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情節模擬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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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風裹著巷口花店殘留的玫瑰香，從教室西邊的窗戶鑽進來，吹得講台上那疊教案紙頁輕輕顫動。任念踩著裸色細跟瑪麗珍鞋走進教室時，鞋跟敲在深棕色木質講台上，發出 「嗒嗒」 的輕響，剛好壓過窗外梧桐葉 「嘩啦」 的晃動聲。教室的牆壁是淺灰色的，靠近後門的角落有兩塊牆皮已經脫落，露出裡面斑駁的水泥底色，像臉上褪了痂的疤；天花板上掛著四盞白色節能燈，最東邊那盞還在不停閃爍，「滋滋」 的電流聲混在遠處馬路上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里，成了教室里若有若無的背景音。

學員們已經按座位坐好，藍色塑料椅的椅面泛著陳舊的黃，邊緣處大多有磨損的痕跡，有的椅腳還纏著半圈透明膠帶 —— 那是上節課周嶼搬椅子時摔裂後臨時修補的。任念將帆布包放在講台左側，包帶被她攥得有點皺，邊緣起了毛。她抬手拂去講台上的幾點白色粉筆灰，指尖蹭過桌面那些深淺不一的划痕 —— 是以前學員用指甲划的，有的像歪歪扭扭的線條，有的是模糊的名字縮寫，在深棕色的木紋上顯得格外扎眼。

「這一節情節模擬課，主題是‘商務談判中的合作條款協商’，但抽籤規則調整了。」 任念清了清嗓子，聲音盡量平穩，帶著講師該有的從容。她轉身從帆布包里拿出唯一的抽球工具：一個透明玻璃罐，罐身貼了半圈磨砂貼紙，剛好遮住內部視線，只能看到罐口露出的一小片彩色 —— 裡面裝著二十顆彩色小球，紅、黃、藍、綠、白、紫、粉、黑、灰、橙十種顏色各兩顆，有的小球表面帶著淺淺的紋路，有的則光滑得能映出燈光。

「罐身貼了磨砂紙，大家看不到裡面的小球顏色，保證隨機。每個人按座位順序，從左到右依次來抽，每次只能摸一顆小球，摸到後自己記住顏色就行。最後抽到相同顏色小球的兩位學員為一組，一共十組，清楚了嗎？」 任念將玻璃罐放在講台正中央，指尖輕輕敲了敲罐身，罐里的小球碰撞著發出 「嘩啦」 的輕響，卻因為磨砂貼紙的遮擋，沒人能看清裡面的顏色分布，只有偶爾滾到罐口的小球，會露出一點轉瞬即逝的色彩。

話音剛落，教室里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有的學員伸長脖子盯著玻璃罐，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椅面；有的低頭扯了扯衣服下擺，眼神里帶著對 「隨機」 的忐忑；還有的悄悄和旁邊人咬耳朵，聲音壓得極低 ——「希望別抽到和不熟悉的人一組」「隨便吧，反正都得配合」。任念站在講台後，目光掃過每一位學員，將他們的小動作都收進眼底：這些年輕人心裡藏著的小心思很直白，有人怕尷尬，有人盼默契，還有人單純怕自己在模擬課上出醜，畢竟 「商務談判」 對剛接觸的他們來說，還是有點難度的。

最左邊第一排的許靜先站了起來。她穿著薄荷綠雪紡吊帶裙，裙擺剛到大腿中部，布料輕薄得像一片雲，風一吹就輕輕晃，露出腿上肉色超薄絲襪的襪口 —— 那圈淡粉色的蕾絲邊藏在裙擺下，只有走動時才能隱約瞥見。她的淺棕色長捲髮垂在肩後，幾縷貼在頸側的發絲被汗水浸得發潮，顯得格外柔軟。許靜捏著裙擺，腳步很輕，像怕踩碎地上的玻璃。

她盯著貼了磨砂紙的玻璃罐，猶豫了兩秒，才慢慢將手伸進去。罐里的小球擠在一起，有的涼滑，有的帶著細微紋路，她指尖碰到一顆觸感偏硬的，便輕輕捏了出來。攤開手心一看，是顆橙色小球，表面泛著啞光，像熟透的橘子皮。許靜的耳尖瞬間紅了，把小球攥在手心，快步走回座位。坐下後，她悄悄把小球藏在課本里，心裡有點緊張：橙色…… 會和誰抽到一樣的顏色呢？希望是個溫和點的人，別太強勢，不然我肯定會在談判模擬時說不出話……

第二個站起來的是陳銳。他穿著灰色 POLO 衫，肩寬顯肌肉，黑色運動褲裹著粗壯有力的腿，白色運動鞋乾淨得沒有一點污漬。陳銳的動作很利落，走到講台前，沒多想就把手伸進玻璃罐 —— 罐里的小球硌得指尖有點癢，他隨手捏了一顆就拿出來。是顆綠色小球，表面帶著淺淺的葉脈紋路，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他愣了一下，隨即把小球放進運動褲口袋里，轉身走回座位。坐下後，他下意識掃了眼教室，目光在穿白色吊帶裙的白芮身上停了兩秒，心裡有點期待：不知道和我一組的是誰，要是那個穿白吊帶的女生就好了，她看起來很活潑，談判模擬時應該不會像其他人那樣拘謹，而且她的裙子襯得氣質很清爽，看著就很有精神……

回到座位後，陳銳的目光立刻鎖定了穿白色吊帶裙的白芮。她正低頭整理裙擺，深V領口隨著前傾動作微微敞開，露出胸前細膩的肌膚。陳銳的視線在她微微起伏的胸脯上停留良久，想象著解開她背後細帶時的手感。他注意到她纖細的腳踝在透明水晶襪里若隱若現，這個發現讓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第三個是周嶼。他穿著深灰色 POLO 衫，領口整齊得沒有一絲褶皺，黑色休閒褲的褲腰用黑色皮帶系著，白色運動鞋的鞋邊沒有發黃。周嶼從座位上站起來，腳步有點毛躁，走到講台前時，還不小心碰了一下旁邊的藍色塑料椅，發出 「哐當」 一聲輕響。他沒在意，把手伸進玻璃罐里胡亂摸了摸，最後捏出一顆光滑的小球 —— 攤開手，是顆白色的，像塊小白玉，在燈光下泛著光。「白色啊……」 周嶼小聲嘀咕了一句，把小球攥在手心往回走。坐下後，他偷偷看了一眼斜前方的溫禾，心裡有點興奮：溫禾穿黑色蕾絲吊帶的樣子很溫柔，領口的珍珠裝飾閃著光，要是和她一組就好了，她看起來很會配合，到時候模擬談判肯定能順利，我也不用太緊張……

溫禾是第四個。她穿著黑色蕾絲吊帶，領口的珍珠裝飾一顆都沒少，淺灰色包臀短裙剛到大腿中部，腿上肉色超薄絲襪的襪口淡粉色蕾絲邊若隱若現。溫禾的淺棕色長捲髮用一根銀色發夾別在耳後，露出小巧的耳朵，耳朵上兩個耳洞只留下淡淡的紅痕。當她走向講台時，淺灰色包臀短裙的側邊開衩隨著步伐若隱若現地露出腿肉，肉色超薄絲襪的淡粉色蕾絲襪口在裙擺搖曳間時而顯露。後排正在轉筆的林浩突然停住動作，目光追隨著她腰臀擺動的韻律。他注意到她後腰處有個小小的胎記，形狀像片梧桐葉，在絲襪腰頭邊緣若隱若現。這個發現讓他喉結微動，筆桿從指間滑落，在課桌上彈跳著發出清脆聲響。溫禾的指尖觸到玻璃罐內壁時，涼意順著指腹蔓延。她小心避開其他小球，選中那顆觸感最光滑的。當白色小球滾入掌心，她輕輕舒了口氣，轉身時裙擺旋出柔和的弧度。此刻坐在窗邊的程陽正用課本遮掩著下半身，他早在溫禾整理肩帶時就注意到她腋下那片細膩肌膚，現在更是想象著解開她背後搭扣的情景。但當他瞥見溫禾謹慎地將小球夾進筆記本的動作，又為自己的念頭感到羞愧，只得低頭假裝整理POLO衫的衣領。

她指尖輕輕探進玻璃罐 —— 罐里的小球擠得有點密，她碰到一顆涼絲絲的，就慢慢捏了出來。是顆白色小球，和周嶼手裡的一樣。溫禾心裡松了口氣，把小球夾在筆記本里，用書簽壓好，轉身走回座位。坐下後，她把筆記本合上，手指輕輕敲著封面。

回到座位的溫禾並未察覺這些視線。她正專注地翻開筆記本，在空白頁角畫了朵小小的玉蘭花——這是她緩解緊張的習慣。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淹沒在教室的嘈雜里，她想著等會模擬談判可能要涉及的條款，無意識用筆尾輕敲著剛畫好的花瓣。

後排突然傳來椅子拖動的聲響，任念老師敲了敲講台示意安靜。溫禾趁機瞥了眼斜後方的周嶼，他正捏著白色小球在指間轉動，專注的神情讓她稍感安心。或許這個搭檔不會太難相處。

第五個是張翊。他穿著黑色長袖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露出脖子上淡青色的血管，黑色西裝褲的褲腳整齊地堆在黑色舊皮鞋里，皮鞋擦得鋥亮。張翊的動作很穩，走到講台前，先對著任念點了點頭，然後才把手伸進玻璃罐。他指尖碰到一顆帶著細碎亮片的小球，捏出來一看，是紫色的，在燈光下閃閃爍爍。張翊把小球放進襯衫口袋里，轉身走回座位。坐下後，他拿出課本，翻到模擬課的章節，心裡有點好奇：紫色會和誰一組呢？希望是個認真的人，之前看唐若曦整理筆記很仔細，她穿黑色蕾絲吊帶的樣子很高冷，腰很細，黑色高腰皮質熱褲襯得她的腿又直又長，要是和她一組，應該能好好準備模擬課……

唐若曦是第六個。她穿著黑色蕾絲吊帶，肩帶細得像兩根銀線，緊緊掛在削薄的肩頭，黑色高腰皮質熱褲的褲腿剛到大腿根，毛邊處理的褲腳偶爾會往上縮，露出大腿內側細膩的皮膚，黑色漁網襪的襪口黑色蕾絲花邊緊緊貼在大腿中部。唐若曦的黑色微卷短髮垂在耳後，眼妝是淡煙薰，深棕色的眼影暈染到眼尾，微微上挑，顯得格外嫵媚。她從座位上站起來，背挺得很直，走到講台前，手指輕輕伸進玻璃罐 —— 罐里的小球有的滑有的糙，她捏了一顆觸感特別的，拿出來一看，是紫色小球，和張翊的一樣。唐若曦心裡松了口氣，還好不是總盯著她看的程陽，她把小球放進熱褲口袋里，轉身走回座位。坐下後，她開始梳理模擬課的流程，心裡想著：和我一組的應該也是認真的人，等會兒主動提合作條款的方案，別冷場就行，不用太刻意討好誰……

唐若曦起身時，教室里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黑色漁網襪包裹著她的長腿，每走一步都讓皮質熱褲的邊緣微微上卷。當她俯身抽取紫色小球時，熱褲後腰露出一小截黑色內褲的邊緣。

張翊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腰臀連接的曲線上。他推了推眼鏡，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儘管覺得這樣的穿著過於大膽，但他不得不承認唐若曦的身材確實迷人。

"也許她只是想要一點關注。"張翊暗自為她的穿著找理由，目光卻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程陽的表現更為露骨。當唐若曦走過他身邊時，他毫不掩飾地盯著她大腿處的漁網襪孔洞，想象著指尖穿過那些網格的感覺。他注意到唐若曦在坐下時下意識拉了拉熱褲下擺，這個動作讓他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第七個是孫明明。他穿著藍色寬松 T 恤，衣服罩在圓潤的身體上，顯得有點臃腫，卡其色休閒褲略寬松，棕色運動鞋的鞋面上沾了點灰塵。孫明明從座位上站起來，腳步慢悠悠的，走到講台前，把手伸進玻璃罐里摸了半天 —— 罐里的小球擠得他指尖發麻，最後捏出一顆顏色鮮亮的。是粉色小球，像桃花瓣一樣，看著很扎眼。孫明明把小球攥在手心往回走，坐下後還在偷偷掃著教室，目光落在酒紅色大波浪長髮的身上，心裡有點懶散：那個紅髮女生穿黑色吊帶裙的樣子挺惹眼，領口很低，露著大片雪白的肌膚，還有胸前的玫瑰紋身，要是和她一組，應該也還可以......

走回座位時，他的目光黏在酒紅色長髮女學員身上。她的黑色吊帶裙領口開得很低，胸前的玫瑰紋身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穿成這樣不就是想讓人看嗎？"孫明明暗自嗤笑，想象著把臉埋進那片豐滿胸脯的感覺。他注意到酒紅色長髮女學員交疊的雙腿在肉色絲襪下微微摩擦，這個細節讓他渾身發熱。

酒紅色大波浪長髮女學員若有所覺地抬眼，冷淡地掃了孫明明一眼。她隨手將滑落的吊帶拉回肩頭，她很清楚自己的魅力，但並不打算為此改變甚麼——這身裝扮是她今早自己挑選的，僅僅因為她喜歡這樣穿。她穿著黑色吊帶裙，領口深得露著大片肌膚，胸前的玫瑰紋身顏色鮮艷，藤蔓纏繞著玫瑰，顯得很野性，肉色超薄絲襪裹著修長筆直的腿，黑色細跟涼鞋的鞋面上鑲嵌的水鑽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她的酒紅色大波浪長髮在燈光下泛著光澤，像紅酒一樣，發尾微微捲曲，垂在肩頭格外惹眼。她從座位上站起來，撩了一下頭髮，走到講台前，隨手往玻璃罐里一摸，捏出一顆粉色小球 —— 和孫明明手裡的一樣。她挑了下眉，把小球放進吊帶裙的口袋里，轉身走回座位。坐下後，她拿出小鏡子補口紅，鏡面映出她的唇色，心裡有點不屑：抽到粉色…… 模擬課趕緊結束最好，別浪費時間……

第九個是林浩。他穿著黑色短袖，露出結實的手臂，灰色休閒褲的褲腳卷到腳踝，白色板鞋的鞋邊有點磨損。林浩從座位上站起來，笑容很開朗，走到講台前，把手伸進玻璃罐里一抓，捏出一顆深色小球。是黑色的，表面很光滑，看著很沈穩。林浩把小球放進短袖口袋里，往回走時還和旁邊的學員點了點頭。坐下後，他看向穿紫色針織開衫的沈棠，心裡有點期待：沈棠穿紫色短款針織開衫的樣子很文靜，內搭的白色吊帶露著精緻的鎖骨，她的骨架很小，看起來很柔弱，要是和她一組，我得多照顧她點，別讓她在談判模擬時緊張得說不出話……

沈棠是第十個。她穿著紫色短款針織開衫，內搭白色吊帶，黑色闊腿褲的褲腳拖在地上，只露出一點黑色帆布鞋的鞋尖。沈棠的黑色齊肩發尾剪得很碎，空氣劉海薄薄的一層遮住額頭，顯得很溫柔。她從座位上站起來，動作慢吞試探，走到講台前，指尖輕輕探進玻璃罐 —— 罐里的小球涼得她指尖一顫，最後捏出一顆黑色小球，和林浩的一樣。沈棠心裡有點害怕，把小球放進闊腿褲口袋里，快步走回座位。坐下後，她趕緊整理書包，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包帶，心裡盼著：和我一組的人會不會很凶啊？我不太會和陌生人說話，萬一模擬談判時我說不出話，他會不會生氣？還是跟著他的節奏來吧，少開口，別出錯……

第十一個抽籤的是王磊。他穿著黑色長袖，袖口隨意輓至肘間，露出布滿青筋的壯碩手臂。黑色工裝褲的褲腳嚴嚴實實地塞進馬丁靴里，靴面擦得鋥亮，卻掩不住鞋頭幾道深淺不一的划痕。他邁步時靴底與地磚碰撞發出沈悶聲響，像他此刻躁動的心跳。走到講台前，他粗糲的手指直接探進玻璃罐，在彩色小球間粗暴地翻攪兩下，捏出一顆灰色小球。回到座位時，他的視線黏在喻若搖身上——黑色絲絨吊帶裙緊貼著她飽滿的胸脯，領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腰肢被布料收束得不堪一握。他想象著撕開那層絲絨時布料碎裂的聲響，膝蓋頂開她併攏的雙腿時裙擺卷上腰際的褶皺。這些畫面讓他喉頭髮緊，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灰色小球粗糙的表面。

喻若搖是第十二個起身的。黑色細跟高跟鞋敲擊地磚的節奏平穩從容，七釐米的鞋跟將小腿線條拉伸得愈發修長。絲絨吊帶裙領口確實偏低，但她在起身時已用指尖將左側肩帶往上提了半寸。當她俯身抽取小球時，右手狀似隨意地按在領口邊緣，這個動作讓原本要傾瀉的春光恰好停在鎖骨下方。抽到灰色小球時，她注意到王磊驟然灼熱的目光，卻只是將小球塞進裙側隱藏的暗袋——這條裙子是她用首次兼職收入買的，內襯特意縫製了三個暗袋，足夠安全地收納小物件。

她坐回座位繼續摩挲鏡背划痕時，余光瞥見王磊褲襠處不自然的隆起。這讓她想起上周在舊書店遇見的店員，當時對方也是這樣盯著她裙擺開衩處。但她此刻更在意的是鏡面映出的唇妝——豆沙色唇釉在教室燈光下有些斑駁，等會兒該找機會補妝。任念老師的聲音脆生生撞在白牆上：「下一個。」她順勢將裙擺往膝彎處攏了攏，這個動作讓黑色絲絨在塑料椅面上鋪開深色漣漪。

教室後排突然爆發的笑聲轉移了王磊的注意力。他看見孫明明正手舞足蹈地比劃著甚麼，而喻若搖在這片嘈雜中悄然將一縷碎發別到耳後，露出耳垂上若隱若現的珍珠耳釘。那枚小珍珠在節能燈慘白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與他想象中扯落耳釘時可能滲出的血珠截然不同。他煩躁地扯了扯工裝褲的腰帶，金屬扣撞擊發出清脆聲響。這時講台上的任念輕咳兩聲，飄落的粉筆灰像雪屑般落在玻璃罐的磨砂貼紙上。

喻若搖是第十二個。她穿著黑色絲絨吊帶裙，領口低得露著精緻的鎖骨和淺淺的乳溝，黑色細跟高跟鞋的鞋跟大約七釐米高，襯得她的腿更長。黑色長捲髮披散在肩膀上，她從座位上站起來，腳步很穩，走到講台前，手指在玻璃罐里碰了碰，捏出一顆灰色小球。她把小球放進吊帶裙的口袋里，轉身走回座位。坐下後，她繼續摩挲鏡子背面的划痕，心裡很平靜：灰色…… 和誰一組都一樣，只要別太吵，別總盯著我看就行，模擬課按流程走，結束了就能早點走，不用多交流……

第十三個是黎默。他穿著灰色連帽衛衣，拉鍊拉至胸口，內搭白色 T 恤，黑色工裝褲的褲腳卷至腳踝，白色運動鞋乾淨得沒有破損。黎默從座位上站起來，手插在工裝褲口袋里，腳步很慢，像沒睡醒一樣，走到講台前，把手伸進玻璃罐里隨便摸了一顆 —— 是紅色小球，顏色很鮮艷，他有點不喜歡，但也沒在意。黎默把小球折好放進衛衣口袋里，轉身走回座位。坐下後，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地面的粉筆頭，心裡想著：紅色太扎眼了…… 希望和我一組的不是太吵的人，安安靜靜完成模擬課就行，別絮絮叨叨問東問西，我沒那麼多話要說……

蘇硯是第十四個。她穿著黑色純棉緊身衣，貼身顯曲線，黑色背帶短褲剛到大腿根，黑色過膝襪的襪口白色蕾絲花邊緊緊貼在腿上，黑色帆布鞋的鞋帶系得很整齊。蘇硯的黑色長直發扎成低馬尾，發尾剪得很整齊，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她從座位上站起來，動作很穩，走到講台前，指尖輕輕捏起玻璃罐里的一顆小球 —— 是紅色的。蘇硯把小球夾在筆記本里，轉身走回座位。

王澤排在隊伍中間，手指不自覺地揪著T恤下擺。他穿著洗得發白的棉質T恤，藍色牛仔褲的膝蓋處有些磨損，黑色帆布鞋邊緣沾著乾涸的泥點。當隊伍緩慢向前移動時，他的目光始終膠著在那個穿白色襯衫的短髮女學員身上。

"下一個。"任念的聲音讓他回過神來。

王澤快步上前，把手伸進貼了磨砂紙的玻璃罐。指尖在冰涼的小球間游移時，他注意到陳曼抬起頭來。她的眼睛是罕見的琥珀色，睫毛不長但濃密，眼尾有顆小痣。當她的目光掃過講台時，王澤迅速低下頭，假裝專注挑選小球。他捏住一顆藍色小球抽出手，轉身時故意放慢腳步。陳曼已經站起身準備過來，兩人在過道擦肩而過。王澤聞到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氣，同時敏銳地注意到她襯衫右側口袋的縫線有些開裂。

回到座位後，王澤把藍色小球塞進筆袋。他的指尖在課本邊緣輕輕敲擊，目光追隨著陳曼的一舉一動。當她俯身抽取小球時，王澤注意到她襯衫後擺從西裝褲里滑出一截，露出腰際的肌膚。她今天穿的黑色西裝褲似乎比平時更貼身，勾勒出圓潤的臀部曲線。

她從座位上站起來時，白襯衫的衣料隨著動作貼在身上，恰好勾勒出胸部飽滿的弧度，腰間的線條則收得極細，黑色西裝褲是高腰緊身款，將圓潤的臀部曲線和筆直的長腿裹得分明，褲腳堪堪落在黑色細高跟的腳踝處，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膚。她下意識地把襯衫下擺往下拉了拉 —— 方才坐下時衣擺往上縮了點，露出了腰際一小片細膩的肌膚，這讓她有些不自在。畢竟教室里坐著二十多個同學，後排幾個男生的目光已經若有若無地黏在她的腰臀處，她能感覺到左邊女生遞來的眼神，有羨慕也有幾分審視。

日光燈又閃爍起來，在明滅的光線中，王澤看見她放在桌下的手輕輕握成了拳。

"真會選衣服。"王澤在心底冷笑。他想象著把那件熨燙平整的白襯衫從她肩上剝落的場景，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划動。這個總是擺出精英姿態的女人，連低頭記筆記時背脊都挺得筆直——他倒想看看她在別的時候是否還能保持這樣的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