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墮落 > 人妻失格 > 第75章 不如一個新人

第75章 不如一個新人

人妻失格 · alexJB · 1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

雪又下了一整夜,到天亮時勢頭才收住,細碎的雪粒被風卷著,一陣陣掃過倉庫鏽蝕的鐵皮外牆,沙沙聲時緊時松。院裡那棵老槐樹的枯枝被積雪壓了整晚,終於咔一聲斷下來,砸在底下廢棄的油桶上,悶響在空曠的廠區里蕩開。

雷哥站在倉庫門口,看了一眼腕表,指針指向八點二十分,一輛深灰色的越野車碾過積雪開進廠區,停在倉庫門前。駕駛座下來一個男人,約莫三十五六歲,中等身材,穿著一件深棕色仿皮夾克,裡面是黑色抓絨衣,下身是深藍色牛仔褲和棕色工裝靴。他臉型方正,下巴留著短硬的胡茬,眼睛細長,眼神里透著股懶散的銳利。這是杜鵬,雷哥不在時的臨時負責人。

「雷哥。」杜鵬走到雷哥面前,從口袋里掏出煙盒,遞過去一支。

雷哥接過煙,杜鵬給他點上。兩人站在小雪裡抽了幾口,煙霧很快被風吹散。

「南邊碼頭那邊出了點問題。」雷哥吐出一口煙,目光看向遠處被雪覆蓋的廢棄設備,「老陳說海關臨時抽檢,我們那批貨被扣了。我得親自過去打點,最快也要三四天才能回來。」

杜鵬點點頭,沒多問。他在這個團伙里乾了八年,從最底層的小弟混到現在的位置,靠的不是多能打,而是腦子清楚,知道甚麼該問甚麼不該問。

「倉庫這邊交給你。」雷哥彈了彈煙灰,「看著點那女人,別讓她出事,也別讓底下人碰她。賀峰那邊如果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明白。」杜鵬說道。

「刀疤會留在倉庫。」雷哥補充道,「你不用管他。其他人都歸你調度,胖子、瘦猴他們,該幹甚麼幹甚麼,別讓他們閒著。」

杜鵬又點頭,煙抽到一半,他問:「那女人……甚麼來頭?」

「惹不起的來頭。所以看好了,別出岔子。」

雷哥把煙蒂扔在雪地裡用靴子碾滅。然後轉身走向越野車,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車子發動,排氣管噴出白氣,緩緩駛出倉庫院子,消失在雪幕里。

杜鵬站在原地,又抽了兩口煙,才轉身走進倉庫。

倉庫里比外面暖和些,但依然寒冷。頂棚破洞漏下的雪粒在防爆燈的光束里旋轉飄落。刀疤坐在辦公桌旁的一張椅子上,正低頭擦拭一把匕首。見杜鵬進來,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手裡的動作。

胖子、瘦高個和另外兩個小弟圍在角落的鐵桶邊烤火,桶里燒著廢木料,火光映亮他們油膩的臉。看到杜鵬,胖子趕緊站起來。

「鵬哥。」

杜鵬擺擺手,示意他坐下。他走到辦公桌後,沒坐雷哥那張椅子,而是拖了把凳子坐在桌子側面。

「雷哥走了,這幾天倉庫我管。」杜鵬開口道,「該乾嘛乾嘛,輪班、守夜、餵人,都照舊。但有一樣......」

「三號隔間那女人,誰都不准碰。這是雷哥交代的。」

胖子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掩飾過去。瘦高個低著頭,用鐵棍撥弄桶里的木柴,火星噼啪濺出來。

「鵬哥,」胖子舔了舔嘴唇,湊近幾步,「那女人……真是劉強那慫包的相好?」

杜鵬瞥了他一眼,「你聽誰說的?」

「就……猜的。」胖子搓著手,「劉強那小子以前不是吹過嗎?說自己在公司里有個相好,還是個總監,漂亮得很。後來他被咱們抓了,那女人不是還找上門來了嗎?時間都對得上。」

瘦高個也抬起頭,嘿嘿笑了兩聲,「胖子說得對。那女人穿得那身行頭,一看就是有錢人。劉強那窮酸樣,怎麼可能泡得上?除非那女人就喜歡他那一口賤唄。」

另外兩個小弟也跟著笑起來,笑聲里帶著下流的意味。

杜鵬只是重新點了一支煙,抽了一口,緩緩吐出,「是不是劉強的相好,不重要。重要的是雷哥說了不准碰,那就不能碰。」

胖子還想說甚麼,被杜鵬的眼神制止了。

「管好你們褲襠里的玩意。」杜鵬聲音冷了下來,「惹出麻煩,雷哥回來之前我先收拾你們。」

角落里安靜了。胖子訕訕地退回去,重新蹲到鐵桶邊。瘦高個也不再說話,只是眼神閃爍的盯著火光。

刀疤始終沒抬頭,繼續擦他的匕首,刀刃在燈光下反射出寒光。

杜鵬坐了一會兒,有些無趣的起身走到倉庫深處,走到三號隔間門口時,停下腳步,透過門上的小窗往里去。

呼吸粗重,眼睛瞪大的死死看著隔間裡面那個角落里蜷著一個手腳被捆,眼上蒙著黑布蜷縮的女人,她的兩條黑絲美腿敞開著露在外面,絲襪上還破了幾個洞。

他舔了舔嘴唇,悻悻地離去。回到辦公桌區域時,刀疤已經擦完了匕首,正往刀鞘里收。見杜鵬回來,他抬起眼皮。

「雷哥交代了,」刀疤說道,「那女人不能動。」

「我知道。」杜鵬坐回凳子上,「雷哥說了,你也說了。」

刀疤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點點頭,起身走向倉庫另一頭,那裡有張簡易床鋪,是他守夜時休息的地方。

杜鵬坐在那裡,抽完了一支煙,又點了一支。

下午兩點左右,雪下得大了些。刀疤去檢查倉庫後門的鎖,胖子湊到杜鵬身邊,壓低聲音,「鵬哥,兄弟們心裡憋得慌。」

「憋甚麼?」

「您想啊,」胖子舔了舔發乾的嘴唇,雙手在油膩的褲上搓了搓,「之前關著蘇芮那騷貨的時候,雷哥就三令五申不讓碰。那娘們兒天天在眼前晃,穿的那是甚麼?包臀裙繃得屁股蛋子渾圓,黑絲美腿……兄弟們哪個晚上不做夢?硬是看了七八天,摸都沒摸過一下。後來放她走那天,她還穿著那條破裙子,絲襪都勾爛了,大腿根那蕾絲邊要掉不掉,就那麼一瘸一拐往外走……媽的,當時我真想撲上去扯爛那層布。」

胖子喘了口粗氣,眼神發直,徬彿又看見蘇芮離開時那個狼狽又勾人的背影。

瘦高個啐了口唾沫,接過話頭帶著一股子怨氣,「可不是嘛鵬哥。咱們在這鳥不拉屎的破倉庫,一蹲就是十天半個月,吃的是冷飯,睡的是破木板,連只母蚊子都見不著。蘇芮那娘們兒在的時候,兄弟們夜裡撒尿,聽著隔壁她翻身的聲音,那心裡跟貓抓似的。現在倒好,走了個穿絲襪的,又來個穿羊絨衫配黑絲的,看那身段,那奶子那腰,比蘇芮還帶勁十倍!結果呢?雷哥丟下一句話,還是他娘的不准碰!」

「鵬哥,兄弟們也是男人,褲襠里那玩意兒不是擺設!天天對著這麼兩個騷貨乾瞪眼,這他媽誰受得了?再憋下去,非得憋出毛病不可!」

旁邊一個叫「禿鷲」的小弟,年紀輕些,臉上有道疤,此刻也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年輕人特有的躁動,「鵬哥,胖子哥和瘦猴哥說的在理。那任念……我昨天送水時偷瞄了一眼,她衣服都扯破了,她那胸和腿都是極品……就那副樣子,躺在那裡喘氣,哪個男人看了不硬?雷哥說碰不得,可劉強那窩囊廢都玩過的爛貨,咱們憑甚麼碰不得?」

另一個沈默寡言、外號「啞巴」的漢子,雖然不說話,但呼吸明顯粗重了許多,那雙盯著火光的眼睛,偶爾瞟向三號隔間的方向,裡面翻騰著赤裸裸的慾望。

杜鵬聽著,沒打斷,只是又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臉有些模糊。胖子的話把他腦子里某些被理智壓下去的念頭勾了出來。

他想起雷哥臨走時凝重的表情,那句「惹不起的來頭」。也想起刀疤那雙冷冰冰只認雷哥的眼睛。

「雷哥的話,是規矩。規矩定了,就得守。」

胖子的臉垮了下來,瘦高個眼裡閃過失望和不忿。禿鷲嘟囔了一句甚麼,沒聽清。

杜鵬彈了彈煙灰,目光掃過他們,「憋不住了,自己想辦法。倉庫後面那本舊雜誌,還沒爛完。」

這話聽著像是訓斥,又像是一種默許的暗示,至少沒把路完全堵死。胖子和瘦高個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沒再吭聲,但那股躁動不安的氣氛,並沒有散去,反而像鐵桶里悶燒的木柴,表面上看著平靜,內裡卻滾燙。

「鵬哥,」胖子聲音更低了,「要我說,雷哥也太小心了。那女人要真是有背景,咱不動她,放了不就完了?關著乾嘛?要是沒背景……那不就是個普通娘們嗎?玩一玩怎麼了?」

「雷哥說了,她背後有人。」杜鵬終於開口,聲音平淡道。

「有人又怎麼了?」瘦高個撇撇嘴,「咱們乾的這行,哪天不得罪人?要怕這個怕那個,還混個屁?」

杜鵬抬起眼皮,掃了他們一眼。那眼神讓胖子下意識地退後半步。

「雷哥的話,就是規矩。」杜鵬說,「不想守規矩的,現在就可以滾。」

角落里安靜下來。胖子臉上閃過不甘,但沒敢再說話。瘦高個低下頭沒說話。

杜鵬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雪勢漸大,雪花密密麻麻,把遠處的景物都模糊成一片灰白。他想起雷哥臨走前那句話,但雷哥也沒說到底是甚麼來頭。

他想起任念被蒙著眼睛綁在隔間里的樣子,那女人身上有種特別的氣質,不是普通女人的驚慌失措。

可胖子他們說得也有道理。在這地方憋久了,是個人都會躁。雷哥在的時候能壓住,雷哥一走……

傍晚五點多,天色暗了下來。刀疤從倉庫後門回來,身上落了一層雪。他抖了抖外套,走到杜鵬面前。

「後門的鎖鏽了,我換了把新的。」刀疤說,「另外,賀峰那邊來消息了。」

杜鵬抬起頭說道,「甚麼消息?」

「他手下那個秘書,宋雅雯,半小時前打電話到老號碼。」刀疤說,「問雷哥在不在,說有事要當面談。」

「甚麼事?」

「沒說。只說要見雷哥,或者能管事的人。」刀疤頓了頓,「我讓她明天過來。」

「明天她來了,我見她。」

刀疤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又停住回頭說道,「杜鵬,雷哥交代的事,別糊塗。」

杜鵬看向他,刀疤臉上那道疤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暗紅。

「我明白。」

刀疤躺下後,杜鵬又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開始在倉庫里緩慢踱步,算是例行巡視。他穿過主區,檢查了堆放雜物的角落和通往隔間的那條昏暗通道,確認一切如常。倉庫角落有個用木板和破塑料布隔出來的簡易廁所,味道刺鼻。杜鵬走到附近時,胖子、瘦高個和禿鷲正好聚在那兒附近,靠著冰冷的牆壁抽煙,看到杜鵬過來,胖子連忙把煙掐了。

「鵬哥。」胖子喊了一聲,臉上擠出笑。

杜鵬點點頭,沒打算停留,準備去檢查一下廁所旁邊那扇小氣窗是否關嚴。

「鵬哥,」胖子卻往前湊了半步,「兄弟們心裡有話,憋得難受,想跟您嘮嘮。」

杜鵬腳步停住,側過臉看他。昏黃的光線下,胖子的臉油光光的,眼睛里閃著一種不甘心的光。

「說。」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