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從未期待過的相親日終於結束，喚醒我的是宣告新一天開始的陽光。

今天終於到了海蓮娜休假的第二天。

也就是我承諾要治療她扭傷腳踝的日子。

「哼哼～」

我哼著歌開始元氣滿滿的早晨，連端著洗臉水和毛巾進來的女僕都露出了笑容。

「少爺今天心情很好呢。」

「嗯。因為終於能實現期盼已久的事了。」

「哎呀，衷心祝賀您。」

女僕放下銀制水盆時，故意將松開的領口暴露在我眼前。

這明顯是針對二十歲血氣方剛的我的精准打擊。

無非是想被我壓在身下嬌喘著改寫命運罷了。

『雖然也不是不能配合…』

可惜你並非我的菜。

靈魂結晶般的胸部太小，骨盆不夠豐腴，臉蛋嘛…勉強及格，但努力值得肯定。

遺憾的是二十出頭的女性在我眼裡根本不算女人。

「噗哈…謝謝。你去忙吧。」

我草草洗完臉，將毛巾遞還女僕。

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

「祝您心想事成。」

「哈哈哈，多謝。」

女僕毫不留戀地離開了。

反正她也不過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

我正準備直奔海蓮娜居住的別館——

咚咚。

「又誰啊？」

「你哥。」

「大早上甚麼事？」

「就問問相親順不順利。」

看他賊笑的樣子，盧安多半早就猜到了。

嗯…那就滿足他的期待吧。

「我盡力了，可惜對方先離場了呢。唉～」

「演技太爛了親愛的弟弟。你只喜歡海蓮娜那種類型對吧？」

啥？這混…不對，老哥怎麼知道的？

「你臉上寫著『怎麼知道的』呢。餵，好歹我是你哥。生活二十年的弟弟喜歡甚麼女人會不知道？」

「…劇本寫得不錯。」

「劇本？」

難道我像白痴嗎？你五歲就用下流眼神看海蓮娜了。巴拉巴拉…

盧安開始滔滔不絕說著像電影台詞的話。

但可悲的是我沒法回懟『再囉嗦就去死吧！』這種話…

「…所以呢？要告訴父母嗎？」

「我瘋了嗎？誰知道你會幹甚麼。世上我最怕的不是父母是你啊。」

「到底要怎樣。」

「還能怎樣，當哥的總要支持獨苗弟弟。不知道你怎麼想…但我因為你才學會反抗。和父親對抗的方法。」

「哈，父親聽到要心碎囉。」

「他要是那種人我根本不會反抗。說實話，是你讓我醒悟的。需要幫忙隨時開口。哥哥總要理解弟弟可悲的品味嘛。」

甚麼叫可悲的…不過還是謝了。

說實話…突然感覺在這世上不再孤單了。

本以為不會有人無條件理解支持我的。

但是。

「…才不可悲好嗎？」

「哈哈哈，好吧。畢竟海蓮娜確實漂亮。身材那個…巨…」

「先說好，別碰她。是我的。」

「我甚麼時候搶過你東西？別擔心。畢竟是劍聖家族食客，我又不傻。她也非能強迫的類型。」

「哎呦，真懂事。甚麼時候長大的？盧安少爺。小的感極而泣啊…」

「總之加油吧。走了。」

「嗯，辛苦了。還有…謝謝。」

「嘖。別說這麼惡心的話。」

哥哥徬彿證明誠意般塞給我張紙條。

『母親暫回本家，父親由我引開。不必顧慮，好好享受…噗哈哈…』

盛情難卻卻之不恭。

我將紙條就著昨夜未熄的蠟燭燒毀。

現在沒人能阻止我了。

「好了，該去海蓮娜的別館了。」

拎起探病用的花束，我終是邁向了她的所在。

***

海蓮娜正用浮腫的眼睛凝視灑滿晨光的窗戶。

她整夜未眠。

一旦釋放的慾望與飢渴，無論如何安撫都無法平息。

反而越演越烈。

「我究竟…」

竟然對養育十餘年的弟子懷有污濁心思。

整夜呼喚弟子名字撫弄雙腿之間。

這是何等下賤骯髒的女人。

至今仍潮濕的被褥觸感，將海蓮娜進一步推向了深淵。

——咚咚。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讓海蓮娜猛地轉過頭。

會是誰呢。我應該是在休假才對。

明明沒有人會來找我。

雖然這麼想著，海蓮娜還是走向了房門。

「是誰…呀？」

「是我，老師。」

這聲音讓海蓮娜原本支離破碎的心臟徹底粉碎。

明明是朝思暮想的那個男人。

海蓮娜實在沒勇氣像平常那樣面對里昂。

「少爺…」

「您是不是遇到甚麼麻煩了？聲音聽著不太對勁。」

門那側傳來的里昂聲音如同晨光般溫暖清澈。

相比之下，鏡子里的我又是怎樣一副模樣呢？

凌亂的發絲。

被汗水浸透的襯衣下若隱若現的廉價尺寸胸脯，以及從裙擺間窺見的黝黑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