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近距離才驚覺他簡直是娜塔莉婭翻版…黑髮碧眼，雖不及我俊朗…

正胡思亂想時，審訊已然開始：

「目擊者報上姓名。」

「萊昂·馮·康斯坦茨。康斯坦茨邊疆伯爵的次子，也是從頭到尾目睹這場比賽的人。」

「很好。萊昂，現在開始聽取你的證詞。倘若有一句謊言，將以偽證罪論處。明白嗎？」

「是，執行官大人。」

「開始陳述吧。」

我如實描述了所見的一切。

娜塔莉婭與羅恩格拉姆的對決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壓制，他們這樣攻防…………這些無關緊要的細節就快進吧。

「娜塔莉婭的劍折斷了羅恩格拉姆的佩劍，之後她確實將武器收回了劍鞘。並且完全轉身向反方向離開。」

「明白了。繼續。」

「在所有人眼中勝者都是娜塔莉婭，她正轉向觀眾席回應歡呼。就在那時，羅恩格拉姆握著斷劍從背後接近了她。」

「說下去。」

「趁著眾人視線都集中在娜塔莉婭身上，羅恩格拉姆試圖偷襲。

幸好她及時察覺，為自衛揮出了那一劍。

雖然不幸擊中咽喉導致死亡，但這應該算正當防衛不是嗎？」

糟糕，我不知不覺用起辯護律師的口氣了。

阿爾敏冰冷的視線立刻刺了過來。

「本官只需要你陳述事實，審判權不在你。注意立場。」

「是，執行官大人。非常抱歉。」

「下面傳喚另一位目擊者。蕾娜伊…………咳咳，站在萊昂身旁的女子上前來。」

嗯～我們執行官大人差點脫口喊出＂蕾娜阿姨＂呢。

我識趣地退開後，終於反應過來狀況的海蓮娜也沈著臉上前站到了侄子面前。

「報上姓名。」

「海蓮娜·克勞澤維茨。」

「你認同萊昂的證詞嗎？」

「分毫不差，執行官大人。」

「很好。現在徵詢其他目擊者意見。」

阿爾敏顫抖著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

他先凝視沈默佇立的娜塔莉婭片刻，突然對所有觀眾高聲喝問：

「諸位！羅恩格拉姆·克勞澤維茨是否確鑿存在謀殺意圖？」

起初觀眾們還沒反應過來，但當幾個機靈鬼帶頭喊出聲後，整個大競技場立刻如火山爆發：

「千真萬確！」

雖然不及娜塔莉婭折斷敵劍時的盛況，但沸騰的聲浪再次點燃了競技場。阿爾敏趁勢追加一擊：

「那麼娜塔莉婭為自衛生還擊是否合理？」

「合理！合理！」

「娜塔莉婭大人無罪！」

人群開始跺腳吶喊。說實話這幫觀眾誰不知道兩姐弟的恩怨——雖說傳聞源頭就是我本人啦。

阿爾敏這才如釋重負地走向娜塔莉婭。在震耳欲聾的聲浪中，我竪起的耳朵捕捉到了他們的私語：

「對不起，母親……」

「……我沒事。只是……擔心你……抱歉……」

礙於場合，阿爾敏連擁抱都無法給予。但他凝視母親的眼神里噙著無法墜落的淚水。

不知為何，我的目光移向了正被擔架抬走的羅恩格拉姆。

「……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事。」

「種瓜得瓜罷了，少爺。＂靠近的海蓮娜臉上交織著對娜塔莉婭的擔憂與如釋重負——說來阿爾敏全程都沒看那位兄長一眼呢。

正想著＂生恩不如養恩＂的真理時，阿爾敏突然向我走來。

「還有指示嗎？」

「不……雖然不太合時宜，但想道謝。母親和蕾娜阿姨都告訴我了，您是母親的救命恩人。還有……您對她的心意。」

「呃這個……」

「不必顧慮我。惟願您今後繼續守護母親——可以嗎？」

當然可以。

畢竟我可是端莊淑女們的守護者，milf加德啊。我們進行了男人間簡短的握手儀式後，阿爾敏便隨司法省士兵離開了。

「對了老師。」

「在……」

「為甚麼不早說阿爾敏是司法省執行官？」

「這個……姐姐說過……執行官除了家人必須保密……為防止貪污舞弊……」

「啊哈。」

所以娜塔莉婭才說他是皇室事務官。不過我很理解——作為母親和帝國臣民，她們只是遵守了應盡的律法罷了。

阿爾敏突然折返回來。

「還有事？」

「雖然場合不太合適……但請允許我道謝。聽說您救了母親大人，而且……＂他聲音低了下去，＂對母親懷有愛慕之情？」

「呃這個……」

「不必在意我。只求您今後繼續守護她……可以嗎？」

我們完成了男人間的握手儀式。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件事：

「等等老師……」

「是……？」

「您早知道他執行官的身份吧？姐姐說過要對非親屬保密？」

「為了杜絕貪污嘛……」

所以娜塔莉婭才說他是皇室文官。不過這很合理——作為家人和臣民，她們只是在恪守本分。

於是，我終於向娜塔莉婭走去。

「娜塔莉婭。」

「主人……」

「我們現在回去吧？回我們的家。」

「……嗯，回去吧。回家。」

幸好娜塔莉婭的顏面上浮現出輕鬆許多的表情。

雖然不能說她已經卸下了所有的心事……但那些就交給今後流淌的時間來解決吧。

如果還有殘留的重擔，由我來替她扛著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