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母親的巡房與禁忌的悸動
媽媽是護士長,她把漂亮人妻護士送上我的床 · 南北綠豆 · 2 / 2
如果是媽媽……
第二個念頭剛冒出半截,蘇誠主動把它按下去了。
他的手指在薄毯上輕輕收了一下,然後松開,動作很小,根本不會有人注意,但那個收緊和松開的過程,是他在用一種很具體的方式給自己一個信號——不是現在,還不是時候,這個念頭放在這裡,不急。
他調整了一下視線,把目光往上挪,挪到蘇雅茹的臉上。
蘇雅茹還在低著頭,全神貫注地給他揉腳踝,紅唇微微抿著,眉眼專注,她完全不知道剛才那幾秒鐘里兒子的視線落在了哪裡,也完全不知道兒子腦子里剛才過了甚麼。她在這個世界上最瞭解蘇誠,又在這個問題上對他一無所知,而這個"一無所知"的邊界,是蘇誠精心維護的。
"誠兒,"蘇雅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疼不疼?"
"不疼,"蘇誠嘴角彎起來,是那種他從小就會用的、讓蘇雅茹看見了就會心軟的笑,"媽媽的手法比林護士還好。"
蘇雅茹輕輕哼了一聲,嘴角也跟著動了一下,"你少哄我,"她低頭繼續揉,"林婉清是專業護士,手法肯定比我好,我就是隨便給你活動活動。"
"不一樣的,"蘇誠不急不緩,"媽媽的手比較暖。"
蘇雅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神色在那一秒軟了很多,眼睛里有一種只有在面對蘇誠時才會有的、稍微放下了所有防線的柔,"你這孩子,嘴甜。"
"說的是真的,"蘇誠維持著那個笑,眼睛看著她,"媽,你最近休息得好嗎?我看你氣色比上周好一點。"
"還行,"蘇雅茹把手收回來,在他腿上輕輕拍了一下,"我身體好著呢,你不用操心我,你操心你自己的腳踝。"
"我腳踝有人照顧,"蘇誠往旁邊一抬頭,視線落向站在床邊一步遠處的林婉清,"林護士很盡職,媽媽放心。"
林婉清感受到那道視線,下意識地挺了挺背,臉上維持著最標準的職業表情,"護士長放心,我會盡職盡責照顧好蘇誠的。"
蘇雅茹順著兒子的視線看向林婉清,點了點頭,"婉清,你這孩子做事我一貫放心,就是今天臉色差了一點,你要注意身體。"她停頓了一下,補充,"我兒子要是有任何不舒服,第一時間通知我,不要覺得麻煩。"
"明白,護士長。"
蘇雅茹重新把目光落回蘇誠身上,語氣里帶了一點幾乎沒有察覺到的寵溺,"誠兒,今天想吃甚麼?我讓食堂給你備著,你那個腳踝養著,不能吃太咸的,我讓他們給你燉了一個花膠雞湯,今天中午你喝一點。"
"行,"蘇誠隨口應,"媽你定就好,我不挑。"
"你從小就這樣,說不挑,但是西蘭花不吃,香菜不吃,豆腐不吃,"蘇雅茹數著,語氣是那種熟稔的、帶著幾十年積累的瞭然,"食堂那邊我都交代好了,你不用操心。"
"那我就等著,"蘇誠笑著,"媽媽安排的,肯定好。"
蘇雅茹站起來,理了理制服的下擺,在這個動作里,她的手順帶往領口摁了一下,把那顆松著的紐扣重新系上了,領口重新歸位,那道三角形的縫隙闔上了,一切回到原樣,好像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蘇誠看著那顆紐扣被系上的過程,沒有任何表情,但他在心裡把那道闔上的領口默默記下來,像是記下了某道被關上的門。
"對了,"蘇雅茹往床邊站了一下,想起甚麼,"誠兒,你這個腳踝,骨科那邊說最少要住十天,你安心休養,別總想著出院,這個地方比外面安靜,你好好修一段時間。"
"我知道,"蘇誠點頭,"我又不想出院,這裡挺好的。"
他說"這裡挺好的",語氣很平,蘇雅茹把這句話聽成了"住院條件好、有人照顧",滿意地點點頭。
但蘇誠說的"挺好的",是另一個意思。
蘇雅茹往門口走,高跟鞋的聲音在地板上響,到了門口,她停下來,回頭,看向林婉清,"婉清,我兒子這段時間就拜託你了。"
語氣不是命令,是叮囑,但它們之間的區別在這個醫院裡其實並不大,來自蘇雅茹的叮囑和命令,執行起來沒有任何差別。
林婉清點頭,恭敬而標準,"護士長放心。"
蘇雅茹點了點頭,轉過身,推開門,走出去,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了,越過走廊,越過護士站,消失在某個拐角。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蘇誠靠在床頭,沒有動,視線落向門口。
蘇雅茹的背影剛剛消失在門外,白色制服,黑絲襪,高跟鞋,腰線在那道門縫里最後閃了一下,然後不見了。
他的目光在那道空門縫上停了一秒,然後緩緩移過來,移到林婉清身上。
林婉清站在床邊,蘇雅茹剛走,她身上那根繃著的弦輕輕鬆了一點,肩膀不再是進來時那麼硬,手臂垂下來,手裡捏著護理記錄夾,低著頭,在確認剛才的記錄有沒有需要補充的內容。她的碎發因為昨晚一整夜的熬坐,有幾縷從耳後滑下來,垂在臉頰旁邊,遮住了半邊側臉,光從窗戶斜進來,落在她頸側,白皙,細膩,昨晚那場深夜裡,他盯過這裡很久。
她感受到了他的視線,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你還有甚麼需要嗎?"
她用的是"你",不是"蘇誠",是昨晚那場深夜讓她放鬆了一點自我審查,還是只是說話時的習慣,蘇誠分不清楚,但他也沒有糾正。
"沒有,"他看著她,聲音很平,"就是想知道,我媽剛才在這裡,你緊不緊張?"
林婉清微微一頓,"沒有,正常工作彙報而已。"
"是嗎,"蘇誠把這兩個字放得很輕,帶著那麼一點點漫不經心的意味,"我看你站的方式,背脊跟竹竿一樣,不像沒有緊張。"
林婉清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記錄夾,沒有立刻接話。
"護士長是你直屬上級,"她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很穩,"注意儀態是正常的,不是緊張。"
"哦,"蘇誠點頭,沒有追問,但嘴角的弧度里帶著一點他自己才知道含義的甚麼,"那就好。"
林婉清把護理記錄夾收好,抬起頭,正準備說甚麼,蘇誠已經重新把視線挪開了,落向窗外,落向那一片百葉窗過濾出來的碎金色的上午光線。
他靠在床頭,表情平靜,看起來就是一個在住院的少年,乖的,安靜的,沒甚麼特別的。
但他腦子里轉的東西,和他這張臉上呈現的,不是同一回事。
他在想蘇雅茹彎腰時那道領口,想那件黑色蕾絲,想那道深邃的弧度在白色制服下的重量,想那雙揉著他腳踝的手的溫度,然後他想起了那個被他主動壓下去的念頭,那個念頭被壓下去了,但它沒有消散,它只是沈下去,沈到某個更深的地方,在那裡等著,等著某個合適的時機再浮上來。
然後他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重新落在林婉清身上。
她站在那裡,側著臉,碎發垂著,頸側的皮膚在光里白而細膩,淺藍色的夜班護理服已經換回了白天的粉色護士裙,裙擺到膝蓋上方,白絲襪從膝蓋往下延伸,腰帶系著,胸口的紐扣整齊扣好,一絲不苟。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落了一會兒,然後在心裡輕輕做了一個對比,那個對比是他主動做的,他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他也知道自己在把兩個完全不同的東西放在同一個天平上,但他沒有停下來。
一邊是林婉清。
一邊是蘇雅茹。
兩個女人,兩種豐腴,兩種氣場,兩種對他而言截然不同的意義,在這個二十二度的病房裡,在這個上午的光線里,在蘇雅茹高跟鞋聲剛剛消失的走廊那端,被他用一種無聲的、冷靜的方式並排放在了一起。
他的目光,在母親遠去的那道門口,和林婉清安靜站立的側臉之間,慢慢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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