷同學朗讀得很有感情。」馬軍故作正經地鼓掌，接著拿起粉筆在黑板上歪歪扭扭地寫字，嘴裡還念念有詞：「大家看這裡，這個‘裊娜’是重點詞，要注意讀音和寫法。」那認真的模樣讓劉艷輕笑不已，心裡暗嘆：這傢伙還挺有表演天賦的。只是馬軍很快露出色狼本性，指著表姐鼓鼓囊囊的胸部，笑嘻嘻地說道：「劉艷同學，上課要專心聽講，你這衣服裡面藏著甚麼東西啊？是不是偷偷把籃球帶進教室了？」劉艷正在認真配合他聽課，聽到這話頓時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瞬間明白過來馬軍在耍甚麼花樣，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馬軍卻繼續一本正經地說道：「現在是語文課，不是籃球課，課堂上不能帶體育器材，趕緊把籃球交出來！不然我可要記你違反課堂紀律了。」他一邊說一邊還故意盯著表姐的胸部，嘴角掛著戲謔的笑容。

劉艷故意挺了挺胸脯，挑眉反問道：「我這像籃球嗎？你見過這麼軟的籃球？」馬軍看著表姐兩個豐碩大乳球，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嘿嘿笑著說：「那可不一定，說不定是特製的軟籃球呢。再說了，就算不是籃球，這麼鼓鼓囊囊的，肯定影響其他同學上課注意力，我得檢查檢查。」說著就伸出手要去摸。劉艷下意識的伸手攔在胸口，白了他一眼說道：「….」「哪有你這樣當老師的，簡直就是個小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