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母親的巡房與禁忌的悸動
媽媽是護士長,她把漂亮人妻護士送上我的床 · 南北綠豆 · 1 / 2
天是從百葉窗縫隙里漏進來的。
最初只是很細的光,白的,帶著清晨特有的那種冷淡,斜著切進病房裡,落在地板上,拉出幾條極細的亮線。蘇誠盯著那幾條線,看它們從細變寬,從冷白變成淡金,知道天徹底亮了。
林婉清從他的病房裡離開的時候,是早上六點零四分。
他記得那個時間,因為他一直沒睡,一直在等她走。
她走之前站起來,低著頭,用手攏了攏那件已經大半乾透的淺藍色護理服,那塊濕印已經從深色退成了一個淺淺的、若有若無的痕跡,但輪廓還在,黑色胸罩的弧度在那層棉布下依然可辨,林婉清大概也感覺到了,她的動作很快,撈起那件外褂,往胸前一蓋,頭也不回地出了病房。
蘇誠看著她出去,嘴角輕輕收了一下。
她走了一夜,留下來的東西卻沒走。
他閉上眼,不是為了睡覺,只是讓眼睛在黑暗裡休息一會兒,大腦卻仍然清醒,仍然在轉——昨晚那件事,水灑出去的那一秒,林婉清胸口那塊濕透的布料,她咬嘴唇的動作,她紅著臉強撐到天亮的樣子,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像是被人用針刻進去的。
他告訴自己,昨晚只是開始。
一盤棋,落第一顆子,本來就不是為了立竿見影。
他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光已經完全亮開了,病房裡的溫度還是二十二度,空氣里混著淡淡的消毒水氣息,和林婉清身上那股成熟女性的乳香殘留——她在這裡坐了一整夜,那個氣息還沒有散乾淨,附在床邊的椅子上,附在空氣里某個角落,若有若無,但蘇誠鼻子敏,他聞得到。
他把那個氣息在鼻腔里過了一遍,然後慢慢坐起來。
他打了個哈欠,是真的,這是他這一夜唯一一次正常的生理反應,然後他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看時間,八點四十三分。
他媽應該快來了。
蘇雅茹每天巡房的時間固定在九點到十點之間,她的作息規律得像一台機器,蘇誠從小就知道,所以他也知道她今天幾點會推開這扇門。
他把手機放回去,往床頭靠好,順手把薄毯往腰上拉了拉,然後不動聲色地等著。
九點零七分,門被推開了。
蘇雅茹走進來。
蘇誠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秒鐘,那一秒里,他用他慣常的方式把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不是第一次,他見過無數次穿制服的蘇雅茹,但今天不知道為甚麼,他看的比以往更仔細。
她穿的是那件高級定制的護士長制服,白色,剪裁極好,把她那具經過多年保養依然高挑豐腴的身材勒出很清晰的腰線,肩膀是筆直的,胸前的紐扣系到第三顆,第四顆微微松著,不明顯,但在她走動的時候,隨著步伐輕輕晃,領口的線條跟著動。黑絲襪從制服裙擺的下擺延伸出來,在高跟鞋的襯托下,那雙腿的線條修長而緊致,鞋跟踩在醫院的地板上,細細的一聲響,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
紅唇,銳目,頭髮向上盤著,一絲不亂。
她進來的時候,整個房間的氣氛都跟著緊了一下,這不是蘇誠的感覺,林婉清也有——蘇誠注意到林婉清在外間聽見高跟鞋聲的時候,背脊立刻挺直了,手裡正在整理的護理記錄夾起來,站在外間的門口,等著。
"誠兒,"蘇雅茹走進來,聲音變了,不再是剛才在走廊里給某個護士下指令時那種冷而利的語調,變得柔,變得圓,像是專門為他調了一個頻道,"昨晚睡得怎麼樣?"
"挺好的,"蘇誠往床頭靠了靠,笑了一下,"就是半夜有點口渴,起來喝了杯水。"
蘇雅茹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往外間的方向看了一眼,林婉清正站在那裡,她的視線掃過去,"婉清。"
林婉清立刻走進來,站定,"護士長。"
"誠兒半夜口渴,你照顧到了嗎?"蘇雅茹的語氣平,不是質問,是詢問,但那平的底下有一層壓力,像是一塊玻璃板,透明,看起來沒甚麼,但壓下來是重的。
"照顧到了,"林婉清聲音很穩,"蘇誠兩點左右按了呼叫鈴,我去給他倒了溫水,確認他喝完了之後一直守到早上交班。"
蘇誠聽著這句話,嘴角輕輕動了一下,把那個弧度壓回去。
她說"倒了溫水",她沒說水灑了。
她沒說,不是因為她想替他隱瞞,是因為她沒辦法說——說出來就等於把昨晚整晚的事情暴露在蘇雅茹面前,那件事她沒辦法解釋,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那件事為甚麼會發生,所以她選擇了最安全的處理方式:只說事實,用最少的信息,把昨晚的事情壓成一句話,壓過去。
蘇誠在心裡給她記了一個小小的分數。
她聰明,但她的聰明用在了最沒用的地方——用在了如何安全地熬過每一天,而不是如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嗯,"蘇雅茹點了點頭,視線在林婉清臉上停了一秒,"怎麼臉色不太好?昨晚沒休息好?"
林婉清微微一頓,"沒有,昨晚休息得好,可能是燈光的關係。"
"特護就是這樣,"蘇雅茹沒有追問,語氣不急不緩,"你要調整好狀態,照顧病人是要消耗精力的,自己垮了,怎麼照顧好別人?等會兒去護士站把維生素補充劑領一瓶,下午早點休息。"
"謝謝護士長,"林婉清低頭,聲音里有一點真實的感激,"我知道了。"
蘇雅茹轉回來,目光落在蘇誠身上,走到床邊,在蘇誠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伸手往他腳踝上看了一眼,"讓媽媽看看,腳踝消腫了沒有?"
"好多了,"蘇誠往前挪了一點,把腿伸出來,"昨天林護士給熱敷了,今天好很多。"
蘇雅茹把薄毯往旁邊撥了撥,低下頭,仔細看那塊固定帶周圍的皮膚,然後伸出手,指腹輕輕按在腳踝的側邊,"這裡還疼嗎?"
"輕輕按不疼,"蘇誠回答,"用力按會疼。"
"那就別用力,"蘇雅茹低著頭,聲音變得更輕,手指在他腳踝上順著骨骼的走向慢慢揉動,動作很熟練,像是做過很多次,"媽媽給你輕輕揉,幫助血液循環,消腫會快一點。"
就在這個時候,蘇誠的視線,從蘇雅茹低下去的頭頂,沿著她微微前傾的身體,往下移。
她彎腰的幅度不大,但足夠讓那件護士長制服的領口因為重力輕輕張開,那第四顆本來就松著的紐扣在這個角度完全失去了作用,領口展開,形成一個三角形的開口,光從病房的窗戶進來,正好從那個角度打進去,清晰地照見了裡面。
黑色的蕾絲。
蘇誠的呼吸輕微地停了半拍。
他看見了——黑色蕾絲內衣的邊緣,細膩的蕾絲花紋貼在白皙的皮膚上,從那個微微張開的領口往下,是一道深邃的、屬於成熟女性的、有別於任何少女的那種豐腴弧度,白與黑的交界線在光里極其清晰,下面是一片無可名狀的深色陰影,那陰影本身就比任何東西都更有重量,壓下來,落在蘇誠的視線里,落在他的某個地方。
他沒有立刻移開視線。
他無法立刻移開。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到蘇雅茹,他見過她無數次,他知道她的臉,知道她的聲音,知道她笑起來的樣子和發怒時的樣子,知道她喜歡喝哪個品牌的咖啡,知道她放假的時候會穿甚麼衣服——但這是第一次,他用一種完全不同的方式看見了她。
不是以"兒子"的視角。
是以他昨晚看林婉清的那種視角。
那個認知本身,像是一塊石頭落進了他腦子里某個他原本以為是實心的地方,落下去,激起一圈漣漪,那漣漪往四周擴散,擴散到他來不及收的地方。
他比林婉清更豐滿。
這個念頭是自己冒出來的,蘇誠沒有主動去想,但它自己來了,落在意識的最表面,清晰,具體,帶著一絲讓他自己都微微感到陌生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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