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十二金牌

趙瓔珞看著那熟悉的九龍杯，眼眶微紅。父皇即便身陷重圍，竟還記得在這小小的青風寨留下一壺酒等她。

「父皇……」

她沒有任何懷疑。那是她的父親，是大宋的天子，怎麼會害自己的女兒？

趙瓔珞端起玉杯，仰起那修長優美的脖頸，將杯中「瓊漿」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並無辛辣，反而帶著一股奇異的香甜與滑膩，瞬間化作熱流湧入丹田。原本因為趕路而有些枯竭的氣海，似乎瞬間充盈了起來。

「好酒。」趙瓔珞放下玉杯，臉上泛起一抹酡紅，更顯嬌艷無雙。

然而，她沒有注意到，那守將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得逞後的陰毒。

就在這時，大廳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嘩聲。

「滾開！我要見殿下！」

韓五滿頭大汗，手裡抓著一把長弓和幾支羽箭，粗暴地推開阻攔的侍衛，衝進了大廳。

「殿下！出事了！」韓五的聲音都在顫抖，他將手中的弓箭狠狠摔在地上，「青風寨補充給我們的軍械……全是廢品！」

「甚麼？」趙瓔珞眉頭一皺，身上散髮出一股威壓。

韓五撿起一支羽箭，稍一用力，那箭桿竟像腐朽的枯木一樣「咔嚓」斷裂，箭頭更是直接脫落，露出裡面生鏽的鐵茬。

「還有這弓！」韓五拉開長弓，只聽「崩」的一聲，並非弓弦緊繃的聲音，而是弓背直接炸裂開來！

「這根本不是軍械！這是朽木！這是爛鐵！我們若是拿著這種兵器上戰場，就是去送死！」韓五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那名守將，「姓張的，你安的甚麼心！」

趙瓔珞猛地轉頭，目光如電般射向那名守將。

「張大人，解釋一下。」

那守將此時卻不再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他緩緩直起腰，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拍了拍手。

「沒甚麼好解釋的。」

隨著他的掌聲，大廳四周的屏風突然倒塌。

並沒有埋伏的刀斧手。

但是，一種比刀斧手更可怕的感覺，突然在趙瓔珞的體內爆發。

剛才那一杯「瓊漿」所帶來的熱流，此刻突然變成了一股極其陰寒的鎖鏈，瞬間纏繞住了她丹田內那條原本咆哮的金龍。

「唔！」

趙瓔珞臉色瞬間慘白，手捂胸口，踉蹌退後一步。她試圖提起真氣壓制，卻發現越是運功，那股陰寒之氣就越是順著經脈瘋狂蔓延，將她的四肢百骸一點點封凍。

這不是普通的毒。

這是專門針對趙氏皇族龍氣研制的——「鎖龍散」。

「你……」趙瓔珞只覺得眼前一陣眩暈，雙腿發軟，竟然有些站立不穩，「這是……御酒……」

「沒錯，確實是御酒。」那守將退到門口，從懷中掏出一封密信，獰笑道，「這是陛下親自派人送來的藥，也是陛下下旨，命下官將庫房裡的精良軍械全部換成朽木。」

「為甚麼……」趙瓔珞扶著桌案，赤霄劍在手中嗡嗡作響，卻怎麼也提不起力氣。

「因為金國丞相完顏大人說了，只有活捉了茂德帝姬，大金才肯退兵。」守將晃了晃手中的信紙，「殿下，為了大宋的江山社稷，為了陛下的龍體安康，就請您……委屈一下吧。」

「放屁！！」

韓五怒吼一聲，拔出腰刀就要砍向守將。

「嗚——！」

低沈的號角聲突然在城外響起。

不是宋軍的號角。

那是……金國鐵浮圖衝鋒的號角！

「殿下！城南峽谷發現金軍旗幟！我們被包圍了！」門外親兵驚恐地喊道。

前有埋伏，後有追兵，內有奸細，身中劇毒。

這一刻，趙瓔珞終於明白，那十二道金牌催她回來的，不是救駕的戰場，而是一張早已編織好的、針對她一人的捕龍巨網。

「好……好一個父皇……好一個大宋……」

趙瓔珞慘笑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黑血。她猛地咬破舌尖，利用劇痛強行激發潛能，一把抓起桌上的赤霄劍。

「韓叔！整軍！突圍！」

她依然沒有倒下。哪怕是被全世界背叛，這只金色的鳳凰，依然選擇在烈火中展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