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海蓮娜絕不可能以這種狼狽的模樣面對里昂。

即便是平日的樣子，她也無法站在里昂面前。

「少爺，實在抱歉…今天能不能請您先回去。拜託您了。」

「…老師。」

站在門前的里昂此刻會是甚麼表情呢？

千萬別失望啊，千萬別難過啊。

不知不覺倚在門上的海蓮娜如此祈禱著…

而里昂其實在笑。

『哈哈，昨晚到底乾了甚麼啊？該不會想著我自慰了吧？』

否則昨天才立下的誓言——無論發生甚麼都會幫忙，哪怕微薄之力也要相助——怎麼可能突然反悔。

別人或許會這樣，但海蓮娜不會。

畢竟是每天與我劍刃相向，彼此凝視的人啊。

憑著共處時光積累的篤定，里昂再次呼喚門後的海蓮娜。

「老師。」

「少爺，求您…」

「…好，如果您堅持的話我就不多打擾了。讓您為難實在抱歉。只是…稍微，真的就一點點…不，沒甚麼…」

逐漸微弱的聲音猛地攥緊了海蓮娜的心臟。

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將她徹底推入深淵。

不知不覺間，海蓮娜已拉開門衝了出去，倉皇喊道：

「少、少爺！」

「…我在，老師。」

看著肩頭頹然垂下卻仍捧著花束回首的里昂，海蓮娜眼眶瞬間蓄滿淚水。

最終她哽咽著艱難開口：

「…對不起，少爺。雖說是這等寒捨…能否請您進來坐坐？」

「我真的沒關係的，老師。」

「不，我與少爺有過約定。無論發生甚麼都會幫忙，哪怕微薄之力也要相助。我想踐行這個約定。求您…讓我履行這個諾言吧，少爺。」

里昂沈默地注視了海蓮娜片刻。

當那雙可憐兮兮縮起的肩膀逐漸舒展，陰鬱面容快要綻放笑容時。

里昂終於向海蓮娜邁出一步。

「好。謝謝您，老師。」

「別這麼說。讓少爺蒞臨寒捨才令我過意不去。」

「哈哈哈，請別這樣講。我真的很高興。」

不知何時已走到跟前的里昂，遞出早已準備好的花束。

「這是…？」

「禮物。嗯…本來想著要不要選別的，但看見那種靛藍色花朵就想到老師…會讓您困擾嗎？」

「怎麼會，您太客氣了。只是太意外有些吃驚…更多的是感激與喜悅。」

「哈哈，能聽您這麼說我就值了。那現在要進去嗎？」

「是，少爺。」

懷抱花束引路的少女渾然不知。

跟在身後的青年正偷瞄她若隱若現的翹臀，暗暗吞咽口水。

***

聽見海蓮娜拉門衝出來的聲響時，我內心歡呼雀躍。

但看到她狼狽不堪模樣的瞬間，簡直想死的心都有。

被汗水浸透的睡裙下，若隱若現的碩大胸脯與嬌艷蓓蕾。

纖細腰肢勾勒出的完美曲線。

令人征服欲暴漲的豐腴骨盆，以及其間閃動的黝黑密林。

『哈，真要命…他媽的…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去…』

差點就要脫口而出這些深藏心底的妄想。

真想立刻撕碎那層薄布。

揪住散亂的發絲，揉捏那對淫蕩的桃乳將她壓在身下。

把那個曾被她自己摳弄撫摸的小穴徹底貫穿。

『呼…冷靜，必須冷靜…就差最後一步了…再忍耐一會兒就好…』

越是這種時刻越要鎮定。

越是這種時刻越要清醒。

憑蠻力壓制，用權勢欺壓是罪犯的行徑。

我不想犯罪。

我該做的，我想做的，是讓海蓮娜幸福。

唔…說實話，就算現在撲上去，海蓮娜最後大概也會高興吧…

「少爺，我已經準備就緒了。」

正當我勉強安撫住即將暴走的另一個自己時，海蓮娜的聲音恰到好處地傳來。眼前的海蓮娜和平日毫無二致——

一絲不苟盤起的秀髮，毫無瑕疵的光潔肌膚，略顯凹陷卻清澈透亮的眼神。

但由於沒有侍從幫忙，常年被束腰和繃帶緊縛的胸部終於完全展現出存在感。

「哈哈，您恢復成熟悉的樣子了呢。」

「…剛才讓您看到失態的模樣，實在抱歉。」

「說甚麼失態。老師您真的、真的是非常美麗的人。甚至值得慶幸您至今仍保持單身。」

「咦…？我單身這件事值得慶幸…？」

「啊，不是的！請當我沒說！」

雖然看起來像是不小心說漏嘴，但這當然都是算計好的。

海蓮娜對我露出的尷尬表情，正是她對我心懷羞恥的鐵證——畢竟是從五歲到二十歲朝夕相處的人，這點把握還是有的。

我們不是泛泛之交，而是每天切磋劍術、交流身心的關係。

那麼現在該做的，就是誘導海蓮娜的思緒。

讓她產生＂難道少爺也對我…？

「之類的念頭。

好了，從現在開始是我的回合。

雖然不知道能進展到甚麼程度…今天就全力以赴吧。

榮耀就在彼岸。

「那麼我們開始吧？」

「…好、好的。」

「感謝您應允，老師。」

「不、不，我只是在做分內之事。」

「哈哈，聽您這麼說真令人愉快。那麼能請您趴在床上嗎？我想查看您的背部。」

「遵命，少爺。」

終於，海蓮娜將一切交托於我躺了下來。這還不是享用佳餚的時刻…得先烹調才行。為了讓頂級食材以最完美的狀態被品嘗。

「我要開始了。若感到任何不適或疼痛，請立即告訴我。」

「…是，少爺。」

「請不要忍耐。這不是訓練而是治療，患者的反應很重要。」

「我會銘記。」

雖然這是夢寐以求的時刻，我卻以彆扭的姿勢靠近海蓮娜…都怪我那引以為傲的天生利劍偏偏在此時昂首挺立。

結果我只能後仰著腰，用滑稽的姿勢將手搭上海蓮娜的肩頭——

得從熟悉的地方開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