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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任念獲救,童唯兮初次登場

人妻失格 · alexJB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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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唯兮看著他,又看看床上的任念。最後她收起記錄本。「那我改天再來。」

她走出病房,在門口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澤歡背對著她,彎腰湊近任念,低聲說著甚麼。任念仍然閉著眼,但一隻手抬起來,抓住了澤歡的衣角。

那動作很輕,像個孩子。

童唯兮離開醫院時,天又陰了。鉛灰色雲層壓得很低,看樣子還要下雪。她坐進車里,沒有立刻發動,而是拿出手機,撥通了嚴駿的電話。

「嚴隊,我問過了。任念醒了,但有失憶症狀,不記得被綁架的事。她丈夫澤歡不太配合,沒讓我多問。」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知道了。你先回來。」

「嚴隊,我覺得這事有蹊蹺。澤歡說他帶保鏢救人,但倉庫現場那種清理痕跡,不是普通保鏢能做到的。而且......」

「童唯兮。」嚴駿打斷她,「這個案子,局長已經定了性。毒品案,綁架案,並案處理。倉庫里那些人,該起訴起訴,該判刑判刑。至於受害者和她家屬,只要不涉及其他犯罪,我們不過多追究。」

「可這是性侵案,受害者......」

「受害者還活著,這就是最好的結果。」嚴駿聲音疲憊,「你剛入行,有些事以後會明白。現在,執行命令。」

電話掛了。

童唯兮握著手機,盯著擋風玻璃上凝結的霧氣。她想起倉庫里那條黑色蕾絲內褲,襠部被撕破的樣子。還有瘦高個的描述:兩三個一起,前面後面嘴都塞滿。

她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開出醫院大門時,她看了眼後視鏡。頂層那扇窗戶後,似乎有人站在那裡,隔著玻璃看著她。

但她不確定。

城市另一端,一座老城區內,一棟不起眼的居民樓里。

王鷹坐在四樓一套出租屋的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把蝴蝶刀。刀身在他指間翻轉,銀光閃爍。房間里沒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灰白天光。

黑皮坐在對面椅子上,正用絨布擦拭一把手槍的零件。他動作很慢,很仔細,每個零件都擦得鋥亮。

「鷹哥,警方在倉庫繳了五十公斤貨。」黑皮頭也不抬地說,「雷哥那邊的人全進去了,杜鵬下落不明。」

「死了。」王鷹說,刀子在掌心轉了個圈,「那種清理手法,人不可能活著。」

「誰做的?」

「不知道。」王鷹停下動作,把刀子插進沙發扶手,「但肯定不是警方。警方要抓活的審問,不會那麼乾淨利落。」

阿坤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兩碗泡面。他把一碗放在王鷹面前,一碗自己拿著,蹲在地上吃。「鷹哥,刀哥那邊傳話,說雷哥的貨被繳了,市場空出一大塊。問我們要不要接手。」

「接個屁。」王鷹端起泡面,吃了一口,「警方現在盯得緊,誰動誰死。刀哥這是想拿我們當槍使。」

「那怎麼辦?躲著也不是事兒。」

「先躲著。」王鷹放下碗,「等風頭過了再說。另外,任念那邊有消息嗎?」

黑皮搖頭。「醫院守得很嚴,我們的人進不去。只知道人還活著,具體情況不清楚。」

王鷹摸出煙盒,抖出一支點燃。煙霧在昏暗的房間里散開。他想起任念那張臉,想起她穿著職業套裝時冷清的樣子,也想起她被下藥後在他身下發浪的樣子。

「澤歡肯定知道甚麼。」王鷹吐出口煙,「但他現在不會說。等吧,等任念好了,她總會出門。只要出門,就有機會。」

阿坤吃完面,把碗扔在一邊。「鷹哥,你說杜鵬那事兒,會不會是澤歡找人做的?畢竟是他老婆。」

「有可能。」王鷹彈掉煙灰,「但澤歡那小子,我瞭解。他喜歡看,不喜歡髒手。這種活,他更可能雇人。」

「雇誰?」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角色。」王鷹站起來,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樓下街道空蕩蕩的,只有幾個老人提著菜籃子走過。對面樓頂,似乎有反光一閃而過。

王鷹放下窗簾。

「收拾東西,今晚換地方。」

「又換?」阿坤皺眉。

「對面樓頂有人。」王鷹走回沙發,把蝴蝶刀拔出來,「警方在盯我們,刀哥可能也在盯。這地方不能住了。」

黑皮把手槍組裝好,拉動套筒檢查。「去哪兒?」

「我有個地方,去北邊物流園。那邊魚龍混雜,好藏。」王鷹把刀插回刀鞘,「記住,這段時間都安分點。柳清璃和老狗那邊也通知到,全部蟄伏,等我的消息。」

「明白。」

王鷹重新點上支煙,靠在沙發里。煙霧繚繞中,他閉上眼睛。

腦海裡浮現出任念的樣子。她跪在地上,脖子拴著項圈,兩個飽滿的乳房隨著呼吸晃動。她抬起頭看他,眼神迷離,嘴角流著口水。

王鷹褲襠有些發緊。

他睜開眼,把煙按滅在煙灰缸里。

遲早的事,他想。遲早的事。

醫院走廊里的暖氣開得很足,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某種昂貴香薰混合的氣味。米色地毯吸收了所有腳步聲,壁燈在下午三點就早早亮起,灑下昏黃柔和的光。

蘇芮站在病房門外已經二十分鐘。

她穿著黑色羊毛長大衣,衣襟敞著,露出裡面那套淺灰色的職業套裝。白色真絲襯衫的扣子一如既往系到最頂一顆,包臀裙緊貼著她的大腿和臀部曲線,黑色不透光絲襪包裹著筆直修長的小腿,腳上是那雙尖頭麂皮高跟鞋。她手裡提著果籃和鮮花,果籃是進口超市買的,包裝精緻,鮮花是白百合,任念喜歡的那種。

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一左一右擋在門前,眼神里沒有通融的餘地。

「任總監需要靜養,不見客。」左邊那個平頭男人說,聲音平穩得像在念說明書。

蘇芮抿了抿嘴唇。她今天化了比平時更淡的妝,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顯得有些疲憊。「我是她助理,跟了她五年。我只是想看看她。」

「抱歉。」右邊那個稍年輕些的男人搖頭,「澤先生交代過,除了醫生護士,其他人一律不能進。」

蘇芮沒再說話。她退到走廊靠牆的位置,把果籃和花放在腳邊,然後從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機。屏幕亮起又暗下,她沒撥任何號碼,只是握著。走廊盡頭傳來電梯到達的叮咚聲,她抬頭看去。

澤歡從電梯里走出來。

他換了身衣服,深灰色羊絨大衣,黑色高領毛衣,手裡拎著個紙袋,上面印著某家高級餐廳的logo。他走得不快,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想甚麼事。經過蘇芮身邊時,他腳步頓了一下。

「澤先生。」蘇芮先開口,聲音很輕。

澤歡轉過頭看她。他眼神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往下掃過她的身體——從那張冰冷禁慾的臉,到緊繃的襯衫領口,再到被包臀裙勾勒出的渾圓臀部,最後是絲襪包裹的小腿和尖細鞋跟。他的目光像在檢查一件物品。

「你是……」澤歡開口。

「蘇芮,任總監的助理。」蘇芮說,她站直身體,「我跟了總監五年。」

澤歡點了點頭,臉上沒甚麼表情。「來看念念?」

「是。我聽說她……」蘇芮頓了頓,「我想看看她。」

澤歡沒立刻回答。他走到病房門口,平頭男人低聲說了句甚麼,大概是彙報蘇芮在這裡等了多久。澤歡聽完,回頭又看了蘇芮一眼。這次他看得更仔細,從她一絲不苟的圓髻,到眼鏡的金屬邊框,再到襯衫領口下隱約的鎖骨線條。

「讓她進去吧。」澤歡對保鏢說,「十分鐘。」

保鏢讓開路。蘇芮彎腰提起果籃和花,跟在他身後走進病房。

套房的客廳部分很寬敞,米白色沙發,玻璃茶几,牆上掛著抽象畫。空氣里有食物的香氣,茶几上擺著幾個保溫食盒,還沒打開。澤歡把紙袋放在茶几上,脫下大衣搭在沙發背上。他裡面穿著件深灰色高領毛衣,肩寬腰窄,身材保持得很好。

「她在裡面。」澤歡朝裡間的病房揚了揚下巴,「剛醒沒多久,精神還不太好。」

蘇芮點頭,把手裡的東西輕輕放在茶几一角。「我很快就走。」

她走向裡間,在門口停下,抬手敲了敲門板。

「進來。」裡面傳來女聲,很輕,有點啞。

蘇芮推門進去。

病房的光線比客廳暗很多,只有床頭一盞小燈亮著。任念靠坐在床上,背後墊著兩個枕頭。她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領口松垮,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和鎖骨。栗色長髮散在肩上,有些亂,臉色還是蒼白的,嘴唇沒甚麼血色。

看見蘇芮,任念的眼睛眨了眨。

「總監。」蘇芮站在床尾,聲音放得比平時更柔和。

任念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緩慢地,非常緩慢地,嘴角往上牽了牽。「蘇芮。」

「是我。」蘇芮往前走了一步,「您感覺怎麼樣?」

「頭有點暈。」任念說,她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病號服的袖子滑到手肘,露出手腕上幾道淺紅色的勒痕,「醫生說我發燒了,燒了很久。為甚麼發燒……我不記得了。」

蘇芮的視線在那幾道勒痕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您需要休息。公司那邊不用擔心,賀總已經安排了工作交接。」

「賀總?」任念皺眉。

「賀峰,新任總經理。楊總……楊國棟離職了。」蘇芮說,她注意到任念眼神里的茫然,於是補充,「您可能不記得了。沒關係,這些等您好了再說。」

任念點了點頭,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單。「我好像……好像忘了不少事。醫生說是暫時的,可我還是……」

她沒說完,聲音低下去。蘇芮看著她,這個自己跟隨多年的上司兼好友,此刻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蜷在病床上。病號服的領口微敞,蘇芮一眼就瞥見她鎖骨下方一小片暗紅色的瘀痕,像是被人狠狠攥過留下的。

「念姐。」蘇芮又走近兩步,在床沿輕輕坐下,聲音放得很柔,「別多想,現在最要緊是把身體養好。」

任念抬起眼看她。那雙總是清明銳利的杏仁眼,此刻只剩一片茫然的疲憊。「芮芮,我……我是不是出了甚麼事?」

蘇芮喉嚨一哽。她想起倉庫里任念護住自己的那一刻,如果不是念姐,現在躺在這裡、甚至可能再也醒不過來的人,應該是自己。但她只是搖頭,伸手替任念攏了攏散在頰邊的發絲。「你之前發高燒,昏睡了好幾天,現在剛退燒,記憶還有點亂。別急,慢慢會想起來的。」

任念怔怔地看著她,目光逐漸聚焦,似乎在努力辨認這張熟悉的面孔。「你一直在這裡?」

「嗯,我聽到你住院了,就馬上來看看你了。」蘇芮微笑,握住她擱在被子外的手,「手還有點涼……要再添床被子嗎?」

門外傳來腳步聲。澤歡端著杯溫水走進來,很自然地坐到任念床邊,把水杯遞到她手裡。「慢慢喝。」

任念接過,小口啜飲。澤歡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碎發,動作熟稔。蘇芮注意到任念在澤歡靠近的瞬間,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澤先生。」蘇芮起身,語氣平和,「我先不打擾念姐休息了。」

澤歡抬眼,朝她輕輕點頭,注意力很快又落回任念身上。任念低著頭喝水,睫毛垂著,一言不發。

蘇芮轉身往外走。快到客廳時,聽見澤歡低聲說了句「再睡會兒」,任念很輕地「嗯」了一聲。接著澤歡也走出來,順手帶上了病房的門。

客廳里只剩下他們兩人。澤歡走到沙發邊坐下,示意蘇芮也坐。

「念念現在的情況,醫生說是創傷後應激障礙,伴隨選擇性失憶。」澤歡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響起,平穩,但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他沒有看蘇芮,目光落在窗外,徬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她對最近一兩年的事基本沒記憶,只記得自己發燒了,但怎麼發燒的,完全不記得。」

蘇芮坐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背脊習慣性地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像一個安靜聆聽的剪影。

澤歡的話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看似平靜的心湖底下,激起了沈重而壓抑的漣漪。「創傷後應激障礙」……這幾個字像帶著倒刺的鈎子,猝不及防地刮擦過她心底某個從未真正愈合的角落。她交疊的手指不自覺地微微收緊,指尖陷進另一隻手的手背,留下淺淺的白印。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壓力。她感到喉嚨有些發緊,那句幾乎要衝口而出的話,"我明白,因為我也……」在唇齒間翻滾,帶著灼熱的溫度和鐵鏽般的腥氣。她的舌苔甚至嘗到了記憶里那股混雜著灰塵、冷汗與恐懼的味道。那些被刻意封存的畫面,黑暗、窒息、冰冷的觸感,以及獲救後長久纏繞的夢魘與警覺,此刻正試圖衝破理智的閘門。

她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的手上。說吧。說出來,或許能讓他這個男人沒有那麼痛苦,或許他也能理解自己,體會那種與世界被強行割裂的驚惶。但下一秒,另一個更尖銳、更沈重的念頭碾壓了過來:正是因為你,蘇芮。如果不是你……任念又怎麼會遭遇這些?都是你害的......

洶湧的自我譴責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那一點點傾訴的衝動。將別人的苦難與自己的聯繫起來,與其說是尋求理解,不如說是一種可恥的自我開脫。她沒有資格在這裡提及自己的傷疤,尤其是在任念面前。

最終,她只是將交握的雙手又收緊了一些,徬彿這樣就能鎖住所有翻騰的情緒。所有的話,所有的事情,都被她壓了回去,沈入心底最深的黑暗。她抬起眼,看向面前這個男人的背影,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只是那挺直的背脊,似乎比剛才更加僵硬,像一根繃緊到極致的弦,或者一座努力維持不潰的堤壩。她點了點頭,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任何異樣,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平穩之下藏著甚麼東西。

「我明白了。」她說。

澤歡這才將視線轉向她。那目光並不銳利,卻有種沈甸甸的分量,緩慢地落在她身上,從她規整的套裝、扣到頂端的襯衫領口,到她平靜無波的臉。

「公司那邊,」他話語里聽不出太多情緒,「她短期內肯定回不去。她一直把你當自己人,最信任你。她桌上那些事,項目進度,日常運轉,你心裡有數。」

這更像是一種陳述,而非詢問。蘇芮抬起眼,鏡片後的目光冷靜:「念姐的工作,我一直有跟進。目前幾個主要項目都在軌道上,日常事務我能處理。」

「那就好。」澤歡似乎並不意外,身體向後靠進沙發,姿態放鬆了些,但那種無形的掌控感並未消散。「我不插手你們公司具體事務,那是你們管理層的事。但我需要有人確保,在她回來之前,她那一攤子不會出亂子,不會有人趁機動不該動的心思。」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再次鎖住蘇芮,這次更專注了些。「你們那個新來的總經理賀峰,還有他帶來的人,你多留意。有任何你覺得不尋常、可能對念念不利的動向,告訴我。」

蘇芮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里的重點,是「對念念不利」,而非公司利益。她心下微凜,面上卻不露聲色,只是頷首:「我明白。念姐不在,我會替她看好。」

這個回答似乎讓澤歡滿意。他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從西裝內袋里拿出一張質地考究的私人名片,兩指按在茶几上,推到蘇芮面前。

「我的私人號碼。」他的聲音低沈,「直接聯繫這個。任何時間。」

蘇芮沒有立刻去拿。她看著那張素淨的名片,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串數字,沒有頭銜,背景是暗壓的紋路,彰顯著持卡人並不需要任何世俗標籤來證明的身份。她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將名片拿起,指尖沒有觸碰到澤歡方才按著的地方。

「好。」她將名片仔細收進隨身手包的夾層。

客廳再次陷入沈默,只有中央空調極輕微的風聲。澤歡的目光並未離開蘇芮,但那打量少了些評估的意味,多了點難以言喻的深沈。他看著她一絲不苟的妝容,梳得光潔無瑕的發髻,挺括到近乎刻板的套裝,以及包裹在超薄絲襪下、併攏得嚴絲合縫的修長小腿。

「你跟著她很多年了吧。」他忽然開口說道。

「嗯。」蘇芮輕輕點了點頭回答。

「不容易。」澤歡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是感慨還是別的甚麼,「她那個脾氣,對工作要求又苛刻。你能跟這麼久,還讓她這麼信任,是本事。」

「念姐教了我很多。」蘇芮聲音平穩的回答道。

澤歡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客廳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也意味著談話結束。「今天先這樣。念念這邊有醫生護士,我也會在。你顧好公司那邊,就是最大的幫忙。」

蘇芮也隨之起身,拿起自己的大衣和包。「那我先回去了。念姐如果醒了,或者有甚麼需要,請一定告訴我。」

「嗯。」澤歡應了一聲,算是回答。

蘇芮走向門口,手搭上門把時,身後傳來澤歡的聲音,比剛才低緩,卻清晰地鑽進她耳中。

「蘇芮。」

蘇芮聽到背後有人叫自己,停住了腳步,回過頭看了看那個男人。

澤歡仍站在沙發旁,雙手插在褲袋里,光影勾勒出他線條分明的側臉。他看著蘇芮,眼神在暖黃燈光下顯得有些難以捉摸。

「你自己也小心。」他語氣平淡得像一句客套,但那目光卻帶著實質般的重量,「最近不太平。有甚麼事,打那個電話。」

蘇芮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但她的表情管理完美無缺,只是微微頷首:「謝謝澤先生,我會的。」

門打開,又輕輕合上,隔絕了客廳里的一切。

走廊的空氣帶著醫院特有的清冷。蘇芮緩緩穿上大衣,將冰冷的呢料緊緊裹住自己,也將剛才那片刻室內略顯粘稠凝滯的空氣徹底隔開。她走向電梯,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穩定、規律,如同她此刻重新武裝好的內心。

只是,握著包帶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片刻,指尖陷入柔軟的皮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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