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任念獲救,童唯兮初次登場
人妻失格 · alexJB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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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後的城市在晨光中蘇醒得格外緩慢。街道兩側的積雪被環衛車輛推擠成灰黑色的長壟,融雪劑刺鼻的氣味混雜著清晨的冷空氣,鑽進每一個早起行人的鼻腔。倉庫周圍拉起黃色警戒帶,帶子在冷風中獵獵作響。八輛警車停在積雪未化的空地上,藍紅警燈無聲旋轉。
現場負責人是刑偵支隊副隊長嚴駿,三十八歲,中等身材,穿著藏藍色警用棉大衣,領口露出深灰色羊毛衫。他站在倉庫正門口,手裡拿著現場記錄本,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成霧團。
「嚴隊。」技術中隊隊長吳竣從倉庫里走出來,手裡拎著兩個透明物證袋。他四十出頭,戴黑框眼鏡,羽絨服外套著白色防護服。
「裡面甚麼情況?」嚴駿問。
吳竣舉起第一個物證袋,裡面是件撕破的黑色蕾絲內衣。「二層北側第三個房間,應該是關押人質的場所。床上發現女性毛髮和多處體液殘留,已經取樣。房間里有手銬、腳鐐、皮鞭、低溫蠟燭、跳蛋、按摩棒等情趣用品,數量不少。」
他又舉起第二個物證袋,裡面是件皺巴巴的白襯衫,襯衫前襟有暗紅色污漬。「這件襯衫在房間角落髮現,男性尺碼,上面有精液和血液混合殘留。另外,在衛生間垃圾桶里找到使用過的避孕套十二個,已經全部封存送檢。」
嚴駿在本子上記錄。「有血跡嗎?」
「有。床單、地板、衛生間牆面都有噴射狀和滴落狀血跡,已經取樣做DNA比對。從血量判斷,應該不是致命傷。」吳竣推了推眼鏡,「房間里還發現這個。」
他從口袋里掏出個小塑料袋,裡面是塊金屬牌,上面刻著「杜鵬」兩個字。
嚴駿接過塑料袋,對著光線看了看。「項圈?」
「應該是。皮質部分被燒毀了,只剩這塊牌。」
「監控呢?」
「倉庫內部監控硬盤被拆走了,只留下空殼。」吳竣頓了頓,「另外,一層大廳里捆著二十三個人,全是杜鵬的手下,被麻醉彈放倒,手腳都用塑料扎帶捆著。這些人已經全部押回局里了。」
嚴駿合上記錄本問道,「杜鵬人呢?」
「沒找到。現場只有他的手下。」吳駿壓低聲音。
嚴駿點點頭,轉身走向倉庫東側。那裡停著輛黑色廂式貨車,車廂門開著,兩名技術警員正在裡面清點物品。
車廂里堆著紙箱,箱子上印著外文商標。嚴駿爬上車廂,看見一個打開的紙箱里裝滿透明塑料袋,袋子里是白色粉末。
「毒品?」他問。
正在清點的年輕警員抬起頭。「嚴隊,初步檢測是冰毒,純度很高。這一車至少五十公斤。另外還有這個。」
年輕警員從旁邊箱子里拿出幾個金屬罐,罐體上沒有標籤,只有手寫的編號。「裡面是液體,送實驗室才能確定成分。但氣味很怪,像是化學制劑。」
嚴駿接過一個罐子,擰開蓋子聞了聞。刺鼻的甜味混合著化學溶劑的味道,他立刻蓋上蓋子。
「全部封存,一克都不能少。」他跳下車廂,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倉庫外,二十多名杜鵬手下被反銬著押上警車。這些人大多穿著廉價棉衣,臉色蠟黃,眼神躲閃。其中一個瘦高個男人經過嚴駿身邊時,突然停下腳步。
「警官。」瘦高個聲音沙啞,「我要戴罪立功。」
押送他的警員用力推了他一把。「別廢話,上車。」
「等等。」嚴駿抬手制止,走到瘦高個面前。「你想說甚麼?」
瘦高個咽了口唾沫,眼神在嚴駿臉上掃過。「我知道杜鵬的事,還有他綁的那個女人。」
「女人?」
「對,一個很漂亮的女人,三十歲左右,大胸,長腿,被關在樓上角落的房間。」瘦高個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杜鵬玩了她十幾天,每天都有不同的人進去操她。有時候兩三個一起,前面後面嘴都塞滿。那女人開始還哭還叫,後來就麻木了,讓擺甚麼姿勢就擺甚麼姿勢,讓撅屁股就撅屁股。」
嚴駿臉色沈下來。「說重點。」
「半個月前,來了兩個外地人,一個姓彭,一個姓邢。他們跟杜鵬談生意,也玩了那女人。」瘦高個聲音更低,「我聽見他們說要搞一批新貨,說是吃了那藥,再貞潔的女人也會變成騷貨,跪著求男人操。」
「甚麼新貨?」
「不知道具體,但肯定不是普通毒品。他們說話的時候,那女人就光著身子跪在旁邊,脖子上拴著項圈,兩個奶子晃來晃去。有幾個人的還把她當眾拉過來,把手指插進她逼里,說她就是個活體試驗品,藥效在她身上最明顯。」
嚴駿示意旁邊警員記錄。「那兩個外地人現在在哪?」
「不知道。昨晚槍響之前他們就走了,說是去省城接貨。」瘦高個頓了頓,「警官,我真就知道這些。能算立功嗎?」
「押回去單獨審。」嚴駿對警員說。
瘦高個被押走後,嚴駿站起身,沿著鞋印走向走廊。走廊地面有拖拽痕跡,到了北側第三個房間門口,他停下腳步。
門鎖被暴力破壞,門框有撞痕。房間里瀰漫著血腥味和精液味,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
床單凌亂,上面有大片深色污漬。嚴駿戴上手套,掀開床單。床墊上有大量體液浸透的痕跡,已經乾涸發硬。他彎腰檢查床底,在角落里發現一個小物件。
那是個耳環,鉑金材質,鑲著小顆鑽石。嚴駿把耳環裝進物證袋,對著光線看了看。耳環背面刻著字母「R.N」。
他走出房間,在走廊里碰到剛從隔壁辦公室出來的吳竣。
吳竣搖了搖頭,手裡拿著個巴掌大的黑色塑料殼。「嚴隊,牆洞旁邊找到這個。看著像信號屏蔽器,但拆開看裡面電路板燒糊了,根本沒法判斷型號和來源。」
嚴駿接過來看了看。外殼是市面上常見的廉價材質,內部元件焦黑一片,連基本功能都無法確認,更別提追蹤了。
「牆洞呢?」
「手法很糙。」吳竣撇撇嘴,「像是用幾種工具輪流試過,有撬棍的刮痕,也有小型電鑽的印子,最後硬砸開的。噪音肯定不小,但選在凌晨,這附近又沒人住……」
嚴駿走到窗戶邊。窗外積雪覆蓋,倉庫背面的空地上腳印雜亂,早分不清哪些是新的。夜裡又飄過一陣細雪,把所有痕跡都模糊成了淺淺的凹痕,根本辨不出車轍。
他朝樓下喊:「小劉,周邊道路監控情況如何?」
樓下傳來回應:「這方圓幾公里的範圍內沒有人住,監控基本上甚麼也沒拍到。」
嚴駿沒說話。他走下樓梯,手機在口袋里震動起來。他看了眼屏幕,走到堆滿廢棄貨箱的角落,按下了接聽鍵。
「局長。」
電話那頭傳來低沈的聲音:「現場處理得怎麼樣?」
「正在收尾。繳獲毒品五十公斤左右,還有一批不明化學制劑。抓到二十三個嫌疑人,杜鵬不在其中。」嚴駿頓了頓,「局長,現場有女性被長期拘禁和性侵的痕跡,人質被救走了,救她的人手法很專業,可能是職業團隊。」
「知道了。」局長聲音平靜,「這個案子上面有指示,你按程序處理倉庫里的毒品和嫌疑人就行。人質那邊不用追查。」
嚴駿握緊手機。「局長,這不符合——」
「嚴駿。」局長打斷他,「你乾刑偵多少年了?」
「十五年。」
「那你就該明白,有些案子不是非黑即白。救人的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被救的人還活著。明白嗎?」
嚴駿沈默了幾秒。「明白。」
「把現場清理乾淨,報告寫清楚。毒品數量、嫌疑人數量,這些如實上報。其他細節,該簡化的簡化。」局長說完掛了電話。
嚴駿收起手機,走回倉庫大廳。幾名年輕警員正在討論甚麼,見他過來立刻閉嘴。
「嚴隊。」其中一個警員開口,臉上帶著不滿,「我們在衛生間找到這個。」
他遞過來一個透明物證袋,裡面是條黑色蕾絲內褲,襠部被撕破,沾滿乾涸的分泌物。
「這明顯是性侵案,受害者可能還在那些人手裡。我們不應該——」
「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嚴駿接過物證袋,「嫌疑人全部抓捕,證據全部固定。剩下的,按命令執行。」
年輕警員還想說甚麼,被旁邊同事拉住了。
嚴駿走到倉庫門口,點了支煙。煙霧在冷空氣中上升,散開。他想起那個耳環,字母「R.N」。還有瘦高個的描述:三十歲左右,大胸,長腿,被玩了十幾天。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局里值班室。
「嚴隊,醫院那邊聯繫了。昨晚市中心一家醫院收治了一名高燒昏迷的女性,身上有多處性侵傷痕,情況和倉庫里的人質吻合。」
「哪家醫院?」
「就是市區中心那家很有名的第一國際醫院。患者姓名登記的是任念,三十歲,外貿公司銷售總監。」
嚴駿記下信息。「她情況怎麼樣?」
「還在昏迷,醫生說有嚴重感染和脫水,下體多處撕裂傷,需要住院治療。」
「家屬呢?」
「登記信息是丈夫,叫澤歡。醫院說人一直在病房守著。」
嚴駿掛掉電話,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他走回倉庫,找到剛才那個年輕警員。
「童唯兮。」
年輕女警抬起頭。她二十五歲,娃娃臉,皮膚很白,穿著合身的警用棉服,胸前警號牌擦得鋥亮。「嚴隊。」
「你去趟第一國際醫院,找患者做筆錄。她如果醒了,就問清楚被綁架的經過。如果沒醒,就等她醒。」嚴駿把醫院地址寫給她,「注意態度,受害者現在情緒可能不穩定。」
「明白。」童唯兮接過紙條,轉身要走。
「等等。」嚴駿叫住她,「問完把筆錄直接交給我,不要錄入系統。」
童唯兮愣了愣,但很快點頭。「好的嚴隊。」
她離開倉庫,開著一輛民用牌照的轎車駛向市區。車里暖氣開得很足,她脫掉棉服外套,裡面是淺藍色警用襯衫,襯衫胸口被飽滿的乳房撐出飽滿的弧度。
童唯兮看了眼後視鏡里的自己。她今天化了淡妝,塗了粉色唇膏,頭髮扎成馬尾,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小。這是她實習轉正後第一次獨立做詢問筆錄,心裡有些緊張。
手機響了,是男友杜漸之發來的消息:「晚上想吃甚麼?」
童唯兮單手回復:「可能要加班,你先吃。」
對話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但最終沒有新消息發來。童唯兮收起手機,專心開車。
四十分鐘後,她抵達第一國際醫院。醫院建在市區邊緣,環境清幽,主樓是白色流線型建築,像個高檔酒店。童唯兮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坐電梯到頂層私人護理區。
電梯門打開,走廊里鋪著米色地毯,壁燈散髮出柔和的光。兩名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一扇門前,看見童唯兮,同時投來審視的目光。
「警察。」童唯兮亮出證件,「我來找任念女士做筆錄。」
其中一個男人接過證件看了看,又打量她幾眼。「稍等。」
他推門進去,兩分鐘後出來。「請進。」
童唯兮走進套房。房間很大,分客廳和病房兩個區域。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三十多歲,穿著深灰色高領毛衣和黑色長褲,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澤先生?」童唯兮問。
男人抬起頭。他五官俊朗,眉眼間有股書卷氣,但眼神很沈,沈得像潭深水。
「我是任念的丈夫澤歡。」他放下平板,站起身,「警官怎麼稱呼?」
「童唯兮。」童唯兮再次亮出證件,「關於您夫人被綁架的案子,我需要瞭解一些情況。」
澤歡點點頭,示意她坐。「念念還在睡,醫生說至少要下午才能醒。你可以問我。」
童唯兮在單人沙發坐下,拿出記錄本和錄音筆。「澤先生,您最後一次見到您夫人是甚麼時候?」
「兩周前,十二月七號早上。她那天說要加班,讓我不等她,」澤歡聲音平穩,「之後我就聯繫不上她了,手機一直關機。我也動用了私人關係找,但一直沒消息。直到昨晚,朋友告訴我人在一個倉庫里,我帶人過去把她救了出來。」
「您帶的人?」
「我的保鏢團隊,還有幾個朋友幫忙。」澤歡語氣自然,「倉庫里人很多,都有武器。我們用了麻醉槍,制服了他們,然後救出念念。」
童唯兮記錄。「您看到倉庫里的情況了嗎?比如有沒有毒品,或者其他違禁品?」
「當時情況緊急,我只顧著救人,沒注意別的。」澤歡看著她,「警官,我妻子現在躺在裡面,全身是傷,高燒三十九度。你們警察抓不住綁匪,我自己救出人,現在還要被盤問?」
「澤先生,我不是那個意思。」童唯兮連忙解釋,「這是必要程序,我們需要固定證據,才能起訴嫌疑人。」
「嫌疑人?」澤歡笑了笑,笑容里沒有溫度,「倉庫里那些人,你們抓到了?」
「抓到了一部分。」
「那就起訴他們。我妻子是受害者,她需要休息,不需要一遍遍回憶那些事。」澤歡站起身,「如果沒別的問題,請回吧。等她醒了,狀態好了,我會聯繫你們。」
童唯兮也站起來。「澤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
病房門開了。一個穿白大褂的女醫生走出來,四十歲左右,戴著金絲眼鏡。
「澤先生,任小姐醒了。」
澤歡立刻轉身走進病房。童唯兮猶豫了一下,跟了進去。
病房裡光線昏暗,只有床頭一盞小燈。任念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栗色長髮散在枕頭上。她睜著眼睛,眼神空洞,望著天花板。
澤歡在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念念。」
任念緩慢地轉過頭,看了他幾秒,然後移開視線。她的目光落在童唯兮身上,停頓片刻,又轉回天花板。
「任女士,我是警察童唯兮。」童唯兮走到床尾,「您能說話嗎?」
任念沒反應。
女醫生低聲對童唯兮說:「她剛退燒,身體還很虛弱。而且……」醫生頓了頓,「她有間歇性失憶,對最近一兩年的事可能沒有記憶。」
「一點都記不得?」
「創傷性失憶,是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她記得自己是誰,記得基本信息,但對被綁架期間的具體經歷,可能完全空白。」醫生推了推眼鏡,「我們建議暫時不要刺激她,等身體恢復一些再做心理乾預。」
童唯兮看著病床上的任念。女人很漂亮,即使病著也掩不住五官的精緻。但她的眼神太空了,空得像被掏光了所有情緒。
「任女士,」童唯兮還是開了口,「您記得杜鵬這個人嗎?」
任念的眼睛眨了一下。
「或者彭驍,邢崢,這兩個名字有印象嗎?」
任念的呼吸變快了。她閉上眼睛,眉頭皺起來,嘴唇開始發抖。
「夠了。」澤歡站起來,擋在童唯兮面前,「她需要休息。」
「澤先生,我只是......」
「我說,夠了。」澤歡的聲音冷下來,「請你現在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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