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情節模擬課

陳曼對他的注視渾然不覺。她捏著藍色小球回到座位，從筆袋里取出銀色鋼筆開始記錄。當她抬手將碎發別到耳後時，王澤注意到她耳垂上有個小小的凹陷，像是長期佩戴重物留下的痕跡。

教室里的日光燈忽然閃爍了兩下。陳曼仰頭查看時，頸部線條拉伸出優美的弧度。王澤的視線順著她鎖骨往下，停留在襯衫第三顆紐扣的位置。那裡微微撐開的縫隙間，黑色蕾絲紋理若隱若現。

"裝得一本正經。"他在心裡嗤笑，目光卻黏在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前。這套看似保守的職業裝，反而比那些暴露的穿著更引人遐想。他想起上次模擬課她反駁自己提案時的模樣，握著鋼筆的手指微微收緊——這次分組倒是給了他正大光明接近的機會。

陳曼突然轉頭看向他這邊，王澤立即低頭假裝整理筆記。他用余光瞥見她輕輕拉平襯衫前襟，那個動作帶著不易察覺的拘謹。看來這位優等生也並非完全無所畏懼。

當任念老師喊下一個的時候，王澤緩緩勾起嘴角。他看著陳曼合上筆記本，目光在教室里巡視尋找搭檔。他們的視線在空中相遇，王澤朝她晃了晃手中的藍色小球。

"請多指教。"他輕聲說，聲音恰好能讓周圍幾個同學聽見。陳曼點了點頭，嘴角維持著禮貌的弧度。但王澤沒有錯過她睫毛快速的顫動——那是人在緊張時下意識的反應。

他看著她收拾紙筆走向他旁邊的空位，黑色皮鞋踏在地磚上發出規律的輕響。這個總是游刃有餘的女人此刻微抿著唇，顯然對隨機分組的結果不太滿意。王澤伸手替她拉開椅子，指尖"不經意"擦過她輓在臂彎的西裝外套。

「謝謝。」 陳曼的聲音比平時低沈，尾音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她垂眸時，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 —— 那雙眼是罕見的琥珀色，眼尾那顆小痣在日光燈下發著細弱的光，鼻梁小巧精緻，鼻尖微翹，下唇被牙齒輕輕咬著時，豆沙色的唇瓣顯得愈發飽滿。她今天化了輕薄的底妝，只在眼尾掃了點淺棕色眼影，沒畫眼線，卻更襯得眼神清冽。

任念老師目光掃過教室中間的座位，聲音清亮地落下來：「第十七個，程陽。」

他穿著白色 POLO 衫，領口解開兩顆，露著銀色十字架項鍊，卡其色休閒褲的腰有點松，黑色皮鞋擦得亮。程陽從座位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 POLO 衫的領口，腳步有點慌，走到講台前，手指在玻璃罐里摸來摸去 —— 他總覺得能摸到合心意的顏色，最後捏出一顆橙色小球，顏色像橘子皮，看著有點溫暖。程陽攥緊小球，手心都出汗了，快步走回座位。坐下後，他偷偷看了一眼穿薄荷綠吊帶裙的許靜又看了看唐若曦。要是能和她們兩個當中其中任何一個一組就好了。

坐下後，他趁著任念老師喊下一個名字的間隙，偷偷抬眼往斜前方看 —— 許靜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薄荷綠吊帶裙的肩帶細細的，像兩根透明的綠絲線，襯得她肩膀又白又窄，肩胛骨微微凸起一點，透著易碎的柔弱感。裙擺剛到膝蓋上方一寸，布料是輕薄的雪紡，風從窗戶縫里吹進來時，裙擺會輕輕晃，露出她小腿細細的線條，皮膚白得像剛磨好的豆腐。她的頭髮是及肩的羊毛卷，發尾帶著自然的弧度，剛才低頭記筆記時，一縷捲髮落在臉頰旁，她抬手用食指和拇指輕輕捋到耳後，露出的耳垂小小的，像顆浸了粉的珍珠。

「第十八，白芮。」

白芮就是那位白色吊帶裙女學員。她今天下午的課上總穿著白色吊帶裙，深 V 領襯得胸部飽滿，裙擺剛過膝蓋，腿上套著透明水晶襪，銀色細跟涼鞋的鞋帶纏繞著腳踝，走路時會輕輕晃動。她的黑色長直發垂在背後，發尾微微捲曲，耳後別著一朵白色小雛菊發夾，顯得格外靈動。白芮從座位上站起來，腳步輕快，走到講台前，把手伸進玻璃罐里一摸，捏出一顆綠色小球。她愣了一下，隨即把小球放進吊帶裙的側袋里，轉身走回座位。坐下後，她悄悄把小球拿出來看了一眼，心裡有點好奇：綠色…… 和我一組的是誰呢？希望是個好說話的人，談判模擬時別太嚴肅，不然我會緊張得忘詞……

任念目光輕輕落在教室靠後的座位區，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開來：「第十九個，趙宇。」

他穿著淺灰色襯衫，袖口有淡墨水漬，黑色西褲的褲腳整齊地堆在黑色皮鞋里。趙宇從座位上站起來，動作很輕柔，走到講台前，把手伸進玻璃罐里捏出一顆黃色小球 —— 像向日葵一樣，看著很溫暖。他把小球放進襯衫口袋里，轉身走回座位。坐下後，他偷偷看了一眼穿黑色露腰運動背心的阮星，心裡有點羞澀：阮星穿黑色短款露腰運動背心的樣子很自信，馬甲線很明顯，腰很細，深灰色高腰瑜伽褲襯得她的臀部很圓潤，要是和她一組，我得好好準備談判要點，別讓她覺得我沒用，丟面子……

趙宇從座位上站起來時，淺灰色襯衫袖口的淡墨水漬在燈光下若隱若現。他刻意放輕腳步走向講台，目光卻不由自主飄向教室後排——阮星正低頭調整運動背包的肩帶，黑色露腰運動背心隨著她的動作微微上縮，露出一截緊實的腰腹。深灰色高腰瑜伽褲像第二層皮膚般包裹著她的臀部，在塑料椅面上壓出柔和的凹陷。

當他把手伸進貼了磨砂紙的玻璃罐時，指尖都在微微發顫。黃色小球帶著涼意落入掌心，他急忙攥緊拳頭，徬彿這樣就能藏住突然加速的心跳。返回座位時，他故意繞到靠過道的位置，在經過阮星座位時假裝被散開的鞋帶絆到，單膝跪地蹲了下去。

這個角度讓他正好看見阮星併攏的雙腿。瑜伽褲的襠部布料被繃緊，隱約勾勒出陰唇的輪廓，大腿內側的接縫處因為久坐出現了細小的褶皺。他愣了兩秒才慌忙起身，耳根燒得厲害。阮星似乎察覺到動靜，高馬尾甩動時發梢掃過他的手臂，帶著清爽的洗發水氣味。

"沒事吧？"她伸手虛扶了一下，U型領口隨著動作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肌膚。趙宇注意到她運動背心的側邊有些潮濕，顯然是來教室前剛進行過晨練。

"沒、沒關係。"他幾乎是逃回座位的。

此時阮星站起身，瑜伽褲包裹的臀部線條完全展露。當她走向講台時，褲腰邊緣微微下滑，露出後腰兩個淺淺的腰窩。趙宇盯著她彎腰抽取小球的背影，發現瑜伽褲的褲襠處因為布料拉伸變得半透明，能隱約看見內褲的淡色痕跡。

教室對面，孫明明正對著阮星的背影咽口水。他想象著把臉埋進那對緊實大腿的感覺，手指在桌下悄悄調整褲襠的緊繃感。而坐在角落的張翊則皺起眉頭，在他看來這種穿著實在不合時宜，但目光還是不受控地在那截窄腰上多停留了幾秒。

阮星捏著黃色小球轉身時，運動背心右側的布料勾住了講台邊緣的螺絲釘。"刺啦"一聲，腋下側邊裂開兩指寬的縫隙，露出黑色運動內衣的網眼面料。她迅速用背包擋住破損處，耳骨釘在燈光下划過一道銀光。

"倒霉。"她小聲嘀咕，卻注意到趙宇慌忙移開視線的動作。這個靦腆的男生剛才似乎一直在看她，連課本拿倒了都沒發現。

當阮星回到座位檢查衣服破洞時，趙宇透過座椅縫隙看見她手指探進裂縫，輕輕拉扯運動內衣的帶子。那截腰肢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扭動，馬甲線在燈光下投出柔和的陰影。他忽然想起今早在便利店遇見她的場景——她正踮腳取貨架頂層的全麥餅乾，瑜伽褲當時就繃出飽滿的弧度。

"原來是你。"趙宇無意識地喃喃自語。早晨那個讓他駐足的身影與此刻教室里的阮星重疊，連背包上晃動的橙色瑜伽墊掛飾都一模一樣。

阮星似乎察覺到他的注視，突然抬頭。兩人視線相撞時，趙宇慌亂地抓起課本，卻把桌角的保溫杯碰倒了。溫水浸濕了他的西褲，深色水漬正好漫在大腿根部。他尷尬得滿臉通紅，而阮星竟勾起嘴角，從背包里掏出一包未拆封的紙巾隔空扔給他。

紙巾落在兩人之間的過道上。當趙宇彎腰去撿時，阮星也正好俯身想幫忙。這個瞬間他們的頭髮幾乎相觸，他聞到她頸間淡淡的汗味，混著某種柑橘味的止汗劑清香。

"謝、謝謝。"他攥著紙巾語無倫次。阮星隨意擺擺手，破掉的運動背心領口隨著動作晃蕩，露出更多黑色內衣的邊緣。

任念在講台上輕咳一聲宣佈分組。趙宇盯著自己掌心的黃色小球，突然覺得教室那盞總是閃爍的節能燈變得格外刺眼。

任念的目光掃過教室最後排，落在唯一還沒被點名的女生身上 —— 那是阮星。她指尖捏著名單頓了頓，剛開口喊出 「阮星」 兩個字，尾音還沒完全消散在空氣里，阮星就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腳步輕快地往講台方向走。任念抬眸看向她，恰好對上她的視線，兩人的目光在明滅閃爍的日光燈下輕輕交纏了一瞬，誰都沒先移開。

阮星今天穿的是黑色短款露腰運動背心，U 型領口恰好露出精緻的鎖骨，鎖骨凹陷處還沾了點細碎的陽光 —— 那是從斜前方窗戶透進來的夕陽，給她的肌膚鍍了層淺金。腰腹處那截白皙肌膚完全露在外面，緊實的馬甲線像兩道淺溝，隨著她走路的動作輕輕起伏；下身的深灰色高腰瑜伽褲緊緊裹著雙腿，將圓潤的臀部曲線和筆直的腿型勾勒得格外分明，褲腳剛好落在腳踝上方，露出她腳踝處細細的銀色腳鏈。腳上的黑色帆布鞋鞋帶系得整整齊齊，鞋邊沒沾一點灰，肩上挎著的黑色運動背包側面，掛著捲成筒狀的橙色瑜伽墊，墊子邊緣還印著小小的白色櫻花圖案。

她的高馬尾隨著走路動作輕輕晃動，發尾剪得很齊，是純黑色，沒有染過的痕跡；耳骨上釘著一顆銀色小耳釘，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和她身上的運動裝形成一種微妙的反差。她的眼睛是偏狹長的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時帶著點疏離感，此刻因為走得急，眼尾沾了點薄紅；鼻梁高挺，鼻尖利落，沒有多餘的肉感；下唇比上唇略薄，唇色是自然的淡粉，嘴角輕輕抿著，透著股乾脆的勁兒。

走到講台前，阮星沒像其他人那樣在玻璃罐里反復摸索，而是直接把手伸進去，指尖一捏就勾出一顆黃色小球 —— 那顏色像剛綻放的向日葵花盤，亮得晃眼。她看都沒多看，隨手把小球塞進運動背包的側袋里，拉鍊輕輕拉了半道，確保小球不會掉出來，然後轉身往座位走。腳步依舊利落，沒有絲毫拖沓，路過趙宇座位時，還下意識地抬眼掃了下他放在桌角的筆記本，見上面記著密密麻麻的談判要點，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認可。

坐回座位後，阮星從背包里掏出白色保溫杯，杯身印著簡約的黑色線條圖案。她擰開蓋子時動作很輕，避免發出碰撞聲，仰頭喝了一口溫水，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放下杯子時，指尖無意識地碰了碰背包側袋 —— 那裡裝著那顆黃色小球。她心裡悄悄想著：黃色挺亮的，看著就有活力，和我一組的人應該也挺積極。這次模擬課的談判任務不算簡單，到時候好好配合就行，把該準備的要點都過一遍，別出岔子，不用想太多有的沒的。至於搭檔是誰，其實也沒那麼重要，只要對方不划水，她就能把任務扛起來。

所有學員都抽完簽後，任念走上講台，拿起玻璃罐，清了清嗓子說：「現在宣佈分組結果，大家注意聽 ——1 組：陳銳（綠色小球）& 白色吊帶裙女學員白芮（綠色小球）；2 組：周嶼（白色小球）& 溫禾（白色小球）；3 組：張翊（紫色小球）& 唐若曦（紫色小球）；4 組：孫明明（粉色小球）& 酒紅色大波浪長髮女學員（粉色小球）；5 組：林浩（黑色小球）& 沈棠（黑色小球）；6 組：王磊（灰色小球）& 喻若搖（灰色小球）；7 組：黎默（紅色小球）& 蘇硯（紅色小球）；8 組：王澤（藍色小球）& 短髮女學員陳曼（藍色小球）；9 組：程陽（橙色小球）& 許靜（橙色小球）；10 組：趙宇（黃色小球）& 阮星（黃色小球）。」

「大家找到自己的組員，找個位置坐下，我們十分鐘後開始模擬課。」 任念的話音剛落，教室里就響起一陣椅子拖動的 「刺啦」 聲。陳銳率先站起來，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很快鎖定穿白色吊帶裙的白芮，抬手輕輕揮了揮；白芮看到後，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提著裙擺快步走過去。周嶼則直接走到溫禾身邊，把筆記本攤開，開始小聲討論談判思路；溫禾點點頭，拿出筆在筆記本上補充著要點。程陽走到許靜座位旁時，特意放慢了腳步，輕聲問：「等會兒我們分工怎麼樣？我負責條款框架，你補充細節可以嗎？」 許靜抬頭看了他一眼，小聲應道：「好…… 我會好好記的。」

酒紅色大波浪紅髮女瞥了眼走過來的孫明明，把小鏡子收進包里，拿出模擬課資料；孫明明撓撓頭，坐在她旁邊，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不太會這個，等會兒你多指導指導。」 她沒多話，只是指了指資料上的重點。陳曼看到王澤走過來，主動把寫好的核心條款推過去：「你看看這個框架行不行，有問題我們再改。」 王澤連忙點頭，眼睛盯著資料，手指緊張地攥著筆。

教室里的氛圍一下子熱鬧起來，連那盞閃爍的節能燈似乎都亮了幾分，窗外的梧桐葉還在 「嘩啦」 作響，卻蓋不過學員們的交談聲 —— 有的在討論分工，有的在梳理條款，還有的在互相熟悉彼此的思路，像一首熱鬧的預備曲，等著模擬課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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