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Coser母親的無盡沈淪 · reichan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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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雅雯的手指懸在冰冷的門板上方,微微顫抖。門縫下流瀉出的燈光像一道狹窄的、金色的河流,橫亙在她與門後的世界之間。她能聽見自己粗重的呼吸,能感覺到左乳深處那永不停歇的細微震顫——此刻已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刺激,更像是一種持續不斷的、刻入骨髓的恥辱烙印,隨著心跳一遍遍提醒她白天的遭遇和此刻的處境。腿間絲襪粗糙的硬結摩擦著皮膚,那若有若無的異味,在死寂的玄關與客廳過渡區域里,徬彿變得更加清晰,混雜著她身上冷汗的氣息,形成一種獨屬於她的、骯髒的秘密氛圍。

身後傳來平穩的腳步聲。

不是來自書房,而是來自餐廳方向。緩慢,從容,帶著一種居家拖鞋與地板摩擦的細微沙沙聲,正不疾不徐地靠近。

周雅雯渾身一僵,懸著的手觸電般縮回身側,緊緊握成拳。她沒有回頭,但整個背脊都繃緊了,像一張拉滿的弓。

周韻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那條擦碗的素色棉布,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從指根到指尖,動作細緻得近乎儀式。她在距離女兒兩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先落在女兒僵硬的背影上,然後滑向她面前那扇緊閉的房門,最後又落回女兒身上。她的視線徬彿有實質的重量,壓在周雅雯的肩胛骨之間。

「還站著?」周韻的聲音平靜如常,甚至帶著一絲溫和的責備,「不是累了嗎?澡也不去洗。」

周雅雯的喉嚨發緊,吞咽了一下,才發出乾澀的聲音:「……就、就去。」

「看你心神不寧的,」周韻向前走了半步,幾乎與女兒並肩而立,也面對著那扇書房門。她沒有看女兒,只是望著門縫下的光,語氣輕緩,「肩膀都僵了。在門口站這一會兒,背挺得跟塊木板似的。」她側過頭,目光落在周雅雯緊抿的嘴唇和蒼白的側臉上,「過來。」

這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周雅雯的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她微微側身,看向母親。周韻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有一種屬於母親的、看似尋常的關切。但那雙眼睛太深了,深得像兩口古井,映著客廳頂燈的光,卻絲毫不見暖意,只有一片沈靜的、洞察的幽暗。

「媽……」

「過來坐下。」周韻打斷她,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她轉身走向客廳中央的布藝沙發,自己先在長沙發的一端坐下,然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媽幫你按按。你小時候學習累了,頭疼,不也總讓我給你按肩膀?」

記憶被輕輕勾起。是的,小時候,母親的手很巧,按摩的手法總是恰到好處,能揉開她緊繃的神經和酸痛的肌肉。那些溫暖的、屬於正常母女親暱的片段,此刻卻像隔著一層毛玻璃,模糊而遙遠,帶著一種令人心慌的諷刺意味。

周雅雯挪動腳步,像提線木偶般走過去,在母親指定的位置坐下。沙發柔軟,她卻如坐針氈。厚外套依然緊緊裹在身上,領口被她揪得變了形。她挺直背脊,雙手放在併攏的膝蓋上,指尖冰涼。

周韻沒有立刻動作。她只是坐著,側身對著女兒,目光平靜地打量著周雅雯從頭到腳的姿態。那目光並不銳利,卻異常專注,像在審視一件需要修復的、出現了細微裂痕的瓷器。客廳頂燈的光線從上方灑落,在周雅雯低垂的眼睫下投出小片陰影,也在她緊緊環抱身體的手臂輪廓上勾勒出僵硬的線條。

「放鬆點。」周韻終於開口,聲音放得更柔了些。她抬起手,沒有直接觸碰女兒的肩膀,而是先輕輕搭在了沙發靠背上,身體微微前傾。「外套……不脫嗎?這樣按不到穴位。」

「……不、不用脫。」周雅雯立刻搖頭,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就這樣……可以的。」脫掉外套?那薄薄的、被汗水微微浸濕的襯衫下,左側乳房那不自然的顫動和輪廓將無所遁形。她死也不能。

周韻沒有堅持。她搭在沙發背上的手滑了下來,溫熱的手掌隔著那件質地不算太厚的冬季外套,穩穩地落在了周雅雯的右肩上方。

掌心落下的瞬間,周雅雯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

不是因為力道,而是因為接觸本身,以及接觸帶來的、無法控制的連鎖反應。周韻的手掌溫熱乾燥,力道適中,但當她開始用拇指和其餘四指捏住周雅雯肩頸連接處那塊肌肉時,一種混合著酸脹、刺痛和……難以言喻的酥麻感,猛地竄了上來。

那塊肌肉,因為白天長時間的緊張姿勢、因為胸口異物持續的震顫牽拉、更因為無時無刻不處於恐慌狀態而僵硬如石。周韻的拇指精准地按壓在某個穴位上,緩慢而堅定地揉按下去。

「呃……」一聲短促的悶哼從周雅雯喉嚨里逸出。那不只是酸痛被緩解時下意識的呻吟,更摻雜了別的東西——當周韻的手指施加壓力時,她左乳深處的跳蛋似乎被這外部的力道所影響,震動徬彿更清晰地傳遞到了乳尖,甚至牽連到整個乳房,帶來一陣過電般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悸動。她的身體內部,那被開發得過於敏感的區域,對此做出了可恥的反應。一股熱流猝不及防地湧向小腹,腿間的絲襪硬結摩擦著,帶來一陣尖銳的、混合著痛楚與異樣刺激的感覺。

周韻的手指頓了一下,極其細微。她的目光落在女兒瞬間泛紅的耳根和後頸上,眼神深了深。然後,她繼續動作,拇指沿著僵硬的肌肉線條緩緩移動,從肩頸滑向脖頸側面。

她的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了周雅雯的頸側皮膚。那裡是外套領口未能完全覆蓋的區域,皮膚細膩,血管在薄薄的表皮下方微微搏動。周韻的指腹溫熱,帶著常年操持家務卻依舊保養得宜的柔軟,但那觸碰卻讓周雅雯寒毛倒竪。徬彿那不是母親關懷的觸摸,而是某種探針,正在測量她皮膚下的溫度、血流的速度,以及……無法掩飾的緊張顫慄。

「這裡也很僵。」周韻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她的手指順著頸側緩緩下滑,到了鎖骨上方凹陷處,輕輕打著圈按壓。那個位置,距離她左側乳房上緣的震動器控制器,只有不到幾釐米的距離。周雅雯幾乎能感覺到控制器硬質的邊緣在皮膚下凸顯,隨著母親的按壓,它徬彿隨時會被那敏銳的手指察覺。

她的呼吸開始亂了。胸口起伏變得明顯,儘管她極力控制。每一次吸氣,左側乳房在襯衫下的顫動就似乎更劇烈一分。汗水從額角滲出,沿著太陽穴緩緩滑下。

周韻徬彿渾然未覺。她換了一邊肩膀,同樣的手法,同樣的精准按壓。然後,她的雙手移到了周雅雯的背部,隔著外套,手掌平貼,沿著脊柱兩側的肌肉群緩緩向下推按。

「我年輕的時候,」周韻忽然開口,聲音依舊平穩舒緩,像在講述一個遙遠的故事,手下推按的力道均勻而持續,「壓力也大。身體容易緊張得像塊石頭,尤其是這裡,」她的手掌在周雅雯背部中間偏上的位置,那塊因為白天長時間挺直背脊試圖掩飾胸前異常而格外酸脹僵硬的區域,多停留了片刻,施加了稍重的壓力,「還有肩膀。繃得太緊,晚上都睡不著。」

周雅雯咬緊牙關,忍受著背部傳來的、被精准戳中的酸脹感,以及那酸脹之下,被母親手掌的溫度和力道隱隱勾起的、更深層的生理性戰慄。母親的話語像溫水,慢慢浸透她緊繃的神經。

「那時候,沒人告訴我該怎麼放鬆。」周韻的手繼續向下,到了腰際附近,然後沿著肋骨下緣緩緩向上回推,這個動作讓周雅雯的外套下擺微微蹭動,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隨著她的力道微微前傾。「有些感覺,憋著只會更難受。身體記住了緊張,就會一直緊張下去,甚至……會自己尋找一些出口。」她的語氣很輕,像嘆息,「不健康的出口。」

「出口」兩個字,像細小的冰刺,扎進周雅雯的耳膜。她不知道母親具體指甚麼,但那話語里模糊的指向,與她此刻體內翻騰的、被強迫催生卻又真實存在的慾望暗流,產生了可怕的共鳴。她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周韻的手回到了她的肩頸,這次是從後方,雙手拇指按壓在她後頸發際線下的風池穴,緩緩揉按。這個姿勢讓周雅雯不得不微微仰頭,脖頸完全暴露在母親的手下。而周韻的身體也更靠近了些,她身上那股好聞的皂角清香混合著成熟女性體溫的氣息,更加清晰地籠罩下來。

「後來……」周韻的聲音近在耳畔,溫熱的氣息幾乎拂過周雅雯的耳廓,「有人教了我一些……方法。很有效。能讓人真正放鬆下來,讓身體……聽話。」

「聽話」。這個詞讓周雅雯的心臟狠狠一縮。

周韻的拇指用力,按壓著風池穴,一股強烈的酸麻脹痛直衝頭頂,讓周雅雯眼前發黑,幾乎嗚咽出聲。與此同時,那持續不斷的震動似乎也隨著血液衝擊頭頂而變得更加鮮明。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這種內外交攻的、混雜著疼痛、刺激、羞恥和一種詭異放鬆感的複雜衝擊。

按摩的動作讓她的身體微微發熱。外套內的溫度升高,那一直被緊緊包裹的、屬於絲襪襠部的、混合著汗液、乾涸體液和絕望的氣息,似乎終於無法被完全封鎖,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腥羶底氣的異味,幽幽地彌散開來。它混雜在客廳原本潔淨的空氣里,混雜在周韻身上的皂角清香中,顯得那麼突兀,那麼骯髒,那麼……無法辯駁。

周韻揉按的動作,幾不可察地停頓了半秒。

她的鼻翼,微微翕動了一下。

非常輕微,若非極近的距離和高度緊張下的敏銳觀察,幾乎無法察覺。但周雅雯感覺到了——母親貼近的身體那一瞬間極其細微的凝滯,以及那輕嗅般的、幾乎本能的動作。

她知道了。她果然聞到了。

巨大的羞恥海嘯般淹沒上來,周雅雯的眼前瞬間被水汽模糊。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才勉強壓住那即將崩潰的哭泣。身體卻抖得更厲害了,像秋風裡最後一片枯葉。

周韻沒有立刻說話。她的雙手離開了周雅雯的後頸,轉而輕輕按在了她依舊緊繃的肩膀上,帶著安撫般的力道,緩緩揉捏著。她的目光落在女兒低垂的、布滿細密汗珠的後頸,落在她因為急促呼吸而不斷起伏的、被外套包裹的背脊,眼神深處,那片幽暗的古井徬彿被投下了一顆石子,蕩開一圈圈複雜的漣漪。那裡面有深切的憂慮,有冰冷的瞭然,還有一種……近乎懷念的、沈湎於遙遠記憶般的幽光。那光芒一閃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放鬆點,雯雯。」周韻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柔,卻似乎也更深,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重量,「別甚麼事都自己扛著。有些路……一個人走,太黑,也太容易摔倒。」她的手掌順著周雅雯的手臂緩緩下滑,到了她的手肘處,輕輕握住,那觸碰短暫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暖意,「如果你需要……媽媽可以教你。教你那些……能讓身體真正放鬆下來,能讓你不再這麼害怕、這麼累的方法。」

教你。

這兩個字像咒語,又像判決。周雅雯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母親要教她甚麼?像那個「有人」教她一樣?那些「有效」的、「讓身體聽話」的方法?無數可怕的聯想和猜測在她腦中瘋狂衝撞,與她白日里在倉庫被迫進行的「訓練」、與她昨夜承受的「懲罰」、與「主人」那些冰冷而充滿掌控欲的命令……碎片般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令人窒息的、黑暗的漩渦。

她猛地抽回手臂,動作之大,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她倉皇地轉頭,看向母親,臉上血色盡失,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有眼淚,終於突破防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砸在她緊緊揪著外套的手背上。

周韻靜靜地看著她流淚,沒有伸手去擦,也沒有出言安慰。她只是那樣看著,眼神里的複雜情緒慢慢沈澱,最終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那平靜之下,似乎隱藏著滔天的巨浪,卻都被牢牢鎖在了眼底。

良久,周韻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悠長,徬彿承載了太多時光也無法磨滅的東西。她收回手,重新坐直身體,拉開了與女兒之間的距離。

「好了。」她說,語氣恢復了尋常的溫和,徬彿剛才那些意味深長的話語和觸碰都未曾發生,「按一下,血脈通一點,沒剛才那麼僵了。」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沙發上、淚流滿面、瑟瑟發抖的女兒,目光在她被淚水浸濕的臉上停留片刻,又移向她始終緊閉的書房房門。

「去洗個澡吧。」周韻最後說,聲音輕飄飄的,卻像一塊巨石,壓在周雅雯的心口,「換身舒服的衣服。熱水衝一衝,人能清爽點。」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平常得就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今晚……跟媽睡吧。你好久沒跟我一起睡了。」

周雅雯猛地抬起頭,淚眼朦朧中滿是錯愕。跟母親睡?現在?在她身上還帶著這些骯髒的烙印、左乳還在持續震動、整個人處於崩潰邊緣的時候?

「媽……」

「你房間的床單被套,我下午過來時就換過了,都是乾淨的。」周韻打斷她,語氣里有一種不容置喙的溫柔,「你現在的狀態,一個人待著我不放心。」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書房的門,眼神里只有一種難以捉摸的、近乎瞭然的光,「小斌那邊……我去跟他說說。今晚你先好好休息,有甚麼事,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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