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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警探疑雲

人妻失格 · alexJB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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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帶上了顫抖,這次不完全是偽裝:「我在車里等了好久,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心裡發毛,就下車想去找她……然後……然後我就聽到車聲,一回頭,燈亮得刺眼,甚麼都看不清……砰的一聲……我就甚麼都不知道了……」

病房裡陷入短暫的沈默,只有監測儀規律的滴答聲和楊國棟粗重的喘息聲。

陳遠盯著楊國棟的眼睛,緩緩開口:「楊先生,根據你的描述,你是在好心幫助一個陌生女孩後,因為車輛故障,遇到了她的家人,並在其嫂子的帶領下,誤入荒塔坪,隨後在下車尋找該女子時,被不明車輛撞傷。是這樣嗎?」

「是……是的!就是這樣!」楊國棟忙不迭地點頭,徬彿抓住了救命稻草,「警察同志,我真的就是好心幫個忙,誰想到會遇到這種事!那個柳清璃……她為甚麼把我扔在那裡?撞我的人到底是誰?你們一定要抓住他們啊!」他適時地表現出受害者的激動和訴求。

「我們會的。」陳遠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那麼,關於那個女孩‘小靜’,以及她的哥哥嫂子,你能提供更具體的信息嗎?比如他們的全名,聯繫方式,或者住址的具體位置?」

楊國棟茫然地搖頭:「不知道……小靜只說叫小靜,沒說她姓甚麼。她哥哥嫂子我也只是聽他們互相叫名字,柳清璃,那個男的……好像叫阿坤?還是阿昆?聽不清。住址……小靜只說在枯河埠頭,具體哪一戶根本沒說到。我當時……真的沒想那麼多。」他完美地將自己塑造成一個缺乏警惕性、單純好心卻反遭厄運的商人形象。

陳遠和小李交換了一個眼神。楊國棟的供詞聽起來似乎合情合理,與目前掌握的有限線索:車輛拋錨地點、現場無目擊者、無有效監控,也能勉強吻合。但經驗告訴陳遠,這套說辭太過「完美」地解釋了所有疑點,反而透著一種不真實感。一個精明的商人,會如此輕易地讓陌生女孩上車,又如此信任地跟隨另一個陌生女子前往未知地點?而且,他對那對「兄妹」和「嫂子」的描述,尤其是對柳清璃的描述,過於簡略和回避,這不合常理。

「楊先生,」陳遠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你在車上,與那位柳清璃女士獨處時,有沒有發生過甚麼……特別的事情?或者,你有沒有察覺到她有任何異常之處?」

楊國棟心裡猛地一緊,背上瞬間滲出冷汗。他強作鎮定,臉上擠出痛苦和困惑的表情:「特別的事情?沒有啊……她就是開車,偶爾說幾句話,抱怨一下天氣和她老公……沒甚麼異常啊。警察同志,你……你這是甚麼意思?」他反將一軍,試圖表現得很無辜。

陳遠盯著他看了幾秒,那雙徬彿能洞悉人心的眼睛讓楊國棟幾乎要崩潰。最終,陳遠緩緩靠回椅背。

「我們只是需要瞭解所有細節。」陳遠站起身,「楊先生,你提供的線索很重要,我們會沿著這條線繼續調查。你好好休息,如果想起任何新的細節,比如那輛灰色轎車的車牌號,或者那三個人的更多特徵,隨時聯繫警方。」

小李收起了錄音筆和筆記本。

楊國棟松了一口氣,連忙點頭:「好,好……我一定配合。」

陳遠和小李沒有再多說甚麼,轉身離開了病房。

走到醫院走廊上,小李忍不住開口:「頭兒,你覺得他說的有幾分真?」

陳遠點燃一支煙,深吸了一口,煙霧在消毒水氣味的空氣中繚繞。「三分真,七分假。」他淡淡道,「他隱瞞了關鍵部分。一個男人,雨夜帶著一個年輕女孩去偏僻地方,車壞了又遇到一個‘時髦’的嫂子,獨處一車……他會沒有任何想法?他只是沒料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醫院走廊上,消毒水的氣味頑固地瀰漫著,與陳遠指尖香煙的微弱煙氣混合,形成一種令人清醒的壓抑。小李看著陳遠緊鎖的眉頭,忍不住再次開口:「頭兒,那三個人的身份太可疑了,名字‘小靜’、‘柳清璃’、‘阿坤’,聽著就像隨口編的假名。找不到他們,這案子就徹底斷線了。」

陳遠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灰白的煙霧。「枯河埠頭那邊,還是要查。發個協查通報,看看近期有沒有符合‘小靜’描述的、十八九歲、可能失蹤或臨時居住的年輕女性報案,雖然希望渺茫,像大海撈針。」他頓了頓,目光投向走廊盡頭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那輛灰色轎車,是另一個突破口。擴大沿途所有可能拍到它的監控排查範圍,特別是沿河路中段到枯河埠頭,再到荒塔坪那片區域。哪怕只是一個模糊的車影,一個不完整的車牌號,也要給我挖出來。重點還是楊國棟本人,他的社會關係,近期的生意往來,甚至是他那些見不得光的癖好。我總覺得,這不像是一場隨機發生的意外。對方目標明確,步驟清晰,每一個環節都掐得那麼准,就像是專門為他設下的一個局。」

「可他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好心幫忙……」小李語氣帶著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傾向,畢竟楊國棟表面上是成功的企業家。

「那是因為他不敢說出真相!」陳遠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剜掉了那層偽善的表皮,「他真正的意圖,絕對比他描述的骯髒百倍。一個中年男人,雨夜開車載著一個幾乎衣不蔽體的年輕女孩去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車壞了,又冒出來一個風情萬種、穿著暴露的‘嫂子’……你信他只是單純助人為樂?他肚子里那點齷齪心思,就差寫在臉上了!算計他的人,顯然是摸透了他這個好色的弱點,精准地投放了誘餌。這就是一場黑吃黑、狗咬狗的戲碼,只不過,對方更狠,代價是楊國棟的半條命,以及一個讓他打落牙齒和血,卻不敢聲張的局。」

病房內,楊國棟聽著門外腳步聲徹底消失,緊繃的神經才像驟然斷裂的橡皮筋,猛地鬆弛下來。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憊和無處不在的劇痛。他閉上眼,柳清璃那成熟妖嬈的身影便不受控制地佔據腦海——深V領口下呼之欲出的雪白乳球,緊身皮裙包裹的渾圓臀瓣,還有那雙裹在透明絲襪里、筆直修長的腿,以及她身上那股混合著冷冽與暖甜、讓人意亂情迷的香氣。他徬彿還能感覺到自己手掌覆在她絲襪大腿上那滑膩的觸感,以及指尖企圖探入更深處時,她那欲拒還迎的顫抖。然而,這些旖旎的畫面最終都被那兩道刺眼奪命的車燈和冰冷的撞擊感碾碎,取而代之的是柳清璃最後看他時,那毫無溫度、如同看待一件廢棄物的眼神。恐懼和蝕骨的後悔像毒蛇啃噬著他的心臟,但他死死咬住牙關。不能說,絕對不能說出去。一旦承認自己對那個「小靜」心懷不軌,對那個「柳清璃」動手動腳,他經營多年的形象、事業、家庭,全都完了!他甚至懷疑,那些躲在暗處的人,是不是正等著他開口,好給他更致命的打擊?他現在只能祈禱,警察永遠找不到那三個幽靈一樣的人,讓這場噩夢隨著時間慢慢腐爛,埋藏。

市公安局刑偵支隊辦公室。

回到局里,陳遠立刻召集了幾名參與此案的隊員開案情分析會。煙霧繚繞中,白板上已經寫滿了與案件相關的零碎信息和線索。

「楊國棟的筆錄,大家都看過了。」陳遠敲了敲白板上楊國棟的名字,「說說看法,別拘束。」

年輕的警員小王率先開口:「陳隊,我覺得楊國棟的話不能全信。他一個老江湖,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讓一個陌生女孩上車,還跟著另一個陌生女人去完全不熟悉的地方?這不符合常理。我懷疑他是不是見色起意,本來就想對那個叫小靜的女孩做點甚麼,結果被女孩的家人,也就是那個‘哥哥’阿坤和‘嫂子’柳清璃發現了,對方一氣之下,開車撞了他報復。」

旁邊經驗更豐富一些的老張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沈吟道:「小王說的有一定道理。這種因為性騷擾或者意圖不軌引發的報復性傷害,不算少見。但是……這裡面的巧合是不是太多了點?楊國棟的車偏偏就在那個時候,那個地點壞了?那個柳清璃出現的時機也太巧了,而且根據楊國棟那遮遮掩掩的描述,這女人明顯是懂得利用自身‘優勢’的。我感覺,更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

技術科的小趙推了推眼鏡,補充道:「我們對楊國棟的奔馳車進行了更詳細的勘查。點火系統的故障非常隱蔽,像是用了某種專業手法人為製造的,但又清理得很乾淨,找不到直接證據。還有,沿途的監控我們都仔細篩過了,那輛灰色轎車在幾個關鍵路口都巧妙地避開了高清攝像頭,或者出現在鏡頭裡時,車牌總是被泥巴 partially 遮擋,無法識別。這種反偵察意識,不像是一時激憤的普通老百姓能做到的。」

小李一邊記錄一邊說:「所以,我們現在有幾個推測方向:第一,楊國棟撒謊,他企圖侵犯小靜,被其家人報復;第二,這是一個針對楊國棟的局,對方利用了他的色心,那三個人的身份完全是偽造的;第三,這真的只是一連串不幸巧合導致的交通意外,只是肇事司機逃逸了。」

陳遠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在「柳清璃」和「阿坤」的名字上畫了個圈。「我更傾向於第二種。楊國棟在描述柳清璃時,那種閃爍其詞,那種刻意回避細節的態度,說明他心裡有鬼。他絕對和這個女人在車上有過超出尋常的互動,甚至可能已經上手了。對方摸准了他的脈,用女色做餌,一步步把他引到荒塔坪那個地方。至於動機……」陳遠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仇殺?情殺?還是商業糾紛引發的買凶傷人?需要我們從楊國棟的背景里深挖。查他的公司財務狀況,近期的合作項目,有沒有結怨的競爭對手。還有他的私生活,查清楚他有沒有其他情人,或者侵犯過其他女性留下隱患。」

他看向小李:「小李,你負責跟進枯河埠頭那邊的走訪,雖然希望不大,但不能放過。小王,老張,你們倆集中精力排查那輛灰色轎車的來龍去脈,把所有能調到的監控再看一遍,特別是車輛可能來源和逃離的方向。小趙,技術方面繼續,看看能不能從車輛故障的蛛絲馬跡中找到更指向人為的證據。」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角,某間不起眼的茶室包廂內

柳清璃慵懶地靠在柔軟的椅背上,她已經換下了那身性感的酒紅色針織衫和皮裙,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絲質襯衫,款式依然修身,勾勒出豐腴的曲線,但領口規矩地系著,少了幾分之前的張揚,多了幾分沈穩。她端起精緻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氣,呷了一口。

坐在她對面的,是穿著普通夾克、看起來像個尋常中年男人的老狗。他面前也放著一杯茶,但幾乎沒有動過。

「醫院那邊傳來消息,楊國棟醒了,警察已經問過話了。」老狗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柳清璃放下茶杯,桃花眼中閃過一絲預料之中的冷嘲:「他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老狗面無表情,「編了個好心幫助迷路少女,結果遭遇不幸的故事。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對我們的事,一個字沒敢提。」

柳清璃紅唇微勾,露出一抹譏誚的笑意:「男人啊,總是管不住下半身,又擔不起後果。他當時在車上那副急色的樣子,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手都摸到我大腿根了,要不是為了完成任務,我真想當場廢了他那只髒手。」她的語氣平靜,徬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他不敢說,對我們有利。」老狗說道,「警察查不到我們。車子處理乾淨了,所有痕跡都抹掉了。‘小靜’和‘阿坤’的身份是全新的,用完即棄。枯河埠頭那邊,也不會有人記得一個臨時租住了幾天、總是低著頭的小姑娘。」

「老闆對這次的結果還滿意嗎?」柳清璃問道,眼神銳利地看向老狗。

老狗微微頷首:「老闆很滿意。楊國棟就算不死,也廢了。這就是碰了不該碰的東西的下場。你的表現很好,精准地抓住了他的心理。」

柳清璃輕輕整理了一下襯衫的袖口,語氣淡然:「分內之事而已。只是,我有點好奇,老闆為甚麼對任念那麼……在意?甚至不惜為了她,如此大動干戈地收拾楊國棟?」

老狗抬起眼皮,那雙隱藏在平常面容下的眼睛銳利地看了柳清璃一眼:「這不是我們該問的。老闆自然有老闆的考量。我們只需要執行命令。」

柳清璃識趣地不再追問,重新端起茶杯,掩去眼底一閃而逝的思索。她想起那個氣質幹練又帶著一絲脆弱的女人——任念。這個女人身上,到底有甚麼特別,能讓「深海窺影」如此費盡心機?甚至牽連出楊國棟這樁事?她感覺,圍繞著這個任念,似乎還有更深、更複雜的漩渦在醖釀。

警局內,案情分析在繼續

「陳隊,我們查了城西二手車市場所有監控,那輛灰色轎車就像憑空消失了。」小王把資料攤在桌上,語氣挫敗,「市場內部監控有個死角,車子進去後就沒再拍到他出來。周邊路口監控也沒捕捉到有效畫面。」

小王剛彙報完監控排查結果,會議室里陷入短暫沈默。陳遠掐滅手中的煙蒂,目光掃過圍坐在會議桌旁的隊員。

老張補充道:「我們對楊國棟公司的初步調查也有反饋。他的公司最近確實在談一個比較大的外貿訂單,競爭對手不少。其中有一家叫‘宏遠貿易’的公司,老闆和李國棟之前有過不太愉快的競爭經歷。會不會是商業糾紛導致的?」

小李提出疑問:「如果是商業報復,直接針對公司或者採取其他商業手段不是更有效?用這種……涉及色誘和暴力傷害的方式,風險是不是太大了點?而且,那個柳清璃,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商業對手能請動的人。」

陳遠目光深沈,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不管動機是商業糾紛,還是私人恩怨,或者兩者皆有。現在的關鍵是找到那輛灰色轎車和它背後的人。這條線,目前看來是最有可能突破的。同時,對楊國棟的監控和保護不能放鬆,我擔心對方可能還會有後續動作。「

會議結束,各項任務分派下去,警方的調查網絡悄然撒開。而在城市的陰影處,深海窺影的組織依舊在無聲運作。楊國棟的悲劇對他們而言,只是一次成功的威懾和清理。他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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