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Coser母親的無盡沈淪 · reichan · 2 / 2
周雅雯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母親要去找「主人」說?說甚麼?以甚麼身份?外婆?還是……一個可能「懂得」這一切的、過來人的身份?這個念頭讓她不寒而慄。
但另一方面,那幾乎是一種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本能——今晚可以不用面對「主人」的審問和可能的進一步「懲罰」。可以暫時逃離那扇門後的壓力,哪怕只是幾個小時。而跟母親睡在一起……雖然同樣充滿未知和恐懼,但至少,那是她熟悉了三十多年的母親,是曾經給過她無數溫暖和安全感的懷抱。即便現在那懷抱可能已經變質,可能藏著更深的秘密和危險,但在極度的疲憊和崩潰邊緣,那依然是一種扭曲的、帶著毒性的誘惑。
周韻似乎看穿了她的掙扎和動搖。她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站著,等待。那姿態里有一種篤定,徬彿確信女兒最終會接受這個提議。
客廳里安靜得可怕。書房門縫下的光依舊亮著,像一隻沈默的、窺視的眼睛。周雅雯能聽到自己粗重的呼吸,能感覺到淚水在臉上乾涸帶來的緊繃感,能察覺到左乳深處那永不間斷的、恥辱的震動。
最終,她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那動作幾乎看不見,但周韻捕捉到了。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是笑容,而是一種複雜的、徬彿塵埃落定般的弧度。
「那就這樣。」周韻說,轉身走向書房的方向,步履依舊從容,「你先去洗澡。我去跟小斌說一聲。」她在書房門前停下,沒有立刻敲門,而是側過頭,又看了周雅雯一眼,「用熱水好好衝一衝。別急,慢慢來。」
然後,她才抬起手,在門板上輕輕叩了三下。
那叩門聲不重,卻像敲在周雅雯的心上。她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幾乎是本能地想要逃離這個即將發生對話的現場。她不敢聽母親會怎麼對「主人」說,不敢想象「主人」會有甚麼反應。她抓起沙發上自己的挎包,低著頭,快步走向浴室,反手鎖上了門。
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周雅雯劇烈地喘息著。浴室里瀰漫著母親下午可能用過的、某種舒緩精油的淡淡香氣,鏡子上還殘留著未散盡的水汽。她看著鏡子里那個面色慘白、眼睛紅腫、頭髮凌亂、外套皺巴巴裹在身上的女人,幾乎認不出那是自己。
她顫抖著手,終於開始解開那件保護了她一整晚、也禁錮了她一整晚的厚外套。
紐扣一顆顆松開。當外套從肩頭滑落,掉在浴室防滑墊上時,她看到了鏡中自己襯衫下的模樣——左側胸口的位置,那持續不斷的細微震動讓薄薄的棉質襯衫布料產生肉眼可見的、規律的漣漪。乳頭區域明顯凸起,隨著震動可憐地顫抖。襯衫因為白天的汗水而有些發皺,領口微微敞開,能瞥見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以及更下方,那隱約的、屬於控制器邊緣的硬質輪廓。
而下身,黑色的絲襪緊緊包裹著雙腿,襠部那片顏色明顯加深、質地變硬的區域,在浴室明亮的燈光下無所遁形。那淡淡的、混合著汗液和體液乾涸後的異味,失去了外套的封鎖,此刻更加清晰地散髮出來。
周雅雯閉上眼睛,不敢再看。她打開花灑,讓溫熱的水流劈頭蓋臉地衝刷下來。水很熱,燙得皮膚發紅,但她需要這種近乎自虐的溫度,試圖衝刷掉身上的一切——白天的屈辱,倉庫里的「訓練」,上司脅迫的觸感,母親按摩時那精准而可怕的觸碰,還有那如影隨形的震動和異味。
但正如母親所說,有些東西,熱水衝不掉。
左乳深處的跳蛋是防水的,震動依舊持續。水流衝刷過胸前時,那震動徬彿被放大了,帶來一陣陣讓她腿軟的酥麻。她顫抖著手,隔著濕透的襯衫,覆上自己左側的乳房。掌心立刻感受到了那頑固的震顫,以及控制器堅硬的邊緣。她用力按壓下去,試圖用疼痛對抗那令人發狂的刺激,卻只換來更強烈的、混合著痛楚的快感和更深的自厭。
她蹲下身,蜷縮在嘩嘩的水流下,無聲地哭泣。
浴室外,客廳里隱約傳來模糊的說話聲。是母親和「主人」在交談。隔著一道門板和嘩嘩的水聲,她聽不清具體內容,只能捕捉到一些零碎的、語調平穩的片段。沒有爭吵,沒有質問,只有一種平靜的、徬彿在商量家常事般的對話。
這反而讓她更加恐懼。
在嘩嘩的水聲中,那持續不斷的震動徬彿被水流的節奏放大了。周雅雯蜷縮在瓷磚地上,雙臂緊緊環抱著自己,濕透的襯衫和絲襪緊貼著皮膚,帶來一種黏膩冰冷的觸感,與左乳深處傳來的、頑固而機械的溫熱震顫形成可怖的對比。她試圖用手指塞住耳朵,隔絕水聲,也隔絕客廳隱約的交談聲,但無濟於事。那震動是從她身體內部傳來的,沿著骨骼和血液,直抵她每一根脆弱的神經末梢。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幾分鐘,或許是十幾分鐘,水流逐漸帶走了一些體表的污濁和汗味,卻帶不走嵌入體內的恥辱。她聽見浴室外傳來腳步聲,是母親的,平穩地經過浴室門口,走向主臥的方向。沒有停留,也沒有敲門。這反而讓周雅雯的心懸得更高——談話結束了?結果是甚麼?「主人」同意了?還是……母親付出了某種「代價」換來了她今晚的「豁免」?
這個念頭讓她胃部一陣抽搐。她不敢再想下去。
掙扎著站起來,關掉花灑。浴室里蒸汽氤氳,鏡面完全模糊。周雅雯扯過一條乾毛巾,胡亂地擦著頭髮和身體。動作間,左乳的震動器被摩擦,帶來一陣尖銳的刺激,她悶哼一聲,動作僵住。她低頭看著自己濕漉漉的身體,絲襪被水浸透後顏色更深,緊緊裹在腿上,襠部那片硬結區域在濕透的黑色織物下依然清晰可辨。而胸前,濕透的薄襯衫近乎透明,緊緊貼在皮膚上,左側乳房那不自然的顫動和凸起輪廓一覽無余,乳尖可憐地挺立著,隨著震動細微地搖晃。
絕望感再次湧上。這個樣子,怎麼出去?怎麼跟母親睡在一張床上?
她咬咬牙,用毛巾用力擦乾身體,重點擦拭了雙腿,但絲襪的濕冷和異味似乎已經滲入皮膚。她不可能脫下絲襪,那會直接暴露襠部的污漬,更可能引發「主人」後續的憤怒。她只能這樣穿著濕冷的絲襪,套上母親提前放在浴室架子上的一套乾淨棉質家居服——長袖長褲的款式,保守而柔軟。這是母親的衣服,帶著同樣的皂角清香,尺寸對她來說略大,正好能寬松地罩住身體。
她顫抖著手穿上。乾燥柔軟的布料覆蓋住濕冷絲襪的瞬間,帶來一絲短暫的慰藉,但左乳的震動隔著棉布依然清晰可辨。她對著依舊模糊的鏡子,將家居服領口攏到最高,試圖遮住脖頸和鎖骨。又用手反復按壓左側胸口,試圖讓那突兀的顫動顯得不那麼明顯,但一切都是徒勞。震動器徬彿在她體內扎了根,以一種恆定的、不容忽視的頻率宣告著自己的存在。
深呼吸幾次,她拉開浴室門。客廳里只開著一盞昏暗的壁燈,光線柔和,卻讓一切陰影都顯得更深。書房門縫下的光,已經熄滅了。一片漆黑。小斌……已經休息了?還是只是關燈等待?母親和他說了甚麼,讓他如此「順從」地接受了今晚的安排?
周雅雯不敢深究,赤著腳(絲襪濕冷,她沒穿拖鞋),踩著冰涼的地板,快步走向主臥。主臥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溫暖的橘黃色燈光。
她輕輕推開門。母親周韻已經換上了睡袍,正靠坐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舊相冊,戴著老花鏡,慢慢翻看著。床頭燈的光暈柔和地灑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側臉沈靜的輪廓。這一幕看起來如此尋常,如此溫馨,徬彿只是一個尋常的夜晚,母親在等待晚歸的女兒一起休息。
但周雅雯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聽到開門聲,周韻抬起頭,摘下老花鏡,目光溫和地看向門口。「洗好了?」她問,語氣自然。
「……嗯。」周雅雯站在門口,有些局促。她不知道該不該進去,該睡哪一邊,手腳徬彿都不是自己的。
「進來吧,把門關上。」周韻拍了拍身邊空著的大半張床,「空調開了,被窩暖和了。」
周雅雯依言關上門,隔絕了客廳的昏暗。她挪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進去,盡量遠離母親的身體,背對著她側臥。被子很柔軟,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和母親身上淡淡的馨香。但周雅雯的身體依然僵硬,她竪起耳朵,警惕著身後任何細微的動靜。
周韻合上相冊,放在床頭櫃上,關掉了大燈,只留下她那側的床頭燈還亮著。她沒有立刻躺下,而是側身看著女兒緊繃的背脊。
「頭髮沒完全乾。」周韻說,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顯得格外清晰,「濕著睡覺容易頭疼。」她說著,伸手過來。
周雅雯身體一顫,幾乎要彈開,但那只手只是越過她,從她這邊的床頭櫃抽屜里,拿出了一把牛角梳和一條乾發巾。
「坐起來點,媽幫你把發梢擦擦。」周韻的語氣不容拒絕。
周雅雯只能慢慢地、僵硬地轉過身,半坐起來,背對著母親。周韻跪坐在她身後,用乾發巾包裹住她潮濕的發尾,動作輕柔地按壓、擦拭。梳子輕輕梳理著打結的長髮,從發根到發尾,一下,又一下。動作熟練而耐心,就像周雅雯小時候無數次經歷過的那樣。
寂靜的房間里,只有梳子划過頭髮的細微聲響,以及……周雅雯自己如鼓的心跳,還有那該死的、永不停歇的、來自左乳深處的微弱嗡鳴。她不知道母親是否能聽見。這麼近的距離,在一片寂靜中,那震動器微小的電機聲,是否已經暴露無遺?
周韻的動作沒有停頓,也沒有詢問。她只是專注地梳理著女兒的頭髮,直到發尾不再滴水。然後,她放下梳子和毛巾,雙手輕輕搭在周雅雯的肩膀上。
「躺下吧。」她說。
周雅雯如蒙大赦,立刻滑進被窩,再次背對母親,蜷縮起來。她感覺到身後的床墊微微下陷,母親也躺了下來,關掉了最後一盞床頭燈。
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絕對的、濃稠的黑暗。視覺被剝奪後,其他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周雅雯能清晰地聽到母親平穩悠長的呼吸就在耳後不遠處,能感覺到被子下母親身體傳來的溫熱,能聞到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又令人恐懼的皂角香氣。而她自己身體內部那持續不斷的震動,在黑暗中徬彿被放大了無數倍,每一次微小的脈衝都像敲打在她的神經上。濕冷的絲襪緊貼著腿部皮膚,帶來不適的黏膩感,襠部的硬結摩擦著,每一次細微的移動都牽扯起一陣混合著痛楚和異樣刺激的回憶。
她一動不敢動,屏住呼吸,希望自己能立刻消失,或者立刻睡去。
時間在黑暗中緩慢流淌,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母親的呼吸始終平穩,似乎已經入睡。但周雅雯知道,她沒有。這是一種直覺,一種在極度緊張下對同類氣息的感知。母親醒著,在黑暗中,和她一樣清醒,一樣在傾聽,在感知。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周雅雯緊繃的神經幾乎要斷裂時,一隻溫熱的手,輕輕地、試探性地,搭在了她隔著家居服的腰側。
周雅雯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間凝固了。
那只手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靜靜地放著,掌心傳來的溫度透過棉布,熨帖著她冰涼僵硬的皮膚。然後,她感覺到母親的身體向她靠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後頸。
一個極輕的、近乎耳語的聲音,貼著周雅雯的耳廓響起,帶著睡意朦朧般的模糊,卻又字字清晰,像黑暗中悄然游來的蛇:
「別怕……媽媽在。」
「那些……不舒服的感覺,慢慢會習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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