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比夜幕更幽暗的裙擺被掀起，海蓮娜右側小腿終於展現在我眼前。

『咕嘟…』

她筆直雙腿的肌膚如初雪般潔白。

比我想象中…不，比每晚夢境所見更為動人。

當指尖觸向那雙腿時，恍惚有種初次踏入無暇雪原的錯覺。

『好柔軟…』

只要稍放鬆警惕就可能喪失理智，海蓮娜肌膚的柔嫩令人眩暈。

感受著柔軟肌膚上細密絨毛的觸感，我緩緩向下移動手掌。

「嗯…」

當碰到扭傷腳踝的瞬間，海蓮娜觸電般輕顫著漏出呻吟。

與其說是扭傷的疼痛…更像是因不習慣他人觸碰而產生的反應。

若被允許，真想永遠這樣撫摸著海蓮娜的肌膚。

倘若獲得准許，我願用歡愉將她徹底浸透。

但這不可能，時機尚未成熟…我拼命攥緊理智的繮繩。

「幸好腫脹不算嚴重。正如老師所感，只是輕度扭傷。」

「原、原來如此…」

可我半點放她離開的念頭都沒有。

用拇指極輕極緩地按壓逐漸腫脹的腳踝。

「嗚…」

「不過近期還請避免劇烈活動。輕視輕度扭傷可能釀成大患。」

「我沒關…」

「不行。」

從她腳踝抽回手，將微卷的裙擺撫平。

隨即直視海蓮娜雙眼斬釘截鐵道：

「接下來兩天請絕對靜養。我會親自稟明母親大人。」

雖說海蓮娜是侍奉我們家族之人，卻與普通僕從天差地別。

雖是旁系血親，但確系世代傳承劍聖血脈的騎士團長家族後裔。

因此她職責有二：擔任我的劍術導師，以及保護我母親伯爵夫人安全。

能對海蓮娜下達指令的，唯有我父母雙親。

所以…她面色變得為難起來。

「感激您的關懷。但少爺，我的職務待遇該由領主大人或夫人定奪。」

我完全明白她的顧慮。

畢竟海蓮娜的上司——我的雙親，是血統冰冷到令人咋舌的大人物。

有時甚至讓人覺得「貴族藍血」之說就是由此而來。

然而知己知彼便百戰不殆。

「當然，老師。請別擔心，我可是他們的孩子。」

「少爺…」

看我露出狡黠笑容，海蓮娜終於敗北般輕嘆。

說到底她從來無法拒絕我的請求。

雖然我提的都是些她絕對無法拒絕的要求就是了。

片刻後，海蓮娜帶著淺笑凝視我：

「真心感謝少爺關懷。但是。」

「請說。」

「請不要勉強行事。這是我誠摯的請求。」

言下之意：感激給予休養的好意，但別強人所難。

我當然不會那麼做。

強求不可能之事時，付出代價的只會是海蓮娜。

「自然。這世上沒人比我更清楚雙親的可怕。」

或許因誇張語氣發笑，或許產生共鳴，海蓮娜唇間漏出輕笑。

「小時候就這樣…少爺果然聰慧。原以為只是個單純可愛的孩子呢…」

意思是現在不覺得我像孩子了？

雖是無心之言，在我耳中卻如醫生診斷般意義明確。

既露此破綻，放過便是瀆職。

「正因如此——由我親自為您治療。畢竟算因我受傷，理當負責。」

「…甚麼？」

「早說過吧？向為母親看診的醫師學了不少。別擔心，我已過了僅憑熱情行事的年紀。」

扭傷後的按摩治療需待48小時後的消腫期。

提前胡亂揉捏只會加重炎症。

「適時按摩能促進患處血液循環，放鬆緊繃的肌肉韌帶。想早日復職，接受我的治療是最佳選擇。」

長篇大論令海蓮娜露出呆愣表情。

這中世紀奇幻世界雖無此類醫學知識…但她絕無可能懷疑我。

因為她信任著我。

「說實話…很震驚。沒想到少爺學識如此淵博…」

「哈哈哈，總要謀條生路嘛。」

「您是說…要憑此醫術安身立命？」

果然又精准地抓住空隙入侵了。所以說海蓮娜終究是貴族啊。

當然這是我故意露出的破綻。

好了，現在該布下最後一張你絕對無法拒絕的蛛網了。

「嗯。我想看到人們真心喜悅的模樣。所以總有一天要走出家族，用這份知識開拓自己的人生。」

所以我提出要治療你時，根本不存在半點可疑意圖。

而且這種行為也會成為幫助和支持我的舉動。

『要是她能這麼想就好了…不過就算我不期望，她應該也會這麼認為吧。』

我從未對海蓮娜說謊。

只是海蓮娜理解的喜悅，和我定義的喜悅有所不同而已。

所以我並沒有欺騙海蓮娜。

當然這種認知差異很快就會被徹底消除。

「…沒想到您懷揣著這樣的志向。」

「嘿嘿，其實只告訴老師您呢。父親和母親都還不知道。」

海蓮娜注視著我的表情極為認真，但在我眼中卻完全不同。

簡直像是…不光主動撲向蛛網，還用自己雙手將蛛絲纏繞在身上的蝴蝶。

終於，海蓮娜用自己雙手纏上了最粘稠的那根蛛絲。

「明白了。雖然聯姻事宜已經提上日程…但既然少爺有這樣的志向，我願竭盡綿薄之力。」

「呃…真的可以嗎？由提出請求的我來問這種話可能有點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