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做人與做事
人妻失格 · alexJB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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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晨光透過廠房屋頂的弧形玻璃天窗,在擦得發亮的地板上投下幾何狀的光斑。倉房的空氣里也瀰漫著金屬切削液和新鮮注塑件的特有氣味。一旁的任念穿著鐵灰色修身西裝套裙,灰色絲襪的細膩紋理在行走時與西裝褲裙站在總裝線末端,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屏幕上實時顯示著生產數據。
蘇芮快步穿過整齊排列的自動化設備,高跟鞋在環氧地坪漆上敲出利落的節奏。她今天換了深藍色針織連衣裙,領口別著一枚銀色飛鳥胸針,肉色絲襪是更厚的冬季款,但依然清晰勾勒出小腿到膝蓋的流暢線條。
「施耐德團隊正在三號門進行安全登記。」蘇芮將電子訪客牌遞給任念,呼吸在低溫空氣中結成白霧,「他們比預定時間早到了十五分鐘。」
任念掃過訪客名單看向穆勒的名字的時候停頓了,「提前通知質檢部,把上周的抽樣報告準備好。」
「好,知道了。」
遠處產房的自動門滑開,德方團隊穿著反光背心走進來。施耐德戴著防護眼鏡,灰西裝外套罩在橙色安全背心裡。穆勒正在調整安全帽系帶,目光已經掃過整個車間。
蘇芮趁著施耐德團隊還沒進來湊近任念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聲說話,「任總監,其實這趟完全可以讓業務部的人自己盯著,我們沒必要親自跑。」
任念把平板電腦遞給蘇芮,掃了一眼登記處說道,「業務部門那幾個人連最基本的技術參數都講不清楚,你覺得他們能應付施耐德?」她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而且這些德國人沒那麼簡單,嘴上說來看生產線,眼裡盯著的東西可不止良品率和抽樣報告。」
蘇芮接過平板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任總監話語里的意思,但目光也跟隨任念看向遠處正在調整安全帽系帶的穆勒。那個德國人的視線正從任念的膝蓋滑到小腿,蘇芮皺起眉頭剛想說甚麼,德方團隊就過來了。
穿著橙色反光背心的德方團隊走進來,為首的是施耐德,走過來的時候他的目光在任念的灰色絲襪美腿上停留。
任念側身讓開通道,直接引他們走向首道工序區,介紹說這套空氣淨化系統能達到萬級潔淨標準。
穆勒從施耐德身後擠過來,彎腰湊近注塑機的參數屏用德語嘀咕了一句甚麼,翻譯正要開口,任念已經用英語接上了話,把模具溫度的精度數值報了出來。
「令人印象深刻的生產環境。」施耐德與任念握手時說道,「比我們自己的工廠更整潔。」
秦錚從設備後方走出來朝任念點了點頭,把激光測距儀夾在腋下準備開始校驗設備說道,「當前溫差正負零點五度。」
霍夫曼突然指向傳送帶末端的機械臂,「這個抓取角度會不會導致產品變形?」
「機械臂配備六維力傳感器。」任念示意秦錚調出監控畫面,「每次抓取都會實時修正參數。」
蘇芮站在稍遠處記錄對話,低頭操作平板時,連衣裙領口微微下垂露出了鎖骨肌膚。
施耐德與穆爾交換眼神,後者從公文包取出檢測儀,「可以測試當前批次產品的表面粗糙度嗎?」
任念點頭帶領團隊走向質檢台。郭磊正在調整顯微鏡焦距,看見人來了慌忙後退時衣角勾住蘇芮的連衣裙下擺。
「小心。」人群中突然喊道。
一旁的蘇芮連忙低呼一聲按住裙擺,但已經晚了。站在她斜後方的穆勒把她按住裙擺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注意到她肉色絲襪的蕾絲花邊卡在大腿根,那麼細窄的蕾絲被撐得繃緊,看的他咽了口唾沫。
穆勒手裡的檢測儀還沒收起來,視線卻從數字顯示屏上移開,直勾勾盯著蘇芮按住裙擺的那只手。蘇芮正低頭整理被郭磊衣角勾起的連衣裙,領口因為俯身的動作微微下垂,鎖骨下方那片白膩的肌膚被燈光映襯下格外扎眼。她還渾然不覺自己的肉色絲襪包裹的腿根在裙擺翻動的瞬間一閃而過,大腿根處的肌膚雪白無比。
施耐德手裡的樣品截面還舉在半空,目光卻也跟著落到蘇芮身上,在那截露出來的絲襪美腿上停了好幾秒才收回視線。他身後那個一直沒說話的高個子助手更是目不轉睛,假裝低頭翻手裡的文件夾。
「確實光滑。」施耐德將樣品截面放回托盤,手在樣品邊緣多摩挲了兩下,微笑的平穩的說道。但視線從蘇芮那邊收回來的時候嘴角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轉頭看向任念眼神又故作不經意地往她灰色絲襪包裹的小腿上掃過去,「這樣的品控水平,在國內供應商里不多見。」
任念將平板遞給秦錚,「我們的品控體系從一開始就對標歐盟標準,不是做給客戶看的。」她側身擋住施耐德打量蘇芮的視線,向質檢台方向伸手引路。
蘇芮按著裙擺直起身,臉上有些發燙,快步退到工位後面假裝在平板上記錄數據。她能感覺到那幾個德國人的目光還在自己背上轉悠。秦錚也看出來了,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一步用工具箱擋住蘇芮的下半身,岔開話題問穆勒要不要現在看注塑機的溫控曲線。穆勒把檢測儀收進公文包,推了推眼鏡用德語跟施耐德說了句甚麼,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施耐德點了點頭,轉身走向任念時步伐不急不緩。
穆勒的檢測儀發出提示音,「Ra0.2微米,比合同要求高出兩個等級。」
施耐德用手指撫摸樣品截面,「確實光滑。」
參觀到噴塗車間時,霍夫曼注意到通風系統,「你們的廢氣處理裝置看起來很特別。」
「活性炭吸附配合催化燃燒。」任念指向屋頂管道,「排放濃度只有歐盟標準的三分之一。」
蘇芮靠近任念彙報,「午餐已經安排在工廠餐廳的VIP包間。」
「任總監考慮得很周到。」施耐德用酒精棉片擦拭手指,「不過我們更想看看原材料倉庫。」
穿過連接通道時,秦錚操作電動叉車演示倉儲系統。貨架高達十五米,叉車舉升托盤時發出液壓系統特有的嘶鳴。任念站在安全線內講解庫存週轉率,西裝裙側縫隨著她抬手的動作拉出筆直線條。
穆勒突然提問,「低溫環境下潤滑劑會不會失效?」
「我們使用寬溫域特種潤滑脂。」任念從蘇芮手中接過樣品瓶,「零下四十度測試數據在這裡。」
霍夫曼湊近觀察時金絲眼鏡鏈垂下來擦過任念的手腕,他故意把臉貼近樣品瓶,鼻翼翕動著深吸了好幾口氣。那股混合的氣味鑽進鼻腔,他聞到的不只是潤滑脂的工業味,還有任念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和她腕間因為剛才走動滲出的細微汗味。他垂著眼在鏡片後面盯著任念被絲襪包裹的小腿,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這股味道要是能在床上聞到就好了,把她壓在身下聞她出汗後的那股騷味,再把她那條灰絲襪從腿上扒下來套在自己雞巴上擼。光這麼想著他褲襠里那根老東西已經開始不老實了。
「所有測試指標都超出預期。」穆勒合上記錄本,「不過......」
任念手摩挲平板電腦邊緣,正等待下文。
「方案有些細節需要調整。比如密封槽的倒角設計。」
「這個倒角是為了避免安裝時刮傷密封圈。」蘇芮立即調出三維模型圖,任念放大局部結構,「如果修改需要重新開模。」
「所以需要面對面詳談。」施耐德整理安全背心肩帶,「我的助理會通知具體時間。」
參觀在轟鳴的成品包裝區畫上句號。自動纏膜機不知疲倦地轉動,透明薄膜在紙箱表面拉出銀亮的弧線,將所有稜角都溫柔包裹。任念一路送客戶到出口,門外的寒風毫無預兆地撲過來,猛地掀起了她筆挺西裝裙的下擺。
「期待你們的通知。」任念與施耐德握手告別。
霍夫曼接過禮物盒的時候手指故意往前多伸了半寸,粗硬的指節蹭過蘇芮的手背,食指還意猶未盡地在她虎口處勾了一下才收回去。他低頭看禮物盒,目光卻順著蘇芮遞東西時微微前傾的領口往里鑽,鎖骨下方那片白膩的肌膚被針織連衣裙的深藍色襯得晃眼。他喉結滾了滾,腦子里全是把這女人按在辦公桌上從後面乾進去的畫面,西裝褲襠肉眼可見地鼓起來一塊,他把禮物盒往下挪了挪擋住。
施耐德站在蘇芮斜後方,借著接禮物的動作往前湊了半步,胸膛幾乎貼上她的後背。蘇芮轉身遞東西時絲襪包裹的大腿側面蹭過他的褲管,那種絲質面料特有的滑膩觸感隔著西裝褲都能感覺到。他退開半步假裝拆禮物,垂著眼看蘇芮彎下腰給穆勒遞盒子的背影,針織裙裹著臀部繃出的那道弧線讓他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穆勒接盒子的時候倒是規規矩矩,但蘇芮一轉身他就盯著她裙擺下那雙肉色絲襪包裹的腳踝,目光順著小腿線條往上爬,爬到膝蓋窩的時候褲襠里那根東西硬得發疼。他彎腰假裝系鞋帶多看了幾秒。
郭磊在貨架後面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一隻手撐著貨架,另一隻手不自覺地伸到褲襠里抓了抓,眼睛被絲襪包裹的小腿和任念灰色西裝裙下挺翹的臀部之間來回打轉。他嘴裡叼著根牙簽嚼了兩下吐在地上,就這麼直愣愣地靠在貨架上盯著兩個女人看。
蘇芮臉頰有些發燙但強撐著鎮定快步退到任念身後,把剩下的禮物盒往桌上一放不再一一遞送了。
德方車輛駛離後,任念轉身面對團隊說道,「檢測數據今晚錄入系統。」
郭磊裹緊羽絨服,「德國佬事真多。」
「因為他們專業。」任念走向辦公區說道。
更衣室里暖氣開得很足。蘇芮坐在長凳上把高跟鞋蹬掉,被絲襪包裹的腳趾在空氣中舒展開,她彎下腰用手勾著襪口慢慢往下卷,絲襪從大腿根一路褪到腳踝,露出裡面白得透光的皮膚,隨後把絲襪揉成一團塞進包里。
隔板另一邊背對著她的任念,正把身上的灰色西裝套裙慢慢的脫下,當她把絲襪從脫下的時候,都能聽到灰色絲襪彈在皮膚上輕微的啪嗒聲,當褪到膝蓋的時候她彎下腰的時候,也暴露出了穿著黑色內褲的圓潤臀部,隨手把絲襪從扯下來隨手搭在衣櫃掛鈎上。
蘇芮從隔板後面探出頭來說道,「任總監,施耐德說的方案修改你怎麼看。」
此時的任念光著兩條長腿站在暖氣片前面說,「他們說的那些都是接口,他們找不出技術問題只能從無關緊要的細節下手。」
蘇芮換上羊毛褲窸窸窣窣地拉上拉鍊,又問她要不要準備應對方案。
任念套上羊絨大衣說了句等正式通知再說先去吃飯,拿起衣櫃里的手機順手把那條穿了一天的灰絲襪塞進大衣口袋里。兩個人推開更衣室的門走出去的時候,走廊里的冷風從裙擺下面灌進來貼著光腿往上竄。秦錚正好從男更衣室出來,眼睛往任念蘇芮衣服下面看去,只看到兩個女人的美腿。
......
吃完中飯任念回到公司後,在辦公室內看著窗外。任念重新換了一條不透肉的深灰色加厚絲襪在辦公桌後坐下,目光落在剛剛進門的蘇芮身上。
蘇芮關上門走到辦公桌前站定,穿著一貫精緻幹練的淺灰色粗花呢短款西裝和同材質A字短裙,內搭系著細蝴蝶結的白色真絲襯衫,配肉色絲襪和黑色尖頭細高跟鞋,絲襪腳踝處有一處不易察覺的勾絲,襯衫袖口沾了一點疑似咖啡的污漬。
「坐。」任念抬了抬手,示意了一下對面的椅子。
蘇芮依言坐下,雙腿併攏斜放,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工廠那邊後續都安排好了?」任念拿起桌上的鋼筆在指間緩慢轉動。
「是的,任總。秦工已經帶人開始核對檢測數據,預計下班前能完成初步報告。郭磊……」蘇芮頓了頓,「郭磊回去處理他負責的樣品記錄了。」
任念「嗯」了一聲,目光落在蘇芮臉上帶著審視,「施耐德他們臨走前,特意又提了一遍方案修改的事情。你怎麼看?」
蘇芮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視線垂落在辦公桌光滑的漆面上,「從技術角度來說,密封槽的倒角設計確實有優化的空間,雖然重新開模成本會增加,但如果能借此提升產品良率,長期看或許是值得的。而且,這也能向客戶展示我們積極配合的態度。」
這話說的挑不住矛盾,任念靜靜地聽著蘇芮講完後走到蘇芮背後。
蘇芮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卻被任念輕輕按住了肩膀。
「別動。」任念伸出手,輕柔地拂過蘇芮襯衫領口那個有些歪斜的蝴蝶結,仔細地將其重新整理端正,「你跟了我四年了,從實習開始,職員,主管,再到助理,你上升得很快。」
蘇芮聽聞,身體有些僵硬,不理解任念話里的意思,「是任總您提拔得好。」
任念的手收了回去,倚靠在辦公桌邊緣低頭看著蘇芮,「蘇芮,你覺得我們這一行,做外貿銷售,最重要的是甚麼?」
蘇芮抬起頭,眼神有些閃爍,似乎沒料到任念會突然問這個,「是……專業能力,還有,維護好客戶關係。」
任念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她轉身走向落地窗,俯視著下方繁華的都市景觀。「專業能力?客戶關係?十年前我剛入行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
蘇芮敏銳地察覺到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而是任念在試探甚麼。四年的相處讓她明白,這位上司從不問無意義的問題。
「那現在任總認為最重要的是甚麼?」蘇芮輕聲問道,小心翼翼地選擇著措辭。
任念沒有立刻回答,窗外有午後的陽光,過了很久她說道,「生存。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生存,而是在暗流湧動中,在所有人都想把你拉下馬的時候,依然能站穩腳跟的能力。」
蘇芮感到後背一陣發涼,隱約察覺到任念話中有話。
「您是指...最近的訂單危機嗎?」
任念走回辦公桌前,從一疊文件中抽出一份報表,輕輕推到蘇芮面前,「看看這個。」
蘇芮翻開報表瞳孔驟然收縮。那是一份詳細的成本分析,顯示著公司最近三個月出口產品的實際成本與報價之間的驚人差距。幾乎所有產品的報價都遠低於成本,這意味著每完成一筆訂單,公司都將承受巨額虧損。
「這不可能...」蘇芮喃喃道,「這些報價都是我親自審核的,當時的成本覈算完全正常。」
「這正是問題所在。」任念平靜地說,「你的覈算基於的是三個月前的原材料採購價,但事實上,從去年年底開始,我們的核心供應商就已經悄悄提高了價格。」
蘇芮猛地抬頭,「為甚麼我沒有收到任何通知?」
「因為有人攔截了供應商的調價通知,並且偽造了繼續按原價供貨的假合同。」任念的聲音依然平靜,但眼神銳利如刀,「更巧妙的是,這個人還篡改了財務系統的數據,使得所有成本分析都顯示正常。」
辦公室內陷入一片死寂。蘇芮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聲,忽然意識到,自己正站在一個深不見底的陷阱邊緣。
蘇芮渾身顫抖,抬頭看著任念的時候眼眶已經紅了,語氣極其認真道,「任總監,我蘇芮就算再不懂事也不會乾這種事。我的職位是您一手提拔上來的,沒有您就沒有我今天,我絕不會做任何對不起您的事。您儘管查,如果查出跟我有關係,我自己走人,一分錢補償都不要。」
任念沒有搭理蘇芮,而是將一份文件翻開推到蘇芮面前,「林副總裁在會上建議立即解除你的職務,理由是嚴重失職導致公司面臨數千萬損失。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蘇芮看著這份文件如墜冰窖。林強是公司的元老,一直以來對她這個「火箭晉升」的年輕人都頗有微詞,但她從未想過對方會如此狠辣。
「為甚麼...您為甚麼沒有接受他的建議?」蘇芮艱難地問道。
任念走到蘇芮面前,俯身與她平視:「因為四年前,在你實習期的第二個月,你發現了一份合同中的隱蔽條款漏洞,那個漏洞如果沒被及時發現,將導致公司損失五百多萬。你當時完全可以裝作沒看見,畢竟你只是個實習生,沒人會責怪你。但你選擇了報告。」
蘇芮怔住了,她沒想到任念還記得那麼久遠的小事。
「一個人的本性不會輕易改變。」任念直起身,「我相信那個時候的你,也相信現在的你。」
一陣複雜的情緒湧上蘇芮心頭,既有感激,也有後怕。
「但董事會那邊...」
「那個時候,」任念打斷她,語氣低沈平穩,極具分量的說道,「我在董事會面前,以我自己的職位和這十年在公司積累的全部信譽,替你做了擔保。我告訴他們,蘇芮是我一手帶起來的人,她的忠誠和能力,我可以用我的前途來抵押。」
說完她停頓了一下,目光銳利地看向蘇芮,「我動用了些關係,私下裡繞開林副總,查到了供應商那邊確實存在溝通斷層和人為的數據篡改痕跡。線索指向誰,我心裡有數。但問題是,證據鏈不完整,而且,當時正值公司與那個供應商續簽長期戰略協議的關鍵節點。」
任念的嘴角牽起一絲冷冽的弧度,那是一種深諳遊戲規則後的無奈與譏誚:「把這件事徹底捅破,固然能還你清白,但勢必會引發公司與重要供應商的劇烈衝突,甚至可能導致供應鏈斷裂,影響整個季度的生產。在董事會看來,那點‘內部糾錯’的成本,遠比不上穩定的生產重要。所以,真相,在那一刻,無法也不能放到明面上來。」
「最終的結果是,」任念的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靜,「供應商那邊‘內部處理’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中間人,承認了‘溝通失誤’,並承諾維持原價三個月作為補償,條件是此事就此揭過。而林副總的提議被暫時壓下,你得以留任,但董事會也留下了‘觀察後效’的尾巴。這筆賬,只是被按下了,遠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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